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心動,情動 上
第五十三章 心動,情動 上
心動,情動(1)
皎潔的月光打到月白色的玉璽上,剔透的玉龍更顯晶瑩。洛辰垂頭看著這方潔白的玉璽,修長的手指再一次撫上這玉龍的紋理。指間觸及到冰涼的藍田白玉,卻感到一種不一樣的觸感,原本應該清涼的白玉此刻卻是透著一絲淡淡的溫暖。
蜷縮在地上的雪豹站了起來,來到洛辰的身邊,用舌頭舔著他冰涼的手指。
洛辰撫了撫它頭頂上的毛,指間觸到的暖意是他始料不及的。他下意識地抽回自己的手,望了望龍床上睡著的人。
洛玄似乎是累了,睡得很沉。就連姿勢,也保持著剛才那樣,把自己抱在懷裡的樣子。
洛辰咬著嘴唇,猶豫著該不該回去,回到他的懷裡去。
又是一個不眠之夜。這一夜,註定無眠。
心動,情動(2)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洛辰患上了失眠症。不是難以入睡,就是在睡夢中驚醒,伴隨著額頭上的汗水和一塌糊塗的貼身衣物。
今晚又是這樣。他剛剛醒過來,甦醒時渾身的燥熱和下身的一片粘稠讓他難受得緊,根本沒有辦法繼續入睡。
洛辰苦笑一聲,看來,自己已經連自己的身體都控制不好了。
他承認,自己最近的種種表現連自己都騙不過去,又怎麼敢奢望去騙得了那個皇帝?但他感覺得到,洛玄仍然堅定不移地相信,自己是真的得了心病,忘記了過去的一切,忘記了他對自己做的一切,忘記了自己的哥哥是個暴君。
洛辰不知道,他還能瞞得了洛玄多久。但他知道,事情的發展已經越來越偏離他預設的軌道了,甚至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龍床上睡著的人忽的動了動。洛辰嚇了一跳,趕緊爬上床,抱著玉璽就滾進了洛玄的懷裡,直接拉上被子矇住腦袋。
洛玄被他這麼一鬧也是醒了。看著懷中的人這般模樣,洛玄瞬間明白了什麼,嘴角也露出了一絲邪魅的笑容。
“辰兒,怎麼了?別怕,讓哥哥看看。”洛玄忍著笑意哄勸著,伸手要拉開洛辰頭上的被子。
“不要。”被子裡傳來一聲嗚咽。
洛玄也不理他,直接把手伸進被子,開始朝下摸索著。
被子裡的人睜大了眼睛,甚至都忘記了“哭”。<a href=" target="_blank">
洛玄繼續在被子裡摸索著,一路滑過洛辰的絲綢褻衣,當他在溫暖的被窩中感觸到一股冰涼的溼潤時,滿意地勾了勾唇。
心動,情動(3)
蒸騰的水汽瀰漫在四周,將某人臉上微微泛起的潮紅又加深了幾分。
“乖,別動。”洛玄按住在自己懷裡扭動的人,把浴池裡溫熱的水灑在洛辰的脖子上和胸前,指間靈巧地在他的身體上滑動。
“不……不要。”洛辰緊緊地咬著嘴唇,那好看的眉毛,也皺成了兩條毛毛蟲。
洛辰怕水,這個用不著假裝。不過比起這已經漫延到他前胸的溫泉水,他更害怕的還在下面。
洛玄的大手已經地緩緩移動到了洛辰的下體,開始為他清理下面的粘稠。
突如其來的刺激讓洛辰渾身一顫,如條件反射一般開始了掙扎。
“別怕別怕,就快好了。”洛玄只當他怕水,任由著洛辰在他懷裡無效地掙扎卻不停手。
洛辰靠在洛玄結實的胸口,閉著眼睛忍受著從前面的溝壑一直蔓延到根部的刺激,用了幾乎所有的理智不讓它挺立起來。
他不應該有這種反應的,尤其是面對這樣一個暴君。
洛辰一直認為自己是清心寡慾的,對這等的生理需求是能避則避。這等事情其實一直是他的禁忌,他從未動手開發過什麼。哪怕有時候身體違背了自己的意志,他也會靜靜地等著,等著那種不適應和僵硬慢慢地消下去。
也許是剛才已經發洩過,洛辰害怕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剛剛舒了口氣,可全身的神經在還沒完全放鬆的狀態下又一次緊繃了起來。後面傳來的觸感告訴他,洛玄的大手已經由自己的前端移動到了後/庭。
細長的食指輕輕颳著,在那從未被深度開發過的私密部位淺淺地勾勒出一個形狀。然後指間稍稍探入一點,摸索地清理著更深一點的地方。
洛辰知道,自己被這樣子洗澡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大概是從什麼時候來著?好像是從自己第一天裝瘋賣傻就開始了吧。只不過,當時的自己只是心理上難以接受,而現在則是心理上和生理上都不能接受……
洛玄給他洗好了,就把洛辰的身子扳過來,讓他兩腿叉開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面前的人微微頷首,低垂著眼眸不敢看洛玄。
洛玄稍稍抬起他的下巴,讓他看著自己的眼睛。朦朧的水霧瀰漫,遮擋住了洛辰眼裡透露的一絲不安。
“今天是怎麼了?”洛玄輕聲問道,他總覺得洛辰今天有些不對勁。“是不是有哪裡不舒服?”
回答洛玄的是一陣怪異的沉默。
“水……哥哥,水……”終究是洛辰對水的恐懼打破了這怪異的沉默。
“沒事的,有哥哥在呢。”洛玄抱起洛辰,讓他緊貼住自己的胸膛,以便能夠拍打著他的背安慰他。
洛辰摟住了他哥哥的脖子,但他的腹部卻在拼命地往裡收縮。他害怕碰到一樣東西,雖然它現在還在洛玄的胯下靜靜地沉睡。
心動,情動(4)
洛玄的身體很安靜,那沉睡著的**甚至沒有一絲要抬頭的跡象。上一次的衝動給了洛玄很大的刺激,他很清楚,自己控制不了自己。有了第一次,便會有第二次,第三次……他知道總有一天,自己難以抑制的衝動會傷害到洛辰。辰兒,我不想傷害你,那麼我只能傷害我自己。
洛辰不想,也很害怕自己會碰到它。每次與洛玄的親密接觸,都會讓他的身體和心理產生一種怪異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他恐慌,讓他害怕。而且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這麼長時間裡發生的一切都在與自已最初的設想南轅北轍,大相徑庭。
洛玄看出了懷中人的緊張,他選擇了妥協。抱著懷裡的人上岸,給他仍舊淋著水的身子披上了一層輕薄如煙的薄莎。
他一直不明白洛辰為什麼會怕水。在自己的印象裡,也並沒有洛辰小時候玩耍不小心落水的記憶。洛玄聳了聳肩,也許這就像洛辰喜歡竹子那樣是一種習慣吧。
洛玄聽到懷中的人發出均勻的呼吸聲,知道他已經睡著了,便抱著他走回寢殿,放到那張溫暖的大床上。
窗外已經有了微微發亮的痕跡,寢殿外的太監們也開始了準備早朝的忙碌。
洛玄也沒了睡意,就坐在床邊看著床上沉睡的人,用溫柔的目光愛撫著他的側臉,彷彿永遠看不夠一般。
床上躺著的洛辰則緊閉著雙眼,盡力忽視看著自己的那雙藍眼睛。
心動,情動(5)
又是這樣的目光。藍的發紫的眼睛裡沒有狠厲,沒有殘忍,沒有冷酷,有的只是溫柔,和無邊無際的寵溺。
洛辰記得,那個早晨,他驚奇地發現自己居然還活著。當初,毫無防備的自己被洛玄一掌打在了胸口。眼前一黑,便再也沒有了知覺,只是大腦裡仍舊殘存的執念告訴自己,這回真的要死在這個暴君的手下了。
如果就是這樣死了,解脫了,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洛辰從來沒有放棄懷疑,自己會死在洛玄的手裡。這個執念深深地紮根於他的腦海,以至於他在重傷至昏迷的情況下,仍舊能夠想起點什麼。
後來,他醒了過來,是被嘴唇上的一抹溼潤給弄醒的。本來不想睜眼的,可是嘴唇上的那種感覺讓他恐慌,下意識地睜開了眼睛。
他看到的東西,直到現在都讓他心有餘悸。
洛辰害怕,所以選擇了逃避。一開始的裝傻完全是無心,可後來他想起自己曾經從洛秦那裡得知,洛玄不喜歡小孩子,甚至很討厭孩子。他便開始有了自己的計劃,裝瘋賣傻,好讓討厭小孩子的洛玄嫌棄自己,然後把自己遠遠地逐出弋陽宮,再也不要回來。到那時,功名利祿、帝王將相,皆與我無關。先生那裡是回不去了,沒有完成先生交給他的任務,洛辰自認也沒有顏面去見先生。可逍遙天下,寄情山水,這不是他一直以來就嚮往的嗎?從此,自己的世界裡再也不會有一個叫洛玄的暴君,而弋國也再也不會有一位名叫洛辰的皇子。
洛玄,這下子你可以放心了吧?惹不起,我就躲,這個世界有多大,我就會躲到多遠的地方,躲到讓你永遠都找不到。這樣,你就可以不用擔心我想要同你爭奪什麼,安心地做你的皇帝了吧?
他沒想到的是,那個暴君好像換了個人似的。為什麼,他看著自己的眼睛溫柔得好像要溢位水來?為什麼他會那樣寵溺地輕吻著、撫摸著自己,不讓自己受到一點勞累和傷害?剎那間,洛辰徹底傻了,若不是理智尚存,他簡直就要誤以為自己是那個暴君最愛的人了。
那個人,讓自己叫他“哥哥”。
“哥哥”,好陌生的一個詞。他曾經以為,這個詞這輩子都不可能從自己的嘴中說出來。
洛辰自幼生長在皇宮,親眼見證了成為太子的洛玄是如何果斷而殘忍地除掉了一個個對他有威脅的皇子。當皇子的鮮血一次又一次地灑到了東宮的臺階前,他就明白,在這個皇宮裡,沒有兄弟,只有君臣。
洛玄當太子的時候,他叫他殿下;現在,他又叫他陛下,甚至連皇兄都沒有叫過一聲,何談“哥哥”。
洛辰叫不出口,他只有沉默,然後是沉默之後的沒話找話,直到最後不得不叫出來。洛辰記得,那一聲“哥哥”,幾乎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而那個人的眼睛裡,是洛辰從未見過的欣喜。
後來,那個暴君的一言一行讓洛辰驚訝得連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洛玄把自己抱在懷裡,就像抱著一件求之不得的珍寶。他的眼神是那般寵溺,他安撫自己的動作是那樣的輕柔,語氣又是那樣的溫和。
暴君抱了一會兒就把自己放回到床上。虛弱的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又睡著了,睡得很沉而且無夢,想必是被點了昏睡穴。
一覺醒來,洛辰發現自己竟然騙過了暴君,甚至連太醫都騙過了。現在的暴君,是堅定不移地相信自己的心理和智力都受到了損害,和一個三歲的孩子沒有什麼兩樣。
心理不由得暗暗高興。不管以後會怎麼樣,先裝下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