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盡快還禮

志怪書·金色茉莉花·3,001·2026/4/3

滿地雪蓮花開,林覺在此打坐。 雪蓮花透出清冷靈氣,為他所感,這般獨特靈韻也化作他修行的一部分。 林覺心中卻有疑惑自打他離了京城,在南山上打坐,又在海邊觀想天地,然后又一路游歷天下,走到此地,一路修行,心中漸漸已有所感。 感悟到的,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是一種難以想象的奇妙,好似看見一條大道,看見天地的本質。 可是一切卻又看不清楚。 好似蒙著一層霧一樣。 林覺并不急躁,平心靜氣,慢慢修行,低頭走自己的路。 隨即在山上做客一月。 山上清冷無聊,林覺不知山上的神靈有多深的道行本領,活了多少年了,只知時間對她們來說好似并不珍貴,有時她們閉眼歇息一下,下一次睜眼就已經是數日之后了,和人簡短交談,再打個盹兒,又是半月。 有時他真感覺她們像是一座山一樣倒是來做客的精怪相對更接近人,雖然也有一覺就睡幾日的,好歹也會抓緊時間和人談話、交換,或者欣賞雪蓮。 一月眨眼就過去。 臨近秋季,雪蓮便凋謝了。 這次雪蓮會到此為止。 眾多賓客紛紛下山。 「今年的雪蓮,好像要比上一回還要開得更好些啊。」 「我倒覺得不如上一回。」 「哈哈哈,老祖也說,今年要開得更好些呢。河神不這么覺得,是因為你太喜歡上一次了,這次也一樣,等你回去之后,每年想起,它都會更美一分,等到下一個五十年,這次盛開的雪蓮,已經比今年美很多了。」 「世事總是如此。」 「唉,下一次相見,再在這里看雪蓮,要再等五十年后了。」 「是啊!老朋友——」 「哈哈哈— 下山之時,也是分別之時。 林覺看見很多妖怪神靈在此道別。 有些離得遠的,平日里也不來往,似乎就以這雪蓮會為約,每五十年來此拜會一次天山老祖,也來相聚一次。 山上的神靈也因此難得熱鬧一回「這雪蓮會開多少回了?」林覺走到半山腰時,見到守山的白甲武士,不由對身邊的烏爾木問。 「你也不知道啊。」 「沒人知道么—」 林覺回頭看去,宮殿仍在氮盒之中。 那五位有道行的鬼也不見了。 這幾位真像鬼一樣,神出鬼沒,自打那日在殿中為他說話擔保之后,就沒了蹤影,林覺再也沒有見到他們,此后多是和烏爾木待在一起。 可此時也到了他與烏爾木分別的時候了。 「足下已是琴山山神,想來不會輕易消逝了,若我順利,五十年后,我們再在這里,一同再來拜訪天山老祖。」 「嗯—— 烏爾木點了點頭,握著木杖一揚,一頭巨大的北山羊便從峭壁上跳出來,他只一跳,就剛好坐在北山羊的背上。 北山羊載著他逐漸遠去。 這時已經是天山腳下。 林覺回頭看去,在山頂卻已經看不見那片盛開雪蓮的宮殿了,不知是被云霧遮擋,還是雪蓮會結束,它也消失在了世間,只能見得巍峨高大的雪山屹立在天地間,不知已有多少年。 此時山下人間,正是風云變幻。 想到這不知在此屹立多少年的雪山,開了不知多少個五十年的雪蓮會,恍惚間也有一種感覺一任他山下人間如何變化,王朝更迭起起伏伏,唯有天山仍然屹立在此,唯有雪蓮會開了一回又一回,山上的神靈打著盹兒,眼晴一閉一睜就是下一個五十年,只需閉著眼晴,靜聽下方賓客對談,說起這五十年的人間。 林覺搖了搖頭,召出紙驢往前。 前方是正青綠的草原,山丘起起伏伏,有著溫柔曲線,好似沒有盡頭一般。 可是林覺卻知,在它的盡頭,有一片長在高山上的廣森林。 本應是海拔極高、寸草不生的地方,卻長著茂密森林,葉子深綠,枝干挺拔,與下方草原相襯,構建出世間難得的美景,很洗眼睛。 森林中縈繞著薄薄霧氣,又點著一堆篝火。 「天上的雪蓮真好看啊.」 林覺盤坐在火堆一邊,好似也如那位神靈說的一樣,下山之后還沒多久,宮殿內云霧中的雪蓮就在他的回憶中泛起了漣漪。 狐貍端正坐在另一邊,卻是說道: 「這里也很好看。」 「都好看。」 林覺取出了一片雪蓮花瓣,拿著打量。 剎那之間,此地本就清寒的溫度也似降低了不少,好似又回到了天山上,不僅清冷,且有一種與世隔絕之感。 這是千年雪蓮的靈韻。 「禮物她要了嗎?」狐貍關切道。 「沒有。」 「她送給你的!」狐貍又說。 「是啊。」 「狐貍送東西給人,貓兒送東西給人,就是想從人那里換更好的東西!」狐貍篤定的說道。 「也許。」林覺點了點頭,「所以要盡快把它還了。」 「把它還了!」 「但也說不準。」 「也說不準?」 「也可能是被我的真誠打動。」 狐貍抬頭盯著他,開口問道,「怎么把它還了?」 「怎么不重復了?」 「怎么還?」 「再說吧。明天還要趕路呢。」 林覺說著一笑,便握著雪蓮閉上了眼,似是要借雪蓮的靈韻來徹夜修行。 火堆啪,一盞守夜燈亮著微光,還有警惕的狐貍,看似閉眼,實則時不時就會抬起頭來看一圈四周。 入夜之后,四周霧氣逐漸濃郁。 濃霧隱匿著一些行蹤。 大約二更時分,月已凌空,森林中的霧已經重得什么都看不清了,哪怕火堆中的火從未熄滅,也只能照亮周邊兩三丈,兩三丈后,就是森林中屹立著的樹干,也分不清是人是樹,那枯樹的枝丫,也分不清是枝丫是鹿角。 忽然傳來一道若有若無的聲音: 「扶搖——」 那聲音和林覺幾乎一樣,好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若有又若無。 刷的一下!狐貍瞬間豎起耳朵,將頭抬起,看向濃霧深處。 那是聲音的來處。 不過她卻沒有回答。 這是習慣,也是警惕。 平常林覺叫它的時候,它也是十次有八九次不出聲的,更何況是在這里,又何況它明顯聽出不是林覺。 「扶搖———」 那聲音繼續喊道。 狐貍動著腦袋,換著角度,看了幾次,可是目光也穿不透濃濃的霧,只得低下頭: 「道士!」 「嗯?」 林覺睜開了眼睛。 狐貍不說話,只看向森林中。 這個時候,森林中沉寂了下,又傳出聲音,這次卻變了: 「道士!」 和剛才狐貍喊的那句幾乎一樣,只是要微弱很多,似乎來自遠方,濃霧深處。 林覺心中隱有悸感。 不用去看古書都知道,這是藏在暗中的妖鬼常用的法術,也在世間傳得廣泛,常在夜深處與大霧中使用,它會呼喊你的名字,若你應了,有的便立即被勾了魂,有的便不知不覺隨它而去,再也不會回來。 何況此法其實與拘魂令有共通的道理。 林覺也仔細想,想看它從哪方來。 不過離得太遠,濃霧太深,也辨不出。 必寒風吹霧,明明風勢不大,卻壓得這堆篝火一暗,火焰似被壓制,貼近了木柴,守夜燈也搖晃起來。 「道士!」 那聲音又傳了出來,要喊林覺過去。 卻見林覺微微一笑,開口答道: 「叫我做什么?」 呼的一下!寒風壓了過來! 道人坐在原地,絲毫不動,面容亦是如常。 可在濃霧深處,卻是一聲尖銳慘叫,如同笛音哨音,刺破濃霧。 狐貍毫不猶豫,立馬沖了過去。 沖過去時,還不禁大喊: 「妖怪!」 自然沒有人回應它。 片刻之后,一道白影叼著一只小妖,在樹枝間橫跳回來。 「是那種會在地里打洞的長得胖胖的耗子!」狐貍變大了一些,將小妖放在地上,「這一只我去的時候就死了,還有很多,一見到我它們馬上就鉆進地下打洞走了!」 「看來它道行不夠。」 「我想去追它們!我追得上!」 「你想打洞玩吧?」 「是追妖怪!」 「可是你走了,就沒人保護我了。」 「那我忽然不想去了!」 狐貍毫不猶豫,坐了下來,扭頭四顧。 就在這時,地下似有動靜。 開始只是輕微的嗡鳴,像是蜂群的震顫,接著便成了低沉顫抖,像是地下有什么在動。 狐貍忍不住略微彎腰,將頭貼近地面,緊接著立馬大喊一聲: 「快去樹上!樹子里!」 不過幾息時間,大地轟隆的一聲沉陷,露出大樹的根莖,下方許多穿著皮甲拿著槍予的矮小妖怪從塌陷的地底沖了出來。 上方正有一團火堆燃燒,火堆邊上一名道人盤坐。 諧道人身影炸為一陣清風,消散無蹤。 火堆也在大地沉陷中迅速熄滅。 這些妖怪明顯愣了一下。 天地黑暗下來,唯有一盞豆火掛在樹梢,映照出一張尖俏的面容,一雙閃煉著幽光的巨大狐貍眼睛。 狐貍張口,尖牙白亮,喉嚨口卻顯出火光。 轟隆一聲! 火焰如龍一樣沖出,打在坑陷之中,立馬便將之填滿了!

滿地雪蓮花開,林覺在此打坐。

雪蓮花透出清冷靈氣,為他所感,這般獨特靈韻也化作他修行的一部分。

林覺心中卻有疑惑自打他離了京城,在南山上打坐,又在海邊觀想天地,然后又一路游歷天下,走到此地,一路修行,心中漸漸已有所感。

感悟到的,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是一種難以想象的奇妙,好似看見一條大道,看見天地的本質。

可是一切卻又看不清楚。

好似蒙著一層霧一樣。

林覺并不急躁,平心靜氣,慢慢修行,低頭走自己的路。

隨即在山上做客一月。

山上清冷無聊,林覺不知山上的神靈有多深的道行本領,活了多少年了,只知時間對她們來說好似并不珍貴,有時她們閉眼歇息一下,下一次睜眼就已經是數日之后了,和人簡短交談,再打個盹兒,又是半月。

有時他真感覺她們像是一座山一樣倒是來做客的精怪相對更接近人,雖然也有一覺就睡幾日的,好歹也會抓緊時間和人談話、交換,或者欣賞雪蓮。

一月眨眼就過去。

臨近秋季,雪蓮便凋謝了。

這次雪蓮會到此為止。

眾多賓客紛紛下山。

「今年的雪蓮,好像要比上一回還要開得更好些啊。」

「我倒覺得不如上一回。」

「哈哈哈,老祖也說,今年要開得更好些呢。河神不這么覺得,是因為你太喜歡上一次了,這次也一樣,等你回去之后,每年想起,它都會更美一分,等到下一個五十年,這次盛開的雪蓮,已經比今年美很多了。」

「世事總是如此。」

「唉,下一次相見,再在這里看雪蓮,要再等五十年后了。」

「是啊!老朋友——」

「哈哈哈—

下山之時,也是分別之時。

林覺看見很多妖怪神靈在此道別。

有些離得遠的,平日里也不來往,似乎就以這雪蓮會為約,每五十年來此拜會一次天山老祖,也來相聚一次。

山上的神靈也因此難得熱鬧一回「這雪蓮會開多少回了?」林覺走到半山腰時,見到守山的白甲武士,不由對身邊的烏爾木問。

「你也不知道啊。」

「沒人知道么—」

林覺回頭看去,宮殿仍在氮盒之中。

那五位有道行的鬼也不見了。

這幾位真像鬼一樣,神出鬼沒,自打那日在殿中為他說話擔保之后,就沒了蹤影,林覺再也沒有見到他們,此后多是和烏爾木待在一起。

可此時也到了他與烏爾木分別的時候了。

「足下已是琴山山神,想來不會輕易消逝了,若我順利,五十年后,我們再在這里,一同再來拜訪天山老祖。」

「嗯——

烏爾木點了點頭,握著木杖一揚,一頭巨大的北山羊便從峭壁上跳出來,他只一跳,就剛好坐在北山羊的背上。

北山羊載著他逐漸遠去。

這時已經是天山腳下。

林覺回頭看去,在山頂卻已經看不見那片盛開雪蓮的宮殿了,不知是被云霧遮擋,還是雪蓮會結束,它也消失在了世間,只能見得巍峨高大的雪山屹立在天地間,不知已有多少年。

此時山下人間,正是風云變幻。

想到這不知在此屹立多少年的雪山,開了不知多少個五十年的雪蓮會,恍惚間也有一種感覺一任他山下人間如何變化,王朝更迭起起伏伏,唯有天山仍然屹立在此,唯有雪蓮會開了一回又一回,山上的神靈打著盹兒,眼晴一閉一睜就是下一個五十年,只需閉著眼晴,靜聽下方賓客對談,說起這五十年的人間。

林覺搖了搖頭,召出紙驢往前。

前方是正青綠的草原,山丘起起伏伏,有著溫柔曲線,好似沒有盡頭一般。

可是林覺卻知,在它的盡頭,有一片長在高山上的廣森林。

本應是海拔極高、寸草不生的地方,卻長著茂密森林,葉子深綠,枝干挺拔,與下方草原相襯,構建出世間難得的美景,很洗眼睛。

森林中縈繞著薄薄霧氣,又點著一堆篝火。

「天上的雪蓮真好看啊.」

林覺盤坐在火堆一邊,好似也如那位神靈說的一樣,下山之后還沒多久,宮殿內云霧中的雪蓮就在他的回憶中泛起了漣漪。

狐貍端正坐在另一邊,卻是說道:

「這里也很好看。」

「都好看。」

林覺取出了一片雪蓮花瓣,拿著打量。

剎那之間,此地本就清寒的溫度也似降低了不少,好似又回到了天山上,不僅清冷,且有一種與世隔絕之感。

這是千年雪蓮的靈韻。

「禮物她要了嗎?」狐貍關切道。

「沒有。」

「她送給你的!」狐貍又說。

「是啊。」

「狐貍送東西給人,貓兒送東西給人,就是想從人那里換更好的東西!」狐貍篤定的說道。

「也許。」林覺點了點頭,「所以要盡快把它還了。」

「把它還了!」

「但也說不準。」

「也說不準?」

「也可能是被我的真誠打動。」

狐貍抬頭盯著他,開口問道,「怎么把它還了?」

「怎么不重復了?」

「怎么還?」

「再說吧。明天還要趕路呢。」

林覺說著一笑,便握著雪蓮閉上了眼,似是要借雪蓮的靈韻來徹夜修行。

火堆啪,一盞守夜燈亮著微光,還有警惕的狐貍,看似閉眼,實則時不時就會抬起頭來看一圈四周。

入夜之后,四周霧氣逐漸濃郁。

濃霧隱匿著一些行蹤。

大約二更時分,月已凌空,森林中的霧已經重得什么都看不清了,哪怕火堆中的火從未熄滅,也只能照亮周邊兩三丈,兩三丈后,就是森林中屹立著的樹干,也分不清是人是樹,那枯樹的枝丫,也分不清是枝丫是鹿角。

忽然傳來一道若有若無的聲音:

「扶搖——」

那聲音和林覺幾乎一樣,好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若有又若無。

刷的一下!狐貍瞬間豎起耳朵,將頭抬起,看向濃霧深處。

那是聲音的來處。

不過她卻沒有回答。

這是習慣,也是警惕。

平常林覺叫它的時候,它也是十次有八九次不出聲的,更何況是在這里,又何況它明顯聽出不是林覺。

「扶搖———」

那聲音繼續喊道。

狐貍動著腦袋,換著角度,看了幾次,可是目光也穿不透濃濃的霧,只得低下頭:

「道士!」

「嗯?」

林覺睜開了眼睛。

狐貍不說話,只看向森林中。

這個時候,森林中沉寂了下,又傳出聲音,這次卻變了:

「道士!」

和剛才狐貍喊的那句幾乎一樣,只是要微弱很多,似乎來自遠方,濃霧深處。

林覺心中隱有悸感。

不用去看古書都知道,這是藏在暗中的妖鬼常用的法術,也在世間傳得廣泛,常在夜深處與大霧中使用,它會呼喊你的名字,若你應了,有的便立即被勾了魂,有的便不知不覺隨它而去,再也不會回來。

何況此法其實與拘魂令有共通的道理。

林覺也仔細想,想看它從哪方來。

不過離得太遠,濃霧太深,也辨不出。

必寒風吹霧,明明風勢不大,卻壓得這堆篝火一暗,火焰似被壓制,貼近了木柴,守夜燈也搖晃起來。

「道士!」

那聲音又傳了出來,要喊林覺過去。

卻見林覺微微一笑,開口答道:

「叫我做什么?」

呼的一下!寒風壓了過來!

道人坐在原地,絲毫不動,面容亦是如常。

可在濃霧深處,卻是一聲尖銳慘叫,如同笛音哨音,刺破濃霧。

狐貍毫不猶豫,立馬沖了過去。

沖過去時,還不禁大喊:

「妖怪!」

自然沒有人回應它。

片刻之后,一道白影叼著一只小妖,在樹枝間橫跳回來。

「是那種會在地里打洞的長得胖胖的耗子!」狐貍變大了一些,將小妖放在地上,「這一只我去的時候就死了,還有很多,一見到我它們馬上就鉆進地下打洞走了!」

「看來它道行不夠。」

「我想去追它們!我追得上!」

「你想打洞玩吧?」

「是追妖怪!」

「可是你走了,就沒人保護我了。」

「那我忽然不想去了!」

狐貍毫不猶豫,坐了下來,扭頭四顧。

就在這時,地下似有動靜。

開始只是輕微的嗡鳴,像是蜂群的震顫,接著便成了低沉顫抖,像是地下有什么在動。

狐貍忍不住略微彎腰,將頭貼近地面,緊接著立馬大喊一聲:

「快去樹上!樹子里!」

不過幾息時間,大地轟隆的一聲沉陷,露出大樹的根莖,下方許多穿著皮甲拿著槍予的矮小妖怪從塌陷的地底沖了出來。

上方正有一團火堆燃燒,火堆邊上一名道人盤坐。

諧道人身影炸為一陣清風,消散無蹤。

火堆也在大地沉陷中迅速熄滅。

這些妖怪明顯愣了一下。

天地黑暗下來,唯有一盞豆火掛在樹梢,映照出一張尖俏的面容,一雙閃煉著幽光的巨大狐貍眼睛。

狐貍張口,尖牙白亮,喉嚨口卻顯出火光。

轟隆一聲!

火焰如龍一樣沖出,打在坑陷之中,立馬便將之填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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