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悲傷，總是來得始料未及
“這是……”程藝馨開始在腦海裡搜尋適合的詞彙，“這是‘尋找’的味道。”
“尋找？”cmy臉上展開得意的微笑，這名字挺貼切的嘛，安安姐推薦的人還挺厲害的呀。
“恩，挺好，就叫‘尋找’了。”
“這……就定了？”程藝馨有點兒差異，這麼高檔的地兒給新款雞尾酒取名字這麼隨意哦。
“昂，定了，你今天早點兒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來上班，去調酒研究室。”cmy把酒保的圍裙拆下來，程藝馨這才注意到他那件價值不菲的襯衣。
“調酒研究室？”程藝馨實在是摸不到頭腦郭。
“對了，忘了自我介紹了，我是皇家會所調酒總監cmy，你以後就不用來夜場賣酒了，到我的團隊來跟我一起研究新品調酒。”cmy紳士的伸出右手。
程藝馨將信將疑的伸出手來，自己就這麼順利的跳槽了？還是調酒研究室這種不明覺厲的地方！“那個……工資會比賣酒多嗎？”程藝馨知道這麼問很不合適，但是經濟問題才是現在的頭等大事。
cmy優雅的一笑，露出那顆調皮的小虎牙，“至於薪酬應該不會比賣酒低吧，工作絕對比現在要輕鬆一點兒，至少安全吧。”
程藝馨想了想，有這句話應該是錯不了了，“謝謝總監。”程藝馨趕緊90度大鞠躬。
“別那麼客氣，你的天賦不錯，要好好利用，明天九點上班，別遲到哦。”cmy沒想到自己說得出這麼官方的話，走到門口，回想起來都不禁打了個寒戰呢。
“噠啦啦，打啦……”一路哼著小曲回家，程藝馨還特地買了海鮮粥和生煎包，算是慶祝吧。這些天自己總是沒有陪王哲義吃晚餐，簡單的飯菜做好放在桌上，等自己回來，依舊是紋絲不動。
程藝馨自己把飯菜熱了做夜宵，吃的很不是滋味。想著今天可以跟王哲義一起吃個好不錯的晚餐，心裡滿滿的期待，特地跑到他們以前常去的那家店，王哲義一口氣能吃三份生煎包呢。而她最愛的是海鮮粥，暖暖的很舒服。
“親愛的，我回來咯，有好吃的生煎包。”程藝馨一邊換鞋，一邊迫不及待的喊著王哲義。想著這份驚喜可以為平淡增添些許的浪漫。只是滿懷期待的程藝馨，等到的卻是髒亂的房間和滿地汙穢的客廳。
“哎……”坐在沙發上，程藝馨看著到處都是的空酒瓶，只得是無奈的嘆息。
被放在茶几上的生煎包到它們完全冷掉，程藝馨也沒有吃一口。收拾垃圾，掃去灰塵，拖去地上的酒漬，把髒衣服扔進洗衣機。
冰箱裡所剩的食物也不多了，廚房的水槽裡堆著沒有洗的盤子，洗水池旁邊的垃圾桶裡，倒著她為王哲義準備好的晚餐。程藝馨突然覺得，有些東西變了。
此時的王哲義，吧是名副其實的小清吧，沒有吵雜的音樂，沒有嫵媚的dancer，更沒有造作的dj。這裡販賣些調酒、簡餐甚至白天就是個咖啡館。
來到這個酒吧裡坐坐聊天的人，大多也都是尋求些放鬆和安靜。jazz的律動在酒吧裡渲染，一對一對穿著顯得正式的年輕人在下班後選擇來這裡坐一坐。
因為靠近寫字樓，西裝領帶在這裡並不罕見。王哲義只是百無聊賴，把冰箱裡的最後一罐啤酒喝完後，便出來到處晃悠。還沒有多晚，王哲義已經喝得很醉了，上班族們迫於明天上班的壓力，陸續離開。
坐在吧檯的王哲義，突然聽到背後的冷笑。
“誰？誰！”王哲義敏感的大叫，嚇壞了正前來結賬的兩位客人。
“先生，您是不是喝多了？回去休息吧。”服務生好心的遞來賬單，看他醉意已經明顯便開始相勸。
“你什麼意思！”王哲義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指著服務生。
“先生，請您不要激動，我們幫您叫車。”***動引起了老闆的注意，雖說酒吧裡已經沒有幾位客人，這樣醉酒的客人在這裡繼續待下去，也實在是不合適。
“你是在趕我走？”王哲義像是被點燃的炸彈，“我告訴你，我生意做得特別大，買下你整個酒吧都可以！現在看我沒錢，連你們都開始趕我走！開酒吧難道不是讓人喝酒的嗎？”
無辜的服務生根本不知道王哲義再說什麼，選擇在清吧上班就是為了不想被那些喝醉酒的客人欺負。
“先生，我是說……”服務生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王哲義的拳頭打斷了。
“砰！”的一聲，服務生捱了一拳，身體往後一仰。頭重重的撞在了門上，蹲在地上，暈的站不起來。
老闆趕緊上前拉住了王哲義，“您喝多了就早點兒回去吧。”老闆的委婉並沒有得到王哲義的理解。
一陣扭打，讓酒吧的座椅東倒西歪，王哲義根本就站不穩，別說是打架了，捱了好幾拳，爛泥一樣的倒在了地上。老闆以為出事了，走近了才發現，王哲義根本就倒在地上睡著了。
tang曾經最愛的生煎包和海鮮粥，現在吃起來索然無味。程藝馨倒在沙發上，無聊的翻著電視，旁邊的手機安靜的躺在茶几上。意料中的，王哲義沒有接電話。
“叮鈴鈴……叮鈴鈴……”迷迷糊糊睡著了的程藝馨，被瘋狂的手機鈴聲吵醒，看著手機螢幕上陌生的號碼，程藝馨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揉著惺忪的睡眼，程藝馨接通了電話，“喂？”瞄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已經過了四點，王哲義依舊沒有回來。
“請問你是王哲義的朋友嗎？”
“是的，我是他女朋友，怎麼了嗎？”被追債的問多了，程藝馨莫名的有些害怕。
“我們是c酒吧，王哲義在這裡喝醉，我們要打烊了，你可以帶他回家嗎？”對方的聲音有些無奈。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馬上來。”程藝馨滿是抱歉，拿著外套飛速出門。
凌晨的寒風，讓程藝馨一陣寒意，站在路邊等了好久才來了一輛計程車，“師傅，去c酒吧。”
程藝馨匆匆趕到，只見本來不大的酒吧裡現在更是一團亂，王哲義躺在一堆亂掉的桌椅中間，睡得正香。程藝馨趕緊把睡在地上的王哲義拉起來，沒想到王哲義一把把程藝馨推到了一邊。
“你走開！”王哲義的聲音充滿了敵意，濃重的酒臭從他嘴裡冒出來。
“你喝了多少啊。”程藝馨吃力的想要把王哲義扶起來，只是瘦弱的身體根本就不能支撐一個爛醉的軀體。“趕緊跟我回去。”
“不要！”王哲義往前一推，程藝馨往後一倒，腰重重的撞上了桌角。
“啊。”一陣生疼，程藝馨捂著腰。
服務生已經離開，店裡只有老闆、程藝馨和王哲義三個人，正在收拾的老闆看見倒在地上表情痛苦的程藝馨，趕緊走上前去幫忙。
“撞到腰了？”
程藝馨微微的點頭，五官都扭在了一起。老闆也顧不上那麼多，掀開程藝馨的衣角，果然是好大一塊烏青，甚至有些血絲往外滲。
“挺嚴重的，你先別動，我去找藥膏。”
“別別。”說實話程藝馨聽不好意思的，給人家造成了這麼多麻煩，“我一會兒就好了。”
老闆還是找來了醫藥箱，“啊！”冰涼的藥膏碰到程藝馨的傷口，專心的疼，讓她免不了驚叫。
“不好意思弄疼你了。”老闆的動作變得更加輕柔。
“該說不好意思的是我，那個賠償你算算，我來賠。”程藝馨指了指東倒西歪的座椅。
“這些又沒壞，整理好就行了，把他的酒錢付了就可以了。”老闆認真的為程藝馨擦著藥膏。
突然！
“啪！”一記重拳毫無徵兆的落在了老闆的眼角。
“你幹什麼！”程藝馨大叫的站起身來，攔住王哲義。
王哲義搖搖晃晃的站著，剛才老闆為程藝馨的畫面燒的眼睛難受，“啪！”
一記重重的巴掌，程藝馨右邊的臉瞬間紅腫了起來。
“蕩婦！”王哲義留下噁心的兩個字，冷笑了兩聲，轉身，搖搖晃晃的離開。
老闆扶著桌子站起身來，眼角的血讓他有些看不清，剛才的重擊讓他的腦袋有些昏沉，但他還是抓住了王哲義的胳膊，犀利的眼神裡投射出的憤怒。
“說道歉！”
“呵，道歉！該道歉的是她！”王哲義歇斯底里的喊道，“我有錢的時候，她跟著我，好吃好喝的待著，現在我是沒錢，對！我沒錢了！連你都想著給我綠帽子戴，他媽的所有人都看不起我，我賺錢的時候，他媽的天天跟在屁股後面，提鞋都開心……”
王哲義絮絮叨叨的說道，語無倫次，卻一字一字都擊中了程藝馨最脆弱的角落。
深吸了一口氣的程藝馨，還是走到了王哲義身邊，“回家吧。”
“呵，我自己走！”程藝馨應聲倒地，她知道，她的一切，包括自尊，都被王哲義，完完全全的推到了。
老闆看不下去想要上前把王哲義攔住，卻被坐在地上低著頭的程藝馨拉住了褲腿。
門框上的鈴鐺，響的很沒心沒肺。老闆蹲下身來，程藝馨的面前已經有了一小灘眼淚，“為了這樣的男人，不值得。”老闆說完將程藝馨架了起來。
“我叫ja，這家小酒吧的老闆，不打不相識。”ja伸出手來，程藝馨沒想到這種場合ja還能這麼正式的自我介紹。
“程藝馨，對不起了。”程藝馨抬起頭，才看見ja流血的眼角。可是ja卻對著程藝馨笑著，那種陽光的笑容，確實在那一刻擊中了程藝馨的心靈。
“那個……流下來了。”程藝馨受不了眼前這個男人的眼神，趕緊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