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第一百零九章
如果不是這樣,唐亦堯怎麼能相信自己是強姦犯?怎麼會主動說出那番話。
雖然**給的不是臣,但她要的結果到達了,那麼**給誰都不重要了。
……
四年後。
德國,十九世紀的古老城堡,宛如電影裡出現吸血殭屍的場景,古堡散發著陰森陣陣,尤其是在這個漆黑的夜裡。透明的玻璃窗倒影著一張消瘦的臉蛋,白淨,憔悴。帶著病態的蒼白。
上畫化下面尚尚化。她看似不過五六歲,稚嫩的鵝蛋臉蛋上有著不符合年紀的成熟與陰沉。小手指輕輕的關掉了其他的網頁,只剩下一個網頁靜靜的躺在那裡,抬眸看著窗外,銀白色的雪花倒影在她的眼眸裡,蒼涼、單薄。
站在凳子上,打開窗戶,讓呼呼的北風吹進來,把蒼白的臉蛋染上一點紅暈,伸出小手,雪花落在小小的掌心裡融化成冰冷的水,沿著細膩的縫隙緩緩落下……
雪花明明這麼冰冷,為什麼還會有人喜歡?
她垂下黯淡的眸子,想不透。|.ET就'愛網|忽然,有人將她蓮藕般的胳膊抓到手心裡,關好窗戶,下一秒厚實溫暖的大衣蓋在她的身上,暖暖的溫度瞬間包圍了小小的柔軟的身子。
她抬頭看著怒意滿面的容顏,並未多少的吃驚,只是在他的瞳孔中看見了自己的臉頰出現了白色以外的顏色。手指嵌入手心,儘量讓自己表現的正常一點。
少年比她高一個頭,大手緊緊的握住她冰冷無溫度的手指,俊冷的容顏上嵌上一雙比綠色寶石更加耀眼的瞳孔,神秘,陰沉,高挺的鼻翼下一雙紅唇輕抿,淡淡的語氣帶著一絲心疼的責備:“這個季節你最容易犯病,怎麼還不愛惜自己?開窗戶,想把自己弄死才開心嗎?”
“我只是再次證明了……我討厭雪,非常討厭,甚至是厭惡。”
小小的鵝蛋臉上漠然,眼神空洞,好像無視了整個世界的存在。抽回自己的手放在口袋中,轉身坐在椅子上。冷清的眸子盯泛著白色光芒的屏幕,畫面是一個雜誌報道,中間是一個男子的照片,氣宇軒昂,俊美、冷漠,下巴高揚了一個角度便能顯示出他高傲的氣質。
手指指著畫面,稚嫩的語氣平平淡淡:“看,這個男人就是我的父親,他長的很好看,是不是?……但我卻一點都不像他。”
少年墨眉輕蹙,手指壓在了她的肩膀上,眼底一抹心疼稍縱即逝,還未開口就聽見她的聲音慶幸的再次響起:“還好我不像他,否則我會想劃爛這張臉。”
“夕若。”低沉的嗓音充滿了嚴重的警告,他明白她的瘋狂與大膽。
她只是輕輕的揚起嘴角,兩邊的淺淺的酒窩,仰頭,一雙稚氣的眸子睜的大大的,淚光在閃爍,在倔強。咬緊了下唇,良久,才再次開口:“你說他怎麼能這麼狠心?他可以親手殺了自己的女兒,如果他知道我沒死,會不會很失望?會不會想再殺我一次?”
平淡的語氣裡,並未有想象的傷心,早在知道了一切真相之後,她便不知道什麼叫“傷心。”
溫柔的指尖輕輕的撫摸著細嫩的肌膚,臉頰消瘦的只剩下一層肌膚,沒有肉,沒有別的孩子的紅潤與精神。低頭,輕盈的吻落在她的額頭上,溫柔的開口:“夕若,你該睡覺了。”
她輕輕的搖頭,眼神深意的從畫面上掃過,再轉頭看著外面的雪花,神情彷彿自言自語:“又下雪了,天在哭。我要去找媽咪,沒有我,她會哭的很傷心。”
少年眸子落在屏幕上時眼底劃過一絲陰翳,甚至是恨意。如果不是這個男人,寧夕若不會是今天這個樣子,她本應該有一個快樂,無憂無慮的童年,燦爛的小臉,健康的身體,而不是現在這樣陰鬱甚至是陰森。她的身體也一直時好時壞,無論自己怎麼盡力照顧,也無法改變什麼。
寧夕若吃力的將手放在了他心口的位置,認真的問道:“濯墨,有一天你也會背叛我,傷害我,是嗎?像我父親對我媽咪那樣。”
濯墨抓住了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的一吻,打橫將她抱起來朝著簡單的床邊走去。為她蓋好被子,用著無比認真的語氣回答:“不會,夕若。”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不會,夕若。”他從不做什麼承諾,也不喜歡多言,但說出的話,總是實現,就像他見到她的第一眼就決定要照顧她一輩子一樣。
儘管她那時只是嗷嗷待哺的嬰兒,自己也才是九歲的孩子。
寧夕若小小的身軀在厚實的被子裡卻沒無法得到溫暖,眼睫毛很長,像洋娃娃,投影的陰鬱在緩慢的閉上眼睛後,全部黑暗。抿著唇,小聲道:“我很討厭冬天,因為我就是在這樣寒冷的冬天出生的,我把媽咪害的很慘,差點被自己的親生父親給殺了……有時我會不能理解為什麼自己沒死在他的手上,至少……現在我不會覺得很冷……”
聲音越來越小,逐漸消失,整個房間陷入一片安靜。
房間沒有像別的孩子一樣充滿了五顏六色溫暖的、鮮豔的氣氛,而是黑白灰經典組合,簡單、低調、奢侈中的壓抑,不符合孩子的審美觀。
濯墨看著她安靜的模樣,摸到她的手指,冰冷的可怕,像是死屍的沒有溫度。眉頭緊皺起,隱約的擔心,抿了抿唇最終沒說出任何的話。關機,熄燈,離開房間。
門口站著黃醫生見他出來,開口詢問:“夕若怎麼樣了?今天這場雪會讓氣溫降低,你要多注意讓她保暖。”
“沒用的。”濯墨面無表情,冷冽的眼神除了在看寧夕若時有點點的溫暖,在看其他任何人都沒感情。“她的身體冷的像死屍,心口絞痛的毛病又犯了,臉蒼白的可怕,她開了窗戶把自己的連凍紅,想掩蓋心口痛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