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 第二百一十章 兄弟珍重
下卷 第二百一十章 兄弟珍重
下卷 第二百一十章 兄弟珍重
在夢中情人李小如的精心照顧下,我的身體完全復原了。 一個星期後,二零零三年的春節到了。 結束的故事已經結束,正在進行的故事仍沒有結局,是該把我和千慧離婚的事實向生養我的父母坦白的時候了。
大年三十,我懷著悲壯的心情返回了R縣老家。 沒有了千慧的配合,我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演好這出真實的悲劇。
我本想讓家裡人先過兩天安生年,等到初三臨行前再向父母說出真相。 可半夜的時候,我媽奇怪為千慧沒打電話回來拜年,非讓我給千慧打電話,還要和她親自說話,無奈之下,我只得把和夭夭的事兒招了,並直說和千慧已經離婚。
父親早有心理準備,但還是痛苦地別過了頭,蒼老的臉上寫滿了無奈和悲傷。
母親震驚了!她把我痛罵了一頓,不停地哀嘆著家門不幸,說出了我這個忤逆之子,還呼喚著千慧的名字,哭個沒完。 我難受至極,痛悔不已,不住地認錯、保證,我媽才不得不面對了現實。
母親是個善良心軟的人,仔細地詢問了夭夭的情況之後,惻隱之心大動,要我立刻動身把夭夭接回來過年。 我詳細地解釋了出國手續的種種麻煩。 我媽又讓我打電話把夭夭叫回來,而且必須叫回來。 萬般無奈之下,我又把小雨的事兒招了。 我媽立刻警惕了起來,又問我和竹纓怎麼回事兒。 我心一橫,反正死活就這一次,於是乾脆全招了。
母親憤怒了!父親也忘了抽菸。 我媽怒我不爭,拿著鞋底、笤帚把我好頓抽,還要把我趕出家門。 我跪地苦求,再加上父親的勸解,她總算原諒了我。 但卻讓我保證,從此必須一心對夭夭。 不得再對小雨和竹纓有非份之想,我違心地答應了。
大年初一,母親病倒了,我心裡充滿了愧疚和難受。 大年初二,小妹夫婦來了。 纏綿病榻地母親不需要我照顧了,她立刻讓我動身去Y縣陪伴夭夭的父母。 母親還說,讓人家母女分離。 是我造的孽,我得還。 我含淚答應了。
行駛在去Y縣的路上,我的心情很是沉重。 我明白了,原來一個男人成熟的代價真的很大,大地甚至讓人不能承受。 我也懂了,父母的恩澤,我一生也還不起。 母親地悲傷,更是我的人生行囊永遠網不住的淚水。 我。 不是一個好兒子。
所幸,這一關,我已經挺過去了。 只是,我的前途,時候才會展現光明呢?
到了夭夭家,二位老人喜出望外。 程先生長,程先生短,熱情地招呼著我。 我一陣汗顏,想了想後,我道:“二老別叫我程先生了,叫我的名字吧,或者叫我小東也行,家裡我爸媽就是這麼叫我的。 ”夭夭的父母笑著答應了。
我又道:“現在夭夭不在家,如果你們不嫌棄我,我想從這個春節開始。 我就跟夭夭叫你們爸媽。 你們看這樣行嗎?”無錯不跳字。
二老聽後一愣,對望了一眼。 再次答應了我。 當我第一次改口地時候,我看見他們的眼睛溼潤了。 我叫一聲爸媽雖然簡單,但卻意味著見證了他們女兒的成長。 天下的子女行行色色,但天下父母的愛,卻都是一樣偉大的。
吃過了夭夭媽親手做的豐盛晚飯,我獨自一人,走至村旁的原野,坐在了田梗上。 在北風地呼嘯聲中,我拔通了夭夭的電話。 幾天來的不斷電話,雖然多少還有些哀傷,但夭夭的心境已平復了,她事實上已經原諒了我。 但原諒我不等於可以接受小雨,要完成最高目標,還需要契機。
“東,你去我家了嗎?”無錯不跳字。夭夭迫不及待地先開口了。
“去了,我正在你家呢,剛吃完晚飯。 ”
“他們……還好嗎?”無錯不跳字。思親情切,夭夭很小心地問。
“他們都很好,也很想你。 ”我覺得有些心酸,打起精神道,“夭夭,有個事兒我要跟你說一聲,我已經改口叫他們爸媽了,他們挺高興的,你不會有意見吧?無錯不少字”
“我怎麼會有意見呢,反正……也是早晚的事兒。 你說對吧?無錯不少字”小丫頭也很高興。
“對,對。 ”考慮了一下,我又道,“夭夭,我們倆地事兒,我已經跟我家裡說了,我爸媽……都同意了,他們也很想早點兒見到你呢?”
“是嗎。 ”夭夭沉默了一下,道:“東,跟你說實話吧,我是個女人,女人的心都很細的,有些事兒……我並不覺得很意外,只是那時候我太在乎你的婚姻了,常常怕不能和你在一起,其實更多的時候,我只是強迫自己不去想,或者也不敢想。 ”
我一陣汗顏,又是一陣愧疚,忙道:“夭夭,你放心吧,我答應你的事兒,肯定會做到的,也一定會對你好,來……補償你的。 ”
“這個我倒不懷疑。 ”夭夭居然笑了一下,又道,“不過我提醒你喔,你自己說的,我一輩子只原諒你一次,你自己想清楚。 ”
“那是,那是。 ”我擦了擦額上的汗,連忙道,“夭夭,我保證,用過了這一次,以後咱倆在一起,我……我事兒都聽你地,這你總該滿意了吧?無錯不少字”
“那以後看你表現吧!”聽夭夭這語氣,估計我這輩子在她面前都很難再佔上風了。
“嗯,行。 ”
掛斷電話,我心情舒暢了不少,夭夭地表現讓我很欣慰,她不僅原諒了我,而且還在一定程度上理解了我,她真的成熟了許多,不再是當年那個刁蠻丫頭了。
我在夭夭家住了兩天。 隨後返回了S市,看望了一些必要地朋友,正月初五還參加了吳錚盛大無比地婚禮。 我也照例去了齊伍平家,他家沒人。 我很奇怪,大過年的,他跑哪去了呢?給他打電話,他說他辦事兒去了。 至於事兒,他沒說。 我也沒問。
和秦風通話的時候,我明確表示只等一年,一年後,天塌了我要去找小雨。 他考慮了一下,同意了。 他還透露說,小雨此去是為了將來能和我真真正正地在一起,而去辦一件“極重要的事”。 這事必須靜下來一個人辦。 估計一年應該可以辦完,到時候他會讓我去見她。 我聽後雖然有些鬱悶,但還是很開心,一年並不遠,我可以期待。
三月初,公司如期在馬德拉斯上市,勢頭相當不錯,而且印度方面出於感激。 向我們提供了一些貿易委託。 我也投桃報李,把夭夭新簽下的澳洲鐵礦,砸給了印度人。 同時,在馬德拉斯,我們又成立了第二家辦事處,東雨公司有了進一步的壯大。
至於令我揪心的謝竹纓。 吳錚主動熱心地為我打探了她地消息,她確實和丁敏一起搞投資生意,不過她不是很熱心,常常足不出戶,只是丁敏一個人在跑。 我很無奈,很想她,我想她也一樣。 無論如何,我會等她,等她自己的抉擇。
四月初地一天中午,我正在公司和龍小偉等人胡侃。 手機響了。 居然是久違的齊伍平。 我接通道:“老齊。 你跑哪去了,怎麼好久不見你?”
齊伍平道:“我去辦移民了。 ”
“?!移民?”
“是的。 我要移民加拿大,馬上就走了,出來聚聚吧。 ”
“哦,好。 ”
掛了電話,我立刻驅車前往青鳥酒吧。 齊伍平突然要移民,意味著最好的朋友要從我生命中遠離了,我的心裡有些落寞。
到了青鳥酒吧,齊伍平已經點好了酒菜,正抽菸等著我呢。 我坐在他對面,迫不及待地問道:“老齊,好好的,你怎麼突然想到移民了?”
齊伍平看了我一眼,不無感慨地道:“沒,我覺得自己老了,也看透了,不想再蹦達了。 聽說加拿大是個好地方,就到那裡養老吧。 ”
我和他撞了一杯酒,疑惑地道:“老齊,到底遇到事兒啦,讓你突然服老,還搞得如此心灰意冷,按說你的年齡正是幹事業地時候啊!”
齊伍平瞥了我一眼,道:“別說我了,先說說你吧,現在一個人過得怎麼樣?”
我仰脖喝了一大口酒,道:“沒不好,很久沒一個人過了,日子簡單多了,我現在是無事一身輕。 ”
“嘿嘿,是嗎,沒看出來。 ”齊伍白了我一眼,道,“我看你倒憔悴了不少!”
我嘆了一口氣,問道:“對了,千慧現在怎麼樣,你知不知道?”
“不太清楚。 ”齊伍平低頭喝了一口酒,道,“她是你的……那個前妻,你自己不知道,還老問我?”
“你不知道,大嫂還能不知道嗎?”無錯不跳字。
“我們最近都在忙著辦移民手續了。 ”齊伍平淡淡道。
“哦。 ”我情緒有些黯然,一時無語。
齊伍平看了我一眼,抽出兩根菸,遞給我一支道:“小程啊,其實你們倆的事,我也是有責任的。 ”
我接過點上,奇道:“你有責任?”
齊伍平抽了一口煙,嘆道:“因為當初給你和小楊介紹對象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們不合適,肯定長不了。 ”
“為?”
齊伍平正色道:“因為小楊的性格很倔強,又很有思想,她決定的事兒,別人很難動搖。 更重要的是,她太完美了,所以不合適。 ”
“太完美還不好嗎?”無錯不跳字。我不解地問。
“不是說不好,要看事兒,在婚姻生活中肯定是不好。 ”齊伍平喝了一口酒,又繼續解釋道,“一個家庭要想和諧,最重要地一點就是男女雙方性格要互補,兩個人共同去達到完美。 就象我和你嫂子。 她性情尖銳,脾氣火暴,而我事兒都馬馬虎虎,也不好跟人爭,是個典型的中庸主義者,所以我們雖然沒有孩子,也能過得很好。 小楊就不同了。 她已經很完美了,別人很難再去和她互補。 所以說。 在一個家庭中,單方面地完美絕對是一場災難。 不信你想想,社會上那些看似完美的女人,有幾個婚姻是美滿的,就是這個原因。 ”
齊伍平的話我不敢說是公理,但確實有那麼點兒道理,至少用在我和千慧之間。 還是合適地。 千慧確實很完美,讓我去想她的缺點,我還真是一個也想不出來。
“另外單方面的完美還有一個非常不好地地方。 ”齊伍平盯著我的眼睛,又道:“那就是無論家庭中出現問題,在外人看來,都是另一方地錯誤。 太完美了,別人就不會想,也不會相信完美的人會有不是。 就象你現在。 不就聲名狼藉嗎?”無錯不跳字。說罷齊伍平用手指了我一下。
我苦笑了一下,道:“話不能這麼說,千慧到底沒錯,錯的人是我,而且是一錯再錯。 ”
“那為你會犯錯呢?小楊那麼完美還看不住你?你嫂子一身臭毛病,還不能生孩子。 卻能把我看得死死的,這為,你想過嗎?”無錯不跳字。
我暗歎了一聲,道:“老齊,你今天怎麼了,怎麼突然沒完沒了地為我開脫起來了?”
“我不是為你開脫,是想教教你。 我要走了,以後也教訓不著你了,你在婚姻上已經錯了一次,我不想你再錯一次了。 你犯錯的時候。 我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也算有責任。 唉!沒辦法呀,誰讓我看不得你小子受苦呢!”說罷他舉杯飲了一大口酒。
聽了齊伍平地話。 我心裡湧動著一種感激地情緒。 我很清楚,面前這個老上司除了對我有朋友和兄弟之情以外,很大程度上還有一種父親般地感情,因為他自己沒有孩子。 感動地話無需多說,我問道:“既然你知道我們不合適,當初為還要介紹我們?”
“兩個原因。 ”齊伍平擦了擦嘴,直起身道,“一個是你當時家裡負擔太重,小楊條件好,我有點可憐你,儘管這也是一個不和諧的因素;二個是我有自己的私心。 ”
我聽後一愣,道:“私心?!你有私心?”
齊伍平嘆了一口氣,道:“我這個人挺喜歡孩子的,你嫂子又不能生。 你還記得我前些年養小姐的事吧,我那不是花心,是想讓她給我生個孩子。 可你嫂子不同意,說這樣的孩子不乾不淨;後來我又想收養一個孤兒,你嫂子又怕來歷不明。 所以當你嫂子提出把小楊介紹給你的時候,我又動心了。 我想你是我地心腹,小楊又和你嫂子親如姐妹,如果你們結婚以後能多生幾個孩子,或許能過給我們一個。 這也是我心灰意冷想移民的原因,連個根都沒有,你說我還折騰呀!”
聽了齊伍平所謂的“私心”,我一陣心酸,一陣難受,想到了多年來他對我的種種好,我挺起胸膛,昂然道:“老齊,你不用難過,我雖然離婚了,可又不是以後不結婚,等我以後有了孩子,就把第二個過給你,讓他跟你姓。 ”說罷我舉手幹掉了一杯酒。
齊伍平兩隻小眼睛驟然放光,盯著我道:“此話當真?”
“我時候騙過你!”
齊伍平皺了一下眉,又道:“可你有好幾個女人,你把誰生的給我呀?”
“不管誰生的,只要是第二個,無論男女,我都過給你。 ”
齊伍平身體前傾,很認真地道:“那……孩子媽能答應嗎?”無錯不跳字。
“你放心,怎麼說我也是一家之主,誰都得聽我地。 再說了,孩子就算過給你,我們不還是親生父母,不就是一個名字嗎,姓有關係!”
齊伍平道:“那我可就把你這話當真了!”
“哎呀,你就放心吧,只要我結婚,孩子就有你的!”
“嘿嘿,說好了,不管誰生的,只要是第二個,就過給我,到時候你可別後悔?”
“我說你連我都不相信?婆婆媽**!”
“那好,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
“乾杯!”
“乾杯!”
就這樣,在齊伍平臨別之際,我在自己的婚姻還八字沒一撇的情況下,又許下了一個重重的承諾,而且是深度承諾,關於孩子。
此後,我們又一起聊了很多舊事,想起很多,忘了的卻很少,兄弟情義在肝膽相照中被詮釋,離別的愁緒也慢慢地變得不再那麼濃烈。
不知不覺間,天已經黑了,最後的時間過地竟也這般快。 出門地時候,我們都酒意正醺,但卻模糊不了離別的心情。
“就在這裡別過吧!”齊伍平道。
“明天不用我去送你?”我問。
“不用。 ”
“也好。 ”
“兄弟,珍重!”齊伍平向我伸出手。
“珍重!”這並不是有力地一握,但我們卻可以體會得更多。
望著齊伍平略顯蒼老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中,我靜靜地燃了一支菸,吸了一口,又吐出。 我默默道:“老齊,一路走好!”
(預先一下,下章程楊二人會溫馨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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