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去S市
離開去S市
夏明薇搖頭：“不，不用了……”
如果停下來說話，也不過是另外一種殘忍，殘忍的厲害，何必呢……
再沒有回頭的路，乾脆就這樣，再不見……
她看著車子一分分的靠近，他的車窗沒關上，她看的清楚，是他的側臉，耳邊的鬢角有些整齊的，目光裡都是沉穩，跟以前一樣的向前看，他分明知道這是誰的車子，可是沒有看過來，仿若不知……
是真正的放下了嗎……
如同她一樣，下定決心離開……
錯身而過，她坐在副駕駛，其實是愈發看不見，忍不住回頭，也只看見車後燈光微亮，再看不見人……
聶宏看她這個樣子，說：“那何必還走？”
夏明薇轉頭回來：“不知道，反正是要走。”
聶宏伸手開音樂，按下d的按鈕，說：“我們聽點音樂好了。”
d開始播放，豪車的音響一流，樂聲淙淙，音樂勁爆的好像從耳邊響起，女主唱的聲線這樣的在耳邊炸開來！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
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
什麼樣的節奏是最呀最搖擺
什麼樣的歌聲才是最開懷
彎彎的河水從天上來
流向那萬紫千紅一片海
嘩啦啦的歌謠是我們的期待
一路邊走邊唱才是最自在
我們要唱就要唱得最痛快”
夏明薇全部的小情懷小憂傷，一瞬間煙消雲散……
夏明薇吸一口氣，不知道作何感想才合適……本來是憤怒的，因著李岩心的舉動，後來看見上官睿，心底一瞬間的傷，然而猛的聽到這歌……
神曲的說……
情緒複雜的翻動……反正是傷感不起來了……
強烈的帶著勁道的歌聲好像穿透人的靈魂，歌詞朗朗上口……屬於那種全國各地沒人沒聽過的……
夏明薇有些石化……
耳邊的歌聲還在繼續，當聽到那句“你是我天邊最美的雲彩，讓我用心把你留下來，悠悠的唱著最炫的民族風……”
夏明薇禁不住的問：“那個，聶宏……沒有別的歌嗎？”
聶宏說：“有啊！你自己換，我開車呢，按下一首就行。”
夏明薇連忙去按了，下一首在車廂裡響起來……
開場第一句就嚇了夏明薇一跳……一聲貓叫，好像陰森恐怖片的開場……後面的調子又熟悉起來……各種熟悉……想不熟悉也不可能的那種熟悉法……就算她在阿姆斯特丹很多年也阻止不了的熟悉……
“男：娘子女：aa
男：llngr
男：娘子女：aa
男：llngr”
“好想唱情歌看最美的煙火
在城市中漂泊我的心為愛顫抖
曾經迷失風雨中我愛上了寂寞
遙望夜的星斗枯萎了所有”
夏明薇不死心，又按下一首！
“我在仰望
月亮之上
有多少夢想在自由地飛翔
昨天遺忘啊
風乾了憂傷
我要和你重逢在那蒼茫的路上
生命已被牽引
潮落潮漲
有你的遠方
就是天堂”
……
聶宏聽見，插進來一句，雲淡風輕：“誒？竟然還有一首老歌……”
夏明薇聽得內牛滿面，再說不出話，脆弱的小心臟被一擊擊碎……
夏明薇按了暫停，問聶宏：“就沒有別的歌了嗎？”
聶宏呵呵的笑：“現在心情好多了吧？剛耷拉著臉，現在不是挺好的，我爸說，歌就是要聽著高興就行，別管調子歌詞的，傷感的東西不適合，好好的過生活就夠了。我們那邊開這車的人都聽這個，不然中年人該聽什麼？”
一字字的，都簡單又有道理……
夏明薇想了想，就忽然覺得果然很想笑出來……
很早以前看過一個小說，女主溫婉，在失戀痛苦的時候，在男主的車子上開啟音樂來聽，是sarabrgan的sarbrgfar，歌詞那樣溫婉傷感，歌聲也悠揚，還是在城市的夜景下面，車流如梭，霓虹也閃亮，好像一幅畫一樣美好，女主內心無限的感傷，映襯的一切都和適宜……
她當時看著，眼前似乎是能勾勒出一幅畫卷來……
而到她，怎麼就變成了鳳凰傳奇……
她只能表示，自己真的是沒有小說女主的命，既不溫婉也不柔情，弄得連首歌曲都這樣的充滿喜劇意味……
唯一難得的是，聶宏是真心哄她，想逗她笑……
身邊有這樣一個人，也是天大的福氣，一個聶宏，一個樂沫沫……
在任何傷感的時候，身邊有他們，都不至於獨自悲傷……
*****
慕容楓最後是在警察局裡領到的李岩心。
李岩心鬧事之後，又辱罵了幾個人，檢察院裡面又有人的話鋒出來，直接讓警衛送去了警察局裡，說在檢察院門口鬧成何體統，有人怕是市長的妹妹還是不合適，可是裡面的人態度堅決，直接扭送了，說是誰的妹妹都不能徇私！
“媽……”李岩心看見慕雲楓就撲過去，有些委屈了，眼底都是淚：“他們都欺負我……”
她這樣的女孩子，從來沒進過警察局，一進來就嚇得有些蔫了，連忙說自己是市長的妹妹，於是通知人來領，李市長忙著沒空過來，就通知到了慕雲楓。
慕雲楓是電視上常會看見的人物，一進門來，屋裡的人都看過去，的確是不凡，筆直筆直的脊樑，年過五十頭上也沒一絲白髮，儼然一個女強人的樣子，絲毫不示弱的。督辦的警察正要上前講一下領人的流程，忽然就聽見“啪”的一聲！
全場人都有些呆了……
李岩心不敢相信的捂著自己的臉頰，呆了幾秒，踉蹌的後退：“媽……”
慕雲楓狠狠的一巴掌打在李岩心的臉上，收了手，才說：“一點分寸都沒有！我送你到市是讓你來鬧事的？今天我不來管你，你就在警察局裡過一輩子！”
慕雲楓在電話裡也聽到了一些……
再怎麼都不料到李岩心竟然去檢察院門口吵……還說了那些話！那些對李嘉慕未來的影響太大！她現在已經很煩躁，為了李嘉慕要辭職的事情，李岩心竟然還敢火上澆油！
“你從小到大就沒有做成過任何一件事！除了添亂，你還會做什麼！”慕雲楓一字字的，嚴厲非常，每一字都幾乎是帶著恨！
李岩心淚眼中看著自己的母親，眼淚決堤而下，抽噎起來：“你從來都不愛我！你都不管我！哥哥的事情才是事情！我呢！沒人管我！我就是喜歡上官學長怎麼了！我為什麼不能去罵那個賤女人！她幹了下賤的事情我為什麼不能說！上官學長愛的人是我！她纏著上官學長是什麼意思！我……”
話才說道一半……
慕雲楓揚手，“啪”的又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抽的極重，李岩心幾乎是踉蹌的要摔出去，一把扶住一邊的辦公桌才沒倒下……
慕雲楓的話幾乎是從牙縫裡出來：“你胡說什麼！”
李岩心眼底的光幾乎是破碎了，大吼回去：“我沒胡說！你從來沒管過我！我就是喜歡上官睿！我就是喜歡他！他也喜歡我！”
慕雲楓氣的又要再打，李岩心堅決不退……
慕雲楓開著李岩心堅決的臉孔，幾乎是要昏闕了……
連李岩心都變成了這樣……在她的印象裡，李岩心一直不優秀，到處惹禍，可是聽話，很怕很怕她，她說一李岩心不敢說二，可是現在看……
李嘉慕頂撞她，李岩心也來頂撞她……整個家好像已經摧枯拉朽的折斷，怎麼都拼湊不起來……她已經焦頭爛額，李岩心竟然還說這樣的話……
喜歡上官睿……
怎麼可以……
上官睿分明是故意的，從一開始就是故意的，金碧桐那個踐人不知道跟上官睿說了什麼！一個賤女人生下的賤兒子！當年她慕雲楓就輸了，輸的那麼慘，弄得二十多年都見不到上官睿一眼，只能下嫁李建科掩蓋自己的大肚子……
現在她的兒子又要被上官睿欺負……連女兒都被上官睿勾去了魂魄……
她苦苦經營這麼多年的家，在這一刻碎裂的這樣的快……
如果失去了兒子，她的生命也都沒了意義……她這麼多年就是再跟金碧桐較勁，知道上官睿不成器，所以才要讓李嘉慕更努力的給她長臉……
現在，卻這樣混亂了……
李岩心大聲的叫：“我知道！我不爭氣！所以你不愛我！你根本看都不看我！我也是你的孩子！你根本不關心我！”
慕雲楓氣的說不出話來……些殘的側。
哇塞
警察局裡的其他人幾乎是看得呆了……
誰能想到一個在電視裡看見衣冠楚楚風光無限以嚴肅著稱的高階官員慕雲楓，在私下裡，有這樣一個女兒，還被女兒說成這個樣子……
而且聽起來，家族好混亂……
負責督辦的小個子警察小心翼翼的上去，開口說：“慕部長，這個……”
慕雲楓看一眼小個子警察手上拿著的資料夾，上面寫著保釋通知，接過來，極力的平和了自己的心氣，緩聲說：“麻煩了。”
小個子警察受寵若驚，說：“不麻煩不麻煩……”
慕雲楓幾乎是沉痛的微微閉了眼，在右下角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此次不麻煩，以後也會麻煩，都會一直麻煩下去……
她已經無法預計未來會出多少狀況……她也再沒有心力去操持李岩心的一切……只希望她自己能好自為之……一個李嘉慕已經讓她足夠的頭疼……怎麼辦才能讓他打消這樣的念頭……
慕雲楓簽字完，轉身就走。
李岩心立刻跟上，可是慕雲楓看都不看她一眼，大步的向前，完全不等她，她在後面追著，追過門廳，追過長長的迴廊，追過大廳的臺階，追過大廳，追過院子，一直追到門外去……
警察局門外，一輛黑色的車子正在那裡停著，特殊牌照，正在等著慕雲楓，車前站著司機老馬。
老馬見慕雲楓回來了，大步的過去開了後排的車門。
慕雲楓站在車門旁，回頭，手扶著車門，看身後亦步亦趨跟著的李岩心，眼底很黯：“你不是要上官睿嗎？別再跟著我，這是我最後一次管你，如果你敢再到處胡鬧，我就不客氣！你也不是我女兒！”
李岩心聽了就又氣又急：“你……”
慕雲楓轉身上車，“砰”的關了車門……
老馬站著不知道如何時候，說一聲：“小姐……”
慕雲楓降下車窗，厲聲：“老馬！”
老馬連忙到駕駛位，開門上車……
車子開出去，李岩心看著車子遠離，車尾的兩盞燈略紅，就右拐過去，再也看不見……
李岩心蹲在地上抱頭痛哭……
她是不爭氣，所以慕雲楓才不愛她……爸爸李建科更對她不聞不問，所有人都不愛她，所有人……
她必須要出人頭地，才有人來關心她！她一定要出人頭地！
可是怎麼辦？能怎麼辦才能出人頭地！她一無所有，只有美貌！只有嫁給有權勢的人才有可能！眼下，只有一個人合格……
上官學長……
只要她找上門去，上官睿一定會對她好……
*****
“李市長！”
李嘉慕正在辦公室裡，忽然聽見門口有人叫，抬頭去看，是省裡的省辦公廳秘書孫繼傑，年紀有五十多歲，正在門口站著，門開著也敲兩下示意。
李嘉慕連忙起身去迎：“孫秘書怎麼來了！”
孫繼傑笑笑：“無事不登三寶殿，我也是被人託付了，有事情要跟李市長說說，也不是我的意思，我也沒那麼大的職權，李市長權且聽聽才好。”
李嘉慕點頭：“這邊坐。”
外面秘書已經端了茶過來，是最好的龍井，一叢叢立著，碧綠碧綠在熱水裡非常好看，玻璃杯也是水晶玻璃的，知道是貴客怠慢不得。
秘書出去關了門，李嘉慕其實知道要說些什麼，心裡猜的七七八八……
孫繼傑一向是溫和，今天連說話都要看著秘書出去，門關上才端了茶，好似還在思索怎麼開口，就知道一定是難事……
他的難事，只有那麼一件。
果然，孫繼傑閒話了幾句之後開口：“李市長上任之後，市發展迅速，省長都看在眼裡，真的是功不可沒，李市長也是年輕改革一派裡面的佼佼者，真是不容易！年紀輕輕功勞這麼大，真是讓人羨慕，我們現在就缺這樣的人才！”
李嘉慕淡淡的聽著……
不置可否……
孫繼傑說了這些句子，忽然又說：“可是李市長，也要注意一下私人生活……最近有人風言，說市長的一些感情問題，這個我們當然是本著這是李市長的**，有些報道都壓下來了，肯定是不能這麼亂來的，可是現在還有些不太合適宜的言論，李市長看要不要澄清一下，到底是要避嫌……”
李嘉慕明知故問：“是什麼言論？”
孫繼傑頓了頓，委婉的說：“早些年李市長剛來市的時候，就聽說上官檢察長的秘書夏明薇，不過那時候也不是檢察長，還在做外交的，那個秘書夏明薇，是李市長的妹妹……”
點到即止，也不多說……
李嘉慕唇角有些笑了，彷彿是毫不在意……
這樣的事情解釋不清，解釋了，又要解釋李建科跟他沒血緣的事情，又把自己母親慕雲楓牽扯進來，何況這樣混亂的局面，也不是血緣就能夠解決的……
李嘉慕一字字說：“我打算辭去市長的職位。”
話一出口，驚了孫繼傑一跳！
孫繼傑幾乎是長大了口，說不出話來的樣子，半天才說：“李市長不要開玩笑！”
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場景，市長在任期間忽然辭職，這在他看來根本就是天方夜譚，誰不是死命的保住自己的位子，哪有人還刻意辭職的！
市長，也是多少人這一輩子都攀不到的高度，李嘉慕要不是年輕有為，家裡的背景也殷實，不知道上面誰一直提攜他，否則怎麼能升遷的如此之快……
後面更是前途無量，早晚也是要回到b市的人。
所有人對他都幾乎是眾星捧月了，他怎麼還不滿足……
李嘉慕也笑了笑：“真不是玩笑，打算離開，做點別的事情。”
孫繼傑上上下下打量了李嘉慕，將信將疑：“李市長打算去哪裡？”
李嘉慕回答：“還不確定，沒定下來。”。
孫繼傑小聲問：“李市長應該知道，公職解除了也不能出國定居的吧？”
問的真的含蓄了，李嘉慕一笑，孫繼傑的言下之意是：該不是李家除了大叉子，打算舉家遷徙，所以辭了公職，準備逃出國……
“知道是不能，不過總有辦法。暫時也不會出國，可能先去s市休息一下。”李嘉慕答，神情坦蕩。
聽著李嘉慕的話，孫繼傑終於是信了一點李嘉慕不是開玩笑，頗有些警察了，連連的搖頭：“這，這可怎麼好，李市長先別急，我回去找省長商議一下，一切按部就班慢慢來，急也急不得，你也知道這流程，複雜著呢，新市長上任要市人大透過，你這如果真走了，後面就複雜了，還是那句話：李市長若是為了市人民，還是留下。”
後面幾句，已經是客套話了……
李嘉慕推脫幾句算是應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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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6000字！月底還會有一天大圖，那天一萬字！親們可以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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