第四百三十三章.太極熊掌,太極呢?

整座大山都是我的獵場·百李山中仙·4,353·2026/3/26

第四百三十三章.太極熊掌,太極呢? 趙軍自己都沒意識到,隨著他被縣裡領導定為今年的先進個人,他在山河縣的職場圈子裡就已經出名了。 此時他面前的這位孫局長名叫孫雪山,是山河縣GA局的副局長,此人專門負責大案、重案。 王久盛被人用榔頭鑿死在窩棚裡,兇手的兇殘令人髮指,陳維義、周春明雙雙將此事上報,楚安民特意跟GA方面溝通,這才請來了孫雪山。 當到家的王強把電話打到駐場派出所時,孫雪山還在王久盛窩棚勘察現場呢。 值班民警撂下電話,便騎著林場臨時借給他們的挎斗子,急匆匆地趕往54林班。 正因如此,這才耽誤了不少時間。還好值班民警是半路上碰到往回走的孫雪山、陳維義一行,要不然他們這時候都到不了三工段。 從王久盛窩棚下來的孫雪山,正為這案子感到犯愁呢。因為他們這次的勘察結果並不盡如人意,孫雪山認為以現有的線索跟沒有沒什麼兩樣,想要破案無異於大海撈針。 一聽上頭窩棚又發生了命案,孫雪山緊忙帶著人就往上趕。由陳維義帶路,來到三工段與趙軍匯合。 雙方寒暄幾句,趙軍讓李寶玉開車,陳維義坐副駕駛,他和孫雪山坐後排,四人同乘一輛車在前,縣GA局的車、駐場派出所的車都跟在後面。 一路上,趙軍跟孫雪山、陳維義講起他昨天跟許長明打交道的經過。 等他講完,吉普車就開到了許、宋兩個老頭兒的窩棚前。 此時天色漸黑,但孫雪山、陳維義等人都有準備,紛紛拿著手電下車。 由於許、宋二人常年搭夥,他們的窩棚相對大一些,但也大的有限。 孫雪山跟陳維義交代了兩句後,便帶著兩個警員林區進入窩棚,而陳維義帶著其他人在窩棚周圍四處尋找有用的線索。 作為外行,趙軍、李寶玉都沒上前。但看別人都忙活著,兩人還不好在車裡歇著,便在外圍溜達了一圈。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孫雪山帶人從窩棚裡出來,陳維義這邊也收工了,趙軍、李寶玉緊忙過去匯合。 “老陳吶。”孫雪山一臉凝重地問陳維義,說:“你們有什麼發現?” “沒有。”陳維義搖頭,道:“啥也沒有。” 聽陳維義如此說,孫雪山轉頭看向趙軍,問道:“趙組長,你昨天是第一次跟許長明接觸,是吧?” “嗯呢。”趙軍應了一聲,就聽孫雪山追問:“那你昨天進這窩棚沒有?” “沒有。”趙軍道:“我昨天跟他從上頭下來都挺晚了,我著急回家,我就給他送到這兒。完了我沒進窩棚,我就走了。” 孫雪山微微點頭,問趙軍道:“趙組長,據你瞭解,這兩個人的家屬、親人、朋友,有誰熟悉他們這窩棚情況的?” “嗯?”趙軍一怔,就聽孫雪山解釋說:“我們沒在這窩棚裡看到任何的財物,而且他這窩棚裡,罈子、悶罐還有被翻動的跡象。” “孫局長。”趙軍道:“這兩個老爺子,他倆有棵16號槍。” “沒有。”孫雪山搖了搖頭,回頭示意隨行警員記錄,然後又問趙軍道:“趙組長,咱來的時候,你跟我說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你是說,昨天晚上他這窩棚裡,不應該有大皮,也就是紫貂皮,是吧?” “嗯!”趙軍點頭,道:“反正昨天在我車上,我說我今天午後來,許爺就說那他今天早晨起來,再去取(qiǔ)他那些大皮就趕趟。” 複述完許長明的原話,趙軍又補充道:“但能在山裡壓窩棚、壓地戧子的這些老爺子,他都犟啊。想一出,是一出,也沒準昨天晚上他就給大皮都取回來了呢。” “嗯,也備不住。”孫雪山認同趙軍的話,然後點頭道:“首先啊,在這個窩棚行兇的歹徒,和之前殺王久盛的是一個人。” 說完這句,孫雪山稍微停頓一下,補充道:“因為兇器是一樣的,都是用榔頭把人給打死的。” 聽到這話,趙軍心裡咯噔一下。這人也太可怕了,這要給自家盯上,那得多嚇人吶。 這時,孫雪山繼續說道:“我個人認為呢,這個歹徒在王久盛那裡,肯定是弄著東西了。” 說著,孫雪山看了眼周圍人,隨即解釋說:“要不然的話,他不至於殺王久盛啊,是吧?” 趙軍發現,這個孫雪山很喜歡帶著答案問問題。且不說在來時吉普車上,就他從窩棚出來到現在,就已經問了三個“是吧”。 見眾人點頭,孫雪山又道:“到現在為止,能確定這歹徒是本地人,起碼跟這三個受害者是熟人。我認為啊,他不會為了一把獵槍去殺人。” 說完這番話,孫雪山道出自己的依據,道:“這種老獵槍,因為磨損、換件,不少都有自己獨有的痕跡。這種槍很容易被接觸過這槍的人給認出來,所以他不管是自己用,還是往出賣,都是個麻煩事。” “孫局長。”這時,李寶玉沒忍住,插了句嘴問道:“他如果把槍賣到嶺南去呢?” 說著,李寶玉抬手一指上頭的張廣才嶺。 “那也無所謂。”孫雪山斬釘截鐵地道:“這個人他不像是總在山裡過夜的。” 說著,孫雪山看向趙軍,道:“趙組長,我聽說過你,我知道你是打獵的行家。我呢,雖然不打獵,但我瞭解過,你看我說的對不對哈。” 然後,孫雪山也不能趙軍搭話,便自顧說道:“像打熊、打野豬,打大牲口的這些人。他們要在山裡長住,那只有一種情況,就是他們在林區幹活。” “對!”趙軍聞言點頭,像他們打大圍的,很少有在山裡住的。在山裡住的情況,就是在楞場幹活。準確的說,是外來到永安林區來包楞場的把頭。 這些人有錢又閒,沒事兒的時候就帶槍進山打獵。 緊接著,孫雪山又道:“來之前,我問過楚局長,說冬運生產已經結束,山裡楞場該撤就都撤了,那這種人應該也撤了。” 聽到這話,趙軍心中暗喜。這孫雪山又是個明白人,那破案的機率無疑是又多了幾分。 “這時候還在山裡住窩棚的,一般都是下夾子的。”孫雪山道:“下夾子不管夾啥,剛過完冬他都不缺錢。” 他這話也沒錯,剛過完冬,如果賣了皮張,手裡肯定有錢。如果沒賣皮張,那賣了就有錢了。 “也還有一種人,就是專門過與世隔絕生活的。”孫雪山又道:“但像這種人,他對錢的需求不是太大,我認為這種人做不出這種事。” 孫雪山口中的這種人,就是邢三那夥的。像邢三他們,一般都是沒有家人,怕在屯子被吃絕戶,乾脆鑽進山裡獨自生活。 趙軍認為孫雪山說的沒錯,像那種人或許會因為口角紛爭而去捅人,但也不會為了錢去殺人。 “所以我說呀,這人不是在山裡長住的。”孫雪山繼續闡述自己觀點,道:“但他還得是這十里八村的,所以呀……” 說著,孫雪山看了眼陳維義,又看向趙軍道:“趙組長,你讓咱場裡保衛員配合咱們駐場派出所,在附近走訪一下,問問有誰這些天沒著家。” 說到此處,孫雪山抬手道:“尤其是這三個受害者的親朋好友,一定要重點排查!因為這窩棚裡的兩個受害者,是睡覺前兒讓人打死的!” 他這話,倒是印證了李寶玉的推斷。 至於孫雪山說的雙方配合,趙軍沒說的,直接一口應了下來。然後趙軍看了李寶玉一眼,李寶玉微微點頭表示認同。 “明天我們還有專業人來,讓他們檢查一遍。”孫雪山道:“然後家屬就可以把人接回去了。” 趙軍聞言點頭,道:“現在許爺跟那宋三叔的家裡人還都不知道呢。” “不知道就先不告訴他們。”孫雪山道:“明天再說吧。” “孫局呀。”這時,陳維義問孫雪山道:“這窩棚咋整啊?跟那個似的,先釘死啊?” “嗯吶!”孫雪山道:“釘死,明天來人再說。” 兩個老頭子攢了不少柴火,長短棍子都有不少,陳維義帶人一頓忙活,將窩棚封的嚴嚴實實。 直到都忙活完了,趙軍才帶著李寶玉與孫雪山等人分道揚鑣。 坐著吉普車往回走,趙軍一路都在沉思。 “哥哥。”忽然,李寶玉問趙軍道:“咱還給如海撒出去不了?” “先不得。”趙軍道:“先讓他們查吧。” “啊?”李寶玉聞言一怔,緊接著就問趙軍道:“哥哥,咱不跟著查呀?” “用不到咱,咱就儘量不摻和。”趙軍道:“咱是營林保衛,咱有咱的工作呢。” “哥哥。”李寶玉又問:“我咋瞅你好像憂心忡忡似的呢?” 趙軍沉默了兩秒,才開口道:“寶玉,我總感覺心裡不踏實。” “沒事兒,哥哥。”李寶玉安慰趙軍道:“咱有狗,咱還有槍,來了咱就幹他。” “這回不能慣著了!”趙軍說話時把臉轉向窗外,道:“咱能不往前上,儘量不往前上,別……那個啥……” 趙軍想說個成語,但又想不起來咋說了。 “哥哥,我明白你啥意思。”李寶玉應了一聲,他明白趙軍是不想招惹那人。 但這時,趙軍嘆了口氣,道:“要按那孫局長說的,這人是咱這撇的,那他搶那些皮張咋整啊?” 聽趙軍這話,李寶玉苦笑道:“賣咱家來唄。” “他媽的!”趙軍口吐芬芳,道:“賣咱家來,一看咱家那麼闊……” “哥哥,不能啊!”李寶玉道:“孫局長不說了嘛,這人不是壓窩棚、不是幹這行的。那這種人來賣皮張,咱不一眼就看出來了嗎?” “嗯!”聽到這話,趙軍眼睛一亮,道:“他要是尖吶,他就不能賣咱家來。” 趙軍說完這話沒多久,吉普車就出了山場。但他們並沒著急往永安屯走,而是先奔永利劉金勇家。 到了劉金勇家,拉著劉金勇,然後他們又一起去了閻書剛家。 找到保衛場長,趙軍將今天發生的事都彙報給了領導,聽得閻書剛、劉金勇緊皺眉頭。 林區出了這麼一號人,讓他們也感覺頭大。 “哎呦!”閻書剛忽然想到一事,忙問趙軍道:“趙軍,你們忙一天,還沒吃飯呢吧?我讓你嬸兒給你們下綹麵條,擱這兒吃完再回去。” “不得了,場長。”趙軍笑道:“我跟寶玉在三工段吃完了才上的山。” 說著,趙軍起身道:“場長,那要沒啥事兒,我倆就回去了。” “回去吧,回去歇歇。”閻書剛起身相送,道:“明天你上單位來吧,完了咱上駐場派出所看看,看跟他們怎麼配合。” “行,場長,我明天一早就過去。”趙軍一看沒躲過去,只能硬著頭皮應了下來。 從閻書剛家出來,先給劉金勇送回家,然後趙軍、李寶玉才往永安屯返。 等二人回到趙家大院時,都已經八點多了。但這個時間,趙家食客們都沒散呢。 男人和孩子在西小屋看電視,女人們在外屋地分熊油呢。 兩頭過完冬的棕熊,生前加一起將頂六百斤。剔出來的肉,大概三百斤左右。 冬眠消耗了很多脂肪,但熊身上還是肥肉多、瘦肉少。 王美蘭分出一些肉,送給她親家和屯子裡幾家比較要好的。其餘瘦肉都烀了、醬了,肥肉都焅成了油。 熊肉出油率挺高,剩下的肥肉焅出了一百斤多一點的熊油。 正好家裡裝凍貨的缸空了出來,油就都裝在了缸裡。 聽到屋外狗叫,王美蘭緊忙迎了出來,一問趙軍、李寶玉還沒吃飯呢,王美蘭立刻又往回跑。 進屋以後,王美蘭就張羅給兩個孩子烙餅。 今天剛焅完油,王美蘭就帶人烙餅、攤雞蛋,吃的一家人渾身冒油。 熊肉就那樣,有些人吃完了,身上就往外分泌油脂。有的人吃完熊肉,看他衣服領子都油漬麻花的。尤其是穿白背心的,更是明顯。 油餅就吃個外酥裡軟,剩的油餅裡外全軟就不好吃了。 趙軍、李寶玉沒回來,王美蘭留了面放在冰箱裡,聽說倆人沒吃飯,王美蘭拽出面板、拿出麵碗就準備給二人烙餅。 趁著王美蘭擀餅的時候,金小梅、趙玲、徐春燕緊忙熱菜。 隨著大盤盛著的熊掌上桌,金小梅笑道:“你哥倆嚐嚐這個。” “這不就紅燜熊掌嗎?咱不總吃嗎?”李寶玉問,金小梅道:“這是你大爺做的太極熊掌?” “太極熊掌?”趙軍仔細端詳了兩眼,然後問金小梅道:“嬸兒,太極呢?”

第四百三十三章.太極熊掌,太極呢?

趙軍自己都沒意識到,隨著他被縣裡領導定為今年的先進個人,他在山河縣的職場圈子裡就已經出名了。

此時他面前的這位孫局長名叫孫雪山,是山河縣GA局的副局長,此人專門負責大案、重案。

王久盛被人用榔頭鑿死在窩棚裡,兇手的兇殘令人髮指,陳維義、周春明雙雙將此事上報,楚安民特意跟GA方面溝通,這才請來了孫雪山。

當到家的王強把電話打到駐場派出所時,孫雪山還在王久盛窩棚勘察現場呢。

值班民警撂下電話,便騎著林場臨時借給他們的挎斗子,急匆匆地趕往54林班。

正因如此,這才耽誤了不少時間。還好值班民警是半路上碰到往回走的孫雪山、陳維義一行,要不然他們這時候都到不了三工段。

從王久盛窩棚下來的孫雪山,正為這案子感到犯愁呢。因為他們這次的勘察結果並不盡如人意,孫雪山認為以現有的線索跟沒有沒什麼兩樣,想要破案無異於大海撈針。

一聽上頭窩棚又發生了命案,孫雪山緊忙帶著人就往上趕。由陳維義帶路,來到三工段與趙軍匯合。

雙方寒暄幾句,趙軍讓李寶玉開車,陳維義坐副駕駛,他和孫雪山坐後排,四人同乘一輛車在前,縣GA局的車、駐場派出所的車都跟在後面。

一路上,趙軍跟孫雪山、陳維義講起他昨天跟許長明打交道的經過。

等他講完,吉普車就開到了許、宋兩個老頭兒的窩棚前。

此時天色漸黑,但孫雪山、陳維義等人都有準備,紛紛拿著手電下車。

由於許、宋二人常年搭夥,他們的窩棚相對大一些,但也大的有限。

孫雪山跟陳維義交代了兩句後,便帶著兩個警員林區進入窩棚,而陳維義帶著其他人在窩棚周圍四處尋找有用的線索。

作為外行,趙軍、李寶玉都沒上前。但看別人都忙活著,兩人還不好在車裡歇著,便在外圍溜達了一圈。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孫雪山帶人從窩棚裡出來,陳維義這邊也收工了,趙軍、李寶玉緊忙過去匯合。

“老陳吶。”孫雪山一臉凝重地問陳維義,說:“你們有什麼發現?”

“沒有。”陳維義搖頭,道:“啥也沒有。”

聽陳維義如此說,孫雪山轉頭看向趙軍,問道:“趙組長,你昨天是第一次跟許長明接觸,是吧?”

“嗯呢。”趙軍應了一聲,就聽孫雪山追問:“那你昨天進這窩棚沒有?”

“沒有。”趙軍道:“我昨天跟他從上頭下來都挺晚了,我著急回家,我就給他送到這兒。完了我沒進窩棚,我就走了。”

孫雪山微微點頭,問趙軍道:“趙組長,據你瞭解,這兩個人的家屬、親人、朋友,有誰熟悉他們這窩棚情況的?”

“嗯?”趙軍一怔,就聽孫雪山解釋說:“我們沒在這窩棚裡看到任何的財物,而且他這窩棚裡,罈子、悶罐還有被翻動的跡象。”

“孫局長。”趙軍道:“這兩個老爺子,他倆有棵16號槍。”

“沒有。”孫雪山搖了搖頭,回頭示意隨行警員記錄,然後又問趙軍道:“趙組長,咱來的時候,你跟我說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你是說,昨天晚上他這窩棚裡,不應該有大皮,也就是紫貂皮,是吧?”

“嗯!”趙軍點頭,道:“反正昨天在我車上,我說我今天午後來,許爺就說那他今天早晨起來,再去取(qiǔ)他那些大皮就趕趟。”

複述完許長明的原話,趙軍又補充道:“但能在山裡壓窩棚、壓地戧子的這些老爺子,他都犟啊。想一出,是一出,也沒準昨天晚上他就給大皮都取回來了呢。”

“嗯,也備不住。”孫雪山認同趙軍的話,然後點頭道:“首先啊,在這個窩棚行兇的歹徒,和之前殺王久盛的是一個人。”

說完這句,孫雪山稍微停頓一下,補充道:“因為兇器是一樣的,都是用榔頭把人給打死的。”

聽到這話,趙軍心裡咯噔一下。這人也太可怕了,這要給自家盯上,那得多嚇人吶。

這時,孫雪山繼續說道:“我個人認為呢,這個歹徒在王久盛那裡,肯定是弄著東西了。”

說著,孫雪山看了眼周圍人,隨即解釋說:“要不然的話,他不至於殺王久盛啊,是吧?”

趙軍發現,這個孫雪山很喜歡帶著答案問問題。且不說在來時吉普車上,就他從窩棚出來到現在,就已經問了三個“是吧”。

見眾人點頭,孫雪山又道:“到現在為止,能確定這歹徒是本地人,起碼跟這三個受害者是熟人。我認為啊,他不會為了一把獵槍去殺人。”

說完這番話,孫雪山道出自己的依據,道:“這種老獵槍,因為磨損、換件,不少都有自己獨有的痕跡。這種槍很容易被接觸過這槍的人給認出來,所以他不管是自己用,還是往出賣,都是個麻煩事。”

“孫局長。”這時,李寶玉沒忍住,插了句嘴問道:“他如果把槍賣到嶺南去呢?”

說著,李寶玉抬手一指上頭的張廣才嶺。

“那也無所謂。”孫雪山斬釘截鐵地道:“這個人他不像是總在山裡過夜的。”

說著,孫雪山看向趙軍,道:“趙組長,我聽說過你,我知道你是打獵的行家。我呢,雖然不打獵,但我瞭解過,你看我說的對不對哈。”

然後,孫雪山也不能趙軍搭話,便自顧說道:“像打熊、打野豬,打大牲口的這些人。他們要在山裡長住,那只有一種情況,就是他們在林區幹活。”

“對!”趙軍聞言點頭,像他們打大圍的,很少有在山裡住的。在山裡住的情況,就是在楞場幹活。準確的說,是外來到永安林區來包楞場的把頭。

這些人有錢又閒,沒事兒的時候就帶槍進山打獵。

緊接著,孫雪山又道:“來之前,我問過楚局長,說冬運生產已經結束,山裡楞場該撤就都撤了,那這種人應該也撤了。”

聽到這話,趙軍心中暗喜。這孫雪山又是個明白人,那破案的機率無疑是又多了幾分。

“這時候還在山裡住窩棚的,一般都是下夾子的。”孫雪山道:“下夾子不管夾啥,剛過完冬他都不缺錢。”

他這話也沒錯,剛過完冬,如果賣了皮張,手裡肯定有錢。如果沒賣皮張,那賣了就有錢了。

“也還有一種人,就是專門過與世隔絕生活的。”孫雪山又道:“但像這種人,他對錢的需求不是太大,我認為這種人做不出這種事。”

孫雪山口中的這種人,就是邢三那夥的。像邢三他們,一般都是沒有家人,怕在屯子被吃絕戶,乾脆鑽進山裡獨自生活。

趙軍認為孫雪山說的沒錯,像那種人或許會因為口角紛爭而去捅人,但也不會為了錢去殺人。

“所以我說呀,這人不是在山裡長住的。”孫雪山繼續闡述自己觀點,道:“但他還得是這十里八村的,所以呀……”

說著,孫雪山看了眼陳維義,又看向趙軍道:“趙組長,你讓咱場裡保衛員配合咱們駐場派出所,在附近走訪一下,問問有誰這些天沒著家。”

說到此處,孫雪山抬手道:“尤其是這三個受害者的親朋好友,一定要重點排查!因為這窩棚裡的兩個受害者,是睡覺前兒讓人打死的!”

他這話,倒是印證了李寶玉的推斷。

至於孫雪山說的雙方配合,趙軍沒說的,直接一口應了下來。然後趙軍看了李寶玉一眼,李寶玉微微點頭表示認同。

“明天我們還有專業人來,讓他們檢查一遍。”孫雪山道:“然後家屬就可以把人接回去了。”

趙軍聞言點頭,道:“現在許爺跟那宋三叔的家裡人還都不知道呢。”

“不知道就先不告訴他們。”孫雪山道:“明天再說吧。”

“孫局呀。”這時,陳維義問孫雪山道:“這窩棚咋整啊?跟那個似的,先釘死啊?”

“嗯吶!”孫雪山道:“釘死,明天來人再說。”

兩個老頭子攢了不少柴火,長短棍子都有不少,陳維義帶人一頓忙活,將窩棚封的嚴嚴實實。

直到都忙活完了,趙軍才帶著李寶玉與孫雪山等人分道揚鑣。

坐著吉普車往回走,趙軍一路都在沉思。

“哥哥。”忽然,李寶玉問趙軍道:“咱還給如海撒出去不了?”

“先不得。”趙軍道:“先讓他們查吧。”

“啊?”李寶玉聞言一怔,緊接著就問趙軍道:“哥哥,咱不跟著查呀?”

“用不到咱,咱就儘量不摻和。”趙軍道:“咱是營林保衛,咱有咱的工作呢。”

“哥哥。”李寶玉又問:“我咋瞅你好像憂心忡忡似的呢?”

趙軍沉默了兩秒,才開口道:“寶玉,我總感覺心裡不踏實。”

“沒事兒,哥哥。”李寶玉安慰趙軍道:“咱有狗,咱還有槍,來了咱就幹他。”

“這回不能慣著了!”趙軍說話時把臉轉向窗外,道:“咱能不往前上,儘量不往前上,別……那個啥……”

趙軍想說個成語,但又想不起來咋說了。

“哥哥,我明白你啥意思。”李寶玉應了一聲,他明白趙軍是不想招惹那人。

但這時,趙軍嘆了口氣,道:“要按那孫局長說的,這人是咱這撇的,那他搶那些皮張咋整啊?”

聽趙軍這話,李寶玉苦笑道:“賣咱家來唄。”

“他媽的!”趙軍口吐芬芳,道:“賣咱家來,一看咱家那麼闊……”

“哥哥,不能啊!”李寶玉道:“孫局長不說了嘛,這人不是壓窩棚、不是幹這行的。那這種人來賣皮張,咱不一眼就看出來了嗎?”

“嗯!”聽到這話,趙軍眼睛一亮,道:“他要是尖吶,他就不能賣咱家來。”

趙軍說完這話沒多久,吉普車就出了山場。但他們並沒著急往永安屯走,而是先奔永利劉金勇家。

到了劉金勇家,拉著劉金勇,然後他們又一起去了閻書剛家。

找到保衛場長,趙軍將今天發生的事都彙報給了領導,聽得閻書剛、劉金勇緊皺眉頭。

林區出了這麼一號人,讓他們也感覺頭大。

“哎呦!”閻書剛忽然想到一事,忙問趙軍道:“趙軍,你們忙一天,還沒吃飯呢吧?我讓你嬸兒給你們下綹麵條,擱這兒吃完再回去。”

“不得了,場長。”趙軍笑道:“我跟寶玉在三工段吃完了才上的山。”

說著,趙軍起身道:“場長,那要沒啥事兒,我倆就回去了。”

“回去吧,回去歇歇。”閻書剛起身相送,道:“明天你上單位來吧,完了咱上駐場派出所看看,看跟他們怎麼配合。”

“行,場長,我明天一早就過去。”趙軍一看沒躲過去,只能硬著頭皮應了下來。

從閻書剛家出來,先給劉金勇送回家,然後趙軍、李寶玉才往永安屯返。

等二人回到趙家大院時,都已經八點多了。但這個時間,趙家食客們都沒散呢。

男人和孩子在西小屋看電視,女人們在外屋地分熊油呢。

兩頭過完冬的棕熊,生前加一起將頂六百斤。剔出來的肉,大概三百斤左右。

冬眠消耗了很多脂肪,但熊身上還是肥肉多、瘦肉少。

王美蘭分出一些肉,送給她親家和屯子裡幾家比較要好的。其餘瘦肉都烀了、醬了,肥肉都焅成了油。

熊肉出油率挺高,剩下的肥肉焅出了一百斤多一點的熊油。

正好家裡裝凍貨的缸空了出來,油就都裝在了缸裡。

聽到屋外狗叫,王美蘭緊忙迎了出來,一問趙軍、李寶玉還沒吃飯呢,王美蘭立刻又往回跑。

進屋以後,王美蘭就張羅給兩個孩子烙餅。

今天剛焅完油,王美蘭就帶人烙餅、攤雞蛋,吃的一家人渾身冒油。

熊肉就那樣,有些人吃完了,身上就往外分泌油脂。有的人吃完熊肉,看他衣服領子都油漬麻花的。尤其是穿白背心的,更是明顯。

油餅就吃個外酥裡軟,剩的油餅裡外全軟就不好吃了。

趙軍、李寶玉沒回來,王美蘭留了面放在冰箱裡,聽說倆人沒吃飯,王美蘭拽出面板、拿出麵碗就準備給二人烙餅。

趁著王美蘭擀餅的時候,金小梅、趙玲、徐春燕緊忙熱菜。

隨著大盤盛著的熊掌上桌,金小梅笑道:“你哥倆嚐嚐這個。”

“這不就紅燜熊掌嗎?咱不總吃嗎?”李寶玉問,金小梅道:“這是你大爺做的太極熊掌?”

“太極熊掌?”趙軍仔細端詳了兩眼,然後問金小梅道:“嬸兒,太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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