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節 取消那個約定
早晨出門的時候，窗戶沒有關，屋子裡被風吹得冷冰冰的，一進門，慕寒哆嗦了一下，不知道是身體冷，還是心冷。還是，這裡，已經沒有了家的溫暖。見她打冷戰，賀雲翔放下東西走過去關窗戶。
“去洗澡吧。”賀雲翔溫柔的笑著。那樣的溫柔令她詫異，也讓她分不清，他是不是又把她當成秦慕歌……
慕寒久久地盯著她，那樣的神情讓他不安。
“慕寒，怎麼了？”賀雲翔小心翼翼地問，是他做錯事在先，想要求得原諒，自然要好好地表現。
“我想透過你的眼睛看看自己是誰！”慕寒笑著脫掉外套。“我也發現，秦慕歌跟我的眼睛很像……”
賀雲翔先是一怔，隨即眉毛擰了起來，像是被踩到了痛處。“慕寒。”轉過她的身體蹙眉制止。“昨天的事情，我已經道歉了，為什麼還提起。”慕寒的話，好像揭開了他的傷疤一般，心裡的某處，開始隱隱作痛。
“你別誤會，我並沒有想要你的道歉，你也沒錯，賀雲翔，取消我們那個可笑的約定吧！你去做你愛的事，如果你不想離婚，ok。我們保持現狀，對外只要你給我面子，別讓我爺爺知道，其餘的隨便你。”
“是不是你心裡認定了，我跟安然有事？”賀雲翔咬牙。“慕寒，我真想掐死你。”13acv。
“掐死我然後光明正大的跟安然在一起？”慕寒挑眉。
“你……”賀雲翔氣結。
“賀雲翔，我本也不是溫和的人，不會在你生氣的時候撒嬌，也不會輕聲細語的講話，你所喜歡的，我一樣都做不來，我從來都不勉強你包容我，但是也請你別用你的規則來束縛我。”
說不出話來，賀雲翔捂著因為著涼了，而已經.痛了一整天的肚子，他一直都強撐著自己，可是現在……他捂著肚子慢慢的蹲下去。慕寒，氣得他牙根都在癢……
冷冷地掃他一眼，慕寒走進浴.室，一切都結束了。到此解結束，慕寒，不想死的很慘，就好好管住自己的心。就算在再也好，就算失敗，也要笑著轉身……
賀雲翔捂著肚子在沙發上疼得冒汗，慕寒，她冷漠起來，還真是有些恐怖。聽著裡邊嘩嘩的水聲，他縮縮身體。想要喝杯水，卻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慕寒出來後，直接走進臥室，賀雲翔，此時自己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對。兩個小時，賀雲翔都沒有一點動靜，沒來敲門，甚至一點聲響都沒有。她有幾分疑惑，輕輕地開了門，客廳裡沒有開燈。賀雲翔縮在沙發上好像睡著了。她輕嘆著走過去。
“賀雲翔，時間不早了。”
賀雲翔懶懶地動了一下，很晚了？提醒他該回家了？
“喂，你……”她伸手推了他一下，沒想到賀雲翔竟然被推到了。“賀雲翔，你怎麼了？”她蹙眉，因為擔心，連音調都有些提高。
“肚子疼。”他虛弱地說了一句。“沒事！”
“好好的怎麼會肚子疼呢？”
“可能……昨晚著涼了吧！”他不在意的搖搖頭，“坐一會就好了。”
慕寒的手慢慢蜷起，最終還是快速跑到廚房。拿來熱水。“你是小孩嗎？好好的幹嘛睡地上！”慕寒忍不住責罵。
“你要我走的！”他委屈道。“可是我不想離你太遠。”他可憐兮兮的看著慕寒，然後伸手拉住她。“慕寒，昨天的事情……我跟你道歉，對不起。”他誠心道。本就因為慕寒不回家而氣悶，來了這裡，又發現南楓找來。他當時真的失去理智了才會說出那樣的話，才會做出傷害慕寒的事情。晨門有屋澡。
“算了，都過去了。”慕寒起身抽.出手來。“你進去休息吧。”
“慕寒！”賀雲翔支撐著站起來。“我知道你生氣，怪我也是應該的，可是……不要輕易的就放棄，好嗎！”他摟著慕寒把她攬進懷裡。“我跟安然……真的已經過去的。”
慕寒並沒有出聲，過去？真的過得去嗎？
“賀雲翔，如果你只是為了自己說過的話，只是為了負責，真的不必這樣。”她抬頭看著他。“愛一個人，是沒錯的……”他正說著。賀雲翔的唇壓下來。
他淺淺的吻了一下，不敢太放肆了，因為慕寒會反感，他的身體的情況也不允許。“不要再說那樣的話。”賀雲翔輕聲說著，“慕寒，我從來都沒想過要離婚……”
慕寒緊緊地閉著眼睛，不知道該說什麼!不離婚？不離婚就夠了嗎？兩個人在一起，不是該有起碼的感情做維持嗎！可是他們呢？有嗎……沒有。他不過是把她當做責任而已……
電話又一次不合時宜的響起，慕寒的心沒有來由的一陣抽.搐。“接電話吧！我給你煮點東西吃。”
賀雲翔看看號碼，眉頭輕蹙下接起電話。“慕歌。”他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握緊，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些什麼。
慕寒的背僵了一下，果然是她……深吸口氣他周幾廚房，在心裡告訴自己，跟你沒有關係，沒有……
“雲翔，你昨天怎麼沒來？今天……”
“慕歌，你有事嗎？”賀雲翔打斷她的話。 “沒事，就是問問你這兩天都沒來。是不是有什麼事？身體不舒服嗎？”秦慕歌的聲音甜甜的，一如四年前，不管在別人面前如何優雅，只要在他身邊，就像個孩子。“你……跟慕寒還好嗎？是不是我的電話給你們帶來麻煩了。”
“沒有。”賀雲翔看了眼廚房答到。“要是沒有別的事情，我掛了……”
“雲翔！”聽他要掛電話，秦慕歌急忙出聲制止。“我……明天出院了。”她暗示。
“我最近有些忙，給石頭打電話吧！讓他去接你。”他自己不能去，卻依舊不放心她一個人。
秦慕歌咬咬嘴唇。“你不能來嗎？”聲音裡帶著一點委屈的味道。
“最近真的很忙！”他的聲音柔和了許多。“掛了。”他說著掛掉電話。然後看看胸口……好像有些空落落的，甚至，有些冷，最終，深深的吸了口氣，過去的，就過去吧，賀雲翔，你該開始新的生活了……
晚上，賀雲翔一直都抱著慕寒，上吐下瀉.了一整天，他虛的很。
“要不去醫院吧！”被這樣抱著，慕寒很不舒服，心裡不舒服……
“不去！”他搖搖頭，抓著慕寒的手放在肚子上。“這樣就好。”他低聲說著。“小寒，我們不要生氣了，好嗎！”我不想離開你，真的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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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的那天，賀雲翔真的沒來，秦慕歌收拾著簡單的東西，包包還算輕便，可是提在手裡，卻好像有千斤重，他一步步的走著。雲翔，我一定會要你迴心轉意的，一定會的……
醫院大廳來來回回的人很多，她失神的走著，突然被從後面撞了一下，身體失衡，她重重的摔倒，膝蓋傳來疼痛，她不悅地轉臉瞪著身後的人。
“對不起，對不起！”男子道歉然後伸手去扶她。“對不起，小姐，我不是……”他說著頓住。“是你！”他好像認出秦慕歌。
“……”秦慕歌被他問得一怔，什麼是她？在c城，她沒有認識的人啊！可是這人的語氣和驚異的模樣，顯然不是認錯人
“你不記得我嗎？我們在檢察院門口見過。”他扶了扶眼鏡，把秦慕歌拉起來。“真是不好意思，我太著急了。你還好吧”
見他一直誠懇的道歉，秦慕歌搖搖頭，“算了，我沒事。”揉揉膝蓋她起身。
“你住院了？”他試探著問。
“今天出院，”她苦澀的笑了一下，出院一個人的，恐怕也只有她一個人吧！
“要不要我送你？”程洲問。“看你的臉色還是不太好。”
“算了，我自己坐出租就好！”她淡笑著走開。對於這個人的關心，她有些排斥，或者……自小，她就排斥除了賀雲翔外，任何人的關心。
“還是我送你吧！害你摔倒了，你起碼要我補償一下。”他溫柔的笑笑，已經身後去拿她的包。“你家在哪？”
“我住酒店。”秦慕歌跟在程洲的後邊，從後邊打量他，這個人想要做什麼？
“哦？你不是c城人？來玩的嗎？”他回頭詫異的看著盯著秦慕歌。“一點也聽不出外地口音。”
“我爸媽是c城人，我剛從國外回來。”秦慕歌輕笑一下，只是……除了賀雲翔，她很不願意記起這裡，因為這有太多與她來講，痛苦地回憶……
程洲點點頭。不在繼續追問，畢竟第二面而已，嗦太多，反而惹人生疑，這個女人……比丁宛然要難對付多了，不對，丁宛然就是個囂張跋扈的草包。而眼前這個……就不簡單了，怪不得當年那個蠢貨鬥不過她。
車子在酒店前停下，他禮貌的幫她開車門，說再見，沒有過多的羅嗦。看著她的背影，一直若有所思。賀副檢，看來你平靜的日子，真的到頭了。他含笑撥通一個號碼。低聲囑咐了幾句，駕車離開。
秦慕歌，我們很快還會再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