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六章 戰

致命遊戲·無尺刀心·4,101·2026/3/27

段平生看著李長林,淡淡問候:“侄兒見過二叔。” “不敢當。” 攥著小刀切割羊肉的李長林,不怎麼想理會段平生,因而他頭也不抬,無比專注的吃著肉食,口中只是輕飄飄的回了一句。至於他的回答,為何是“不敢當”? 因為段平生的崛起過於快速,直接致使王府分裂,先前從刺史府離開後他繞道回了一趟武幽王府,聽著失魂落魄的宋稚哭訴了一番,對段平生近來的狀況越發明瞭,心知自己要是再晚些回來,恐怕這座王府裡還真就要出現第二道聲音。 另外的緣由,則是段平生在邊軍營門外說的一席話,有朝一日重掌軍權? 李長林慢慢咀嚼著口中的細嫩羊肉,只覺得段平生的白日夢,已經讓他徹底瘋魔了。 自打長林軍的旗幟取代了武王四旗,李長林便是這座軍隊獨一無二的主人,無論是誰都不可能挑戰他的權威!他對於段平生近來的改變,只當做垂死掙扎,畢竟青鸞大婚日期降至,要是再不狗急跳牆,唯有接受死亡的結局。 只是,你不覺得時間有點太晚了麼? 李長林看著面色不變的段平生,輕輕呷了一口酒,眼眸眯起,這才認真的打量了段平生一眼,而他心中則閃過了一道揮之不去的身影。 段平生神色從容,淡淡問道:“有何不敢?” 聞言,李長林哼了一聲:“既然你醉心文道五年之久,為何要在最後關頭拼死一搏?蟄伏五年,當真讓你覺得有把握翻了天?” “自從王府傾塌後,侄兒便在埋書樓中做了五年的夢,偶然夢醒,自然不願再度睡去。”段平生輕描淡寫的說著,“至於二叔口中的翻天,侄兒鬥膽一問,這天到底是王府的天,還是大唐的天?” 王府的天,便是他李長林,而大唐的天,自然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唐皇了。 對於李長林來說,段平生的第一句話,讓他嗤之以鼻,在他看來,五年沉/淪才是接受現實的真實舉動,至於現在才是做一場不切實際的春秋大夢。 至於翻得到底是哪座天? 李長林將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對你來說,有什麼區別嗎?” 段平生負手而立:“大不一樣!若是讓侄兒現在翻了大唐的天,連我都知道那是痴人說夢,可換做王府的天,侄兒還是有些信心的。” “哈!” 李長林笑著搖了搖頭:“說來說去,你還是在痴人說夢。” “二叔剛剛回來,還不瞭解幽州的情況,到底是不是痴人說夢,不急著早下結論。”段平生眼眸灼灼的望著李長林,“倘若二叔真的覺得侄兒的白日夢,有些滑稽可笑,為何不讓我在最後的十天,繼續活在夢中呢?” “這場夢,還是早些破去為妙!”李長林將切割下來的羊肉丟入嘴中,“我帶兵趕赴邊關不過一個多月,你便將府裡搞得雞犬不寧,聽說幽州城裡的貴人們也大多對你心生不滿,那麼剩下的這段日子,你還是好好待在王府裡吧,重新看看書,說不定會有新的感悟。” “二叔這是怕了?” 段平生微微一笑,李長林輕輕搖頭:“只是嫌麻煩而已,你弄出的一些事端,已經為我惹來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正好,今天你前來見我,待會兒就跟我回府吧,有個地方必然能讓你安安靜靜的看書。” 聽聞李長林的答話,段平生眉峰一挑,這個地方必然是王府中的幽深地牢,看來,這位將軍準備要提早抹去隱患了啊! 不過,段平生對於李長林的威脅,不為所動,因為李長林再強,也強不過地榜宗師,無論如何他都能安然離去。而段平生的目標,不是來找李長林正面交鋒,在經過最初的言語試探後,他終於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二叔的好意,侄兒心領了,不過這場夢的結果到底如何,侄兒還想親眼看一看。” “你還不死心?” 李長林似乎是厭煩了段平生的沉著姿態,而段平生則順勢說道:“侄兒當初答應那三百邊軍,在返回邊關之前,能夠過上快活日子,因而此次前來,侄兒想將他們帶回去。” “做夢!” 李長林斬釘截鐵的說道,那是他的兵,只能由他來號令,想要從他手中帶走那三百兵丁,那是絕對沒有可能的事情。 面對這位將軍的強硬回答,段平生並不心急:“二叔何必這麼快的一口回絕呢?侄兒是可以談條件的,想必二叔也知道,如今我的身邊,圍繞著一些看見或看不見的高手,縱然二叔動手,也不可能將我擒回地牢,那麼二叔何不行個方便,讓我將那些兵丁帶走……” “你便乖乖跟我回王府?” 李長林哼了一聲,段平生淡淡一笑:“當然不是,二叔處心積慮等了這麼多年,不就是為了流傳於青鸞殿的傳說嗎?侄兒答應,待得大婚之日,必定接受一切安排,不會耽誤二叔的大計。” “呵!”李長林不屑一笑,“這樣的條件,恕我無法滿意,到時候不論你如何負隅頑抗,都只能聽從我的安排,想要談判,趁早換一個條件吧。” 段平生知道李長林為了青鸞大婚,同樣準備了五年之久,甚至那引而不發的大唐皇室,也是在等著那一天的到來,才會對武王府落下最後的閘刀。在有限的時間中,他的確集合了一些力量,但想要反抗李長林,或許還是有些不足。當然,他也可以用自殺來要挾對方,不過無論是段平生還是李長林都知道,這是最為愚蠢的作法。 自己提出的條件被李長林輕描淡寫的抹去,段平生毫不在意,他相信已然鬆口的李長林,會選擇接受自己的條件,只是這個條件,必然對他十分兇險。 而李長林不想在段平生的身上浪費過多時間,將手中的小刀輕輕放下,抬手指著營帳之外的三百受罰兵丁:“看到那些人了麼?每人五十鞭的滋味並不好受,而我也沒有準備浪費金瘡藥為他們治療傷勢,反正大都死的死,傷的傷,用來同你談判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李長林緩緩站起,強健身軀讓段平生必須仰視,他輕輕揮了揮自己的拳頭:“那這樣吧,我也不想看你繼續做夢,乾脆趁此機會將你打醒。我現在可以下令停止鞭罰,你要是想帶著他們回去,就必須同我過過招,當然,我也不會下做到明著欺負你,你帶著那三百人和賈龍陽,同姚沙手下的五十個親軍對抗。” “贏了,你帶人走,輸了,你乖乖到地牢裡讀十天的書!怎麼樣?” 說完,李長林用睥睨眼神看著段平生,有些挑釁的意思,這是他的條件,也正如他所說,沒有明著欺負段平生,只是在暗處穩穩的佔據了上峰。 明面上是三百人對五十人,可別忘了那三百病號已經承受了過半的鞭刑,本就弱於親軍的戰鬥力更是大打折扣,對於姚沙所率領的五十親衛軍,只不過是多動幾次手腳而已。再者,李長林也想讓所有人知道,跟著段平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錯誤決定,結局便如同那三百兵丁的下場。 他要用這次機會,再一次強化自己的權威。 至於段平生,就只有關入地牢等待死亡的命運。 但唯一的問題是,李長林並不覺得段平生會接受這個條件,畢竟,明眼人都能看出勝利的天平徹底傾斜向了他的一方。可出乎意料的是,段平生居然二話不說就一口答應了下來:“好!二叔的條件,侄兒可以接受,我贏了,人帶走,你贏了,隨你處置!” 李長林眉頭一挑,覺得段平生似乎因為一場夢,燒壞了腦子,他暗自嘲笑一聲,立刻向帳外喊道:“助手!” 而這時,門外的那位校尉喊出了“三十”一詞,這也代表著那三百兵丁已經承受了整整三十鞭的傷害,每個人聽到李長林的嗓音,頓時露出慶幸之色,可背上的道道傷痕卻轉瞬將之徹底掩蓋。 不過,這三百兵丁連同所有親衛軍都在思考,為何一向令出必行的李長林,突然改口,接著便看到李長林帶著段平生走出營帳,當眾說道:“姚沙,你帶著五十個兄弟,和我這侄兒操練一番。” 說完,李長林便徑直走回帳中,再也沒有多吩咐一句話。 可見,他對於這場談判是何等自信。 那校尉姚沙有些摸不著頭腦,卻還是理科遵從李長林的意思,從負責警戒的手下中挑選出了五十個好手,旋即向營帳前的場地走去。而這時,段平生則正向念奴嬌、賈龍陽以及那三百如釋重負的邊軍兵丁,交代著真實情況。 聽到段平生答應了李長林的條件,幾乎所有人都覺得段平生瘋了,憑他們三百個傷痕累累的病號,就想幹過姚沙帶領的五十個精兵強將?不說別人,就那三百兵丁都覺得此事絕無可能,他們現在倒是還能自行移動,可背部傷勢註定產生重大影響,光是呲牙咧嘴忍著劇痛就夠幹了,還怎麼與對手交戰? 段平生卻對此毫不理會,只是向賈龍陽輕聲說了一句,那王府統領便咬著牙開始大聲呼喝起來。 賈龍陽已經在三百人心中樹立起了威信,當他命令那些被他提拔為軍官的名字後,這三百人馬縱使再不情願,也只能忍著痛處接受調派,竭盡所能的站成還算規整的佇列,聽候段平生最後的訓話。 “這場比鬥,不僅關乎本王的性命,也決定著你們的命運,贏了,我會請來幽州城最好的大夫,然後掏銀子讓你們到城裡快活幾天,輸了,想必你們也猜到了,不用那剩下的二十鞭子,你們就會死在這裡。” 段平生嗓音低沉,讓那三百邊軍的眸光為之一暗,這是一場真刀真槍的碰撞,決定生死的對抗,縱使他們現在的狀況再怎麼糟糕,也沒有人願意接受註定死亡的命運。當然,其中有些體格優異的,並不覺得自己會因為鞭刑而死去,可要是真的跟著段平生上場,死亡在所難免。 這些人中有個脾氣大的,不等段平生說完,就直接喊道:“哼!你只是動動嘴,打生打死是我們!” “放肆!”賈龍陽瞪著出言之人,“王勝,不得無禮!” 那名為王勝的刺頭卻直接踏出一步,怒視段平生:“憑什麼我們要因為你丟了小命?就算輸了,你不過是坐幾天牢而已,但是我們就得去陰曹地府報道了!” 王勝的話,讓等候在旁的姚沙直接嗤笑出聲,他不耐煩的說著風涼話:“還比不比了?不比直接認輸得了!讓他們打完剩下的二十鞭,生死有命,也免得因為某個廢物不明不白的死了。” 賈龍陽怒視姚沙一眼,便想動身將鬧事的王勝拿下,而段平生卻揮手製止了他。 “本王可沒有說過自己只是動動嘴而已,一會兒交戰,我也會親自上場。”段平生淡淡的看著王勝,“放心,本王會衝在最前面,不會當縮頭烏龜。” 那王勝動了動嘴巴,見段平生無比篤定,只好咬咬牙退了回去。 而段平生也向所有邊軍,做出了最後的陳述:“要是不想死得像個女人一樣,就給本王抓好兵器,省得到時候丟兵卸甲。” 三百兵丁聽得段平生的話,沉默不已,他們到現在都不明白,段平生為何會將自己的命運寄託在他們這些傷員的身上?難道是因為自負武功高強?可姚沙領著的五十親衛軍也不弱啊,境界清一色的二重樓,就算他實力再強,能打一個打兩個,還能打五個打十個? 要知道,五十個訓練有素的親衛軍,可不是一般的散兵遊勇,結成戰陣攻守兼備,一般的武者只能望而卻步或自尋死路,然而段平生的樣子,讓他們意識到這位不再廢物的王爺,突然變得無比瘋狂。 而他們只能呆呆的聽從賈龍陽的號令,同對手拉開陣型,強忍著背後的傷痛,握緊手中的武器。 校尉姚沙看著目光渙散的三百邊軍,手中長刀高高揚起,獰笑一聲:“小的們,是時候讓某些砸碎知道知道,跟錯人的代價了!”

段平生看著李長林,淡淡問候:“侄兒見過二叔。”

“不敢當。”

攥著小刀切割羊肉的李長林,不怎麼想理會段平生,因而他頭也不抬,無比專注的吃著肉食,口中只是輕飄飄的回了一句。至於他的回答,為何是“不敢當”?

因為段平生的崛起過於快速,直接致使王府分裂,先前從刺史府離開後他繞道回了一趟武幽王府,聽著失魂落魄的宋稚哭訴了一番,對段平生近來的狀況越發明瞭,心知自己要是再晚些回來,恐怕這座王府裡還真就要出現第二道聲音。

另外的緣由,則是段平生在邊軍營門外說的一席話,有朝一日重掌軍權?

李長林慢慢咀嚼著口中的細嫩羊肉,只覺得段平生的白日夢,已經讓他徹底瘋魔了。

自打長林軍的旗幟取代了武王四旗,李長林便是這座軍隊獨一無二的主人,無論是誰都不可能挑戰他的權威!他對於段平生近來的改變,只當做垂死掙扎,畢竟青鸞大婚日期降至,要是再不狗急跳牆,唯有接受死亡的結局。

只是,你不覺得時間有點太晚了麼?

李長林看著面色不變的段平生,輕輕呷了一口酒,眼眸眯起,這才認真的打量了段平生一眼,而他心中則閃過了一道揮之不去的身影。

段平生神色從容,淡淡問道:“有何不敢?”

聞言,李長林哼了一聲:“既然你醉心文道五年之久,為何要在最後關頭拼死一搏?蟄伏五年,當真讓你覺得有把握翻了天?”

“自從王府傾塌後,侄兒便在埋書樓中做了五年的夢,偶然夢醒,自然不願再度睡去。”段平生輕描淡寫的說著,“至於二叔口中的翻天,侄兒鬥膽一問,這天到底是王府的天,還是大唐的天?”

王府的天,便是他李長林,而大唐的天,自然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唐皇了。

對於李長林來說,段平生的第一句話,讓他嗤之以鼻,在他看來,五年沉/淪才是接受現實的真實舉動,至於現在才是做一場不切實際的春秋大夢。

至於翻得到底是哪座天?

李長林將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對你來說,有什麼區別嗎?”

段平生負手而立:“大不一樣!若是讓侄兒現在翻了大唐的天,連我都知道那是痴人說夢,可換做王府的天,侄兒還是有些信心的。”

“哈!”

李長林笑著搖了搖頭:“說來說去,你還是在痴人說夢。”

“二叔剛剛回來,還不瞭解幽州的情況,到底是不是痴人說夢,不急著早下結論。”段平生眼眸灼灼的望著李長林,“倘若二叔真的覺得侄兒的白日夢,有些滑稽可笑,為何不讓我在最後的十天,繼續活在夢中呢?”

“這場夢,還是早些破去為妙!”李長林將切割下來的羊肉丟入嘴中,“我帶兵趕赴邊關不過一個多月,你便將府裡搞得雞犬不寧,聽說幽州城裡的貴人們也大多對你心生不滿,那麼剩下的這段日子,你還是好好待在王府裡吧,重新看看書,說不定會有新的感悟。”

“二叔這是怕了?”

段平生微微一笑,李長林輕輕搖頭:“只是嫌麻煩而已,你弄出的一些事端,已經為我惹來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正好,今天你前來見我,待會兒就跟我回府吧,有個地方必然能讓你安安靜靜的看書。”

聽聞李長林的答話,段平生眉峰一挑,這個地方必然是王府中的幽深地牢,看來,這位將軍準備要提早抹去隱患了啊!

不過,段平生對於李長林的威脅,不為所動,因為李長林再強,也強不過地榜宗師,無論如何他都能安然離去。而段平生的目標,不是來找李長林正面交鋒,在經過最初的言語試探後,他終於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二叔的好意,侄兒心領了,不過這場夢的結果到底如何,侄兒還想親眼看一看。”

“你還不死心?”

李長林似乎是厭煩了段平生的沉著姿態,而段平生則順勢說道:“侄兒當初答應那三百邊軍,在返回邊關之前,能夠過上快活日子,因而此次前來,侄兒想將他們帶回去。”

“做夢!”

李長林斬釘截鐵的說道,那是他的兵,只能由他來號令,想要從他手中帶走那三百兵丁,那是絕對沒有可能的事情。

面對這位將軍的強硬回答,段平生並不心急:“二叔何必這麼快的一口回絕呢?侄兒是可以談條件的,想必二叔也知道,如今我的身邊,圍繞著一些看見或看不見的高手,縱然二叔動手,也不可能將我擒回地牢,那麼二叔何不行個方便,讓我將那些兵丁帶走……”

“你便乖乖跟我回王府?”

李長林哼了一聲,段平生淡淡一笑:“當然不是,二叔處心積慮等了這麼多年,不就是為了流傳於青鸞殿的傳說嗎?侄兒答應,待得大婚之日,必定接受一切安排,不會耽誤二叔的大計。”

“呵!”李長林不屑一笑,“這樣的條件,恕我無法滿意,到時候不論你如何負隅頑抗,都只能聽從我的安排,想要談判,趁早換一個條件吧。”

段平生知道李長林為了青鸞大婚,同樣準備了五年之久,甚至那引而不發的大唐皇室,也是在等著那一天的到來,才會對武王府落下最後的閘刀。在有限的時間中,他的確集合了一些力量,但想要反抗李長林,或許還是有些不足。當然,他也可以用自殺來要挾對方,不過無論是段平生還是李長林都知道,這是最為愚蠢的作法。

自己提出的條件被李長林輕描淡寫的抹去,段平生毫不在意,他相信已然鬆口的李長林,會選擇接受自己的條件,只是這個條件,必然對他十分兇險。

而李長林不想在段平生的身上浪費過多時間,將手中的小刀輕輕放下,抬手指著營帳之外的三百受罰兵丁:“看到那些人了麼?每人五十鞭的滋味並不好受,而我也沒有準備浪費金瘡藥為他們治療傷勢,反正大都死的死,傷的傷,用來同你談判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李長林緩緩站起,強健身軀讓段平生必須仰視,他輕輕揮了揮自己的拳頭:“那這樣吧,我也不想看你繼續做夢,乾脆趁此機會將你打醒。我現在可以下令停止鞭罰,你要是想帶著他們回去,就必須同我過過招,當然,我也不會下做到明著欺負你,你帶著那三百人和賈龍陽,同姚沙手下的五十個親軍對抗。”

“贏了,你帶人走,輸了,你乖乖到地牢裡讀十天的書!怎麼樣?”

說完,李長林用睥睨眼神看著段平生,有些挑釁的意思,這是他的條件,也正如他所說,沒有明著欺負段平生,只是在暗處穩穩的佔據了上峰。

明面上是三百人對五十人,可別忘了那三百病號已經承受了過半的鞭刑,本就弱於親軍的戰鬥力更是大打折扣,對於姚沙所率領的五十親衛軍,只不過是多動幾次手腳而已。再者,李長林也想讓所有人知道,跟著段平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錯誤決定,結局便如同那三百兵丁的下場。

他要用這次機會,再一次強化自己的權威。

至於段平生,就只有關入地牢等待死亡的命運。

但唯一的問題是,李長林並不覺得段平生會接受這個條件,畢竟,明眼人都能看出勝利的天平徹底傾斜向了他的一方。可出乎意料的是,段平生居然二話不說就一口答應了下來:“好!二叔的條件,侄兒可以接受,我贏了,人帶走,你贏了,隨你處置!”

李長林眉頭一挑,覺得段平生似乎因為一場夢,燒壞了腦子,他暗自嘲笑一聲,立刻向帳外喊道:“助手!”

而這時,門外的那位校尉喊出了“三十”一詞,這也代表著那三百兵丁已經承受了整整三十鞭的傷害,每個人聽到李長林的嗓音,頓時露出慶幸之色,可背上的道道傷痕卻轉瞬將之徹底掩蓋。

不過,這三百兵丁連同所有親衛軍都在思考,為何一向令出必行的李長林,突然改口,接著便看到李長林帶著段平生走出營帳,當眾說道:“姚沙,你帶著五十個兄弟,和我這侄兒操練一番。”

說完,李長林便徑直走回帳中,再也沒有多吩咐一句話。

可見,他對於這場談判是何等自信。

那校尉姚沙有些摸不著頭腦,卻還是理科遵從李長林的意思,從負責警戒的手下中挑選出了五十個好手,旋即向營帳前的場地走去。而這時,段平生則正向念奴嬌、賈龍陽以及那三百如釋重負的邊軍兵丁,交代著真實情況。

聽到段平生答應了李長林的條件,幾乎所有人都覺得段平生瘋了,憑他們三百個傷痕累累的病號,就想幹過姚沙帶領的五十個精兵強將?不說別人,就那三百兵丁都覺得此事絕無可能,他們現在倒是還能自行移動,可背部傷勢註定產生重大影響,光是呲牙咧嘴忍著劇痛就夠幹了,還怎麼與對手交戰?

段平生卻對此毫不理會,只是向賈龍陽輕聲說了一句,那王府統領便咬著牙開始大聲呼喝起來。

賈龍陽已經在三百人心中樹立起了威信,當他命令那些被他提拔為軍官的名字後,這三百人馬縱使再不情願,也只能忍著痛處接受調派,竭盡所能的站成還算規整的佇列,聽候段平生最後的訓話。

“這場比鬥,不僅關乎本王的性命,也決定著你們的命運,贏了,我會請來幽州城最好的大夫,然後掏銀子讓你們到城裡快活幾天,輸了,想必你們也猜到了,不用那剩下的二十鞭子,你們就會死在這裡。”

段平生嗓音低沉,讓那三百邊軍的眸光為之一暗,這是一場真刀真槍的碰撞,決定生死的對抗,縱使他們現在的狀況再怎麼糟糕,也沒有人願意接受註定死亡的命運。當然,其中有些體格優異的,並不覺得自己會因為鞭刑而死去,可要是真的跟著段平生上場,死亡在所難免。

這些人中有個脾氣大的,不等段平生說完,就直接喊道:“哼!你只是動動嘴,打生打死是我們!”

“放肆!”賈龍陽瞪著出言之人,“王勝,不得無禮!”

那名為王勝的刺頭卻直接踏出一步,怒視段平生:“憑什麼我們要因為你丟了小命?就算輸了,你不過是坐幾天牢而已,但是我們就得去陰曹地府報道了!”

王勝的話,讓等候在旁的姚沙直接嗤笑出聲,他不耐煩的說著風涼話:“還比不比了?不比直接認輸得了!讓他們打完剩下的二十鞭,生死有命,也免得因為某個廢物不明不白的死了。”

賈龍陽怒視姚沙一眼,便想動身將鬧事的王勝拿下,而段平生卻揮手製止了他。

“本王可沒有說過自己只是動動嘴而已,一會兒交戰,我也會親自上場。”段平生淡淡的看著王勝,“放心,本王會衝在最前面,不會當縮頭烏龜。”

那王勝動了動嘴巴,見段平生無比篤定,只好咬咬牙退了回去。

而段平生也向所有邊軍,做出了最後的陳述:“要是不想死得像個女人一樣,就給本王抓好兵器,省得到時候丟兵卸甲。”

三百兵丁聽得段平生的話,沉默不已,他們到現在都不明白,段平生為何會將自己的命運寄託在他們這些傷員的身上?難道是因為自負武功高強?可姚沙領著的五十親衛軍也不弱啊,境界清一色的二重樓,就算他實力再強,能打一個打兩個,還能打五個打十個?

要知道,五十個訓練有素的親衛軍,可不是一般的散兵遊勇,結成戰陣攻守兼備,一般的武者只能望而卻步或自尋死路,然而段平生的樣子,讓他們意識到這位不再廢物的王爺,突然變得無比瘋狂。

而他們只能呆呆的聽從賈龍陽的號令,同對手拉開陣型,強忍著背後的傷痛,握緊手中的武器。

校尉姚沙看著目光渙散的三百邊軍,手中長刀高高揚起,獰笑一聲:“小的們,是時候讓某些砸碎知道知道,跟錯人的代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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