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永安鳳雛和俏夜叉

整座大山都是我的獵場·百李山中仙·4,431·2026/3/26

第五百零四章.永安鳳雛和俏夜叉 棕熊一胎,最多下四個崽兒,可那機率太低了。一般棕熊的一胎,大多都是兩個崽兒,再就是一個的時候比較多。 能一胎下仨的,那都不多見。 而能拉扯大三個崽子的母棕熊,那更是族群中鳳毛麟角的存在了。其罕見程度,不亞於老鬼頭子嶺上那隻六百斤的大蟲。 由此可見,這母棕熊是個護崽疼兒的。要不然,那小棕熊誤食毒藥喪命,母棕熊也不會一直守在其屍體旁,即便雙響子崩,它都不走。 昨天這母棕熊中了魏金兩刀,一刀在屁股上,一刀在大腿根上。刀扎進去挺深,今天不碰那傷口,它都疼。 傷到這個位置,母棕熊不管嘗試什麼姿勢,它都舔不著。 “吼嗚……”母棕熊無奈地撂下腿,嘴裡發出低沉的吼聲,呼喚著自己趴在藥鹿坑前的孩子。 死透的小棕熊是起不來了,不遠處玩鬧的兩頭小棕熊,卻顛著身子跑向母棕熊。 說是小棕熊,可這是相對母棕熊而言。這兩頭兩歲零幾個月的亞成年雄性棕熊,體重都在三百斤左右。 “吼嗚……吼嗚……”母棕熊繼續嘗試呼喚起自己的另一個孩子,它屁股、大腿上的傷疼痛難忍,要不是還有個孩子始終趴在那裡,這母棕熊早就找山河水,坐到裡面拔傷口去了。 此時的母棕熊,意識到自己那孩子應該是回不來了,它心中悲痛之餘,就準備帶著剩下的兩個孩子離開這裡。 在離開之前,母棕熊又過去看了看自己那被藥死的孩子,然後到一頭大馬鹿屍體前,用熊掌按著,使牙撕扯著鹿肉。 如果受的傷很嚴重,不論是狗還是熊,它都不吃東西。但若傷的不重,那就得填飽肚子。 看母棕熊吃,兩頭肚子溜圓的小棕熊也跟著吃。 大概半小時後,母棕熊吃飽了,便帶著兩個孩子一步一回頭地往林子裡走。 仨熊剛進林子,就聽“嘭”的一聲,在往下去的山坡上,一道白煙竄天而起。 待到天上,白煙炸開。 “嘡!”紙屑紛飛。 是二踢腳,又有人放二踢腳了。 二踢腳響第一聲的時候,兩頭小棕熊轉身就跑。而母棕熊不同,它熊眼中兇光一閃,嘴裡發出低沉的吼聲。 剛才它就叫喚半天了,可今天風大,山風呼嘯迴盪山間,本就跟獸吼差不多。再加上漫山樹條嘩啦啦作響,如此便將母棕熊低吼掩蓋下去。 緊接著又是兩聲響,又一個二踢腳在半空炸開。 連續的炮仗炸響,母棕熊都沒跑,因為這動靜讓它想起了喪子之痛、兩刀之仇。 母棕熊當即將身一伏,便趴在了林子裡。 與此同時,拉著趙家幫和趙家狗幫的解放車停在了山腳下。 “呀!”趙軍一愣,就見道邊樹上拴著一頭老牛,老牛身後拉著板車。 “這……”坐副駕駛的王強,脫口道:“魏金又拉肉來了?” “那不能,老舅。”趙軍笑道:“那能嗎?魏金、魏鐵剛跟我們回來,還拉什麼肉啊?” “那就是屯子人撿現成來了。”王強嘟囔這麼一句,隨即推門下了車。 趙軍、王強、張援民從車廂裡下來,就聽後車箱上趙金輝問道:“軍哥,放狗不得?” “放啊!”趙軍抬頭道:“咱打狗圍,你不放狗,領它們出來幹啥呀?” “不是,軍哥!”趙金輝胖手一指牛車,道:“那、那……我看那有個老牛,放狗再給人家老牛幹了呢?” “幹什麼幹?”趙軍笑道:“咱家狗早都不幹那事兒了。” 這話不假,自有財帶狗屠牛後,趙軍特意訓練了他這些狗。他牽著這些狗往牛、馬、驢、騾子身前湊,如果狗有攻擊的架勢,趙軍直接就是一腳。 而趙家狗幫大多數的狗都沒那毛病,唯有黃龍在捱了幾頓揍以後,再見著這些家養大牲口,黃龍都繞著走。 “我就說沒事兒吧。”李寶玉說著,便將擋欄放下,穿著護甲的獵狗們紛紛下車。 下車的獵狗們,有往老牛跟前湊的,但沒有離牛太近的。 而這時,張援民認出那牛,對趙軍道:“兄弟,那是劉漢山家的牛。” 去年張援民到解忠楞場幹活時,趙軍怕他胡來,特意安排劉漢山、顧洋倆人去看著張援民。 正是因此,張援民記住了劉漢山家這頭雙耳上皆有白斑的老黃牛。 “軍哥。”解臣有些擔心地對趙軍道:“他過來背肉,不能影響咱打熊瞎子吧?” “不能。”趙軍道:“昨天那熊讓金子哥捅兩刀,還準保得蹽,咱到這兒就是讓狗找蹤,跟他那都沒關係。” 打獵跟保準倆字就不沾邊,因為在打獵的過程中,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 就像肖江水和魏金,以為自己一路敲樹上山,又崩了兩個二踢腳,即便鹿屍體招來了熊,也會被驚走。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他們的藥丸毒死了一頭小棕熊,飽受喪子之痛的母棕熊死活不走。 而趙軍也沒想到能有這事,更沒想到這頭母熊捱了兩刀都不走。 同樣認為保準安全的,還有正攀山而上的劉漢山。 此時的劉漢山,一手提著刀,一手拿著麻袋,轉頭呵斥道:“你快點兒的吧,挺大個個子,咋這麼完蛋呢。” “劉叔啊。”永安鳳雛顧洋,一臉擔憂的看著上頭,道:“能不能還有熊瞎子啦?” “還有雞毛啊?”劉漢山沒好氣地道:“雙響子一崩,啥玩意不跑啊?” “那昨天老肖頭子他們……”顧洋這話沒說完,就見劉漢山一揮手中刀,道:“去你媽的,你特麼害怕你就回去!” 劉漢山越說越生氣,衝顧洋發火道:“你自己要跟我來的,領你來了,你又逼逼叨叨的!” “劉叔你別生氣。”顧洋苦著臉,道:“我不逼逼了。” 聽顧洋這話,劉漢山也沒脾氣了,全永安誰都知道顧家老四是個老實又可憐的孩子,一般人都不願意難為他。 “行啦。”劉漢山語氣緩和下來,對顧洋道:“你就跟劉叔走吧,劉叔不帶坑你的。” “哎,我知道,劉叔。”顧洋跟上劉漢山腳步,就聽劉漢山繼續說:“小四兒,劉叔沒有別的意思,我跟你說,這也就是你,換二一個人我都不領他。” 說完這番話,劉漢山稍微停頓一下,又道:“劉叔知道你沒人幫襯,還急需要用錢說媳婦,要不我真自己來了。我自己來,背肉都是我的。” “是,是。”顧洋連連點頭,道:“我知道,我謝謝你了,劉叔。” “唉呀,這傻孩子。”劉漢山深深地看了顧洋一眼,然後邊走邊語重心長地對顧洋說:“你說你咋那麼犟吶,那李場長家啥條件吶?劉鐵嘴讓你倒插門,你咋還不幹呢?” 最近永安屯發生了一件大事,就是李大智想讓顧洋來自家當上門女婿。 按理說,李大智本身就是永安人,他知道顧洋他媽是啥樣的人。 所以,原本李大智都沒考慮顧洋。但不知道為啥,李彤雲跟顧洋看對眼兒了。 按李彤雲的說法,顧洋這人賣相不錯,一米八六的大高個,長得也挺好。關鍵是這人性子軟,以後能聽話。 自己閨女喜歡,再加上自家是招上門女婿,對男方家也沒什麼要求。於是,李大智就請了劉鐵嘴上門去說親。 劉鐵嘴剛到老顧家的時候,顧洋他媽、他大嫂都愛答不理的,可一聽劉鐵嘴是替李場長家來說親的時候,顧洋他媽、他大嫂立馬換了一副嘴臉。 顧洋也很激動,那李彤雲可以說是十里八村最漂亮的姑娘,顧洋做夢都不敢夢這種美事。 而當劉鐵嘴說,李場長家要招顧洋當上門女婿的時候,黃彩玉婆媳倆舉雙手、雙腳贊成,可顧洋卻不幹了。 不幹就不幹唄,買賣不成仁義在,何況是親事呢?可顧洋卻說,他要攢錢娶李彤雲。 顧洋表明了態度,還沒等劉鐵嘴說啥呢,黃彩玉先鬧起來了,她帶著顧洋大嫂把顧洋一頓數落,還逼著顧洋答應。 讓人沒想到的是,一向唯唯諾諾、窩窩囊囊的顧洋,竟然跟他媽、他大嫂吵起來了。 他們吵架不要緊,但當著媒婆的面吵,無疑就是在打劉鐵嘴的臉了。 劉鐵嘴在永安林區混這麼多年,除了去年的李如海和解孫氏,再沒人敢這麼對她呢。 一氣之下,劉鐵嘴起來就走了。等出了顧家,劉鐵站在顧家大門外,將顧洋娘倆一頓臭罵,然後宣佈以後老顧家的事,她劉鐵嘴再也不管了。 劉鐵嘴很聰明,她鬧的時候不說是李大智點名要招的顧洋,只說是自己這媒婆感覺顧洋合適,才來問問顧家的意願,結果老顧家撅了她這媒婆的面子。 這樣一來,劉鐵嘴維護了李大智的面子,再加上李如海親自出面維護輿論,永安人只說顧家不識抬舉、不懂好賴。 被劉漢山教育,顧洋道:“劉叔,我不想當上門女婿。” 說完這話,顧洋還反問劉漢山道:“劉叔,那要是你兒子,你願意讓他當上門女婿?” “我家……”劉漢山被顧洋氣笑了,道:“你別看你劉叔困難,但我跟你嬸兒攢這些年錢,就是為了我家你兄弟。你媽能嗎?你媽給你錢嗎?” 被劉漢山如此一問,顧洋嘆了口氣,道:“我能找人借來一千塊錢,我想拿這錢蓋個房子,完了再娶媳婦。” “這孩子……”劉漢山聞言,皺眉道:“你這話說的,借的錢不用還吶?” “用還。”顧洋道:“但我軍哥不著急要,我慢慢還給他就行。” “你軍哥?”劉漢山詫異地看著顧洋,問道:“你管趙軍借呀?” “啊!”顧洋點頭,他不知道劉漢山為啥反應這麼大。 劉漢山無奈地一撇嘴,道:“也就是叔看你實在,要不這話我都不應該說。那趙軍跟李場長家啥關係呀?你都不給李場長家當上門女婿了,他還能借你錢?” “那咋不能呢?”顧洋瞪著大眼睛,一臉天真地道:“我娶媳婦也就是娶小云吶。” “娶誰?”劉漢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顧洋道:“小云,李彤雲。” “我的媽呀!”劉漢山瞪大眼睛,道:“你做夢呢吧?你能娶起嗎?” 見顧洋一臉堅定,劉漢山不忍這傻小子受挫,當即勸顧洋道:“小四兒,你要給他家當上門女婿,那還行。你娶媳婦的話,你得找個會過日子的呀。 那李場長家閨女是過日子人嗎?你瞅人家穿啥,你穿啥?你能養得起嗎?再說那姑娘多惡(nē)呀,虎媽子都不如她……” “劉叔,你不行這麼說!”顧洋不高興地打斷劉漢山,道:“那姑娘多好啊。” “就長得好看唄。”劉漢山撇了下嘴,然後開玩笑道:“你要給她娶家去,她跟你媽、你嫂子都得打亂套嘍。” 顧洋聞言,剛想反駁,兩人便來到了平坦處。 “呀!小四兒,你瞅那啥!”劉漢山抬手往藥鹿坑前一指,道:“那黃乎的是啥?” “哎呦我艹!”顧洋怪叫一聲,撒腿就往後跑,道:“劉叔快跑,大熊霸!” “你回來!”劉漢山大喊一聲,道:“那熊霸好像死了!” “死了?”顧洋停住腳步,轉頭仔細觀瞧。然後,倆人慢慢地往藥鹿坑旁邊走。 “你瞅這鹿讓撕吧的。”劉漢山指著附近的三頭馬鹿屍體,對顧洋道:“咱一會兒看看吧,給大腿兒割下來,再剃點裡脊啥的,我估計也就這樣了。” “劉叔。”顧洋一手把著劉漢山胳膊,一手指向死去的小棕熊,道:“能不能有熊膽吶?” “有雞毛熊膽吶。”劉漢山道:“說不上死多長時間了。” 說完這句,劉漢山又猜測道:“我估計呀,這是魏金昨天捅死的。” “捅死的?”顧洋皺眉,道:“拿刀捅死的?那比張援民還厲害呀!” 昨天魏金帶肖江水回家的時候,劉漢山沒在家,他媳婦過去看熱鬧了。當時大夥七嘴八舌地問起緣由,魏金就說了那麼兩嘴。後來身上傷口太疼,魏金就不說了。 “給我滾一邊去。”劉漢山語氣不好地說:“提張援民幹什麼玩意?” 說著,劉漢山繼續往前走,道:“我估計呀,魏金一刀胡擼到這熊霸要害上了。” 說這話的時候,劉漢山也知道自己說的不靠譜,但眼前確實死個熊啊。 “劉叔。”這時,顧洋興沖沖地道:“咱倆給它翻過來開膛,萬一有膽呢?” “行!”劉漢山加快腳步,嘴上道:“我還真沒開過熊瞎子膛。” “沒事兒,劉叔,我會。”顧洋自告奮勇道:“我看過我軍哥他們開黑瞎子膛。” 倆人說話就到了小棕熊的屍體前,當他們手碰觸到小棕熊,就聽旁邊林子裡“吭”的一聲! 今天出門辦點事兒,這章是保底,十二點前再加一更

第五百零四章.永安鳳雛和俏夜叉

棕熊一胎,最多下四個崽兒,可那機率太低了。一般棕熊的一胎,大多都是兩個崽兒,再就是一個的時候比較多。

能一胎下仨的,那都不多見。

而能拉扯大三個崽子的母棕熊,那更是族群中鳳毛麟角的存在了。其罕見程度,不亞於老鬼頭子嶺上那隻六百斤的大蟲。

由此可見,這母棕熊是個護崽疼兒的。要不然,那小棕熊誤食毒藥喪命,母棕熊也不會一直守在其屍體旁,即便雙響子崩,它都不走。

昨天這母棕熊中了魏金兩刀,一刀在屁股上,一刀在大腿根上。刀扎進去挺深,今天不碰那傷口,它都疼。

傷到這個位置,母棕熊不管嘗試什麼姿勢,它都舔不著。

“吼嗚……”母棕熊無奈地撂下腿,嘴裡發出低沉的吼聲,呼喚著自己趴在藥鹿坑前的孩子。

死透的小棕熊是起不來了,不遠處玩鬧的兩頭小棕熊,卻顛著身子跑向母棕熊。

說是小棕熊,可這是相對母棕熊而言。這兩頭兩歲零幾個月的亞成年雄性棕熊,體重都在三百斤左右。

“吼嗚……吼嗚……”母棕熊繼續嘗試呼喚起自己的另一個孩子,它屁股、大腿上的傷疼痛難忍,要不是還有個孩子始終趴在那裡,這母棕熊早就找山河水,坐到裡面拔傷口去了。

此時的母棕熊,意識到自己那孩子應該是回不來了,它心中悲痛之餘,就準備帶著剩下的兩個孩子離開這裡。

在離開之前,母棕熊又過去看了看自己那被藥死的孩子,然後到一頭大馬鹿屍體前,用熊掌按著,使牙撕扯著鹿肉。

如果受的傷很嚴重,不論是狗還是熊,它都不吃東西。但若傷的不重,那就得填飽肚子。

看母棕熊吃,兩頭肚子溜圓的小棕熊也跟著吃。

大概半小時後,母棕熊吃飽了,便帶著兩個孩子一步一回頭地往林子裡走。

仨熊剛進林子,就聽“嘭”的一聲,在往下去的山坡上,一道白煙竄天而起。

待到天上,白煙炸開。

“嘡!”紙屑紛飛。

是二踢腳,又有人放二踢腳了。

二踢腳響第一聲的時候,兩頭小棕熊轉身就跑。而母棕熊不同,它熊眼中兇光一閃,嘴裡發出低沉的吼聲。

剛才它就叫喚半天了,可今天風大,山風呼嘯迴盪山間,本就跟獸吼差不多。再加上漫山樹條嘩啦啦作響,如此便將母棕熊低吼掩蓋下去。

緊接著又是兩聲響,又一個二踢腳在半空炸開。

連續的炮仗炸響,母棕熊都沒跑,因為這動靜讓它想起了喪子之痛、兩刀之仇。

母棕熊當即將身一伏,便趴在了林子裡。

與此同時,拉著趙家幫和趙家狗幫的解放車停在了山腳下。

“呀!”趙軍一愣,就見道邊樹上拴著一頭老牛,老牛身後拉著板車。

“這……”坐副駕駛的王強,脫口道:“魏金又拉肉來了?”

“那不能,老舅。”趙軍笑道:“那能嗎?魏金、魏鐵剛跟我們回來,還拉什麼肉啊?”

“那就是屯子人撿現成來了。”王強嘟囔這麼一句,隨即推門下了車。

趙軍、王強、張援民從車廂裡下來,就聽後車箱上趙金輝問道:“軍哥,放狗不得?”

“放啊!”趙軍抬頭道:“咱打狗圍,你不放狗,領它們出來幹啥呀?”

“不是,軍哥!”趙金輝胖手一指牛車,道:“那、那……我看那有個老牛,放狗再給人家老牛幹了呢?”

“幹什麼幹?”趙軍笑道:“咱家狗早都不幹那事兒了。”

這話不假,自有財帶狗屠牛後,趙軍特意訓練了他這些狗。他牽著這些狗往牛、馬、驢、騾子身前湊,如果狗有攻擊的架勢,趙軍直接就是一腳。

而趙家狗幫大多數的狗都沒那毛病,唯有黃龍在捱了幾頓揍以後,再見著這些家養大牲口,黃龍都繞著走。

“我就說沒事兒吧。”李寶玉說著,便將擋欄放下,穿著護甲的獵狗們紛紛下車。

下車的獵狗們,有往老牛跟前湊的,但沒有離牛太近的。

而這時,張援民認出那牛,對趙軍道:“兄弟,那是劉漢山家的牛。”

去年張援民到解忠楞場幹活時,趙軍怕他胡來,特意安排劉漢山、顧洋倆人去看著張援民。

正是因此,張援民記住了劉漢山家這頭雙耳上皆有白斑的老黃牛。

“軍哥。”解臣有些擔心地對趙軍道:“他過來背肉,不能影響咱打熊瞎子吧?”

“不能。”趙軍道:“昨天那熊讓金子哥捅兩刀,還準保得蹽,咱到這兒就是讓狗找蹤,跟他那都沒關係。”

打獵跟保準倆字就不沾邊,因為在打獵的過程中,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

就像肖江水和魏金,以為自己一路敲樹上山,又崩了兩個二踢腳,即便鹿屍體招來了熊,也會被驚走。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他們的藥丸毒死了一頭小棕熊,飽受喪子之痛的母棕熊死活不走。

而趙軍也沒想到能有這事,更沒想到這頭母熊捱了兩刀都不走。

同樣認為保準安全的,還有正攀山而上的劉漢山。

此時的劉漢山,一手提著刀,一手拿著麻袋,轉頭呵斥道:“你快點兒的吧,挺大個個子,咋這麼完蛋呢。”

“劉叔啊。”永安鳳雛顧洋,一臉擔憂的看著上頭,道:“能不能還有熊瞎子啦?”

“還有雞毛啊?”劉漢山沒好氣地道:“雙響子一崩,啥玩意不跑啊?”

“那昨天老肖頭子他們……”顧洋這話沒說完,就見劉漢山一揮手中刀,道:“去你媽的,你特麼害怕你就回去!”

劉漢山越說越生氣,衝顧洋發火道:“你自己要跟我來的,領你來了,你又逼逼叨叨的!”

“劉叔你別生氣。”顧洋苦著臉,道:“我不逼逼了。”

聽顧洋這話,劉漢山也沒脾氣了,全永安誰都知道顧家老四是個老實又可憐的孩子,一般人都不願意難為他。

“行啦。”劉漢山語氣緩和下來,對顧洋道:“你就跟劉叔走吧,劉叔不帶坑你的。”

“哎,我知道,劉叔。”顧洋跟上劉漢山腳步,就聽劉漢山繼續說:“小四兒,劉叔沒有別的意思,我跟你說,這也就是你,換二一個人我都不領他。”

說完這番話,劉漢山稍微停頓一下,又道:“劉叔知道你沒人幫襯,還急需要用錢說媳婦,要不我真自己來了。我自己來,背肉都是我的。”

“是,是。”顧洋連連點頭,道:“我知道,我謝謝你了,劉叔。”

“唉呀,這傻孩子。”劉漢山深深地看了顧洋一眼,然後邊走邊語重心長地對顧洋說:“你說你咋那麼犟吶,那李場長家啥條件吶?劉鐵嘴讓你倒插門,你咋還不幹呢?”

最近永安屯發生了一件大事,就是李大智想讓顧洋來自家當上門女婿。

按理說,李大智本身就是永安人,他知道顧洋他媽是啥樣的人。

所以,原本李大智都沒考慮顧洋。但不知道為啥,李彤雲跟顧洋看對眼兒了。

按李彤雲的說法,顧洋這人賣相不錯,一米八六的大高個,長得也挺好。關鍵是這人性子軟,以後能聽話。

自己閨女喜歡,再加上自家是招上門女婿,對男方家也沒什麼要求。於是,李大智就請了劉鐵嘴上門去說親。

劉鐵嘴剛到老顧家的時候,顧洋他媽、他大嫂都愛答不理的,可一聽劉鐵嘴是替李場長家來說親的時候,顧洋他媽、他大嫂立馬換了一副嘴臉。

顧洋也很激動,那李彤雲可以說是十里八村最漂亮的姑娘,顧洋做夢都不敢夢這種美事。

而當劉鐵嘴說,李場長家要招顧洋當上門女婿的時候,黃彩玉婆媳倆舉雙手、雙腳贊成,可顧洋卻不幹了。

不幹就不幹唄,買賣不成仁義在,何況是親事呢?可顧洋卻說,他要攢錢娶李彤雲。

顧洋表明了態度,還沒等劉鐵嘴說啥呢,黃彩玉先鬧起來了,她帶著顧洋大嫂把顧洋一頓數落,還逼著顧洋答應。

讓人沒想到的是,一向唯唯諾諾、窩窩囊囊的顧洋,竟然跟他媽、他大嫂吵起來了。

他們吵架不要緊,但當著媒婆的面吵,無疑就是在打劉鐵嘴的臉了。

劉鐵嘴在永安林區混這麼多年,除了去年的李如海和解孫氏,再沒人敢這麼對她呢。

一氣之下,劉鐵嘴起來就走了。等出了顧家,劉鐵站在顧家大門外,將顧洋娘倆一頓臭罵,然後宣佈以後老顧家的事,她劉鐵嘴再也不管了。

劉鐵嘴很聰明,她鬧的時候不說是李大智點名要招的顧洋,只說是自己這媒婆感覺顧洋合適,才來問問顧家的意願,結果老顧家撅了她這媒婆的面子。

這樣一來,劉鐵嘴維護了李大智的面子,再加上李如海親自出面維護輿論,永安人只說顧家不識抬舉、不懂好賴。

被劉漢山教育,顧洋道:“劉叔,我不想當上門女婿。”

說完這話,顧洋還反問劉漢山道:“劉叔,那要是你兒子,你願意讓他當上門女婿?”

“我家……”劉漢山被顧洋氣笑了,道:“你別看你劉叔困難,但我跟你嬸兒攢這些年錢,就是為了我家你兄弟。你媽能嗎?你媽給你錢嗎?”

被劉漢山如此一問,顧洋嘆了口氣,道:“我能找人借來一千塊錢,我想拿這錢蓋個房子,完了再娶媳婦。”

“這孩子……”劉漢山聞言,皺眉道:“你這話說的,借的錢不用還吶?”

“用還。”顧洋道:“但我軍哥不著急要,我慢慢還給他就行。”

“你軍哥?”劉漢山詫異地看著顧洋,問道:“你管趙軍借呀?”

“啊!”顧洋點頭,他不知道劉漢山為啥反應這麼大。

劉漢山無奈地一撇嘴,道:“也就是叔看你實在,要不這話我都不應該說。那趙軍跟李場長家啥關係呀?你都不給李場長家當上門女婿了,他還能借你錢?”

“那咋不能呢?”顧洋瞪著大眼睛,一臉天真地道:“我娶媳婦也就是娶小云吶。”

“娶誰?”劉漢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顧洋道:“小云,李彤雲。”

“我的媽呀!”劉漢山瞪大眼睛,道:“你做夢呢吧?你能娶起嗎?”

見顧洋一臉堅定,劉漢山不忍這傻小子受挫,當即勸顧洋道:“小四兒,你要給他家當上門女婿,那還行。你娶媳婦的話,你得找個會過日子的呀。

那李場長家閨女是過日子人嗎?你瞅人家穿啥,你穿啥?你能養得起嗎?再說那姑娘多惡(nē)呀,虎媽子都不如她……”

“劉叔,你不行這麼說!”顧洋不高興地打斷劉漢山,道:“那姑娘多好啊。”

“就長得好看唄。”劉漢山撇了下嘴,然後開玩笑道:“你要給她娶家去,她跟你媽、你嫂子都得打亂套嘍。”

顧洋聞言,剛想反駁,兩人便來到了平坦處。

“呀!小四兒,你瞅那啥!”劉漢山抬手往藥鹿坑前一指,道:“那黃乎的是啥?”

“哎呦我艹!”顧洋怪叫一聲,撒腿就往後跑,道:“劉叔快跑,大熊霸!”

“你回來!”劉漢山大喊一聲,道:“那熊霸好像死了!”

“死了?”顧洋停住腳步,轉頭仔細觀瞧。然後,倆人慢慢地往藥鹿坑旁邊走。

“你瞅這鹿讓撕吧的。”劉漢山指著附近的三頭馬鹿屍體,對顧洋道:“咱一會兒看看吧,給大腿兒割下來,再剃點裡脊啥的,我估計也就這樣了。”

“劉叔。”顧洋一手把著劉漢山胳膊,一手指向死去的小棕熊,道:“能不能有熊膽吶?”

“有雞毛熊膽吶。”劉漢山道:“說不上死多長時間了。”

說完這句,劉漢山又猜測道:“我估計呀,這是魏金昨天捅死的。”

“捅死的?”顧洋皺眉,道:“拿刀捅死的?那比張援民還厲害呀!”

昨天魏金帶肖江水回家的時候,劉漢山沒在家,他媳婦過去看熱鬧了。當時大夥七嘴八舌地問起緣由,魏金就說了那麼兩嘴。後來身上傷口太疼,魏金就不說了。

“給我滾一邊去。”劉漢山語氣不好地說:“提張援民幹什麼玩意?”

說著,劉漢山繼續往前走,道:“我估計呀,魏金一刀胡擼到這熊霸要害上了。”

說這話的時候,劉漢山也知道自己說的不靠譜,但眼前確實死個熊啊。

“劉叔。”這時,顧洋興沖沖地道:“咱倆給它翻過來開膛,萬一有膽呢?”

“行!”劉漢山加快腳步,嘴上道:“我還真沒開過熊瞎子膛。”

“沒事兒,劉叔,我會。”顧洋自告奮勇道:“我看過我軍哥他們開黑瞎子膛。”

倆人說話就到了小棕熊的屍體前,當他們手碰觸到小棕熊,就聽旁邊林子裡“吭”的一聲!

今天出門辦點事兒,這章是保底,十二點前再加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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