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宿命註定結局,支離破碎(3)
第一百八十八章:宿命註定結局,支離破碎(3)
這個信念在心底點燃,彷彿支撐起整個靈魂;拼盡了全身的力氣,也無法再站起來。沾滿鮮血的雙手緩慢的往前伸延,拖著鮮血淋淋的身子往前爬。像要破繭成蝶的毛毛蟲在拼勁力氣掙扎,為的不過是看到光明……
而他,為的不過是第三世……
“我不能死……似水……第三世……”
薄唇一張一合,無聲的話語努力支撐著自己,根本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力氣支撐著無力的身子緩慢的爬動,身後拖著長長的血跡,觸目驚心的可怕與駭人……
似水……
眼簾沉重,頭暈目眩,什麼都看不清楚了,意識一點一點的模糊,伸出的右手緊緊的摳著地面還想要繼續往前,可是沒有力氣了,呼吸一點一點的消失……
嘭——
沉悶的聲音響起,好像一塊石頭狠狠的砸在人的心裡,疼痛難忍,近乎無法呼吸。
月光高掛廣寒宮,潔白的月光灑落這個城市,原來可以如此的淒涼,如此的悲傷……
一切沉浸在了黑暗之中,掙脫不開的枷鎖,永恆的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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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似水靜靜的坐在候機室,刺眼的燈光讓眼眸乾澀的疼,平靜的神色漠然一切,眼底平靜如鏡,無風無浪。只是忽然之間,覺得心口被刀子捅了一樣的痛,下意識的咬住了唇角,用力到將唇角咬破,腥甜的味道在空腔不斷的蔓延……
額頭滲出了冷汗,沿著消瘦的臉頰骨緩緩落下,在精美的鎖骨停下,像粒硃砂印了進去。
有是這種感覺,下午時已經有過一次了。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
難道是身體出現了狀態嗎?
抬起修長的手指按在了額頭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指尖居然如此冰冷,一點溫度都沒有,比冰塊還要冰冷。
纖長而濃密的眼睫毛劇烈的顫抖,投下一片青色;情緒開始混亂,凌亂無章。
蓮——
是蓮出事了嗎?
寧似水下意識飛快的拿出手機,在準備撥號時,黑色的屏幕忽然亮了起來。“白棋”兩個字再不斷的閃爍,猶豫再三,手機熄滅了又亮起,似乎要一直打到她接通為止。
手指遲疑幾秒後,按下了通話鍵,那邊傳來了白棋哽咽的嗓音:“少爺車禍,被刺了五刀,醫生說傷勢太重,可能……”
白棋後面還有說什麼話,她都沒有聽清楚,耳邊是嗡嗡的聲音作響。
啪——
手機從冰冷的指尖滑落,狠狠的摔在地上,摔的粉碎……
寧似水整個人都呆滯了,眼神無神的盯著遠處的屏幕,全世界的燈似乎都熄滅了,一瞬間的天塌地陷.僵硬的身子一動也不動的坐著,像極了一座精緻的雕像。
少爺車禍,被刺了五刀,醫生說傷勢太重,可能……
不會的,不會是這樣的!
紀茗臣怎麼會出車禍,怎麼會被刺了五刀?絕對不可能!是他們聯合紀茗臣來騙自己的,騙自己留下來的……
紀茗臣,我不會再相信你的,你們騙不了我。
不會的……
魑魅形色匆匆的趕到機場,在候機室找到她。消瘦的臉頰蒼白無血色,腳邊是摔的粉碎的手機,看樣子白棋已經打通電話,她也知道了紀少的情況。放慢腳步緩緩的走到她的面前,在旁邊的空蕩位置,屁股不客氣的坐下。
“你們,為什麼要騙我?”寧似水沙啞的嗓音響起,側頭,目光冷冽的望著魑魅。
自欺欺人,紀茗臣沒有出車禍,沒有躺在急救室裡要死……
魑魅沒有反駁,一貫充滿笑意的眼眸此刻被悲傷替代,憂鬱像光圈一樣渡在輪廓上。薄唇輕輕的勾起,聲線都在顫抖。
“紀少知道五年前一直陷害你的人是誰,今天下午他知道你有危險,那輛車子原本要撞的人是你,紀少卻硬生生的幫你擋了。”
車禍?
寧似水忽然反應過來,掠眸詫異的眼神盯著他,不可置信……
下午的那場車禍是紀茗臣?那場濃煙滾滾裡躺著的居然是紀茗臣?
魑魅見她神情驚訝,知道紀少是什麼事情都未告訴過她,只是一心安排她走,遠離那些傷害。紀少,真的愛她,愛到骨子裡去了。
“車禍,為什麼會有刀傷?”冰冷的聲音鎮定的不像話,只有她自己的聲線都在顫抖,是自己好不容易才吐出來的話。
“邵宇軒死了。”他不溫不火的吐出一句話,讓她又是一驚。皺起眉頭,只聽見他的聲音冷漠悲涼:“一直在暗地裡指使楊流雲,三番兩次要殺你的人是邵宇軒。他心口中一槍死了。”
是他?
腦海裡閃過那張溫文儒雅的面孔,時而會有些玩世不恭;薄薄的鏡片下,那雙眸子總是讓人捉摸不透。
寧似水垂下頭,無法相信,淡淡的聲音開口,像是說給他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怎麼會是他?怎麼會?”
“紀少現在還在急救室裡急救,情況很危險。就連夏晴也說存活率不超過百分之二十……”
魑魅低低的嗓音像是殘酷的儈子手在狠狠的宰割著她的心口,痛的無可救藥,那種痛是任何痛都無法相提並論,像呼吸一樣,蔓延在身體的每一個角落,每一次的呼吸就更痛一分。
指尖顫抖的,忍不住的插入了秀髮中,手心揉著眼眸,眼眶乾澀的痛卻流不出一滴眼淚。纖瘦的身子蜷曲在座椅上,劇烈的顫抖,悲傷緊緊的包圍著她,揮之不去。
魑魅靠著椅子,抬頭看著刺眼的白熾燈,感覺眼前有些黑,腦海有些懵,到現在就連自己也沒辦法接受,何況是寧似水呢!
不知道坐了多久,她保持著蜷曲的動作,一動也不動。整個人像是被人抽走離魂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軀殼。
“走吧。”魑魅站了起來,雙手插在口袋中,回頭看著她道:“紀少還在醫院等著你,去看看她。”
她沒開口,也沒抬頭,仿若未聞,沉寂在一個人的世界裡。
“寧似水,紀少在醫院等著你。”魑魅聲音提高,不禁多了幾分凜冽。
不知道紀少能不能救回來,不知道他還有多少時間,已經沒有時間可浪費了。
寧似水緩慢的抬頭,神色麻木,眼神空洞的可怕,沒有一點光度,只剩下死海一般的沉靜。薄唇張張合合,良久才吐出一句冰冷的話:“我不會去的。”
魑魅皺起眉頭,幾乎懷疑自己的耳朵出錯了。她說的是“我不會去的。”嗎?
“寧似水,紀少現在生死未卜,麻煩你停下對姓蓮的想念,去看一眼躺在醫院的紀少,好嗎?”魑魅的語氣完全變味了,近乎失控的低吼。
當他趕到現場,看到躺在地上的紀少,滿身的血跡,看到他身後拖著的血痕,幾乎整顆心都揪起來,抽緊的痛。那一刻,他恨不得死的人就是自己,恨不得殺了自己。
為什麼要聽紀少的話,交給他去處理?如果自己能早一點的殺了邵宇軒,紀少根本就不會發生這些事情。
可她在做什麼?她說不要去看紀少……
寧似水平靜的神色恢復了原狀,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白棋沒給自己打過電話,魑魅沒有站在自己面前。還是像剛剛那樣,靜靜的等待著時間轉頭,然後飛往墨爾本。
蓮,在那裡等自己。
“你回去吧,我不會去看他,一眼都不會。”平淡無波的聲音再次響起,麻木的可怕。
魑魅瞳孔忍不住的放大,惡狠狠的瞪著她,像極了一隻兇殘的狼,聽到自己的聲音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來:“寧似水,你到底還有沒有心?紀少究竟為什麼會成這樣?全部都是為你了,他現在躺在醫院,你連看他一眼都不願意嗎?”
寧似水掠起冰冷,漠然的望著他,空洞的沒有靈魂,一字一頓無比清晰:“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會去。所以,你走吧。”
“你……”魑魅氣急敗壞,說不出話來。瞪著她的眼神,恨不得直接掐死她。
紀少怎麼為了冷血的女人連命都不要!
寧似水垂下眼簾,不再說話,無視他的存在。完全沉寂在自己的世界裡,外界的一切都與自己無關,什麼都聽不到,什麼都看不到。
身體裡的血液好像都凝固住,不在流動,周遭是那麼的冷,好像掉進了一個冰窖中,冷的叫人窒息的絕望。顫抖的雙手緊緊的揪住了衣角,指尖有力的發白,唇瓣殘破,那濃郁的鮮血味似乎在提醒著自己,還活著。
魑魅盯著她良久也不知道還可以說什麼,她不願去見紀少,難道自己可以將她打暈拖去嗎?
這樣是紀少想要看到的嗎?
紀少,這是你想要的嗎?
機場,夜深人靜,國外的旅客並不算多;三三兩兩的影子倒映在光潔地板上;不時廣播會傳出空姐甜美的聲音,提示旅客需要登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