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6000+)

致命婚姻:遭遇冷血大亨!·紀烯湮·6,076·2026/3/23

第一百三十三章(6000+) 也許是因為紀茗臣與前臺打過招呼,所以蓮鳳羽與寧似水並沒有遭受什麼為難很順利的被引進會議室。蓮鳳羽的外表出眾,溫文儒雅,笑容和煦,寧似水雖然淡漠如冰,可五官精緻,高貴優雅,身上與生俱來的氣質,不讓整個辦公室的人都看呆了,暗暗讚歎他們真的是天生一對 偌大的會議室,視頻屏幕關閉,四角放著常青樹,牆壁上掛著名畫做裝飾,整個房子冷色調,黑白灰,三種顏色的搭配,低調中的優雅奢侈,也給人一種無比壓抑的氣氛 秘書很快送來了兩杯黑咖啡,退去,卻沒有說明紀茗臣究竟什麼時候才會出現 蓮鳳羽抿了一口咖啡,不由的笑道:“果然是大公司,咖啡很可口。 寧似水垂眸掃了一眼香氣凝人的咖啡杯,白煙徐徐的往上湧升起,眼底拂過一絲陰暗。這是她第一次到紀茗臣的公司,其壯觀度無法用言語形容。難怪他總是很忙,這麼大的公司,那麼複雜的社會關係,紀家站在黑與白之間,也站到了最高處,會讓人畏懼 “你在想什麼”蓮鳳羽見她久久不回答,神色也不是太好,擔心她會有問題 寧似水側頭,唇角勾起一抹敷衍的笑容,搖頭:“放心,我沒事。 蓮鳳羽並不相信,可身在紀茗臣的會議室很多話不適合說,只能點頭。看到她耳邊的頭髮垂下來,伸手溫柔的替她掠到耳根後。這一幕剛好被走到門口的紀茗臣捕捉到眼底,劃過一絲陰暗,很快恢復過來。快步走過來,目光在寧似水停留了一秒,才坐下開口道:“抱歉,有事耽擱了。 蓮鳳羽紳士的一笑:“沒關係,是我們唐突了。” 寧似水沒有說話,只是垂下眸子看著咖啡杯,雙手隨意的放在了胸前,漠然,高傲,不可一世的態度。 紀茗臣目光從蓮鳳羽身上收回,落在她的身上,劍唇抿起:“開門見山,雖然詹弋陽很有名,但我是生意人,不會做虧本的買賣。” 蓮鳳羽準備說話時卻看到了寧似水的手指按時,到了喉嚨的話吞下去。端起抿了一口咖啡已自救自己的尷尬,把說話的機會交給寧似水。 “地皮我已經定下來了,你只需要出資金。宣傳方面由蓮鳳羽解決,而魔都建成的那一天我師父會在這裡舉辦五年後的第一場表演。” 寧似水的話非常簡單,但也包涵深意。光憑著詹弋陽的人氣,現在本市已經沒有任何一家場地可以供他表演,因為空間不大,容納的觀眾有限,詹弋陽也不會為了那區區的幾千萬把人浪費時間表演。 場地的地皮已經定下來,紀茗臣只要把資金投入建造之中,魔都建造成功後,光是詹弋陽的第一場表演完全就可以把利潤收回了。這是一筆可觀的利益,還可以把紀氏推到了頂峰。 紀茗臣薄唇勾著淡淡的笑容,鳳眸饒有意味的盯著她淡然的神色,好像天塌下來也不驚慌。空間靜謐,只剩下三個人的呼吸聲糾纏在一起,瀰漫著的咖啡味道在空氣中瀰漫著。 “咖啡是我從國外帶回來的,千金難買,不嘗一嘗嗎” 寧似水冰冷的眸子終於掠起,轉移視線緩緩的與他的目光相接。殷紅的薄唇輕啟:“不用。” 紀茗臣的眸子一沉,目光看都不看蓮鳳羽一眼:“還麻煩蓮先生先出去一下,我有些話想單獨和寧似水談談。” 蓮鳳羽不解的眼神在兩個人之間徘徊,在寧似水手指的暗示下猶豫了半秒點頭:“好。”轉身離開。 又是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紀茗臣看著她的目光更加的大膽,不加掩飾。俊冷的輪廓線緊繃到一個定格,彷彿再緊一點就會“啪”的一下子斷掉。 寧似水不為所動,清澈純淨的眸子凝望著他,沒有,沒有乞求,自然也沒有感情。 “你恨我”簡單的三個字從薄唇溢出,冰凍九尺。 “我認識你”寧似水回答的雲淡風輕,她不是五年前的寧似水說一點小慌都會臉紅,驚慌。何況寧似水已經死了,此刻在他面前的是EV,真的與他不認識。 紀茗臣垂下眼簾,俊冷的容顏上浮上一秒的哀傷,很快的又在他的臉上消失。立身,站到她面前,身子靠在會議桌上。低頭看著她柔軟的黑髮,有一瞬間很想親吻她的秀髮。 “你知道不知道自己長的很像一個人。” 寧似水沒有抬頭,但知道紀茗臣的目光一直在自己的身上,那麼的炙熱與霸道。抿著的唇,終究沒開口吐出那三個字。 “她曾經是我的妻子,可能也是最愛我的人。”低迷的聲音又幾分蒼涼與惋惜。但陰厲的眸子一直盯著她,觀察她側臉表情的每一個細微變化。 寧似水嘴角沒有掩飾的冷笑,側頭,緩緩的抬起頭,冰眸如炬的望著他:“抱歉,我對你和你前妻的事情沒興趣。” 紀茗臣臉色忽然放鬆,笑笑,卻沒理會她的話繼續說道:“可能因為你和她很像,所以我很想和你說說話。她像只小白兔,很少說話。很多事情我問一句她答一句,答不出來她就會臉紅。或者她會靜靜的聽我說,卻從不打斷我的話,而現在我想和她說話都沒這個機會了” 寧似水看到倒映在他瞳孔中的自己,並沒有多少的情感變化,可只有自己心中最清楚,心裡那種感覺是什麼。諷刺,嘲弄,甚至是恨! 恨自己曾經為什麼會那麼傻,恨自己為什麼現在還要坐在這裡聽他的廢話。昨天應該把他丟在野外,讓他去死。此時自己什麼都不能做,只能繼續聽他說下去。 “我做錯了一件事情,我想如果她還活著,可能一輩子也不會原諒我。” 紀茗臣嘆一口氣,俊美的輪廓上有著無比的哀傷與心痛。 “那你”話到口中卻戛然而止,寧似水回過神來,差一點自己就說了不該說的話! 紀茗臣劍眉一挑:“你想說什麼” 寧似水勾了勾唇道:“我想說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並不只是想和我說你前妻這麼簡單的事情吧” 紀茗臣又笑了,手指輕輕的掠起她垂到腰間的秀髮,低喃道:“你知不知道,這樣的你,比她更迷人” 寧似水也笑了,嘴角的笑是諷刺,是冷漠。微微的側頭,頭髮順滑的從他的手中溜走,看到他眼底有一絲失落感劃過。 “那你知道不知道,你有了妻子,而我有了伴侶。” “蓮鳳羽。”三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臉色也變得異常暴戾,手面的青筋都凸了起來。他知道她與蓮鳳羽的關係不淺,可並沒認為他們有超越朋友的關係,而剛才的畫面從腦海中一閃而過,讓他的情緒不受控制的外洩出來。 彎腰,大手攬住了她的細腰一把將她帶到了會議桌子上,翻身壓在她的身上,大手遏制住她纖細的手腕。低頭,臉對臉靠的很近,熱情騰騰的撲在她的臉頰上,再近一點,便可以品嚐到她甜美的紅唇了。 陰厲的眸子盯著她依舊雲淡風輕的臉頰,不悅的語氣道:“女人,我警告你,不管你和那個男人之間有什麼關係,最好就此打住。” 寧似水眨巴著水眸,不反抗,也不惱怒。只是殷紅的嘴角勾起淺淺的笑容,緩慢的吐出了三個字:“憑什麼” 紀茗臣,你憑什麼 “憑我是紀茗臣。”紀茗臣收緊力量,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了。 寧似水避開他的眸子,低低的笑了起來。是啊,你是紀茗臣,只要你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手。可是紀茗臣,這一次不一樣了,真的不一樣。 紀茗臣的手指沿著她的腰部緩慢的往下挪,即將到達了她的肚子時,她抬頭主動的吻上了他的唇,讓他的手指一僵,停頓在那裡,沒有前進下去。 記憶裡的香吻,似乎也是如此的甜美可口。即使一個人的再怎麼改變,可與生俱來的氣息不會改變。 長髮如海藻般的鋪在了桌子上,而她躺在桌子上,在他的身下,甚至感覺到他抵制在自己的那硬物代表著什麼。也知道他的手指是想要驗證什麼 肚子上那深刻的疤痕,證明她是寧似水最好的證據。可現在還不是時候,不能讓他得逞。 紀茗臣反應過來,想加深這個吻時,忽然聽到門口傳來了沉悶的身影,回頭一看 楊流雲手中提的保溫桶摔在了地上,滾燙的雞湯撒了一地,有些甚至四濺到了她白色的裙子上。不可置信的眼神瞪著紀茗臣眼眸裡委屈的眼淚都在打轉 紀茗臣也是愣住了,眉頭也蹙起來,楊流雲很少回來公司。 被抓個正著的寧似水卻絲毫不驚慌,波瀾無驚的從他的手中掙脫,站好,整理了一下衣服。回頭看他依舊公式化的語氣道:“剩下的事情我會派人來和你這邊的人談,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在紀茗臣還未來得及開口時,轉身就走,迎面看著楊流雲惡毒的眼神看著自己,心底拂過一絲報復的。在擦肩而過時,楊流雲低沉的話語傳過來:“我不會放過你。” 寧似水腳步停頓了一下,終究沒說出半句話,繼續走出了辦公室。剩下的事情該由紀茗臣自己解決麻煩 蓮鳳羽見到她平安出來,這才鬆了一口氣:“你沒事吧擔心死我了。” 寧似水坐在上車,搖頭:“楊流雲是你弄過來的” 蓮鳳羽像是個做錯事情的孩子,臉頰一紅,低頭,小聲道:“我看你和他在裡面,不放心,就讓人扮他的秘書給楊流雲打電話。我是真的擔心你,沒別的意思你別” “謝謝你,鳳羽。”寧似水打斷他的話,伸手握住了他的手。眼神開始變得溫柔,不管自己做什麼,他總是在身邊支持,在身邊鼓勵。 蓮鳳羽被她的反應給嚇到了,反應過來傻傻一笑:“不要和我說謝謝,你知道的,我不需要。我只想你能開心,快樂。” “我想回去看夕若。” 蓮鳳羽點頭,同時車子調轉了一個方向,朝著寧夕若與濯墨的房子行駛 楊流雲一步一步的走到他的面前,眼淚在眼眶中倔強,一點一點的流出來。一直到他面前這才停下腳步:“為什麼臣,為什麼要這樣” 紀茗臣垂下眸子,她的淚水晶瑩透徹,楚楚可憐,可卻不知道為什麼無法打動他的心,原來在不知不覺之中什麼都改變了。抬手,溫柔的指腹拭完她的淚水,低沉的開口:“你回家,我還有事。” 說完,就要走。 楊流雲一個轉身雙手抱住了他的腰部,臉頰貼著他的後背,哭泣哽咽:“臣,不要走!不要丟下我,不要和別的女人在一起,我愛你。我一直都這麼的愛你,你不要再冷落了我好不好究竟我哪裡做的不好,你告訴我,我改還不可以嗎” 紀茗臣停下腳步,但卻沒開口,只是感覺到背後有些潮溼。 “我知道你一直在想著她,可是她已經死了,死了五年,永遠都不會回來了。就算那個EV長的再像她,也不會是她!臣,你醒一醒,你還有我,我一直在你身邊啊!” 紀茗臣臉色一沉,陰雲密佈,抿了抿唇準備開口時,似乎聯想到什麼事情,又把話吞下去。手指一根一根的掰開她的手,一言不發的走出了會議室。 “臣臣”淚眼婆娑眼睜睜的看著他離開,卻束手無策! 咬牙切齒的恨,原本楚楚可憐的神色變得陰暗,猙獰。該死的寧似水,該死的EV,只要霸佔臣心裡位置的人統統都是該死的 寧似水放了一杯牛奶在她的身邊,看她目不轉睛的盯著屏幕,忍不住的問道:“你在看什麼” 寧夕若聽到媽咪的身影這才回過神來,蒼白的臉上露出笑容。手指著屏幕道:“這是我今天才發現的,原來他一直有著地下交易,如果可以拿到這個交易交給警方,那麼紀氏會遭受很嚴重的打擊。” 寧似水仔細的看著那一條一條絕密的消息,摸摸她的腦袋瓜子:“你怎麼找到這些的” “我學了很久,加上有濯墨的幫忙,並不是難事。”寧夕若並不想告訴媽咪自己拖著病體如何學習電腦,吃了多少苦。 她不說,不代表寧似水不知道。 “可是這些交易的數據應該放的很嚴密,我們不可能找得到。還有,你的身子不好,不要再想這些事情,交給我處理。” “我可以找到。”寧夕若篤定的語氣,柔軟的眼神裡透露出了認真的神色。 “不可以。” 寧似水的臉色一下冷了,盯著她,一字一句說的無比認真:“不准你胡鬧,好好養身子。我絕對不准許你出現在他的面前,絕對。” “媽咪”寧夕若哀求,除了自己沒有人可以到他的身邊拿到這些數據。聽黃叔叔回來描述,紀茗臣也不算是太過冷血的人,至少如果知道自己是他的親生女兒,應該不會再下毒手。 “夕若,不要任。請你為我想一想,為濯墨想一想。他是多麼擔心你的身體,你不可以冒險,可不可以不要讓他擔心”寧似水第一次用著嚴肅的語氣對她說話。 夕若是她的命,絕對不可以讓夕若出事。 寧夕若咬著唇,一臉的不甘心。在心裡媽咪第一重要,濯墨排第二。而對紀茗臣的恨,也排上了第三。這麼久,媽咪一點進展都沒有,那些壞人都沒有遭受到任何的懲罰,不公平,一點都不公平。 寧似水伸手將她抱在懷中,低頭親吻著她的額頭,淺聲道:“不要擔心,我會處理這件事情。我說過,我要你快快樂樂的長大,沒有煩惱憂愁。至於那些人,你遲早會看到他們的下場有多悽慘。” 寧夕若在倔強了半天,張口想要說話,卻被卡在咽喉中。 媽咪,我只是擔心,擔心自己撐不到看到那一幕了! 這句話她不敢說出來,怕媽咪擔心。為了靠近紀茗臣,為了想辦法打垮他,媽咪最近又消瘦了,不應該再讓她為自己擔心了。 小手緊緊的攥起,眼淚在眼底打轉,卻被自己活生生的逼退。寧夕若,你一定要撐下去。為了不讓媽咪傷心,你一定要堅持下去。 寧似水咬唇垂下眼眸,陷入一陣沉思。為了夕若,也為了蓮鳳羽 濯墨站在門口,直到杯子裡的牛奶冷了,也始終沒進去。她們的話,他都聽到了。夕若心中的想法,他也明瞭。 夕若,只要你想要的,我都會給,請別害怕! 合作正式落下,動工一切都是由蓮鳳羽全權負責,而寧似水在這段時間只是研究關於紀茗臣那些不為人知的交易,還有陪伴夕若,關心她的身體健康。 那天的發生的事情後的一個星期都風平浪靜,而紀茗臣也未出現過在寧似水的面前。表面是宣稱到英國處理公事,但只有魑魅知道紀茗臣是去了臺北,因為跟在他身邊的人還有自己。 寧似水從施工地點走出來,僻靜的道路上沒有幾個人,連路過的車輛也不多。周圍一邊寂靜,剛準備走到自己的車位時,忽然身後有黑影閃現,接著鼻子就被浸泡過的手巾矇住了,掙扎了一番,眼前一黑,整個人就昏迷過去。 兩個男人將她抱進了黑色的貨車內,一個男人在她的全身上下摸索了一遍,將她的電話扔出去。車子在公路上飛馳,開向不知名的方向。 蓮鳳羽剛和詹弋陽說完紅門的事情,發現天色已經黑了。撥了寧似水的電話,發現怎麼都沒有人接聽,心中有種不安的感覺。又打了電話問濯墨,寧似水也沒有去那裡。 那她究竟去了哪裡平日她不會這麼沒分寸,不和自己聯繫的。 蓮鳳羽返回走到詹弋陽面前,急迫的語氣道:“師父,似水不見了,你知道她在哪裡嗎” 詹弋陽眉頭一挑:“我是能看到未來,不是千里眼。我怎麼知道她去了哪裡” “似水不見了,我打電話打不通,我擔心她會出事。”蓮鳳羽溫和的臉上全部都是擔心,眉頭緊鎖到一起。 詹弋陽絲毫都不擔心,抿了一口茶道:“別那麼擔心,似水不會出什麼事。她的身手,你又不是不瞭解。” 話是這樣說,可他怎麼都無法安下心來。寧似水的身手不輸給自己,但一旦人多勢眾,她一個人怎麼能抵擋該死的,最近都太忙了,沒怎麼關心她一天的行程,不然此刻自己不會不知道應該到哪裡找她。 詹弋陽看著徒弟焦急的模樣,暗暗的嘆氣。這個痴情種啊! 濯墨拿著手機看著夕若,猶豫了很久還是決定告訴她。 “咪不見了。” 夕若心噗咚噗咚的加快速度的跳。一股熱流在身體內湧喘,忍不住的咳嗽起來,一次比一次厲害,臉色遽然慘白。手捂住了絞痛的心口,艱難的吐出一句話:“帶我去找她。” 濯墨抱住了她的小小的身體,墨色眸子裡有些內疚。明知道她會有這樣的反應,就不應該告訴她。 夕若小手緊緊的揪住了他的手,咳嗽聲不斷,臉色有著幾分痛苦。忽然捂住了嘴巴,劇烈的幾聲咳嗽後,溫熱的液體流淌在她的手指裡,沿著指縫緩緩的往下流,染紅著她潔白色的裙子。 濯墨眸子攸地一緊,聲音都在顫抖:“夕若” 心揪起的疼,鮮紅的血液是如此的刺眼,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 “我要去找她!”夕若倔強的從他的懷抱掙脫出來,雙腳站在地上,小小的身軀搖搖晃晃,像是在風雨裡掙扎的蝴蝶,那麼脆弱,卻依舊垂死掙扎。 腳下一軟,整個人趴在了地上,又是劇烈的咳嗽,液體從身體裡往上湧,溢出嘴角的血液越來越多,根本就是止也止不住

第一百三十三章(6000+)

也許是因為紀茗臣與前臺打過招呼,所以蓮鳳羽與寧似水並沒有遭受什麼為難很順利的被引進會議室。蓮鳳羽的外表出眾,溫文儒雅,笑容和煦,寧似水雖然淡漠如冰,可五官精緻,高貴優雅,身上與生俱來的氣質,不讓整個辦公室的人都看呆了,暗暗讚歎他們真的是天生一對

偌大的會議室,視頻屏幕關閉,四角放著常青樹,牆壁上掛著名畫做裝飾,整個房子冷色調,黑白灰,三種顏色的搭配,低調中的優雅奢侈,也給人一種無比壓抑的氣氛

秘書很快送來了兩杯黑咖啡,退去,卻沒有說明紀茗臣究竟什麼時候才會出現

蓮鳳羽抿了一口咖啡,不由的笑道:“果然是大公司,咖啡很可口。

寧似水垂眸掃了一眼香氣凝人的咖啡杯,白煙徐徐的往上湧升起,眼底拂過一絲陰暗。這是她第一次到紀茗臣的公司,其壯觀度無法用言語形容。難怪他總是很忙,這麼大的公司,那麼複雜的社會關係,紀家站在黑與白之間,也站到了最高處,會讓人畏懼

“你在想什麼”蓮鳳羽見她久久不回答,神色也不是太好,擔心她會有問題

寧似水側頭,唇角勾起一抹敷衍的笑容,搖頭:“放心,我沒事。

蓮鳳羽並不相信,可身在紀茗臣的會議室很多話不適合說,只能點頭。看到她耳邊的頭髮垂下來,伸手溫柔的替她掠到耳根後。這一幕剛好被走到門口的紀茗臣捕捉到眼底,劃過一絲陰暗,很快恢復過來。快步走過來,目光在寧似水停留了一秒,才坐下開口道:“抱歉,有事耽擱了。

蓮鳳羽紳士的一笑:“沒關係,是我們唐突了。”

寧似水沒有說話,只是垂下眸子看著咖啡杯,雙手隨意的放在了胸前,漠然,高傲,不可一世的態度。

紀茗臣目光從蓮鳳羽身上收回,落在她的身上,劍唇抿起:“開門見山,雖然詹弋陽很有名,但我是生意人,不會做虧本的買賣。”

蓮鳳羽準備說話時卻看到了寧似水的手指按時,到了喉嚨的話吞下去。端起抿了一口咖啡已自救自己的尷尬,把說話的機會交給寧似水。

“地皮我已經定下來了,你只需要出資金。宣傳方面由蓮鳳羽解決,而魔都建成的那一天我師父會在這裡舉辦五年後的第一場表演。”

寧似水的話非常簡單,但也包涵深意。光憑著詹弋陽的人氣,現在本市已經沒有任何一家場地可以供他表演,因為空間不大,容納的觀眾有限,詹弋陽也不會為了那區區的幾千萬把人浪費時間表演。

場地的地皮已經定下來,紀茗臣只要把資金投入建造之中,魔都建造成功後,光是詹弋陽的第一場表演完全就可以把利潤收回了。這是一筆可觀的利益,還可以把紀氏推到了頂峰。

紀茗臣薄唇勾著淡淡的笑容,鳳眸饒有意味的盯著她淡然的神色,好像天塌下來也不驚慌。空間靜謐,只剩下三個人的呼吸聲糾纏在一起,瀰漫著的咖啡味道在空氣中瀰漫著。

“咖啡是我從國外帶回來的,千金難買,不嘗一嘗嗎”

寧似水冰冷的眸子終於掠起,轉移視線緩緩的與他的目光相接。殷紅的薄唇輕啟:“不用。”

紀茗臣的眸子一沉,目光看都不看蓮鳳羽一眼:“還麻煩蓮先生先出去一下,我有些話想單獨和寧似水談談。”

蓮鳳羽不解的眼神在兩個人之間徘徊,在寧似水手指的暗示下猶豫了半秒點頭:“好。”轉身離開。

又是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紀茗臣看著她的目光更加的大膽,不加掩飾。俊冷的輪廓線緊繃到一個定格,彷彿再緊一點就會“啪”的一下子斷掉。

寧似水不為所動,清澈純淨的眸子凝望著他,沒有,沒有乞求,自然也沒有感情。

“你恨我”簡單的三個字從薄唇溢出,冰凍九尺。

“我認識你”寧似水回答的雲淡風輕,她不是五年前的寧似水說一點小慌都會臉紅,驚慌。何況寧似水已經死了,此刻在他面前的是EV,真的與他不認識。

紀茗臣垂下眼簾,俊冷的容顏上浮上一秒的哀傷,很快的又在他的臉上消失。立身,站到她面前,身子靠在會議桌上。低頭看著她柔軟的黑髮,有一瞬間很想親吻她的秀髮。

“你知道不知道自己長的很像一個人。”

寧似水沒有抬頭,但知道紀茗臣的目光一直在自己的身上,那麼的炙熱與霸道。抿著的唇,終究沒開口吐出那三個字。

“她曾經是我的妻子,可能也是最愛我的人。”低迷的聲音又幾分蒼涼與惋惜。但陰厲的眸子一直盯著她,觀察她側臉表情的每一個細微變化。

寧似水嘴角沒有掩飾的冷笑,側頭,緩緩的抬起頭,冰眸如炬的望著他:“抱歉,我對你和你前妻的事情沒興趣。”

紀茗臣臉色忽然放鬆,笑笑,卻沒理會她的話繼續說道:“可能因為你和她很像,所以我很想和你說說話。她像只小白兔,很少說話。很多事情我問一句她答一句,答不出來她就會臉紅。或者她會靜靜的聽我說,卻從不打斷我的話,而現在我想和她說話都沒這個機會了”

寧似水看到倒映在他瞳孔中的自己,並沒有多少的情感變化,可只有自己心中最清楚,心裡那種感覺是什麼。諷刺,嘲弄,甚至是恨!

恨自己曾經為什麼會那麼傻,恨自己為什麼現在還要坐在這裡聽他的廢話。昨天應該把他丟在野外,讓他去死。此時自己什麼都不能做,只能繼續聽他說下去。

“我做錯了一件事情,我想如果她還活著,可能一輩子也不會原諒我。”

紀茗臣嘆一口氣,俊美的輪廓上有著無比的哀傷與心痛。

“那你”話到口中卻戛然而止,寧似水回過神來,差一點自己就說了不該說的話!

紀茗臣劍眉一挑:“你想說什麼”

寧似水勾了勾唇道:“我想說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並不只是想和我說你前妻這麼簡單的事情吧”

紀茗臣又笑了,手指輕輕的掠起她垂到腰間的秀髮,低喃道:“你知不知道,這樣的你,比她更迷人”

寧似水也笑了,嘴角的笑是諷刺,是冷漠。微微的側頭,頭髮順滑的從他的手中溜走,看到他眼底有一絲失落感劃過。

“那你知道不知道,你有了妻子,而我有了伴侶。”

“蓮鳳羽。”三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臉色也變得異常暴戾,手面的青筋都凸了起來。他知道她與蓮鳳羽的關係不淺,可並沒認為他們有超越朋友的關係,而剛才的畫面從腦海中一閃而過,讓他的情緒不受控制的外洩出來。

彎腰,大手攬住了她的細腰一把將她帶到了會議桌子上,翻身壓在她的身上,大手遏制住她纖細的手腕。低頭,臉對臉靠的很近,熱情騰騰的撲在她的臉頰上,再近一點,便可以品嚐到她甜美的紅唇了。

陰厲的眸子盯著她依舊雲淡風輕的臉頰,不悅的語氣道:“女人,我警告你,不管你和那個男人之間有什麼關係,最好就此打住。”

寧似水眨巴著水眸,不反抗,也不惱怒。只是殷紅的嘴角勾起淺淺的笑容,緩慢的吐出了三個字:“憑什麼”

紀茗臣,你憑什麼

“憑我是紀茗臣。”紀茗臣收緊力量,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了。

寧似水避開他的眸子,低低的笑了起來。是啊,你是紀茗臣,只要你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手。可是紀茗臣,這一次不一樣了,真的不一樣。

紀茗臣的手指沿著她的腰部緩慢的往下挪,即將到達了她的肚子時,她抬頭主動的吻上了他的唇,讓他的手指一僵,停頓在那裡,沒有前進下去。

記憶裡的香吻,似乎也是如此的甜美可口。即使一個人的再怎麼改變,可與生俱來的氣息不會改變。

長髮如海藻般的鋪在了桌子上,而她躺在桌子上,在他的身下,甚至感覺到他抵制在自己的那硬物代表著什麼。也知道他的手指是想要驗證什麼

肚子上那深刻的疤痕,證明她是寧似水最好的證據。可現在還不是時候,不能讓他得逞。

紀茗臣反應過來,想加深這個吻時,忽然聽到門口傳來了沉悶的身影,回頭一看

楊流雲手中提的保溫桶摔在了地上,滾燙的雞湯撒了一地,有些甚至四濺到了她白色的裙子上。不可置信的眼神瞪著紀茗臣眼眸裡委屈的眼淚都在打轉

紀茗臣也是愣住了,眉頭也蹙起來,楊流雲很少回來公司。

被抓個正著的寧似水卻絲毫不驚慌,波瀾無驚的從他的手中掙脫,站好,整理了一下衣服。回頭看他依舊公式化的語氣道:“剩下的事情我會派人來和你這邊的人談,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在紀茗臣還未來得及開口時,轉身就走,迎面看著楊流雲惡毒的眼神看著自己,心底拂過一絲報復的。在擦肩而過時,楊流雲低沉的話語傳過來:“我不會放過你。”

寧似水腳步停頓了一下,終究沒說出半句話,繼續走出了辦公室。剩下的事情該由紀茗臣自己解決麻煩

蓮鳳羽見到她平安出來,這才鬆了一口氣:“你沒事吧擔心死我了。”

寧似水坐在上車,搖頭:“楊流雲是你弄過來的”

蓮鳳羽像是個做錯事情的孩子,臉頰一紅,低頭,小聲道:“我看你和他在裡面,不放心,就讓人扮他的秘書給楊流雲打電話。我是真的擔心你,沒別的意思你別”

“謝謝你,鳳羽。”寧似水打斷他的話,伸手握住了他的手。眼神開始變得溫柔,不管自己做什麼,他總是在身邊支持,在身邊鼓勵。

蓮鳳羽被她的反應給嚇到了,反應過來傻傻一笑:“不要和我說謝謝,你知道的,我不需要。我只想你能開心,快樂。”

“我想回去看夕若。”

蓮鳳羽點頭,同時車子調轉了一個方向,朝著寧夕若與濯墨的房子行駛

楊流雲一步一步的走到他的面前,眼淚在眼眶中倔強,一點一點的流出來。一直到他面前這才停下腳步:“為什麼臣,為什麼要這樣”

紀茗臣垂下眸子,她的淚水晶瑩透徹,楚楚可憐,可卻不知道為什麼無法打動他的心,原來在不知不覺之中什麼都改變了。抬手,溫柔的指腹拭完她的淚水,低沉的開口:“你回家,我還有事。”

說完,就要走。

楊流雲一個轉身雙手抱住了他的腰部,臉頰貼著他的後背,哭泣哽咽:“臣,不要走!不要丟下我,不要和別的女人在一起,我愛你。我一直都這麼的愛你,你不要再冷落了我好不好究竟我哪裡做的不好,你告訴我,我改還不可以嗎”

紀茗臣停下腳步,但卻沒開口,只是感覺到背後有些潮溼。

“我知道你一直在想著她,可是她已經死了,死了五年,永遠都不會回來了。就算那個EV長的再像她,也不會是她!臣,你醒一醒,你還有我,我一直在你身邊啊!”

紀茗臣臉色一沉,陰雲密佈,抿了抿唇準備開口時,似乎聯想到什麼事情,又把話吞下去。手指一根一根的掰開她的手,一言不發的走出了會議室。

“臣臣”淚眼婆娑眼睜睜的看著他離開,卻束手無策!

咬牙切齒的恨,原本楚楚可憐的神色變得陰暗,猙獰。該死的寧似水,該死的EV,只要霸佔臣心裡位置的人統統都是該死的

寧似水放了一杯牛奶在她的身邊,看她目不轉睛的盯著屏幕,忍不住的問道:“你在看什麼”

寧夕若聽到媽咪的身影這才回過神來,蒼白的臉上露出笑容。手指著屏幕道:“這是我今天才發現的,原來他一直有著地下交易,如果可以拿到這個交易交給警方,那麼紀氏會遭受很嚴重的打擊。”

寧似水仔細的看著那一條一條絕密的消息,摸摸她的腦袋瓜子:“你怎麼找到這些的”

“我學了很久,加上有濯墨的幫忙,並不是難事。”寧夕若並不想告訴媽咪自己拖著病體如何學習電腦,吃了多少苦。

她不說,不代表寧似水不知道。

“可是這些交易的數據應該放的很嚴密,我們不可能找得到。還有,你的身子不好,不要再想這些事情,交給我處理。”

“我可以找到。”寧夕若篤定的語氣,柔軟的眼神裡透露出了認真的神色。

“不可以。”

寧似水的臉色一下冷了,盯著她,一字一句說的無比認真:“不准你胡鬧,好好養身子。我絕對不准許你出現在他的面前,絕對。”

“媽咪”寧夕若哀求,除了自己沒有人可以到他的身邊拿到這些數據。聽黃叔叔回來描述,紀茗臣也不算是太過冷血的人,至少如果知道自己是他的親生女兒,應該不會再下毒手。

“夕若,不要任。請你為我想一想,為濯墨想一想。他是多麼擔心你的身體,你不可以冒險,可不可以不要讓他擔心”寧似水第一次用著嚴肅的語氣對她說話。

夕若是她的命,絕對不可以讓夕若出事。

寧夕若咬著唇,一臉的不甘心。在心裡媽咪第一重要,濯墨排第二。而對紀茗臣的恨,也排上了第三。這麼久,媽咪一點進展都沒有,那些壞人都沒有遭受到任何的懲罰,不公平,一點都不公平。

寧似水伸手將她抱在懷中,低頭親吻著她的額頭,淺聲道:“不要擔心,我會處理這件事情。我說過,我要你快快樂樂的長大,沒有煩惱憂愁。至於那些人,你遲早會看到他們的下場有多悽慘。”

寧夕若在倔強了半天,張口想要說話,卻被卡在咽喉中。

媽咪,我只是擔心,擔心自己撐不到看到那一幕了!

這句話她不敢說出來,怕媽咪擔心。為了靠近紀茗臣,為了想辦法打垮他,媽咪最近又消瘦了,不應該再讓她為自己擔心了。

小手緊緊的攥起,眼淚在眼底打轉,卻被自己活生生的逼退。寧夕若,你一定要撐下去。為了不讓媽咪傷心,你一定要堅持下去。

寧似水咬唇垂下眼眸,陷入一陣沉思。為了夕若,也為了蓮鳳羽

濯墨站在門口,直到杯子裡的牛奶冷了,也始終沒進去。她們的話,他都聽到了。夕若心中的想法,他也明瞭。

夕若,只要你想要的,我都會給,請別害怕!

合作正式落下,動工一切都是由蓮鳳羽全權負責,而寧似水在這段時間只是研究關於紀茗臣那些不為人知的交易,還有陪伴夕若,關心她的身體健康。

那天的發生的事情後的一個星期都風平浪靜,而紀茗臣也未出現過在寧似水的面前。表面是宣稱到英國處理公事,但只有魑魅知道紀茗臣是去了臺北,因為跟在他身邊的人還有自己。

寧似水從施工地點走出來,僻靜的道路上沒有幾個人,連路過的車輛也不多。周圍一邊寂靜,剛準備走到自己的車位時,忽然身後有黑影閃現,接著鼻子就被浸泡過的手巾矇住了,掙扎了一番,眼前一黑,整個人就昏迷過去。

兩個男人將她抱進了黑色的貨車內,一個男人在她的全身上下摸索了一遍,將她的電話扔出去。車子在公路上飛馳,開向不知名的方向。

蓮鳳羽剛和詹弋陽說完紅門的事情,發現天色已經黑了。撥了寧似水的電話,發現怎麼都沒有人接聽,心中有種不安的感覺。又打了電話問濯墨,寧似水也沒有去那裡。

那她究竟去了哪裡平日她不會這麼沒分寸,不和自己聯繫的。

蓮鳳羽返回走到詹弋陽面前,急迫的語氣道:“師父,似水不見了,你知道她在哪裡嗎”

詹弋陽眉頭一挑:“我是能看到未來,不是千里眼。我怎麼知道她去了哪裡”

“似水不見了,我打電話打不通,我擔心她會出事。”蓮鳳羽溫和的臉上全部都是擔心,眉頭緊鎖到一起。

詹弋陽絲毫都不擔心,抿了一口茶道:“別那麼擔心,似水不會出什麼事。她的身手,你又不是不瞭解。”

話是這樣說,可他怎麼都無法安下心來。寧似水的身手不輸給自己,但一旦人多勢眾,她一個人怎麼能抵擋該死的,最近都太忙了,沒怎麼關心她一天的行程,不然此刻自己不會不知道應該到哪裡找她。

詹弋陽看著徒弟焦急的模樣,暗暗的嘆氣。這個痴情種啊!

濯墨拿著手機看著夕若,猶豫了很久還是決定告訴她。

“咪不見了。”

夕若心噗咚噗咚的加快速度的跳。一股熱流在身體內湧喘,忍不住的咳嗽起來,一次比一次厲害,臉色遽然慘白。手捂住了絞痛的心口,艱難的吐出一句話:“帶我去找她。”

濯墨抱住了她的小小的身體,墨色眸子裡有些內疚。明知道她會有這樣的反應,就不應該告訴她。

夕若小手緊緊的揪住了他的手,咳嗽聲不斷,臉色有著幾分痛苦。忽然捂住了嘴巴,劇烈的幾聲咳嗽後,溫熱的液體流淌在她的手指裡,沿著指縫緩緩的往下流,染紅著她潔白色的裙子。

濯墨眸子攸地一緊,聲音都在顫抖:“夕若”

心揪起的疼,鮮紅的血液是如此的刺眼,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

“我要去找她!”夕若倔強的從他的懷抱掙脫出來,雙腳站在地上,小小的身軀搖搖晃晃,像是在風雨裡掙扎的蝴蝶,那麼脆弱,卻依舊垂死掙扎。

腳下一軟,整個人趴在了地上,又是劇烈的咳嗽,液體從身體裡往上湧,溢出嘴角的血液越來越多,根本就是止也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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