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六章 良心未泯
第一四六章 良心未泯
淑穎一聽良辰這麼說,便得意了起來,端起桌上已經涼透了的茶,輕抿了一口才說:“妹妹這會兒才想明白,也不晚,你可要記住了,公主就是公主,無論她曾待咱們多好,在她眼中也不過是個聽話的奴才而已,而咱們才是打不散,分不開的姐妹啊(指富為婚146章節手打)。”淑穎說完將良辰手上的核桃和小鉗子拿下,十分溫和的說:“前些日子也怪姐姐,明知你年紀小,進府時日還不長,硬是要與你置氣,卻也是愛之深責之切,只怕你吃了那公主的虧,如今你瞧。”淑穎說著抬手撫上了良辰的臉頰,輕聲說:“多標緻的一張臉,那毒婦怎麼捨得下手。想著咱們姐妹也算是同病相憐了。”淑穎說著側身吩咐筠芊說,“去,將我那瓶藥膏拿來。”
良辰聞此,趕忙推辭道:“姐姐不用忙,我這臉上的傷也算是大好了,自個屋裡也有藥膏,便別讓筠芊忙了,只是姐姐手上的傷,可是疼的厲害吧。都說十指連心,這可如何是好呀。”良辰說著捧起淑穎的手仔細瞧著,纖纖玉指,確實傷痕累累,讓人瞧著不免動容,猛然也理解淑穎姐為何恨毒了公主,一定要置她於死地而後快(指富為婚146章節手打)。
這樣終日被欺凌打壓的日子過了多年,任多麼心軟善良的女子也被磨成了鐵石心腸了。良辰尋思著,心裡十分矛盾,淑穎姐妄圖毒害公主是不對,卻也是被逼無奈而想到的險招。若是不用此舉,這一生一世怕是都要生活在公主的欺凌之下,哪還有一天的安穩日子可過。而公主,雖然多年來一直輕賤欺辱淑穎姐姐,也該是深愛著大哥的緣故,正因為深知大哥對淑穎姐的情誼,既不能殺便只能傷了,為的就是將淑穎姐姐攆出陶府去。
良辰尋思著抬眼瞧了淑穎一眼,心又沉了下來,淑穎姐姐若是肯離開。早些年就與大哥和離了,怎還會留在府裡受這百般凌辱,這份愛大哥的心意,著實令人動容,可是這害人之心,也著實讓人心驚啊。
良辰心裡亂,正尋思。低頭猛然瞧見一滴熱淚輕輕的砸在了自己的手背上,淑穎纖弱的肩膀微微顫抖著,卻努力的不發出任何聲響。
良辰見此,鼻子一酸,也跟著難過起來,不由的輕輕握了握淑穎的手安慰說:“姐姐別哭,是不是手又疼了。妹妹幫你上藥可好。”良辰說著就要起身去問筠芊拿藥。
淑穎聞此。拉著良辰說:“不打緊的,這身上的痛遠不及心裡的痛,倒不如讓這十指痛著,也好緩緩心裡的痛啊。”淑穎說著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輕聲說:“妹妹可知你大哥有多少日子沒來我屋裡坐了?眼下公主有孕,他心裡歡喜我是知道的,即便是為了公主心裡舒坦不來見我,我也會忍耐。可這些日子,公主是如何欺凌作賤我,他不會不知,即便是攔不住,找人來傳幾句暖心的話也好。可知我這苦都是為你大哥所受,原先因為他的憐愛即便是受苦,也是甘之如飴,而到如今,可算是真正被打入冷宮了。”淑穎說完,抬手自個抹了淚,十分苦楚的笑了笑,瞧著良辰又說,“妹妹好福氣,得了楚弟這個佳偶,他如何疼惜你,咱們都看在眼裡,你倆可一定要好好的,都說是夫妻夫妻,還是要兩個人過日子才好。男人妻妾成群,可不是什麼得意的好事。”
眼下,良辰的確不知如何安慰淑穎好,只是昨日無意聽見了婉姐姐與大哥的對話,聽大哥的意思是對淑穎姐姐十分不滿,但是話說一半,也不知究竟為何,想著到底是要將大哥的心結解開才好,否則淑穎姐姐不是變的更加狠毒便只有被公主逼死。
良辰如今親眼瞧見淑穎受的苦,這心裡既悔恨又歉疚,原先埋怨淑穎太過怨毒的心,這會兒卻開始怨氣公主來了。若不是公主步步緊逼,怎會激起淑穎姐這反叛的心呢。
良辰尋思著,與其勸說淑穎姐放手,倒不如讓公主轉轉心性。否則將來兩敗俱傷,這陶家便完了。
“近來府裡諸事煩擾,件件都要大哥親理,若是不能時常來探望姐姐,也都是讓弟弟妹妹們給拖累了。大哥疼愛姐姐,闔府上下誰不知曉,姐姐不必多想,想著今晚得了空就會過來了。”
淑穎聞此,雖然知良辰是在哄她,但心裡也舒服了不少,早就打定了主意,除非是死了被抬出去,否則無論如何也不會再離開易卿的身邊了。
不多時,青鸞奉了易楚的吩咐來接良辰回去,良辰這心裡正苦悶,倒是想趕緊離開出去透透氣,淑穎見人既來接了,也不好再留良辰說話,於是起身要送良辰出去。
良辰瞧著這屋裡一片狼藉,地上也散落著細碎的核桃皮,一不小心踏上還容易摔倒,不由的轉身提醒說:“姐姐留心著地下,可別踏不穩摔著,待會兒便讓筠芊出來收拾收拾吧。”
淑穎聞此,牽過良辰的手說:“今日知了妹妹的心,我這心裡也安穩了不少,就如妹妹所言,咱們苟延殘喘在公主的眼皮子底下,無論心裡服不服氣,都要按她的意思過活,我這裡也算是府裡的晦氣地方,若是誰常來必會招公主厭煩,妹妹往後為了避嫌還是少來吧,這府裡有我一個可憐人也就罷了,可不能連累了你。”
良辰聽聞此言,想著淑穎姐雖然對公主恨之入骨,可那與生俱來的善良心性也還在,眼下並非淑穎姐不放過公主,而是公主將她逼上了絕路,解鈴還須繫鈴人,若是想要了結這次的爭端,還是要公主肯放手才好(指富為婚146章節手打)。
“姐姐珍重,等妹妹得了空,再來瞧姐姐。”良辰說完吩咐筠芊說,“快扶你們家夫人進屋去吧,這核桃也別再剝了,回頭大少爺知道,該心疼了。”
筠芊聞此,趕忙應下,便扶著淑穎回屋去了。
良辰瞧著時候也不早了,便與青鸞說:“時辰不早了,映蘭那邊可回來回話了?”
青鸞聞此,趕忙答應說:“方才我來時,掌事還未回來,想著時候還早,許是要午膳的時候才回來呢。”
良辰聽了這話,也沒什麼心思,一路上也未多言,便與青鸞一道回了靜園。
映蘭緊趕慢趕也在午膳那空擋趕回了府裡,一進門,還未等回話,就徑自拿起桌上的茶碗灌了一杯子下去。
這會兒良辰正坐在飯桌前食不知味,見著映蘭立刻起了身,上前拉著映蘭說:“我的好丫頭,可是累壞了,瞧著頭髮都快散了。”
映蘭聞此,也來不及管這頭髮,趕忙笑著回話說:“姑娘,我方才去蘇府,可是熱鬧的很呢。”
良辰見映蘭只顧著笑,想著事有蹊蹺於是追問說:“瞧你笑的,可給我好好說話。”說著便將映蘭拉到桌邊坐下。
見外頭熱鬧,易楚也想聽聽蘇緹到底如何了,於是也從飯廳出來,在良辰身側坐下,瞧著映蘭說:“瞧將你家姑娘急的,你喘勻了氣便告訴她,否則一會兒該急哭了呢。”
映蘭聞此,深深的喘了口氣才說:“想著蘇緹素日心機深重,為人也靈巧,花花心思也比旁人多了不少,姑娘虧的沒去蘇府,否則去了也是生了一肚子氣,白跑一趟呢。”
良辰聽映蘭這麼說,對其中之事也猜了個大概,於是問道:“這麼說蘇緹自盡是假,想騙我去見她是真?”
“倒也不能這麼說。”映蘭說著,挽起了袖子在自個手腕上比劃了一下才說:“是在這腕子上割了一道不到半寸長的口子,瞧那深淺,不過是淌了幾滴血罷了,想著奴婢切菜切了手,流的血也比那多些呢。”
良辰聞此,冷哼一聲,沒好氣的唸到:“虧我念著她,沒想到她不知悔改,竟還是變著法的來騙我,到頭來還是我傻,信了她的鬼話。從今往後蘇緹的事再不用與我提,我倆也算是老死不相往來了。”良辰說著,起身去了飯廳,捧起飯碗大口吃了起來,那氣憤的模樣,分明是在與蘇緹置氣。
易楚瞧見,也是無奈,便吩咐映蘭說:“你家姑娘心疼你,已經給你留了飯,你回屋去暖和暖和,歇好了就讓小酌將飯菜送去屋裡,等晚上再過來伺候吧。”
映蘭這一趟跑下來,也累的不輕,想著姑娘生氣,還是二少爺最有法子,於是便行了禮,退出了屋子。
易楚回良辰身邊坐下,給良辰盛了一碗湯說:“若是心裡有火,這飯吃的也不香,何必為無關緊要的人生氣,來作賤自個呢?”
良辰聞此,放下了飯碗,側身瞧著易楚應道:“倒不是為了蘇緹,只是這會兒又念起了淑穎姐姐,不知她可有吃飯,是不是還在剝那筐核桃。”
易楚聽是為了這事,一時之間也不知如何安慰她,正猶豫,良辰便起身攬住了易楚的頸子,小聲說:“即便是你說我小心眼也好,不賢惠也好,總之你這一生只能有我一個女人,若是再敢納妾,我便與那狐狸精同歸於盡。”
易楚聞此,忍不住笑出了聲,溫和的拍了拍良辰的背說:“今生興得良辰足矣,旁人再不會放在眼裡了。”
良辰聽了這話,這才露出了笑顏,但是這笑中有淚,還是為這看不清的未來迷惘傷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