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季大爺的晚餐
“季總從良了，我們都開心。”說完便抱著一摞產品創意報告一溜煙兒的跑走了，回到辦公室還不忘把門鎖好。
mayer翻了個白眼兒，“看來只有我們家云云才懂得我的魅力。”
剩下在辦公室裡整理檔案的夥伴們倒抽了一口涼氣，鐵青著臉，捂著胃，看來今天的晚飯是吃不下了。
七點十分，季雲臣坐上了那輛季家標誌的勞斯萊斯。
“季總今天要去哪兒應酬？”季雲臣這麼早從公司出來，不是有應酬就是想到哪兒放鬆，司機禮貌的問著地址。
“回家。”
季雲臣坐在後座，正襟危坐，一身阿瑪尼西裝在這個天氣還把襯衫扣倒最後一顆釦子，繫上領結。一年四季都是西裝筆挺的出現在人前，這麼多年，季雲臣連頭髮都沒有被風亂過，難過讓萬千女性神魂顛倒，如神一般的膜拜。
不過，這段時間，季雲臣幾乎不再公司逗留，要不一下飛機就回家，要不盡量早的從公司回家。不得不說，從良的季雲臣多了幾分人情味，不過這些都只是為了蘇凌然。
“邵小姐，今天你別忙了，我給蘇凌然做晚餐，正好她的劇本入選，最近她用功的很，要好好犒勞她一下。”季雲臣放下西裝外套，女僕把西裝收好，自己一邊吩咐邵小姐，一邊走向房間換一身居家服。
柔軟的全棉灰色運動褲，黑色貼身t恤剛好露出季雲臣性感的鎖骨。圍上圍裙，季雲臣便在廚房忙活兒開了。牛排先按摩，再調醬料醃製，等待肉醃製的時間裡煮上土豆，做個土豆泥，這可是蘇凌然最喜歡吃的。
牆上的時鐘已經指向了九點，小劇場裡已經熄了燈，話劇社的成員已經離開，夏佑天辦公室的燈還在大亮，熱烈討論的兩個人似乎忘記了時間的存在。手邊的咖啡沒喝幾口，早已經變涼。空調的啟動聲時而響起，加溼器仍在努力碰著細密的水霧。
蘇凌然正在低頭記錄下剛才討論的內容，一縷髮絲從蘇凌然的耳後滑落，擋住了眼睛。夏佑天伸出手來，將這縷頭髮輕輕撥到蘇凌然的耳後。當手指觸碰到蘇凌然在燈光照耀下幾乎透明的耳朵，蘇凌然紅著臉躲開。
夏佑天微笑著看著眼前，有些驚慌的蘇凌然。“對不起，我只是看頭髮擋著你眼睛了。”
“不是不是，是我嚇著你了，不好意思。”蘇凌然覺得自己的反應過於激烈了，連聲道歉。
“肚子餓了嗎？”夏佑天指了指牆上的鐘，對蘇凌然笑著問道，“運氣好的話，食堂應該還有些吃的。”
“呀！都九點了啊！”蘇凌然一下子就從座位上跳了起來，自己都沒有跟季雲臣打招呼，他肯定氣死了。
蘇凌然手忙腳亂的從包裡找手機，書包裡的東西並不多，卻怎麼也找不到，蘇凌然一著急把書包裡的東西都倒在了桌子上。
開啟手機一看，沒有未接電話，甚至沒有簡訊，蘇凌然有些失落的放下手機，站在那裡愣神。
“怎麼？男朋友沒有問候你，失望啦？”夏佑天饒有興趣的看著蘇凌然賭氣的小臉。
“沒，失望什麼！反正人家也沒在意過！”蘇凌然恨恨的說道，心想，季雲臣還不知道在哪兒鬼混呢！
“呵呵，會有人在意的。”夏佑天閃著晶瑩的眸子，看著蘇凌然意味深長的說道。
蘇凌然趕緊繞過夏佑天的視線，“你想吃什麼？我去食堂買。”
“一起去吧，不好意思，把你拖到這麼晚，這頓我請了，吃點兒好的。”夏佑天並沒有多說什麼，很懂得分寸的夏佑天幫蘇凌然把包整理好。
關空調，關燈，鎖上辦公室的門。又拿著手電筒帶著夏佑天穿過漆黑的小劇場，話劇社的成員以為裡面都沒人了，把總閘拉了。蘇凌然有點兒怕黑，便只能貼著夏佑天走。
“那，給你。”夏佑天伸出自己的胳膊，“拉著吧。”
蘇凌然看著前面黑的有點兒嚇人的小劇場，又看了看夏佑天的手臂，想想還是拉著走吧。
十一點鐘。餐桌上擺好了餐具，倒好了紅酒，桌子中間還擺上了兩根點好的蠟燭。凱撒色拉的葉子已經有點兒幹了，前菜的芝士土豆泥放在碗裡已經涼了，主菜牛排在醬汁裡泡了好久可能都已經鹹了，甜點火焰可麗餅的麵糊正呆呆的放在碗裡……
季雲臣躺在沙發上，身上蓋著一條薄毯子，電視裡面的人還在喧鬧著。
蘇凌然回到家裡，看見桌上未完成的燭光晚餐，廚房裡那些還沒有製作的半成品，沙發上累得睡著了的季雲臣。一瞬間蘇凌然的眼睛就溼潤了，悄悄走到季雲臣身邊，蘇凌然看著季雲臣熟睡的側臉，拉著季雲臣的手，將溫熱的手心貼近臉頰。
“你回來了，吃晚餐吧。”季雲臣坐起身來，看了看牆上的時鐘，“是夜宵了。”
蘇凌然一把抱住了季雲臣，眼淚就順著季雲臣的脖頸流了下去，季雲臣輕拍著蘇凌然的後背，“傻丫頭，不用這麼辛苦的。”
細密的玉珠順著玻璃慢慢滴下，雨水打在窗戶上，發出淅淅瀝瀝的聲響。蘇凌然拿著勺子輕輕攪動杯中的咖啡，看著窗外出神，沒有發現，其實杯中的泡沫已然變成了愛心的形狀。
“等得著急了吧。”季雲臣推開辦公室的門，走到蘇凌然身邊，在蘇凌然的臉頰上蓋上一個吻。
蘇凌然甜蜜的笑著，“沒有，一杯咖啡的時間咯。”
季雲臣難得的週末，一早他來到公司想把手上的事情處理完，通知司機把蘇凌然接來，然後準備了一系列的週末行程。那頓未完成的晚餐總像是一個遺憾留在季雲臣的腦海裡，本來的驚喜總是會推遲。
林總中午時分急匆匆的衝向季雲臣的辦公室，午飯時間，季雲臣通知了司機去接蘇凌然。可是，現在的他，被困在辦公室，抵擋著一波又一波的轟炸。
“這次產品事故季總您不會視而不見吧。”林總拿著一貼投訴重重的摔在季雲臣的辦公桌上。
季雲臣抬眼看了一眼滿臉橫肉，帶著詭笑的林總，“林總，公司核實以後會給您相應賠償的。”
季雲臣並不想把事情搞大，而是心平氣和的化解。林總在業界的聲譽並不好，近期傳出其公司面臨破產危機，此時來鬧事無非是想要點兒錢週轉。季雲臣只當是花些錢給自己公司買名聲了。
不過，林總似乎並不買賬，依舊是咄咄逼人，“賠償！現在我公司聲譽都被你的產品給弄壞了，不是賠償就能解決的吧。”
季雲臣冷笑著回到自己辦公桌前，繼續工作。被晾在一旁的林總急了。
“你這是什麼態度啊！”林總氣急敗壞的一下子衝到了季雲臣面前。
“我這是處理問題的態度，看林總氣勢洶洶的樣兒，就是來鬧事的吧，要不要請公司的保安，幫你活動活動筋骨。”季雲臣按下了保衛室的內線電話，端起咖啡走到落地窗邊，不再看已經急紅了眼的林總。
林總眼看著自己的計劃就要失敗了，趕緊軟了下來，“季總，您看我不是解決問題來了嘛，您真沒必要請保安跟我們一起開會是吧。”
倆壯漢穿著統一的保安服，佩戴著警棍站在季雲臣辦公室門口。
季雲臣瞟了一眼林總諂媚的樣子，坐回到沙發上，“您解決問題我們就好辦。”季雲臣優雅的笑著，心裡卻已經在這兩全的計劃。
“您看這賠償……”林總搓著雙手，小市民樣兒畢現。
“我看這樣吧林總，您偽造的這些客戶投訴我就不追究了，請您發表官方宣告，當然不必承認您的錯誤，只需要說明我季氏的產品沒有問題即可。”季雲臣依舊笑得優雅，林總的心裡一陣一陣的發毛。
“扣扣。”
“請進。”
門口，jeason正抱著一份檔案走進辦公室，放下檔案跟季雲臣使了個眼色便走出了辦公室。整個過程不到二十秒，足以讓林總緊張的衣服都溼透了。
“證據就擺在這裡，林總招辦，公司會派人跟進，確保新聞釋出會順利召開。不然……”季雲臣揚起了手中的資料夾。林總不由得深吸一口涼氣，吞了一大口口水。
“這些證據就不會在我這裡了，警察應該很喜歡這份檔案的。”
林總怎麼走出辦公室的他自己都不知道，季雲臣那張冰冷的笑了更可怕的臉大概會在他腦海裡久久的散不去吧。
見林總一走jeason就留到季雲臣辦公室，“你怎麼知道這個林總有問題？”
季雲臣笑而不語，拍了拍jeason的肩膀，“把證據找出來，順便找人跟下林總的新聞釋出會。”
jeason站在原地，開啟那本空的資料夾，看著季雲臣遠去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個世界上也只有季雲臣才能裝作這麼篤定，實際連個屁都沒有。
挽著季雲臣的手臂，蘇凌然和季雲臣走進一家西餐廳的包間，季雲臣幫蘇凌然拉開凳子，調節到最佳位置請蘇凌然入座。
看著選單，蘇凌然已經習慣了這種大排場，服務生都是西裝筆挺，訓練有素，稍稍示意便可知道你的需要，蘇凌然一再認為這些人的入職培訓中肯定要念什麼讀心術之類的。
“季先生，今天的生蠔很不錯，早上剛從澳洲空運過來的。”經理介紹著今天的新鮮食材。
有錢人都這樣，點菜不看選單，喜歡聽人念，食材和做法自由搭配，這也算是一種高階定製吧。
“生蠔吃嗎？”季雲臣看著蘇凌然，詢問她的意思。
蘇凌然搖了搖頭，“你忘了邵小姐說的了。”蘇凌然左顧右盼了一下，湊到季雲臣面前小聲說道。
“對了，你不能吃生冷的東西，那……”蘇凌然懷孕的關係已經不能吃生冷的食物，連咖啡都是邵小姐專門準備的脫咖啡因的咖啡豆煮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