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就愛跟你鬧
話說這季雲臣還真夠沉得住氣的,蘇凌然實在站不住了就坐在機場大廳外的臺階上,看著從大廳出來的人都被一輛輛車接走,自己還這麼可憐兮兮的坐在這兒,心裡還真是挺不好受的。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蘇凌然無奈的嘆了口氣,算了,不等了,自己打車吧。剛站起身,因為坐的時間太長,腿麻加頭暈,一個踉蹌差點兒跌倒,幸好被人扶住了。
“thankyou!油”
“youareee。”
恩?這聲音怎麼好像很熟悉的樣子,蘇凌然一抬眼,卻看見了季雲臣壞笑的臉。
“你怎麼還在這兒啊!”蘇凌然把季雲臣往外一推,自己又一個踉蹌。
“你就不能老實點兒啊!”季雲臣索性直接把蘇凌然給抱在懷裡。
“我自己打車!”蘇凌然兇巴巴的回到,想要推開季雲臣怎麼都掙扎不開。
“這裡是美國哎小姐,你以為計程車滿滿大街都是啊,要預約才有計程車哦。”季雲臣把這一慘痛的事實往蘇凌然面前一擺郭。
蘇凌然探了探頭,好像周圍都是私家車,也對,美國的家用車這麼普及,確實計程車比較少見。正在此時,蘇凌然的肚子很不爭氣的發出了巨大的“咕嚕”聲。
季雲臣偷笑,“現在可以跟我去酒店了吧?”
蘇凌然揉了揉肚子,“放手啊!”
季雲臣僵硬的把手一送,蘇凌然嗖的一下竄了出去。“車在哪兒呢?”
季雲臣往前面指了指,蘇凌然就直奔著大奔而去了,還甩下標準的中文,“拿著我的箱子。”
看著就這麼被蘇凌然丟在一旁的小白,季雲臣無奈的把它拖著,哎……我們都一樣的苦命喲……
大奔後座的蘇凌然不知不覺的打瞌睡,車子一顛一跛的,蘇凌然的腦袋就慢慢靠近季雲臣。終於,撓頭晃腦的蘇凌然把她的腦袋放到了舒服的位置,那就是季雲臣的肩頭。
季雲臣低頭看了看蘇凌然白皙的臉,身體特地就著她怕她不舒服,心裡卻恨恨的想:這隻豬,怎麼在哪兒都能睡得著!
蘇凌然被一陣不耐煩的晃動給吵醒了,“你豬啊!睡得這麼死!”季雲臣不耐煩的咆哮著,“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蘇凌然下意識抹了抹嘴巴,才知道是季雲臣在整她,給他個巨大的白眼!坐在酒店大廳等候checkin的兩個人,各忙各的,季雲臣拿著報紙看了起來,蘇凌然則給理事會發訊息,告訴他們自己在洲際酒店。
經理去前臺說了兩句話就跑過來報告。“不好意思二位,今天酒店的客人比較多,怕是……”
“不會沒房間了吧?”蘇凌然擔心的問道。
“我常住的那間呢?”季雲臣大爺氣十足的問,都能看見經理抖了一下。
“季先生,那間套房的客人還沒有退房。”經理戰戰兢兢的回答。
“那到底還有沒有房間啊?沒有我就去別家了啊!”現在的季雲臣極其不耐煩,就想找張舒服的床躺著,火爆脾氣愈加恐怖。
“只有一間普通房間了,您看……”
“好!就這間了。”還沒等經理把話說完,季雲臣就一把搶過經理遞過來的放開,拉著蘇凌然站起來,準備去房間了。
這不就是天隨人願嘛,多合適的巧合啊!一間房!多好的主意啊!季雲臣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智慧,蘇小然,不跟我睡那可就沒地兒睡了哦。
“好什麼好!”蘇凌然一把把季雲臣的手甩開,“要不您再去查查,看看那間房快要退房了,要不看看其他酒店還有沒有房間了?”
“小姐,現在正是舊金山的旅遊旺季,這周邊的酒店想必早就預定滿了,恐怕很難有空房間啊。”好在酒店經理夠機靈,要不季雲臣的小陰謀就要泡湯啦!
“那……”蘇凌然還在猶豫的時候,季雲臣當機立斷。
“就這麼著兒吧,累死啦!”季雲臣故意蠻橫的瞪著蘇凌然,不過這十多個小時的飛行確實是很累人。
蘇凌然自己也累得要死,算了,就這樣吧,再不行睡沙發!
蘇凌然微微點頭,算是同意了。蘇凌然就這麼鬼使神差的跟季雲臣住一間房,開啟房間門的一剎那,蘇凌然就開始後悔了。
這破房間怎麼連沙發都沒有呢!
季雲臣一甩手,妥妥的往床上一躺,擺成個大字!把這張本來就不大的床給填的滿滿的。蘇凌然才不理這個幼稚鬼,把自己的行李擺好,蘇凌然去浴室衝了個澡,換上睡衣,跟理事會最後確定了行程,終於能踏踏實實的睡一覺了。
“哎!”蘇凌然嫌棄的戳著季雲臣的後背,季雲臣就把西裝給脫了,把鞋隨便就這麼脫在床邊,穿著襯衫西褲就趴在床上睡著了。
“哎!你這麼睡我睡哪兒啊!”蘇凌然在床邊觀察了好久,也試了好幾次,都不知道自己要從哪兒躺下來。
季雲臣翻了身,眯著眼睛
tang,“要不這樣。”
蘇凌然恨不得抄起自己的拖鞋就往季雲臣臉上抽!季雲臣反過來,正面擺成個大字!這是想鬧哪樣!
“季雲臣!”蘇凌然狠狠的踹了季雲臣的腰一下,“你起來!”
季雲臣懶洋洋的爬起來,“你怎麼這麼難相處呢?現在不是非常時期嘛,條件就這樣了,你這麼霸道讓我很難做哎。”
蘇凌然被氣的一直深呼吸,胸口一起一伏,狠狠的盯著季雲臣。季雲臣覺得這效果不錯,便不再捉弄蘇凌然了。
從床邊的櫃子裡拿了套酒店的浴袍,“我去洗澡了,你自己選位置,給我留點兒就行。”
等季雲臣回到床上,看見蘇凌然已經在床的邊邊蜷縮著睡著了,頭都沒枕到枕頭上。季雲臣無奈的笑了笑,把蘇凌然的頭擺好,免得早上起來又落枕。
聽著蘇凌然均勻又平穩的呼吸,季雲臣也沉沉的睡去。
雙人床睡在邊邊的兩個人在熟睡之後就管不上什麼三八線了,季雲臣翻了個身,想要摟著身邊的蘇凌然,卻發現身邊摸到的只有床單和被子。
季雲臣突然一個驚嚇坐了起來,這才看到蘇凌然蜷縮在床的一角。
“凌然?凌然?”季雲臣一邊喚著蘇凌然的名字,一邊慢慢爬到她身邊,發現她緊鎖著眉頭抱著自己。
“凌然你怎麼了?”看見蘇凌然這般痛苦的表情,季雲臣緊張了起來,趕緊摟著蘇凌然。
蘇凌然很無力的伏在季雲臣的懷裡,“肚子疼。”蘇凌然虛榮的說道。
“哪兒疼啊?怎麼疼的?是不是吃壞東西了?”說實話,季雲臣確實有點兒驚慌失措,“要不去醫院吧。”
“不用,痛經啊。”蘇凌然疼的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幫我買點兒止疼藥吧。”
季雲臣看蘇凌然痛苦的樣子,著急上火的,“吃什麼止疼藥啊,那能隨便亂吃嗎?”
“最近的醫院在哪兒!”季雲臣拿起電話直接接通前臺,幾乎是低吼的聲音,很難想象大半夜接到這種電話是多麼驚悚的感覺。
蘇凌然被季雲臣抱著下樓,抱著上車,抱著進醫院,抱著放在病床上。蘇凌然只看見了季雲臣已經微微汗溼的胸膛,他給自己披上了大衣,而自己只穿了件襯衫,單薄的跟這個季節有些格格不入。
蘇凌然被放在病床上,急診室的護士安排醫生來就診。季雲臣陪在身邊焦急的等待。只覺得一陣又一陣難以忍受的疼痛傳遍全身,蘇凌然的虛汗已經溼透了睡衣,現在正蜷縮在病床上瑟瑟發抖。
“很快醫生就來了,很快的。”季雲臣伏在蘇凌然耳邊說道,把她抱緊在懷裡,好讓她不再發抖。
醫生給蘇凌然做了些檢查,很快叫來了護士,說是要給蘇凌然打針,還是推靜脈。看著那巨大的針管,蘇凌然的害怕的趕緊往後退。
“我不要打針,我不要打針。”除去本身對打針的恐懼,如果不是先前有心理準備或者是醫務人員本身,很難有人面對這種尺寸的針管和枕頭淡定的捲起自己的袖管吧。
季雲臣詢問了護士幾句,用的這藥不能打動脈,吊水會太慢,蘇凌然已經有脫水的症狀了,才給她推靜脈的。
季雲臣慢慢環住蘇凌然,靠在她的肩頭,“聽話,這藥打進去就不疼了,好嗎?”
蘇凌然已經蜷縮的抱著自己,坐在床頭,儘量離那隻可怕的針管遠一點兒。季雲臣輕輕的把蘇凌然的胳膊放在自己的手裡,和蘇凌然面對面坐著。
“這樣,我幫你擋著眼睛,不讓你看到,你要是疼呢就咬我胳膊,我跟你一起疼,好嗎?”季雲臣跟蘇凌然商量,如果不是蘇凌然身體真的快支援不住了,季雲臣也捨不得給蘇凌然打這種針。
蘇凌然的眼淚已經在眼睛裡打轉了,說不清是疼痛還是害怕,默默的點了點頭。
季雲臣把蘇凌然的袖管捲了起來,護士拿著根橡皮管勒住蘇凌然的手臂,好把血管看的更清楚。
在蘇凌然懷裡的季雲臣輕輕抖了一下,季雲臣一手扶住蘇凌然的手臂好讓她不亂動,一手環住她,不停的在她耳邊說話,試圖分散她的注意力。
可是現在精神高度緊張的蘇凌然,哪有心思聽季雲臣講的冷笑話啊。冰冷的酒精棉剛剛碰到蘇凌然的手臂,蘇凌然就緊張的往回一縮。幸好這是在美國,護士小姐還特別有耐心的安慰蘇凌然,跟她說等她做好準備再來插針。要是換到中國的小護士,肯定是不耐煩的要開罵了!
蘇凌然看了看身邊季雲臣,對她堅定的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對護士小姐說,“i’mreadyno,pleasegoon。”
護士小姐對蘇凌然笑了笑,季雲臣趕緊遮住蘇凌然的視線,不讓她看見針管。季雲臣眼睜睜的看著針頭一點點插進蘇凌然白皙的皮膚,心裡揪成了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