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懾服（上）
第二章 懾服（上）
第二章 懾服（上）
一進入教室，所有人都把好奇的目光放在司督身上，然後才看向縮在司督身後的兩個小傢伙。
教室裡只有十來個人，座位不是司督預想的那樣整齊地排成一列，而是在空曠的教室圍成一個半圓，面對著中間一具掛在支架上的骷髏。瑪格麗亞隨手點了一個學生，讓他把骷髏搬出去，隨之簡單介紹了司督和兩個小傢伙就離開了。至於斯普林，早在進入教室前就找個藉口走了。
沒等司督開口，又有四個學生勤快地搬來桌椅放在前面，笑呵呵地示意妮娜和埃尼坐下。
所有人歸位，全部視線集中在司督臉上。
“嗯哼。”說不緊張是假的，司督輕咳兩聲調整好情緒，也沒做自我介紹，直接問，“你們現在學的是什麼？”
“暗黑魔法理論。”十幾張口同聲回答。
不只妮娜和埃尼，司督也被嚇了一跳，好久才說：“具體關於什麼？”
“暗黑魔法的施展及傷害原理。”又是統一的回答。
果然是暗黑魔法師，儘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在心裡給瑪格麗亞下了一個定論，司督問：“你們有什麼不瞭解的地方？”
“都不瞭解。”回答依舊統一。
好麼，回答得夠整齊的。司督看了所有學生一眼，說：“我給你們演示一下。”話落下，人朝教室外走去。
已是十點多，太陽雖然算不上正處在最猛烈的時候，但也差不多。一走出教室，滾燙的氣息立刻撲面而來，逼得人往後退，下意識想要躲到陰涼處。
司督沒理會跟在身後的人。走到一個陽光直曬的地方，轉過身面向學生們說：“首先，與暗黑魔法對立的是什麼？”
“光明魔法。”跟著走到陽光下的學生們回答，隨即有人小聲說，“還用問麼？”
“暗是怎麼來地？”司督問。
“沒有光便是暗。”一個跟司督差不多年紀的男子說。
司督點頭，繼續問：“那暗具體是什麼？元素？”
“或許是元素。”另一個人回答，“按理，光消失了即為暗。暗只是光的另一種表現；但是，暗元素應該存在，否則很多魔法無法解釋。”
“你自己推測出來的？”司督看向那個年齡跟仙貝兒差不多的女人，“是否可以認為，暗黑元素是存在的，但有些暗黑魔法與暗黑元素並無關係？”
那個女人點了點頭。
“你叫什麼名字？”司督問。
“伊蓮。”女人回答。
“那好，我們就展示一下有暗黑元素參與的魔法。”司督說完，四處看了看。指著一塊立在海邊的巨石說，“就拿它來做試驗吧。”
走到那顆巨石十米遠地地方，司督阻止了眾人的前行，獨自走到巨石邊，手按在凹凸不平的石頭上。轉頭說了一聲“仔細看好了”便開始調動元素。
烈陽極大限制了暗黑元素的流動，而這正是司督想要的。
熾熱的陽光下，巨石的投影輕微晃動一下。正當所有人都認為那是錯覺的時候，陰影中地黑逐漸濃鬱起來。很快就由半透明變得透不過任何顏色。那黑如同滴在清水中的墨汁，緩緩流動著，隨著黑色的濃鬱變得越加緩慢，眨眼間已經停止了流動。
給圍觀著的感覺卻是黑連成一片，雖然它還在流動，卻因為透不過光的關係再也分不出彼此。
一個沒留意，那片濃鬱地黑突然消失。
“怎麼回事？”學生中有人小聲地問。
還來不及有人做出回答，巨石發生了變化。
咯。一個細微的聲音在空氣中傳開。巨石表面的細孔伴隨著這個聲音散發出黑色的霧氣，上升到還沒五釐米地地方停下，在陽光下翻滾著，全力抵抗陽光的侵入。
噼啵。仿似氣泡炸開，細不可聞的聲音卻清晰飄到眾人的耳朵。不是氣泡炸開，而是巨石分解出來，在暗與光相遇的地方無聲炸開。先是分裂成拳頭大小的石塊，炸開後繼續分裂著。直至化成粉末。
再一個眨眼的時間。那塊一人高需要三人合抱的巨石化成細碎地粉末，比之腳下的沙子還要細小百倍的粉末。
一陣風吹過。還保留著原來形狀的巨石立刻隨風散開。
司督伸出左手，置於飄散的粉末中，掌心上方升起一團拳頭大小的黑色圓球。五指輕輕一鬆，包裹著巨石粉末的暗黑元素立刻散開，失去支撐的粉末全部落在司督掌中，形成一個小墳堆。
手一晃，掌中地粉末慢慢落到地上。司督拍去手上殘留地粉末，說：“簡單來說，暗黑元素的作用就是侵蝕、腐化；至於破壞過程，我剛才演示地是暗黑元素侵入到內裡破壞的步驟，看明白了？”
場面沉寂了許久，一個人小心地問：“老師，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剛才你施放的是單體暗黑系禁咒？”那人的年紀跟司督差不多。
“名字我忘了。”司督的話從另一方面證實那人的話，“好了，回教室去吧。”
司督在走過學生身邊時他們還沒什麼動靜，直到司督走在前面才跟了上去，本來離學校最遠的司督便成了走在最前面的人。妮娜四周張望了一眼，快步跟在司督身邊，埃尼見妮娜走上前，也跟了上去。行走的隊伍立刻變成兩個方陣。
回到教室後，司督又露了一手，那是先前在莫恩的建議下準備的。他拿出一個魔法卷軸，放在桌上展開，卷軸上方，立刻升起五彩光芒。
“繼續剛才的暗黑魔法？”司督問。學生們統一點頭，他們的回答是“瑪格麗亞老師佈置的作業太難了，而且是憑空思考，沒有一點憑依。”
思考了片刻，司督拿起桌上的教鞭，朝那五彩光芒一指，光芒聚在一起，幻化出一塊石頭，細細看去，竟是司督剛才用來演示用的巨石。
“我再放慢點速度，然後你們把自己思考出來的答案說出來。”司督緩緩說。
“是，老師。”教室裡，響起一個整齊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