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咫尺天涯:暴君我是你弟弟·小蛇竹葉青·2,779·2026/3/26

第七十七章 那忘記藏起來的東西是就是這個放在暗格裡的藥瓶。此刻那東西被洛辰拿在手上來回掂量著,像是在猶豫該怎麼處理它。 洛辰知道這藥是用來做什麼的——禁慾。他先前跟隨先生修道的時候曾經見過不少高人,那些人不只是同人打交道,比如天師。天師是要捉鬼的,會用到各種各樣的法器,但其中有一樣利器就是自己的舌尖血。未經人事的男童,他們的舌尖血是至陽之物,能夠在頃刻間逼走遊離的鬼怪。所以,有很多的捉鬼天師直到死去都保持著處子之身,而他們保持處子之身所依賴的東西,就是這種藥。 是藥三分毒,更何況是這種能夠禁慾的毒藥。洛辰看著手裡的瓶子,他是真的不想讓暴君再服用它了。 不再猶豫,起身將這毒藥遠遠地丟擲窗外,他的暴君再也不需要這個了。 洛辰已經很久沒有上過朝。裝瘋賣傻的那大半年讓他整日整日地待在大殿裡養病,除卻同暴君在一起的時間,他甚至很少與其他的人說話。楓露殿裡的眾人皆知道他的金貴,總是低眉順眼地將他需要的所有東西全都準備好,根本無需他親自開口提出要求。 雖說洛辰很是耐得住寂寞,在山中的那些日子畢竟更加寡淡,整日讀書彈琴,也不感到厭煩。 然而在這裡確是不同的。御書房裡的藏書數以萬計,成群的僕從跟在他的身後恭謹地捧著他選出來的書籍和琴譜。御桌上磨好的墨色澤光亮,旁邊的金獸小爐裡冉冉檀香冉冉升起,一切彷彿又回到了那個錦衣玉食的少年時代。 然而,筆尖一提一頓,就是十年。 上一個十年,太子未立,東宮空缺,那個人還不知道在宮中的哪個角落受苦。年幼的洛辰坐在父皇的腿上,看著桌上堆成小山的奏摺,聽父皇講著奏摺裡的故事。 窗外長了棵銀杏樹,總也不結果子。夏天的時候,御書房的各個角落佈滿寒冰,在北國炎熱的天氣裡成為了整個弋陽宮最舒適的避暑勝地。洛辰透過緊閉的窗戶,看著那棵銀杏樹上小扇輕搖,偷偷猜測著那細密的葉子裡是否隱藏著鳥窩。 每當這時,洛暉就會敲敲他的小腦袋,似乎是責怪,但細聽之下,卻隱含著滿滿的寵溺。 “辰兒又在瞎想些什麼了?” 洛辰不怕他的父皇,不會因為洛暉的突然責怪而驚慌失措。但他也有自己的小秘密,不想告訴長輩,但又苦於沒有玩伴分享。 “辰兒在想,父皇的影衛能飛多高。”若是讓母妃知道鳥窩的事,會被說玩物喪志的。 “影衛啊!”洛暉大笑,“這天下之大,沒有他去不了的地方。” “那他也像眉公先生那樣雲遊過天下嗎?” “不,他沒有。”洛暉止住了自己的大笑,“他最常在的地方,是朕的身邊。朕在哪裡,他就在哪裡。” “啊!那他豈不是要被囚禁在這小小的弋陽宮裡?”此時的洛辰尚未到幼學之年,哪裡懂得洛暉話中的真正含義,只是在暗自惋惜這個才德兼備、文武雙全的公子被拘泥於這方小小的天地。 “是的,辰兒,他就在這宮裡,一直待在朕的身邊。但他是願意的,因為,朕便是他的天下。” 尚且年幼的洛辰終究是沒能見到那人是誰,他只記得,父皇講這話時並沒有看著自己,而是抬著頭,凝望著御書房橫樑上的某一個角落,聲音溫柔如水。如果可以看得見父皇那久久不願移開的目光,洛辰想,自己一定可以看得到他深至眼底的笑意。 恍惚間,窗外的銀杏樹幻化成了大片大片的竹海,筆尖的墨滴又嘀嗒嘀嗒地弄髒了桌上的奏摺。洛辰猛然回神,發現自己正盯著橫樑上的一個角落不知道有多久。 “父皇來母妃這裡過夜的時候,那人,是不是也在呢?”曾經難以啟齒的疑惑就這樣脫口而出。 以前沒有喜歡的人,不必說皇帝的三宮六院,即便是全天下的女子皆成了弋國宮人,洛辰也是不屑多想的。可現在……同為皇帝心儀的男子,若真是如此,那房樑上的小影衛真可謂悲涼之至。 對於洛暉,洛辰實在瞭解得太少。那時尚小,父皇又對他太好,他便更懶得操心其他。後來,他長大了一點,就去了趙國,從此便是永別。 但是洛辰隱隱感覺得到,相比起母妃對他在學文習武上的嚴厲教誨,父皇想要教給自己的,還有其他一些東西。 小劇場: 洛辰:“真是可惜,終究是沒能見到父皇心悅的人。” 雲杉:“臥槽!王爺怎麼盯著我看了一炷香的時間?!” (2) 晚霞紅得淡淡的,像是就著微風喝了一壺薄酒,有些醉人。昨夜的摺子還剩了不少,洛辰將那有關藍封國的摺子挑出來看了。 藍封國的情況還是一如既往地糟糕,倒是洛玄這邊的態度有些鬆動,頗有同燕國結盟的意向。 雖說燕國這樣的小打小鬧對藍封國造不成什麼威脅,可若是能趁機打下易水,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易水流經韓、燕、藍封國三國的交界處,因而三國以此為界。而今韓國已經臣服,韓王的土地即日便可據為己有。若是能以韓國為跳板順利拿下易水,那燕國和藍封國便被扼住了西進的咽喉,終成一片孤地。 窗外的銀杏樹飄落了幾片葉子,打著轉飛向遠處。秋天,又到了。 洛辰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硃筆。燕地寒冷,這易水怕是打不成了,只能暫時派更多的黑雕潛入藍封國,等待明年開春再戰。 御書房外響起了腳步聲,洛辰知道這是暴君議事回來了。他猛地想起白天那事,竟一下子臉紅心跳起來,生怕暴君向他提起那藥瓶丟失的事。 門開了。洛玄已經屏退了眾人,而身後的常德全則默默地關上房門,獨留暴君一人站在原地。 洛辰遠遠地望著那人,似乎還打算猶豫著要不要說點什麼。可是,意識中的某些情愫已經像開了閘的水庫,傾瀉而出。而他的兩條腿也不知是什麼時候飛快地跑下了龍椅前的那一排排臺階,整個人撲進了洛玄的懷裡。 “想我了?”低沉而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擁著洛玄健壯的身軀,聞著他身上淡淡的龍涎香,洛辰的心忽得一緊,隨即更加用力地抱住洛玄。從來沒有過,想要這樣緊緊地擁著一個人,抱著他的手臂不斷地收緊,渴望著擁有得更多更多…… (3) 懷中人的黑髮已長至腰際,光滑而柔軟,勝過自己身上穿著的龍袍。洛玄輕撫著他,又聞到了那淡淡的竹葉香。 “辰兒,你好香。” 頸間傳來了暴君溫熱的鼻息,帶著他特有的味道,暖烘烘的。洛辰閉了眼,靜靜地享受著他懷裡的溫度和那強健的胸膛帶來的結實的觸感,直到他發現自己的呼吸變得急促又貪婪。 不知是什麼時候,洛辰的雙臂已經環上了暴君的脖子,撥出的鼻息同樣變得熾熱,他整個人緊貼著暴君,甚至還在不經意間在他身上摩擦著自己的身體,彷彿索取已經成為了他此刻唯一的目的。 洛辰從來不知道,和一個人有如此親密的身體接觸會有這樣衝動的快感,強烈,囂張又難以控制。很久以後他才曉得,這樣的快感,名叫慾望。 後背依舊被輕柔地撫摸,洛辰閉著雙眼貼在暴君身上,感受著來自暴君的愛撫,直到那雙大手在不經意間滑向他的腰際。 “辰兒,可是願意回應我?”低沉而壓抑的聲音自頭頂上方傳來,身後的大手因緊張和興奮而用力變得緊繃,將洛辰更使勁地摁進自己懷裡。 此刻的洛辰突然變得很安靜,不言不語,靜靜地依偎在暴君的懷裡,聽著暴君急促而紊亂的呼吸聲。 “辰兒……” 洛辰忽然掙脫洛玄的臂膀,抬起頭,開始笨拙地親吻洛玄的嘴唇。 他不要再聽到暴君那帶著失望的聲音。就在剛才,他已經做好了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給洛玄的準備。

第七十七章

那忘記藏起來的東西是就是這個放在暗格裡的藥瓶。此刻那東西被洛辰拿在手上來回掂量著,像是在猶豫該怎麼處理它。

洛辰知道這藥是用來做什麼的——禁慾。他先前跟隨先生修道的時候曾經見過不少高人,那些人不只是同人打交道,比如天師。天師是要捉鬼的,會用到各種各樣的法器,但其中有一樣利器就是自己的舌尖血。未經人事的男童,他們的舌尖血是至陽之物,能夠在頃刻間逼走遊離的鬼怪。所以,有很多的捉鬼天師直到死去都保持著處子之身,而他們保持處子之身所依賴的東西,就是這種藥。

是藥三分毒,更何況是這種能夠禁慾的毒藥。洛辰看著手裡的瓶子,他是真的不想讓暴君再服用它了。

不再猶豫,起身將這毒藥遠遠地丟擲窗外,他的暴君再也不需要這個了。

洛辰已經很久沒有上過朝。裝瘋賣傻的那大半年讓他整日整日地待在大殿裡養病,除卻同暴君在一起的時間,他甚至很少與其他的人說話。楓露殿裡的眾人皆知道他的金貴,總是低眉順眼地將他需要的所有東西全都準備好,根本無需他親自開口提出要求。

雖說洛辰很是耐得住寂寞,在山中的那些日子畢竟更加寡淡,整日讀書彈琴,也不感到厭煩。

然而在這裡確是不同的。御書房裡的藏書數以萬計,成群的僕從跟在他的身後恭謹地捧著他選出來的書籍和琴譜。御桌上磨好的墨色澤光亮,旁邊的金獸小爐裡冉冉檀香冉冉升起,一切彷彿又回到了那個錦衣玉食的少年時代。

然而,筆尖一提一頓,就是十年。

上一個十年,太子未立,東宮空缺,那個人還不知道在宮中的哪個角落受苦。年幼的洛辰坐在父皇的腿上,看著桌上堆成小山的奏摺,聽父皇講著奏摺裡的故事。

窗外長了棵銀杏樹,總也不結果子。夏天的時候,御書房的各個角落佈滿寒冰,在北國炎熱的天氣裡成為了整個弋陽宮最舒適的避暑勝地。洛辰透過緊閉的窗戶,看著那棵銀杏樹上小扇輕搖,偷偷猜測著那細密的葉子裡是否隱藏著鳥窩。

每當這時,洛暉就會敲敲他的小腦袋,似乎是責怪,但細聽之下,卻隱含著滿滿的寵溺。

“辰兒又在瞎想些什麼了?”

洛辰不怕他的父皇,不會因為洛暉的突然責怪而驚慌失措。但他也有自己的小秘密,不想告訴長輩,但又苦於沒有玩伴分享。

“辰兒在想,父皇的影衛能飛多高。”若是讓母妃知道鳥窩的事,會被說玩物喪志的。

“影衛啊!”洛暉大笑,“這天下之大,沒有他去不了的地方。”

“那他也像眉公先生那樣雲遊過天下嗎?”

“不,他沒有。”洛暉止住了自己的大笑,“他最常在的地方,是朕的身邊。朕在哪裡,他就在哪裡。”

“啊!那他豈不是要被囚禁在這小小的弋陽宮裡?”此時的洛辰尚未到幼學之年,哪裡懂得洛暉話中的真正含義,只是在暗自惋惜這個才德兼備、文武雙全的公子被拘泥於這方小小的天地。

“是的,辰兒,他就在這宮裡,一直待在朕的身邊。但他是願意的,因為,朕便是他的天下。”

尚且年幼的洛辰終究是沒能見到那人是誰,他只記得,父皇講這話時並沒有看著自己,而是抬著頭,凝望著御書房橫樑上的某一個角落,聲音溫柔如水。如果可以看得見父皇那久久不願移開的目光,洛辰想,自己一定可以看得到他深至眼底的笑意。

恍惚間,窗外的銀杏樹幻化成了大片大片的竹海,筆尖的墨滴又嘀嗒嘀嗒地弄髒了桌上的奏摺。洛辰猛然回神,發現自己正盯著橫樑上的一個角落不知道有多久。

“父皇來母妃這裡過夜的時候,那人,是不是也在呢?”曾經難以啟齒的疑惑就這樣脫口而出。

以前沒有喜歡的人,不必說皇帝的三宮六院,即便是全天下的女子皆成了弋國宮人,洛辰也是不屑多想的。可現在……同為皇帝心儀的男子,若真是如此,那房樑上的小影衛真可謂悲涼之至。

對於洛暉,洛辰實在瞭解得太少。那時尚小,父皇又對他太好,他便更懶得操心其他。後來,他長大了一點,就去了趙國,從此便是永別。

但是洛辰隱隱感覺得到,相比起母妃對他在學文習武上的嚴厲教誨,父皇想要教給自己的,還有其他一些東西。

小劇場:

洛辰:“真是可惜,終究是沒能見到父皇心悅的人。”

雲杉:“臥槽!王爺怎麼盯著我看了一炷香的時間?!”

(2)

晚霞紅得淡淡的,像是就著微風喝了一壺薄酒,有些醉人。昨夜的摺子還剩了不少,洛辰將那有關藍封國的摺子挑出來看了。

藍封國的情況還是一如既往地糟糕,倒是洛玄這邊的態度有些鬆動,頗有同燕國結盟的意向。

雖說燕國這樣的小打小鬧對藍封國造不成什麼威脅,可若是能趁機打下易水,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易水流經韓、燕、藍封國三國的交界處,因而三國以此為界。而今韓國已經臣服,韓王的土地即日便可據為己有。若是能以韓國為跳板順利拿下易水,那燕國和藍封國便被扼住了西進的咽喉,終成一片孤地。

窗外的銀杏樹飄落了幾片葉子,打著轉飛向遠處。秋天,又到了。

洛辰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硃筆。燕地寒冷,這易水怕是打不成了,只能暫時派更多的黑雕潛入藍封國,等待明年開春再戰。

御書房外響起了腳步聲,洛辰知道這是暴君議事回來了。他猛地想起白天那事,竟一下子臉紅心跳起來,生怕暴君向他提起那藥瓶丟失的事。

門開了。洛玄已經屏退了眾人,而身後的常德全則默默地關上房門,獨留暴君一人站在原地。

洛辰遠遠地望著那人,似乎還打算猶豫著要不要說點什麼。可是,意識中的某些情愫已經像開了閘的水庫,傾瀉而出。而他的兩條腿也不知是什麼時候飛快地跑下了龍椅前的那一排排臺階,整個人撲進了洛玄的懷裡。

“想我了?”低沉而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擁著洛玄健壯的身軀,聞著他身上淡淡的龍涎香,洛辰的心忽得一緊,隨即更加用力地抱住洛玄。從來沒有過,想要這樣緊緊地擁著一個人,抱著他的手臂不斷地收緊,渴望著擁有得更多更多……

(3)

懷中人的黑髮已長至腰際,光滑而柔軟,勝過自己身上穿著的龍袍。洛玄輕撫著他,又聞到了那淡淡的竹葉香。

“辰兒,你好香。”

頸間傳來了暴君溫熱的鼻息,帶著他特有的味道,暖烘烘的。洛辰閉了眼,靜靜地享受著他懷裡的溫度和那強健的胸膛帶來的結實的觸感,直到他發現自己的呼吸變得急促又貪婪。

不知是什麼時候,洛辰的雙臂已經環上了暴君的脖子,撥出的鼻息同樣變得熾熱,他整個人緊貼著暴君,甚至還在不經意間在他身上摩擦著自己的身體,彷彿索取已經成為了他此刻唯一的目的。

洛辰從來不知道,和一個人有如此親密的身體接觸會有這樣衝動的快感,強烈,囂張又難以控制。很久以後他才曉得,這樣的快感,名叫慾望。

後背依舊被輕柔地撫摸,洛辰閉著雙眼貼在暴君身上,感受著來自暴君的愛撫,直到那雙大手在不經意間滑向他的腰際。

“辰兒,可是願意回應我?”低沉而壓抑的聲音自頭頂上方傳來,身後的大手因緊張和興奮而用力變得緊繃,將洛辰更使勁地摁進自己懷裡。

此刻的洛辰突然變得很安靜,不言不語,靜靜地依偎在暴君的懷裡,聽著暴君急促而紊亂的呼吸聲。

“辰兒……”

洛辰忽然掙脫洛玄的臂膀,抬起頭,開始笨拙地親吻洛玄的嘴唇。

他不要再聽到暴君那帶著失望的聲音。就在剛才,他已經做好了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給洛玄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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