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5000+)
第一百四十五章(5000+)
紀茗臣自始至終都只是劍唇抿出一個冷漠的弧度,卻一言不發。陰厲的眸子時而陰沉,時而灰暗,沒有人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麼。
楊流雲靠在唐亦堯的懷中,深呼吸用一點時間平復自己的心情,這才冷靜的開口道:“臣,我不否認我昨晚有來過公司。可我真的只是因為太想念你了,我想知道你還在不在公司,我想見你。我不知道……”
唐亦堯在聽到這番話時,不禁的低下頭,嘴角勾起苦澀的笑容。她終究還是放不下紀少……
紀茗臣手指輕輕的劃過膝蓋處,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冰冷的字眼從薄唇中吐出來:“為什麼不是白天?”
白天不到公司,卻選擇在晚上偷偷摸摸的,何況還動了他的電腦。
楊流雲眼底有幾分心虛,不敢直射他的冷眸。咬了咬唇道:“白天好多人,我怕你不肯見我,會很丟臉。所以想再晚上偷偷的來,可見到你不到在辦公室,我就離開了。臣,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沒有盜取你的資料,更不會做出傷害你的事情。”
字字句句都是發自肺腑的真心,泛著淚光的眸子也無比的真誠,純淨,沒有半點撒謊的哼唧。
“為什麼鍵盤上會有你的指紋?你的耳墜又為什麼會掉在桌子底下?”魑魅一針見血。
“因為”楊流雲遲疑了幾秒,神色猶猶豫豫,似乎有難言之隱。矛盾糾結,到底該不該說。如果不說出來的話,自己可能就要背上這個黑鍋,可如果要說出來的話,可能臣會更加厭惡自己。左右為難,說與不說,難以抉擇。
唐亦堯在此刻搓了搓她的手臂,溫柔的語氣道:“說吧,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
楊流雲咬著唇,閉上了眼睛,下定了決心,一定不可以說。“我沒有動過鍵盤,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留下我的指紋。但耳墜我想可能是因為我一個不小心掉下來的。我自己都沒發現。”
魑魅與邵宇軒對望了一眼,這樣的藉口是不是太爛了?誰會相信呢?兩個人的目光同樣都轉移到了紀茗臣的身上,此刻他的決定才是最重要的。
“臣,我跟著你這麼多年,你是知道我的。我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傷害你,我沒有任何理由這樣做。”
楊流雲往前站了一步,離開那溫暖結實的懷抱,雙手壓在書桌上,目光期望的看著他。這個自己愛了這麼多年的男人,難道在此時此刻都不願意相信她的真心嗎?
紀茗臣垂下眉頭思考了幾秒,掠眸時目光轉移在了其他兩個人身上:“這件事情你們是怎麼看?”
魑魅剛準備說話,手機響起,歉意的點頭一下,轉身去接電話。邵宇軒只好先開口:“這件事情雖然連累不到你,但紀氏今天的股市已經被影響的大跌。加上交易數據的洩露,有可能我們會失去很多的生意。”
潛臺詞是:這件事情的後果很嚴重,如果不拿出一個合理的交代,那些人是不可能就此罷休。何況這次已經吸引了警察的注意力,以後紀少的處境就更危險了一分。
沒想到這個楊流雲也是一個炸彈!
魑魅轉身過來,失落的語氣道:“歐洲那邊全部都收到消息了,暫停與我們的合作。等同所有的交易都被迫停止,損失上億。”
唐亦堯面色一沉,他跟在紀茗臣身邊這麼多年,怎麼會不明白這個上億的數字大約是多少。魑魅說的已經很保守了,長遠的來說今後的兩年恐怕都難以正常運作。在這方面一旦出了紕漏,別人就很難有信心再和你合作。
紀茗臣眼皮垂下了幾秒鐘,再次睜開眼睛時看著楊流雲問道:“你說如今該怎麼辦?”
楊流雲咬著唇,猶豫不決,只是張口哽咽的語氣道:“我真的沒有做過,請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沒有!”
紀茗臣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對唐亦堯揮了揮手:“你帶她去日本,永遠別回來了。”
楊流雲一個踉蹌,跌倒在地上,震驚的目光看著紀茗臣,眼淚悄無聲息的就掉下來。盯著他久久的反應不過來,呼吸都開始急促起來。半響,反應過來,連滾帶爬的蹲到了他的面前,揪著他的衣袖,抽泣:“不要這樣對我!不要把我送走……臣……不要再送走我了……我不要離開你。求求你,不要送我走!”
紀茗臣不為所動,這次的事情太大,就算自己有心想要袒護楊流雲也有心無力。因為那幫人不可能放過楊流雲,如果不是看在自己的面前上,現在楊流雲也粉身碎骨了。
魑魅和邵宇軒對視一秒,雖然對這個結果很不滿意,但是紀少下這樣的命令等同與把楊流雲囚禁在日本,永遠不準回國。對於深愛紀少的楊流雲來說,這樣的結果應該是生不如死吧!
“求求你……臣……嗚嗚……求求你不要送我走。讓我留在這個城市裡,讓我可以看到你……我不要離開你。”楊流雲扯著他的衣袖,苦苦哀求,眼淚與清涕混搭在一起,落在衣服上。臉上精緻的妝容已經花了,此刻沒有優雅高貴可言,狼狽滑稽。
唐亦堯看著心愛的女人跪在另一個男人的面前苦苦哀求的畫面,只覺得有人在拿著刀狠狠的宰割心臟,那麼的痛。震撼力,疼痛感一次比一次強烈。
流雲,你明明答應過我,會放棄紀少;明明答應過會和我在一起;而你此刻的行為是在說明什麼?還是你一直在欺騙我?我給你的溫柔、關心、體貼、難道你全然都看不見嗎?
別過頭,不願意再看下去,好像有人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個耳光,臉上火辣辣的疼;可更疼的是心口,鑽心的痛。
面對她的卑微哀求,紀茗臣全然不為所動,面無表情,眼眸裡除了一絲幽暗,什麼情感都沒有。只是給了唐亦堯一個眼神,讓他帶楊流雲走。
“臣……”
“你走吧,以後我都不想看見你。”紀茗臣淡淡的嗓音,卻是絕情的可怕。
唐亦堯在遲疑了幾秒後,走上前拉起了軟在地上的楊流雲,早已哭紅的雙眸在看到他時,像看見救命的稻草,緊緊的抓住他的衣服,乞求:“我不要離開這裡,你告訴臣,不要把我趕走……求求你了……”
“好了,別胡鬧。我們走吧!”唐亦堯雖然嘴巴上沒說,可是那些證據擺在眼前,容不得自己不相信。流雲居然真的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出賣紀少!如今紀少只是把她放逐到日本,已是仁慈。
楊流雲聽到他的話,哭的更傷心,張著嘴巴還想要說什麼,眼皮一翻,整個人昏厥過去,倒在唐亦堯懷中。方便他帶走楊流雲了!
魑魅嚼著口香糖,有些不服氣道:“就這樣放了?”
“嗯。”紀茗臣很淡定,摸到手機,不停的把玩,似乎是在猶豫著什麼。
邵宇軒將手中的領帶解下來,丟在了垃圾桶裡,把椅子擺正坐下,看著紀茗臣認真的問道:“其實……你不相信是楊流雲做的,對不對?”
紀茗臣手指一僵,手機“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幾秒後,他掠起眸不冷不熱:“證據確鑿。”
“切!”邵宇軒鼻子哼唧了一下,舔了舔下唇,痞痞道:“我是律師,我還不清楚什麼叫證據確鑿嗎?這些都只是表面證據,定下一個人的罪還要有作案動機與犯案心裡。還有她為什麼要把信息出賣給警察?尤其是一個常年調查你的警察?”
紀茗臣彎腰撿起手機,屏幕已經摔壞了。留下一道長長的裂縫,手指撫摸過疤痕,就好像是有些東西,破碎了就永遠修復不好。即使功能能修復好,可那些細微的瑕疵,始終存在。
“說話!”見他半天不說話,邵宇軒尖叫起來。
“我在想……”停頓了一下,抬頭盯他,繼續說道:“我需要不需要換個律師。”
“Shit!”就知道威脅、警告他!邵宇軒從椅子上站起來,手指敲了敲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音:“雖然你是紀少,但做兄弟的該說的還是要說……不要讓一些不必要的東西迷住眼睛,到最後可能一無所有。”
對魑魅吹了一個口哨,轉身就走。
魑魅也給他一個好自為之的表情,跟著邵宇軒的屁股後離開,累了一天也該去Happy,time!
紀茗臣一個人留在辦公室裡,垂下眼簾看著手機出聲。手指不知道何時翻出了通話記錄,第一排剛好寫著“似水”手指反覆的摩挲這兩個字,眼底閃過深情眷戀,嘴角扯出難看的弧度。
撥通電話號碼,嘟嘟幾聲後,傳來了冰冷的聲音提示機主已經關機。
再次按下掛斷鍵,放下手機,目光轉移到窗外,想要說的話,全部都嚥下了肚子。
寧似水坐在機場候機廳,手機放在手心裡,當屏幕裡安靜的閃爍“紀茗臣”三個字時,有一瞬間的恍惚。夕若提示她該登機了,這才反應過來,不假思索的關掉了手機,抱著夕若與濯墨一起登機飛往德國。
……
楊流雲睜開眼睛看到熟悉的環境便知道自己已經回到家中了,再過不久可能就要被送去日本。眼淚再次偷襲眼眶,堆積在眼底卻倔強的不肯落下來。
為什麼?臣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不相信我?為什麼要把我送走?
為什麼你不相信不是我做的,為什麼你不相信?
“啊……”楊流雲心中悲慼難忍,坐起來,伸手把化妝臺上的所有東西全部都推到地上,瓶瓶罐罐摔的粉碎,滾落到個個角落。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不相信我?”
楊流雲雙手瘋狂的拍打著梳妝檯搖搖晃晃,手被稜角割破了,鮮紅的血液流出來,黏糊糊的讓手心變得更滑。此刻,身體的疼痛已經算不了什麼。
痛的那個位置在左邊胸上……是那裡在痛啊!
鏡子裡的自己,蒼白無色的臉頰,紅腫的雙眸,頭髮凌亂,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痴痴笑笑;此刻自己什麼都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
“啊……”歇斯底里的吼聲再次出現,在空蕩的房間不斷徘徊。空氣中瀰漫著腥甜的味道,血液沾到她的衣服上,滴在地板上,觸目驚心。
唐亦堯聽到聲音衝進來,差點被自己眼前的場景嚇壞了。大步上前抓住了她胡亂揮舞的雙手,看到那露肉的傷口,眼眸劃過心痛。緊緊的扣住她的手腕,低沉道:“你這樣會讓我很心痛,你知道不知道?”
楊流雲一下子冷靜下來,側頭,輕蔑的眼神凝望著他半天發出了嗤笑:“你也會心痛嗎?可你知道我有多痛嗎?”
“流雲……”喉嚨緊緻,說不出話來。
“其實你也不相信我,對吧?你也認為我會做出那樣的事情來傷害臣,是不是?你們全都不相信我,全世界都不相信我!”楊流雲絕望的嘶吼,妄圖睜開他的束縛。唐亦堯不但沒鬆開她反而是將她抱的更緊了,緊緊的摟住她,讓他平靜下來。
薄唇貼著她的耳畔,充滿了誘惑道:“我們一起去日本,永遠在一起,不好嗎?你不是說要和我一起幸福嗎?流雲,這裡的一切都不重要了……我們一起走!”
楊流雲在他的懷中一僵,幾秒後反應過來:“不要,我不要離開這裡!離開這裡我就再也見不到臣了!”再也沒有機會把他搶回來了!
“流雲,難道你之前所說的話都是假的嗎?全是騙我的?”唐亦堯雙手壓住她的肩膀,拉開兩個人的距離,眸子第一次如此誠摯的看著她的眼眸,自己必須得到一個準確的答案。
究竟,自己在她的心中有沒有那麼一點位置?哪怕只有一點點?
楊流雲愣住了,久久的說不出話來。唐亦堯從來沒有用這樣的眼神看過自己,如果說了出來,自己肯定永遠失去了他;可如果不說……那對他只能是永遠的傷害。
傷害別人總要比別人傷害自己要強。
“對不起!”苦澀的話語從紅唇中溢出,楊流雲退後了一步,無視了他眼底的受傷,轉身一步千斤重的走到了床邊,他沉重的手臂像失去重量般機械的從半空劃過一個弧度,垂在身體的兩側……
楊流雲手指摳著被褥,眼淚簌簌的掉下來,哭的泣不成聲,哽咽的語氣模糊不清的在靜謐可怕的房間響起。
“對不起,亦堯。我知道自己很任性,傷害了你很多……到現在我都不求你原諒我了。可我真的沒做過……我沒有。全世界都不相信沒關係,可最愛我的你,怎麼可以不相信我?我真的好傷心,好難過……”
唐亦堯眼底又燃起一絲希望,抬頭看她的眼淚侵溼了床單,心疼的無以為繼。為何,自己對她總是狠不下心。
“亦堯,我真的好怕!我好迷茫,不知道該怎麼辦。我不會日語,我吃不慣日式料理,那裡沒有我的家。就算有你在我的身邊,我也還是害怕。害怕你不要我,害怕你終究和臣一樣,會丟棄我……”
“不會的!我絕對不會丟下你!”唐亦堯三步化一步的跨到她的面前,將她抱在懷中,信誓旦旦的保證:“我不會丟棄你,我會永遠保護你。對不起,是我不好,沒有理解過你的心情,我不應該不相信你。是我不對……”
“不是!”楊流雲用沒有受傷的手抹去臉頰的淚水,咬著唇剋制要哭的**:“是我不好,我不應該說一套,做一套,我不應該再去找臣,否則就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對不起,亦堯,對不起……”
兩個人額頭貼著額頭,感受彼此的氣息。唐亦堯第一次感覺到她是靠著自己這麼的親近,好像完完全全是屬於他一個人的。
曖昧的氣息在流動,唇齒已經撞擊在一起。兩個人第一次迫不及待的想要撕扯開彼此的衣服,坦誠相待。大手撫摸過她身體的每一存肌膚,而她親吻著他健碩的胸膛,手指沿著他的腰肢一直往下最後降落在他的傲陽上,指尖溫柔的玩弄,挑逗起他的情與欲。
“給我,亦堯……”
去掉了那個“哥”字,她的聲音沙啞著,低沉的,格外誘人。姣好的身軀在燈光下更加完美,柔軟無骨,讓人隨心所欲。
唐亦堯大手掐住她的腰肢,早已等不及的一挺而入,狠狠的撞擊著她的身體,將兩個人完全融合在一起,水乳交融,不分彼此。輕吟聲,低喘聲,高低起伏,盤根節錯的糾纏在一起。就像他們的命運,一直被糾纏在一起。
室內的溫度遽然上升,窗簾被風吹落,遮蓋住這火熱的一面。只是床單上那血跡觸目驚心,激烈的糾纏動作讓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這是他們有史以來最激烈的一次纏綿。
激烈到好像要把彼此燒死,纏綿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