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節 錯得無法挽回
離了婚，跟賀雲翔徹底的在彼此的生活中消失，可慕寒卻好像覺得生活瞬間失去了重心，好像一點意義都沒有了。
慕元豐的狀況時好時壞，雖然已經不用住在icu，可是韓醫師的意思是情況不容樂觀，是啊！爺爺已經一大把年紀了。她輕撫著老人褶皺的臉。
“小寒，臉色怎麼這麼差。”慕元豐握著孫女的手。“是我這個老頭子太沒有用了。讓你擔心了。”
“爺爺，你胡說什麼啊。”慕寒不依。“我巴不得您多讓我照顧幾年呢。”
“好好好，那我就多煩你幾年。”他笑著。“最近怎麼不見你跟雲翔一起過來，每次他來都是呆一會兒就走了，檢察院很忙嗎？”
“可能吧。”慕寒點頭，也想不到賀雲翔居然還會來。
“什麼？”慕元豐覺得孫女不對勁。
“我是說，是啊！”她點頭。“c城有多亂，您又不是不知道。”慕寒把臉轉到一邊，現在還不能讓爺爺知道她的事情，否則他一定受不了的。
“你沒事不要總是忘醫院跑，多照顧下家裡。”
“我明白。”慕寒點頭。“爺爺，您休息下吧。”她幫爺爺蓋被子，在慕元豐睡熟的時候，笑容慢慢的垮下去。不來醫院，她能去哪裡？只有在這，她才覺得自然，有依靠。一個人待著的時候，她總是想起賀雲翔，南楓或者邢偉豪來找的時候，她又尷尬不自然……
“爺爺，你會好起來的吧！”慕寒輕聲說著。“以後我會多抽時間照顧您的，或者……我暫時調職，這樣，我就有更多的時間陪你了！”慕寒正說著，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聽上去，是個女人，果然，她回頭，秦慕歌正站在門口。
“慕寒，我們能談一談嗎……”
慕寒輕看了眼爺爺，走出去。
兩人站在樓梯口，看著窗外誰都不出聲，經過的人都不由得看看這邊。“瞧，她們好像。”
像。姐妹怎麼能不像。她看著慕寒背影的時候，都會有一種看見自己背影的錯覺。可是很顯然，慕寒並不喜歡這句話。慕寒的臉色比上次見面的時候稍好了一些，但是好像更瘦了，也許這場婚姻的打擊，不只是對賀雲翔一個人的。慕寒也很在意，很痛，可是……她太看重自己的原則。
“你身體怎麼樣了？”秦慕歌打破沉默率先開口，確實，慕寒永遠比她沉得住氣。“女人這個時候是要好好調理的時候……”13acv。
“到底時候有經驗的。”慕寒笑。“放心吧，我會把自己照顧的很好。”
秦慕歌語塞。果真這才是慕寒，一句話就直逼要害。經驗？這個讓她寧願沒有，當初若不是因為她不聲不響的打掉了孩子，賀雲翔也不至於這麼恨他吧……
“爺爺……你.爺爺身體還好嗎！”她磕磕絆絆的問，慕寒的尖銳和冰冷的眼神讓她覺得愧疚，甚至是無地自容。
“只要你跟穆志恆不來打擾他，他就會很好！”慕寒冷聲道。“我爺爺今天會這樣，跟你爸爸脫不開關係。”
“我猜到你會這樣想。”秦慕歌緩緩的坐下來。“你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能責怪爸爸。” “我爺爺跟那你爸的話題，不會脫離我們，所以怎麼講。穆志恆都跟我爺爺的病脫不了關係。”
秦慕歌點點頭，索性不再揪著這個話題不放，因為也爭辯不出什麼，吵架，自己也不是對手。
“你想過沒有，爸爸也是他的兒子，在這個時候，他也許需要兒子盡孝床前。”幾次的她都看見爸爸在醫院外徘徊，卻不敢進門，每當那時候她就心疼極了。
“十幾年都沒露面，還說什麼孝？”慕寒笑。“別玷汙這兩個字了！”
“今天我來這裡，就是為了爸爸的事情來的。他現在情緒一直都很低落，總是把自己一個人悶在屋子裡。慕寒，你不能去看看他嗎？哪怕對他態度好一點。”
“爸爸對於我來講，只是一個詞而已。”慕寒不以為然。“我八歲他就拋棄我。開始我真的以為父親是死了，我會痛、會想他，可是……十四歲的時候，我意外的發現，他不但活著，還成為別人的父親，那時候他就真的在我心裡死了，除了怨恨，我對他沒有一點多餘的感覺，秦慕歌，現在你想要的已經得到了。就不要假惺惺的跑來這裡扮演你的孝女。”
“慕寒……”
“這是我最後一次見你，你跟你.媽媽是我和媽媽這輩子的恥辱，別出現在我面前，秦慕歌，我跟賀雲翔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你媽搶了穆志恆，你搶走賀雲翔，現在連我爺爺也要搶？”
“慕寒，你別這樣。”
“怎麼好像做錯事情的是我一樣？”慕寒笑。
“是，做錯是的是我，但是我依舊很感激你，慕寒要不是你退出我根本就沒有機會跟雲翔在一起，所以……我謝謝你。”
慕寒聽著這句話突然笑出來。“秦慕歌，要是我是你，這個時候就會找個地方躲起來。”
了跟在此容。“我……就快要跟雲翔結婚了。現在正著手準備婚禮的事情，他說不想孩子在不健全的家裡長大。”
慕寒的臉瞬間失去血色，結婚？這麼快，明明知道跟自己沒關係了。可是……還是覺得這麼痛，她悄悄的咬著嘴唇。
“那就恭喜你們了。”她抬起頭，“來這裡就是為了炫耀你的勝利的，給我送請柬？”
“我只是想要你知道，在一場愛情裡，敢爭取、不怕傷的那個，才有希望獲得勝利，才有資格幸福。”
“所以呢？”
“你心裡最愛的是你自己，你什麼都不付出，憑什麼貪心的想要活的一份全心全意的愛？”秦慕歌有些尖銳，明明她已經贏了，可是面對慕寒，她依舊覺得毫無底氣。
“自小就沒人愛我，我當然要自己愛自己。秦慕歌，賀雲翔已經要娶你了，你還在不安什麼？”她笑。“你這樣會讓我覺得，其實賀雲翔心裡最愛的那個，是我。”
“這個怎麼可能！”
“那你還在擔心什麼？”
“……”秦慕歌無言，是啊，那自己還擔心什麼？跑來這裡，告訴慕寒婚禮的事情，是因為她沒有信心吧。
“不過……你不安也不是不無道理的。”緩緩地走到秦慕歌的身邊。“今天特賀雲翔這樣對我，難保……將來不這樣對你，既然你能從我的手裡搶走，別人也能在你的手裡搶走，秦慕歌，這個世界其實是公平的，所以……好好守著他，小心翼翼的保護你們脆弱的婚姻吧。”
秦慕歌被這番話刺激的彼此有些心酸。是啊，也許這輩子，她都要小心翼翼的守著他們的婚姻……可是就算累，也要堅持。等婚禮之後，就是解決這個孩子的時候了。從回國算計到現在，就算是累。也要堅持……
“婚禮要是願意邀請我，我就過去，不想我打擾，我絕不參見，你的目的時候什麼，我都配和，現在你可以走了。”慕寒說完轉身走開，終於在走出安全出口的那道門的時候，淚水再也控制不住。她的腳步很快，像是要逃避一般，一直跑到天台上，她才敢放慢步子。兩行淚水倏地從眼中滑落。靠著牆壁，她慢慢的蹲下去，跟賀雲翔離婚的時候，她都沒有哭，現在這是怎麼了？好像心每跳一下，都帶著劇烈的疼痛，要怎麼樣才能讓心停止跳動，死嗎？
緊緊地壓著胸口，不要跳了，真的不要再跳了。好痛，真的好痛……慢慢的把臉埋在臂彎裡。她低低的嗚咽出聲。要怎麼樣，才能不痛，誰能幫幫她……
風呼呼的吹著，把她的哭聲都淹沒了一般。置身在這裡，她突然想起在傾城的那晚，也是在天台，也是一個風這樣大的夜晚……如果時間能倒回去，哪怕是在那裡。她也還來得及控制自己，不會讓自己這樣心痛，不會然自己一敗塗地……
為什麼在這個時候放開我，既然不愛我，為什麼還要給我錯覺。心裡痛得好像快要裂開了。她仰起頭使勁的拍著額頭，額頭都拍紅了，眼淚卻依舊流不止。
“啊”慕寒憋悶地嘶喊著。“賀雲翔，我恨你，我恨你！”她衝到天台邊大聲喊道。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絕不原諒……扶著圍欄慢慢的蹲下去，本以為哭過了，心情會好一點的，可好像更加的憋悶。秦慕歌那炫耀的眼神，氣得她發狂，是自己太自私了嗎？因為沒有努力過，所以……賀雲翔就離開她了。可是努力了。真的就有用嗎？真的就有嗎……慕寒不要在痛了，不要在難過，什麼都不要……
賀雲翔站在大門的裡邊，看著慕寒流淚，可是自己卻上前的勇氣都沒有，自己已經要結婚了啊，還有什麼資格出現在她的身邊。他慢慢地抬手，好像透過門縫，可以觸控到她的臉，可以觸控到她的淚水……
“小寒，對不起……”他輕輕地動著嘴唇，轉過臉。一滴淚水墜落而出。事情已經錯到無可挽回的地步了，再也沒有辦法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