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第二百一十一章
所有的一切，都是這麼一點點開始……
都是他來教她……
又有人過來邀請，她看一眼李嘉慕，又下場去跳……
周圍的場景都在旋轉，好像有些模糊的，像是當年在荷蘭的時候，也是這樣的跳舞，感覺只要再轉幾個圈，舞就結束，那邊上官睿就應該是跟人在攀談，聽見舞曲結束，就該是轉過來好似不經意的撇她一眼，眼底有些讚賞……
腳下舞步一絲不亂，想著想著，唇角也都有笑容浮出來……
好像是還在夢境裡面，一個旋轉，往那邊看過去，卻是看見李嘉慕在場外面……
有沙發，沙發上，找不到熟悉的臉孔……
才剛是有些暗淡下來，一個轉身，看見上官睿站在門口的地方，眼底是些晦暗……
有些不敢信了自己的眼睛，怎麼都不信……
舞曲還在繼續，她轉身，目光卻是一動不動的看向門口的地方……
是他沒錯，是上官睿……
上官睿站在那裡，穿著襯衫，在一群正裝的人裡面，格外的出挑，看見她也不避開，直直的看過來……
心一下子就亂掉……
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感覺，好像是痛，隱隱的在那裡，眼睛盯著在他的身上，一瞬也不想挪開，眼底有些酸澀的，可是還在跳舞，音樂還繼續，不能多說什麼，連同舞伴說的話，都好像已經聽不到了，胡亂的回應。
上官睿站在那裡，一瞬不瞬……
李嘉慕順著夏明薇的目光看過去，也看見上官睿站在門口的位子，當下臉色變了變，到底是公眾場合，沒有再多說話……
一曲結束，夏明薇迎著上官睿的方向過去，上官睿站在原地，夏明薇步子一下子緩下來，忽然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完全的不知道……
好像是習慣了，習慣著向他走過去……可是忘了，不知道姜琳琅在哪裡，隨時可能出來站在他的身邊，他們已經不是彼此那樣完全的關係，都已經不是了……
再沒有那種吃定上官睿的感覺，他眼底的光亮，她也再看不懂，如同最初相遇的時候，她再也弄不清楚他的想法，摸不透……
上官睿定定看著她過來，也不避開，目光裡沉的有些發涼……
夏明薇走到舞池邊上，下一首曲子已經響起來，上官睿忽然兩步過來，她倒是忽的一停，不知道如何是好……
上官睿到她面前來，低聲開口：“請你跳支舞。”
夏明薇愣著，所有的話都說不出……
他忽然請她跳舞是嗎……怎麼會……有點轉不過來的混亂……
曲子都開始，上官睿伸手出去，她想了一下伸手，他的手握住她的，拉她下午舞池裡面……
舒緩的音樂，舞步是早都爛熟於心的，她跟著他一起，他的手溫熱，有些暖的氣息，絲絲的透露過來，她抬頭看他，他眼裡都是晦暗，深深的晦暗，好像是沉睡了千年的深湖，驚不起一絲波瀾……
有些沉默的……
“上官……”夏明薇終於想好句子，開口想要說話，卻被他打斷……
“你過的不錯。”上官睿說。
夏明薇想搖頭，可是好像已經都不能動作……
上官睿看她，緩聲：“你沒了誰都過的很好，舞也跳的很好……”
夏明薇想搖頭……上官睿卻接著下一句：“那怎麼還不簽字離婚？不是才又買了房子？你還找我有什麼事？”
夏明薇看他……
他的句子有些冷的，每一個字都沒有問句的意思，根本是步步的緊逼，讓她一下子不知道怎麼跟他說……只這麼一瞬間的停，上官睿就看到李嘉慕身上去……
李嘉慕在場邊，站著看過來……
“他，對你還好嗎？”上官睿的話忽然一頓，冒出這樣一句來……
眼底，有些認真的模樣……
夏明薇抬頭看他，深深的吸一口氣，說：“上官，你跟姜琳琅一起，我見過的，你們去酒店開、房間……”
上官睿眼底一瞬間掠過什麼，卻沒多說，繼續聽她講……
“我去你家樓下等你，可我等不到……我等了十四天，你不見我……你連手機都拉我進了黑名單……上官，我有話要跟你說，你的律師來找我……我們什麼話不可以面對面的說……我不想離婚……”夏明薇一口氣說……
所有的話……
上官睿臉上卻沒任何變化，只說：“所以你跟李嘉慕又重新在一起，用這麼快的速度。”
夏明薇一瞬間的挫敗，頂回去：“你跟姜琳琅一起，還有上次看見的那個女人，你拉著的……”
“所以你是跟我比，比誰的物件更多是嗎？”上官睿聲音不起一絲波瀾……
完全不是這個意思……
完全不是……
上官睿怎麼會這樣的說不清……他根本沒有理解她說的任何一個字，只是在跟她慪氣……
夏明薇低聲：“上官，那你想要的我是什麼樣子？你想看我可憐的求你是不是？”
上官睿說：“你不會。夏明薇，你從來不會，跟你一起的任何時候，求的那個人都是我。你就算開口說了求字，一樣是普通的一個字眼，對你來說根本不在乎，我後來也不知道你到底在乎什麼……連孩子你都可以不在乎，你說還可以再有一個……你在乎什麼……”
夏明薇被他攬著腰，眼前的一切都花，只看見他……
不知道怎麼說……
可是真的覺得……好像太遠，好像她再怎麼樣也追不上他的步伐……怎麼都不可能的了……
他離的那樣遠……
“上官……”她又要開口……
他卻看著她的臉孔，看她臉上的每一寸，她身上的甜香的氣息絲絲的彌散，或者是髮間的，他分不清楚……
她看他，好像看見他眼底有些光亮，然而下一秒，句子就戛然而止……
最後一個尾音，有些漫長的……
上官睿鬆了她，最後看一眼，轉身就走……
她忽然看見他襯衫上面不知道哪裡蹭的一小點汙跡，他平常天天換衣服近乎潔癖，卻竟然有了汙漬而不自知，看起來也不像是一下子弄上去的……
想了這麼一下，舞池裡麵人已經散開去，上官睿穿過人群過去……
剛才的駐華代表，過來，手裡還端著酒杯，有些疑惑的低聲：“夏小姐也認識上官先生？是都在荷蘭做外交的時候認識的嗎？我們公司也有些事務想要麻煩引薦一下……夏小姐真是太低調，真的要重新認識一下夏小姐，當我的秘書太可惜了……”
那人還要再說，李嘉慕已經過來，站在夏明薇面前，低聲：“明薇。”
夏明薇有些恍然的抽回目光，看向面前的李嘉慕……
“我們走吧，我送你回家。”李嘉慕說。
夏明薇想了一下：“你等我一下，我有話跟他說……”說著拎了裙角就要追過去。
李嘉慕一把拉了她的手：“別去，我送你回家，別去追他。”
夏明薇看他在轉彎的地方，身形一轉，就再看不見，有些急了，顧不上李嘉慕：“我要去追他……否則我再見不到他……”
李嘉慕的手不鬆……
夏明薇回頭看李嘉慕……
李嘉慕的眼底，沉睡著星星點點的光亮，眉眼之間有些陰影的濃重，她比他低，就算是穿了高跟鞋還是低，要抬頭看他，他的手一分都不鬆開，一字字的：“別去追他……”
旁邊的的駐華代表看的目瞪口呆，中文卻不怎麼好，也聽不太懂，但是光看錶情也大概猜得出七七八八……當下看夏明薇，眼底都成了驚歎……
旁邊也有別的人看著……
夏明薇微微沉了眼，低聲：“我必須要去……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能見到他……他躲著我，我就沒辦法……好不容易能看到……”
那眼嘉幾。“可你又沒有想過我？夏明薇，我帶你來，不是要送你到他的懷抱裡去……他是什麼樣的人，是你這麼去追就追的回的？你何苦自取其辱。”李嘉慕一字字的開口。
用的字眼有些嚴厲了……
不知道為什麼，就用了這麼嚴厲的字眼……
夏明薇停了一下，開口：“我還是要去……我總要去試試拽回他……希望再小，我也要去試試，我總要去試試，李嘉慕，你不會懂，他讓著我寵著我的時候，我覺得我做什麼都可以，我以為我沒了他也沒關係，尊嚴比他要重要，很多東西都比他要重要，可是現在我真的覺得，我不能沒了他……我沒了他的時候，我不知道怎麼辦……五年我們都在一起，每天都在一起，朝夕相處，我都已經不習慣了沒他的生活，我只過了半個月這樣的日子我就覺得受不了……”
李嘉慕搖頭：“你可以，你跟我一起也很好，你也能笑的出來……”
夏明薇一寸寸的往外抽自己的手，伸手去掰開李嘉慕的指節，他握的太緊，她只能一根根的去掰，他用更大的力氣，她吃痛，可還是掰：“這不一樣，我要去……”
李嘉慕終於說：“好，我在這裡等著你。”
最後一根手指被她掰開來……
夏明薇看一眼李嘉慕，急急忙忙的追著出去……
李嘉慕站在後面，原地站著，看她離開……
裙角被她拎著起來一點，是真的急了，高跟鞋有些累贅的樣子，看她的頭髮，在空氣中蕩一個弧線，那樣一甩一甩的，卻是要離他遠去……
去追另外一個男人……
身影在拐彎的地方那麼一晃，消失不見……
心一下子也跟著落下來……
*****
夏明薇追著出去，可是已經找不到上官睿的身影……
出去是個會場，地板倒影著亮光，也有別的會，不光這一個場地，到處空空蕩蕩，燈光映照的如同白晝一般……
不比市，都是獨立的會所，出門去下樓又下樓，想到什麼，問了服務生，說停車場有兩層，b1和b2，於是又急匆匆的下去到停車場……停車場也大，她來的時候就覺得的，一眼看過去，好像沒有盡頭一樣的……
一路的找過去，看見一輛黑色的車子開出去，前面轉彎就要繞到出口去……
夏明薇從車子中間鑽過去，一把攔住在面前……
車子差點就撞上，好在車速不夠快，及時的剎車。
夏明薇都顧不上，抬頭，卻看見不是上官睿的車子……車裡的男人也是一個40多歲的禿頭，旁邊搭著一個妖嬈冶豔的女人，禿頭也是嚇一跳，罵：“不長眼睛啊！”
夏明薇急忙的讓開……
車子開過去……
上官睿又在哪裡……
抬眼，有些挫敗的，剛剛就應該不放了他出來，早點跟上，否則也不會追不到……
夏明薇有些洩氣的，自己剛才那樣撞上去，要是被撞死了，可能在太平間裡還能見一面上官睿……要是撞傷，他大概會出現一下，不至於讓她這樣到處找還找不到……
抬眼，卻看見手右邊的停車位上，一輛車子靜靜的停著……
車裡有人，一個男人在駕駛座坐著，車子還沒發動，定定的看著她……
夏明薇一瞬間都要笑出來，看著車裡的男人，大步的過去，敲車窗：“上官……我有話說……我有話跟你說……”
車裡的人停了一下，卻是開了車門，下來。
車門“砰”的關上……
夏明薇看他，他只是居高臨下看她……連她差點撞車對於他來說，好像也都根本沒有什麼所謂的樣子，低頭看她……
要不是她追來，他此刻應該是已經走了……
“上官，我們……”夏明薇開口說道一半，就被他截斷。
他說：“如果是在一起的話，可以不用說了，我沒耐心了。”
有些冰冷的……
夏明薇有些不甘：“上官……”
上官睿眼底似乎是閃過一絲什麼：“扔下了李嘉慕來追我，是你終於覺得，李嘉慕不是你要的那個人，所以追過來？你終於覺得你需要的一個人照顧你捧著你，什麼都教你，可再沒有那樣一個人，所以你來……”
夏明薇聽他說，搖頭：“不是，是我愛你。”
上官睿聽了，好像是覺得有點好笑的，沉聲：“可我不了。”
他曾經是的，可終於被她一點點的磨光掉，一點點的，現在什麼都不剩下了……
夏明薇不說話，不知道怎麼說……
他說已經對她沒有任何想法……
上官睿伸手去開車門就要上車，夏明薇一把壓住：“你別走……”
上官睿看她，低聲：“我跟姜琳琅沒有任何關係，我喝醉了一次，她送我進酒店，就是這樣……”
夏明薇搖頭：“我看見的……我看見你跟她在床上……”
上官睿眼底掠過一絲什麼，停了一下，說：“這些都已經過去了……”
夏明薇搖頭：“你別走，沒過去……上官，你別走……”
夏明薇壓著車門，看他……
上官睿看一眼車子：“那我走！你留在這裡跟車子一起！”
說著鎖了車門，轉身就走，夏明薇想了一下，跟上去，亦步亦趨的跟著，上官睿上樓按電梯，夏明薇猶豫了也跟著上去，上官睿大步的在前面走，她後面跟著，卻跟著上官睿一路的出了大樓，晚風有些冷的，她穿的單薄，他在前面大步的，前面停一輛計程車，上官睿上車就走……
夏明薇趕忙也伸手攔車子，才發現自己沒帶錢包，可是咬著牙，說跟前面的計程車……
前面的計程車卻早都看不見了……
夏明薇想了一下，說了一個地名，是上官睿的房子的地址……
反正已經這樣了，還能怎麼樣，還可能怎麼樣……
穿著晚禮服，身無分文的踩著七寸的高跟鞋在街上，還能有多壞的結局……
等到車子開到，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摘了項鍊下來，給司機師傅說：“師傅，不好意思，我忘了帶錢包，這個當車費行嗎？”
是一條鉑金的鏈子，綽綽有餘了……司機看她的樣子：“算了，這也太貴，沒多少錢，算了。”
臨走，司機還說一句：“姑娘，外面可冷。”
夏明薇下車，風吹過……
真的是冷透了……
上官睿住的那個小區她清楚，保全嚴密，她沿著小區不知道走過多少個來回，細細密密的花樹擋的嚴嚴實實，根本連裡面的樣子都看不到……。
只能在這裡等著他回來……
惟願他今天真的會回來這裡……
有點傻了……連手機都沒帶，要是大半夜真凍死，就真的是隻能打110一條出路……
才站在門口那邊保全就過來，看見是她，說：“怎麼又來了！不冷嗎……你到咖啡廳去坐著吧，要是那車子來了，我叫你……”
夏明薇聽的不知道歡喜還是發愁，搖頭：“不了，我在這裡等。”
保全看她：“你這妹子怎麼就這麼死心眼。”
夏明薇有些哭笑不得的……是夠死心眼，說出去有點像笑話的死心眼……
這麼一次，以後都不了……
就這麼一次……
*****
“來了來了！”
都不知道過了多久，她都快靠著牆壁站著睡著，忽然就聽見保全大哥帶著點口音的普通話叫她，一下子一激靈的醒過來……
眼前的路上，開過來一輛車子，她分不是太清楚，看著大概是像……
車子拐彎，緩緩的過來……
到門這裡，停下來，夏明薇抱著胳膊過去，冷……
*****
本來只寫了4000字就更新，強撐著到了6000。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