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生死劫!(三)

執魔·入夢蝴蝶·5,740·2026/3/26

第670章 生死劫!(三) 是夜,金蟬師徒四人在寧家莊歇下了. 金蟬的三個妖徒被安排在了莊中某個空宅院內. 金蟬本人,則被寧凡邀至房中,秉燭夜談. 至於寧凡的兩個‘嬌妻’麼,早回各自房中酣眠了,白天一場大戰,二女承盡雨露,怕是好幾天都不想再要了. 燭火明滅,寧凡時而持剪剪燭. 他看著金蟬不言,金蟬亦是含笑不語,二人彷彿在進行一場空寂滅的閉口禪. "阿彌陀佛,莊主心性果然沉穩,不愧是劫外之人.莊主是在此劫之中參生悟死麼?"金蟬笑道. "是." "貧僧對生死倒是頗有見解,已然身道合一,修道第一步的人,若吃一口貧僧之肉,即可明悟生死,長生不死.佛法即緣法,貧僧與莊主有緣,願損道行,贈莊主一塊肉." "不必,寧某更想聽聽金蟬長老對生死的見解."寧凡搖頭道. "莊主果非凡類."金蟬點點頭,繼而道,"莊主想問的,是天道第幾環的生死?" "天道第幾環."寧凡眉頭深鎖. "凡人與修道第一步者,處在天道第一環.他們若死,魂魄可入輪迴.若魂魄死,則失去了輪迴之機會,永失真行.他們的生,只是一步步走向死亡的過程.他們的死,則是一步步走向生的過程,他們的生死,是一個圓,不斷交替,週而復始.故佛法有云,一切空寂滅,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他們的生死,是虛妄." "如今的我,亦處在天道第一環麼.生死,只是虛妄."寧凡沉思道. "修道第二步.可位列仙班.成就仙位.他們魂魄合入元神,身死元神在.元神死,魂魄亦死,永世不得輪迴.他們獲得了長生,所以若是死亡.便是長死,永失真行.但若是得道之人,他們若尚未道消,可在道行超出天道第二環的聖人相助下,重獲新生,借道重生.修道第二步,他們的生死是一條無止盡延伸的直線.這直線若有一日不再繼續延伸,便是他們的死期.長生的代價,是長死." "長生的代價,是長死!"寧凡腦海轟地一聲.一直以來困惑於心的謎題,終於解開. 長生是什麼.長生,就是捨棄再入輪迴的機會,以長死為代價,博此一生. 他忽然有有些明白紫鬥仙皇的那首道偈是何意思. 人死如燈滅,輪迴吹復燃.仙死如念散,此生不復還.仙若死,不復還. 慕微涼表面是死,但魂魄尚在,故而算不得真死.所以,她還有復活的機會. 太素雷帝死了,他死的太過徹底,身死,魂滅,道消.他此生都再無法復生,亦無輪迴之機會. 他本來是有機會重生的,但為了救寧凡,自消殘道. "太素雷帝,當日是以性命救我.我竟不知."寧凡悵然地閉上眼. "修道第三步者,名為聖人,處在天道第三環.聖人的生死,我不懂,但我曾聽世尊說過,‘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則見如來’.以此觀之,聖人境界應該已是生非生,死非死,那是一種不可言喻的玄妙境界,非我可知." 金蟬言罷,含笑不語,靜靜看著寧凡. 他說了這些,寧凡懂便是懂,不懂便是不懂,世間一切不可強求. "修道第四步,是否處在天道第四環之下,他們會死麼.這燭火,又是處在天道哪一環." 金蟬目光豁然一肅,繼而露出沉吟之色. 他不知天道第四環是否真的存在. 但他隱約覺得,自己似乎曾感受過天道第四環的存在.他似乎記得,自己的大徒兒悟空,與自己印象中的悟空並非一人. 這種違和的感覺,在寧凡問出此問題之時,全部湧上心頭. "天道第四環是否存在,我不知.燭火的生死處在天道第幾環,我亦不知."金蟬嘆息道. "是麼."寧凡怔怔看著燭火,金蟬亦看著燭火. 二人就這般一直看著燭火燃盡,一夜天明. 翌日,金蟬師徒辭別寧凡,繼續西行. 寧凡則在寧家莊住下,沒有破去這生死第二劫. 他想起了自己是誰,明明已可破劫,但他不願. 白日,他站在寧家莊外的一座高山之上,看風雲變化,看日月交替,看草木枯榮. 夜晚,他亦站在高山之上,看月落烏啼,看星移鬥轉. 紅兒與蕭兒亦茫茫然站在寧凡身後,各自眼露參生悟死的目光. 她們依稀想起,自己二人似乎沒有侍奉寧凡就寢的義務. 但名義上,她們明明是寧凡之妻,與寧凡歡好,似乎沒有任何不妥. 她們依稀記得,她們似乎也在追求生死之道. 但她們想不起自己是誰. 十年,百年,千年. 三人.[,!]始終佇立在高山之上,寧家莊則不知已換了多少代人. 寧凡看盡了凡人的生死,看盡了草木的枯榮,但他漸漸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透生死了. 不過他元神之上的生死道紋,倒是再次多出五百道,達到了2220道. "該去下一劫了麼." 寧凡一嘆,抬起手指,意欲點碎這一片天地. 見寧凡抬起手指,蕭兒忽然露出不捨之色,紅兒血眸微閃,亦有不捨. "夫君要走了麼?" "你要走了?" 二女幾乎同時問道. "是." "走之前,留下些紀唸吧."蕭兒忽然露出狡黠之色. "紀念,什麼紀念?" 寧凡還未反應過來,已被蕭兒一把撲到在山巔. 紅兒則已開始寬衣解帶,在月光下露出曼妙身體,伏在寧凡身上摩挲. 紀念麼.有什麼紀念能比一夜歡好更令人難忘的呢. "若只是劫中幻境的話.罷了." 寧凡翻身.將二女壓下. 生死第二劫,仍是破去了. 當天地重凝,寧凡出現在了一處陌生的巨城之中. 這裡的靈氣,是雨界的數千倍之濃!在此地修煉.進境之快.非常人可以想象. 這裡的天空中,有無數道恐怖之極的流光飛遁而過. 寧凡目光隨意一掃.此地之人,絕大多數都是仙人! "這裡,是哪裡."寧凡心中自問. 他甚至在那猩遁之人之中,看到了堪比仙帝的存在! 這一次.他記得自己是寧凡. 但他不知道,此地是何地,修士修為為何如此恐怖. 咚! 忽然間,一道鐘響傳遍長空,無數仙人立刻激動不已. "仙皇要講道了,我等速去大羅天聽道!" 又有不少修為未到第二步的修士嘆息不已. "哎,我等第一步修士.是無法進入大羅天的,何日才有緣聽仙皇講道啊." 寧凡沉默少許,走向一名碎虛四重天左右的修士,抱拳一禮道."敢問道友,這裡是什麼地方." 那碎四修士見寧凡是碎六修為,本還有幾分敬佩. 但一見寧凡問出這個傻問題,立刻鄙夷道,"道友莫非修煉出了差錯,把識海修壞了,竟連此地是哪裡都不知." "呃.在下確實將識海修煉壞了,記憶有些錯亂."寧凡略感無語道. "原來如此.修煉一事,切忌急功近利,需一步步踏實修煉,才可臻至頂峰的." 碎四修士勸勉了寧凡一番,繼而道,"這裡是紫鬥仙域,其前身是紫薇仙域與北斗仙域,徵戰不修,殺戮不止.紫薇仙皇與北斗仙皇,俱是第四步強者,二人實力通天,但後來出了一個強者,獨自一人,滅了兩名仙皇.只出了一指,敗盡十億世界的仙帝,平定了兩大仙域的叛亂,一統十億世界.他就是紫鬥仙皇!" 言及於此,碎四修士不禁露出欣然神往的神色. 自紫鬥仙皇坐鎮遠古仙域,嚴禁殺戮,十億世界無人敢不尊. 如今的修真之世,無人敢殺人奪寶,無人敢違背倫常弒親,無人敢欺男霸女. 縱是仙帝,也不敢欺壓第一步修士. 因為,紫鬥不允. 他不允之事,誰也不可為之,否則死! 他用一人之殺戮,換得了十億世界的平定. 在紫鬥仙域,仙人與凡人,地位沒有太大差別. 凡人與牲畜,亦沒有太大差別. 虎不可食人,人不可食禽畜. 人人心中有道,便是凡人,亦延年益壽. 寧凡目光一震. 紫鬥仙域的修真風氣,是身處亂世的寧凡所無法想象的. 殺人奪寶,屠宗滅門,在寧凡所處的時代,幾乎是司空見慣的事情. 無人能改變整個世界,紫鬥是唯一一人. 他以一人之殺戮,平定萬古. 寧凡心中有一絲熱血流過,這是他從未有過的感受. 若可能,若有一線可能,他也可如紫鬥一般,以一人之殺戮平定萬古,創造一個他所向往的修真界. 這念頭只是升起片刻,便被他掃滅於心,露出苦笑之色. 紫鬥一令,無人不從,是因為他強大. 紫鬥一人可殺兩名仙皇,便是十億世界的仙帝聯手,也非他之敵. 他只出一指,敗盡十億世界的仙帝,那種強大,是寧凡無法想象的. 若無此實力,誰會服從他的命令? 寧凡無奈的搖搖頭,他的實力低微,自保都費盡了力氣,平定萬古的事,大概只能想想而已. 在寧凡嘆息之時[,!]碎四修士早已離去. 卻有一道略帶責備的聲音,從背後傳入寧凡耳中. "這世間之事,不做做看怎麼知道結果.人可以老,力可以衰.但心卻不能死.理想也不能滅." 這聲音如此熟悉,讓寧凡猛然回頭. 卻見一個一襲紫衣,風采絕倫的青年.正立在寧凡身後,對他微微皺眉. 那青年長髮如瀑,容貌俊秀,眉心之上有著一道紫金色的石炎之印. 他的目光如此滄桑.好似活了太久太久,也孤獨了太久. 寧凡一見此人,目光一震,立刻長揖一禮,恭敬道,"老師." 這紫衣青年,正是紫鬥仙皇. 見寧凡如此稱呼自己.紫鬥眉頭紓解,伸出手,拍了拍寧凡的肩膀. "長大了,也開始渡生死劫了麼.不錯." 言罷,紫鬥又是微微一嘆,"紫鬥仙域,不是你現在該知曉的地方,現在的你觸及此地隱秘還太早.換一個地方吧." 紫鬥一拂袖,紫金色的風煙淡淡吹過,將二人一卷,一瞬間跨越無數介面,出現在一處山明水秀的小村之中. 此地長滿蒲草,一歲一枯榮. "老師此刻不是該在大羅天講道麼?"寧凡疑惑問道. "讓他們等!在我心中,你比他們重要.坐下吧.我知道你正在參生悟死,以我的修為,可直接令你徹悟生死,但這樣悟來的生死,與你的道未必相合.我輪迴萬世,唯有一世輪迴入了魔障,故而有了今日了我.那一世,我有一個老師,他交給我一個道理.道可道,非常道.真正的道,是無法言喻的,你在生死劫中問道,落了下乘." 聞聽此言,寧凡猶如醍醐灌頂般醒悟. 墨智之言十分有道理,金蟬之言更是高深莫測,但寧凡卻始終覺得差了點什麼. 現在他懂了. 他們將生死之道說了出來,但真正的大道,本就是無法言喻的. 能說出來,便不是真道,只能算近乎於道,終究是差了那麼一線. "我知你心中有無數疑問,只是你的疑問,我不能給你答覆,只能等你自己去追尋答案." 紫鬥對寧凡一笑,指了指腳下的蒲草道,"想不想跟我學學,如何編織大道." "編織大道!"寧凡目光一震. 編織大道,便是創造天地規則,這種事情也可以學的麼. "可以,這世間之事,沒有什麼是不可以的,只是看你是否願意去做.一個凡夫少年妄圖改變世界,那自是徒然可笑之事.但若是我,便可真正改寫這世間一切.你的心中,可有過理想?" "理想.沒有吧."寧凡自嘲一笑,他自保都費盡全力,何來理想. "會有的.我如你這般年紀,亦只是一個殺戮無度的妖魔罷了.終有一日,你會對這修界有自己的看法." 紫鬥一時沉默,拂袖一招,自地上拔起些許蒲草,盤膝於地,開始編織草環. 明明只是在編織一個草環,但給寧凡的感覺,卻好似在編織天道一般. 不,那草環在紫斗的手中,就是一個天道! 許久之後,草環編織完成,紫鬥隨手一揮,草環沖天而起,在天空之上化作巨大的黑白環影! "這,就是生死!" 言罷,環影漸漸消失,紫鬥亦站起身,深深看了寧凡一眼,轉身離去. 沒有指點一句,但這編織草環的一幕,卻勝過千言萬語. 只要寧凡似紫鬥這般編織草環,終有一日,可初悟生死! 望著天空中漸漸消散的環影,寧凡似明悟了什麼,又感覺有一層隔膜存在,讓他無法領悟. 他忽然入夢初醒,想起了什麼,望著紫鬥離去的背影,忽然問道, "老師.你如今,是生是死." 紫鬥收住了腳步,一嘆. "你終究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生又如何,死又如何,無論是生是死,該做的事,我都會去做." 他驟然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著寧凡,卻有一股可讓十億世界顫抖的氣勢! "我在,眾生在!" 身形一晃,紫鬥消失無影,而這生死第三劫,漸漸開始崩潰. 寧凡久已冰冷的心,再次流淌其一絲熱血. 我在,眾生在! 這是一種怎樣的豪氣,唯有身為十億世界的霸主才可說出! 寧凡的心中忽然又有些悲涼,總覺得紫斗的背影十分蕭索. 渡過第三重生死劫,寧凡元神之上的生死道紋再次多出五百道,達到2720道. 此刻的他,足以勉強踏出生死一步! 但距離真正的腳踏生死,還差了一些. 左臉之上的紫陽封印,正一絲絲消逝. 寧凡這才注意到,紫鬥揮手祭出環影的同時,也幫他化去了體內封印. .[,!] 封印漸漸消失,紫陽之力從寧凡體內散出,在寧凡身前凝成一個紫色寶珠,閃爍著太陽的光輝. 這是紫陽之力的結晶! 若吞噬這紫陽結晶,陰陽碑的第三陽可以補全,但那樣的話,三陽一陰,陰陽將徹底失衡. 這紫陽結晶,只有等第二陰補全之後再吞噬了. 寧凡收起紫陽結晶,在生死劫崩潰的瞬間,心神返回外界. 冰床之上,寧凡睜開眼,輕輕撥出一口濁氣. 生死劫三重劫,果然機緣不小的. 如此,便可離開石室了吧. 他剛剛這般作想,忽然間臉色鐵青. 卻見此刻的他衣衫盡解,而小妖女,紅衣的衣物,亦散落地到處都是. 三人的身體交纏在一起,資質曖昧之極. 小妖女仍在沉睡,藕臂緊緊摟著寧凡脖頸,將臻首依偎在寧凡懷中. 紅衣則將傲人的彥抵在寧凡背上,嬌軀緊貼寧凡後背,綿軟的感覺讓寧凡幾乎心神失守. 怎麼會這樣! 難道生死劫第二劫裡面的事情,不是假的.他在渡劫之時,跟二女. 手掌在二女小腹撫了撫,察覺二女元陰尚在,寧凡才面色稍緩. 看來沒有毀掉二女的清白. 不過,都這樣睡在一起了,清白什麼的似乎早已不存在了吧. 正在此時,小妖女幽幽地睜開眼,紅衣也朦朦朧朧睜開雙目. 一見各自赤身相擁的一幕,小妖女氣得渾身發抖,紅衣則血眸冷地嚇人. "小凡凡!就算我再怎麼喜歡你,你也不能在我昏睡之時做這種事情吧!" "寧凡!我雖是你的伴妖,卻無義務為你侍奉枕蓆,你過了!" 寧凡百口莫辯,苦笑道,"還記得寧老財,紅兒,蕭兒麼.我想,我們現在這種情況,跟那時的事情有關." 寧凡一句話,小妖女直接石化,而紅衣則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紅兒,蕭兒. "你也夢到了!"二女同時問了出來. 一問出口,二女都明白了. 那不是彼此獨自做的一場春夢,而是三人一起做的春夢. 一想起夢中的無數次歡愉,就算是紅衣都面紅耳赤,更何況小妖女了. 氣氛,一時間尷尬之極. "先穿上衣服吧."寧凡提出這個建議,從小妖女藕臂上爬起,一不小心,左手碰到了小妖女的小乳鴿,右手碰到紅衣光潔平坦的小腹. 只一瞬,小妖女的臉紅成了柿子,腹黑,狡黠,偽裝.她什麼也不記得了. 又有一種異樣之感,好似電流般流經她的全身,讓她想起夢中的一幕幕. 紅衣則嬌軀一顫,銀牙一咬,卻說不出話來. "那個夢究竟怎麼回事,給本皇好好解釋一下吧."紅衣銀牙緊咬道. ∷更新快∷∷純文字∷

第670章 生死劫!(三)

是夜,金蟬師徒四人在寧家莊歇下了.

金蟬的三個妖徒被安排在了莊中某個空宅院內.

金蟬本人,則被寧凡邀至房中,秉燭夜談.

至於寧凡的兩個‘嬌妻’麼,早回各自房中酣眠了,白天一場大戰,二女承盡雨露,怕是好幾天都不想再要了.

燭火明滅,寧凡時而持剪剪燭.

他看著金蟬不言,金蟬亦是含笑不語,二人彷彿在進行一場空寂滅的閉口禪.

"阿彌陀佛,莊主心性果然沉穩,不愧是劫外之人.莊主是在此劫之中參生悟死麼?"金蟬笑道.

"是."

"貧僧對生死倒是頗有見解,已然身道合一,修道第一步的人,若吃一口貧僧之肉,即可明悟生死,長生不死.佛法即緣法,貧僧與莊主有緣,願損道行,贈莊主一塊肉."

"不必,寧某更想聽聽金蟬長老對生死的見解."寧凡搖頭道.

"莊主果非凡類."金蟬點點頭,繼而道,"莊主想問的,是天道第幾環的生死?"

"天道第幾環."寧凡眉頭深鎖.

"凡人與修道第一步者,處在天道第一環.他們若死,魂魄可入輪迴.若魂魄死,則失去了輪迴之機會,永失真行.他們的生,只是一步步走向死亡的過程.他們的死,則是一步步走向生的過程,他們的生死,是一個圓,不斷交替,週而復始.故佛法有云,一切空寂滅,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他們的生死,是虛妄."

"如今的我,亦處在天道第一環麼.生死,只是虛妄."寧凡沉思道.

"修道第二步.可位列仙班.成就仙位.他們魂魄合入元神,身死元神在.元神死,魂魄亦死,永世不得輪迴.他們獲得了長生,所以若是死亡.便是長死,永失真行.但若是得道之人,他們若尚未道消,可在道行超出天道第二環的聖人相助下,重獲新生,借道重生.修道第二步,他們的生死是一條無止盡延伸的直線.這直線若有一日不再繼續延伸,便是他們的死期.長生的代價,是長死."

"長生的代價,是長死!"寧凡腦海轟地一聲.一直以來困惑於心的謎題,終於解開.

長生是什麼.長生,就是捨棄再入輪迴的機會,以長死為代價,博此一生.

他忽然有有些明白紫鬥仙皇的那首道偈是何意思.

人死如燈滅,輪迴吹復燃.仙死如念散,此生不復還.仙若死,不復還.

慕微涼表面是死,但魂魄尚在,故而算不得真死.所以,她還有復活的機會.

太素雷帝死了,他死的太過徹底,身死,魂滅,道消.他此生都再無法復生,亦無輪迴之機會.

他本來是有機會重生的,但為了救寧凡,自消殘道.

"太素雷帝,當日是以性命救我.我竟不知."寧凡悵然地閉上眼.

"修道第三步者,名為聖人,處在天道第三環.聖人的生死,我不懂,但我曾聽世尊說過,‘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則見如來’.以此觀之,聖人境界應該已是生非生,死非死,那是一種不可言喻的玄妙境界,非我可知."

金蟬言罷,含笑不語,靜靜看著寧凡.

他說了這些,寧凡懂便是懂,不懂便是不懂,世間一切不可強求.

"修道第四步,是否處在天道第四環之下,他們會死麼.這燭火,又是處在天道哪一環."

金蟬目光豁然一肅,繼而露出沉吟之色.

他不知天道第四環是否真的存在.

但他隱約覺得,自己似乎曾感受過天道第四環的存在.他似乎記得,自己的大徒兒悟空,與自己印象中的悟空並非一人.

這種違和的感覺,在寧凡問出此問題之時,全部湧上心頭.

"天道第四環是否存在,我不知.燭火的生死處在天道第幾環,我亦不知."金蟬嘆息道.

"是麼."寧凡怔怔看著燭火,金蟬亦看著燭火.

二人就這般一直看著燭火燃盡,一夜天明.

翌日,金蟬師徒辭別寧凡,繼續西行.

寧凡則在寧家莊住下,沒有破去這生死第二劫.

他想起了自己是誰,明明已可破劫,但他不願.

白日,他站在寧家莊外的一座高山之上,看風雲變化,看日月交替,看草木枯榮.

夜晚,他亦站在高山之上,看月落烏啼,看星移鬥轉.

紅兒與蕭兒亦茫茫然站在寧凡身後,各自眼露參生悟死的目光.

她們依稀想起,自己二人似乎沒有侍奉寧凡就寢的義務.

但名義上,她們明明是寧凡之妻,與寧凡歡好,似乎沒有任何不妥.

她們依稀記得,她們似乎也在追求生死之道.

但她們想不起自己是誰.

十年,百年,千年.

三人.[,!]始終佇立在高山之上,寧家莊則不知已換了多少代人.

寧凡看盡了凡人的生死,看盡了草木的枯榮,但他漸漸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透生死了.

不過他元神之上的生死道紋,倒是再次多出五百道,達到了2220道.

"該去下一劫了麼."

寧凡一嘆,抬起手指,意欲點碎這一片天地.

見寧凡抬起手指,蕭兒忽然露出不捨之色,紅兒血眸微閃,亦有不捨.

"夫君要走了麼?"

"你要走了?"

二女幾乎同時問道.

"是."

"走之前,留下些紀唸吧."蕭兒忽然露出狡黠之色.

"紀念,什麼紀念?"

寧凡還未反應過來,已被蕭兒一把撲到在山巔.

紅兒則已開始寬衣解帶,在月光下露出曼妙身體,伏在寧凡身上摩挲.

紀念麼.有什麼紀念能比一夜歡好更令人難忘的呢.

"若只是劫中幻境的話.罷了."

寧凡翻身.將二女壓下.

生死第二劫,仍是破去了.

當天地重凝,寧凡出現在了一處陌生的巨城之中.

這裡的靈氣,是雨界的數千倍之濃!在此地修煉.進境之快.非常人可以想象.

這裡的天空中,有無數道恐怖之極的流光飛遁而過.

寧凡目光隨意一掃.此地之人,絕大多數都是仙人!

"這裡,是哪裡."寧凡心中自問.

他甚至在那猩遁之人之中,看到了堪比仙帝的存在!

這一次.他記得自己是寧凡.

但他不知道,此地是何地,修士修為為何如此恐怖.

咚!

忽然間,一道鐘響傳遍長空,無數仙人立刻激動不已.

"仙皇要講道了,我等速去大羅天聽道!"

又有不少修為未到第二步的修士嘆息不已.

"哎,我等第一步修士.是無法進入大羅天的,何日才有緣聽仙皇講道啊."

寧凡沉默少許,走向一名碎虛四重天左右的修士,抱拳一禮道."敢問道友,這裡是什麼地方."

那碎四修士見寧凡是碎六修為,本還有幾分敬佩.

但一見寧凡問出這個傻問題,立刻鄙夷道,"道友莫非修煉出了差錯,把識海修壞了,竟連此地是哪裡都不知."

"呃.在下確實將識海修煉壞了,記憶有些錯亂."寧凡略感無語道.

"原來如此.修煉一事,切忌急功近利,需一步步踏實修煉,才可臻至頂峰的."

碎四修士勸勉了寧凡一番,繼而道,"這裡是紫鬥仙域,其前身是紫薇仙域與北斗仙域,徵戰不修,殺戮不止.紫薇仙皇與北斗仙皇,俱是第四步強者,二人實力通天,但後來出了一個強者,獨自一人,滅了兩名仙皇.只出了一指,敗盡十億世界的仙帝,平定了兩大仙域的叛亂,一統十億世界.他就是紫鬥仙皇!"

言及於此,碎四修士不禁露出欣然神往的神色.

自紫鬥仙皇坐鎮遠古仙域,嚴禁殺戮,十億世界無人敢不尊.

如今的修真之世,無人敢殺人奪寶,無人敢違背倫常弒親,無人敢欺男霸女.

縱是仙帝,也不敢欺壓第一步修士.

因為,紫鬥不允.

他不允之事,誰也不可為之,否則死!

他用一人之殺戮,換得了十億世界的平定.

在紫鬥仙域,仙人與凡人,地位沒有太大差別.

凡人與牲畜,亦沒有太大差別.

虎不可食人,人不可食禽畜.

人人心中有道,便是凡人,亦延年益壽.

寧凡目光一震.

紫鬥仙域的修真風氣,是身處亂世的寧凡所無法想象的.

殺人奪寶,屠宗滅門,在寧凡所處的時代,幾乎是司空見慣的事情.

無人能改變整個世界,紫鬥是唯一一人.

他以一人之殺戮,平定萬古.

寧凡心中有一絲熱血流過,這是他從未有過的感受.

若可能,若有一線可能,他也可如紫鬥一般,以一人之殺戮平定萬古,創造一個他所向往的修真界.

這念頭只是升起片刻,便被他掃滅於心,露出苦笑之色.

紫鬥一令,無人不從,是因為他強大.

紫鬥一人可殺兩名仙皇,便是十億世界的仙帝聯手,也非他之敵.

他只出一指,敗盡十億世界的仙帝,那種強大,是寧凡無法想象的.

若無此實力,誰會服從他的命令?

寧凡無奈的搖搖頭,他的實力低微,自保都費盡了力氣,平定萬古的事,大概只能想想而已.

在寧凡嘆息之時[,!]碎四修士早已離去.

卻有一道略帶責備的聲音,從背後傳入寧凡耳中.

"這世間之事,不做做看怎麼知道結果.人可以老,力可以衰.但心卻不能死.理想也不能滅."

這聲音如此熟悉,讓寧凡猛然回頭.

卻見一個一襲紫衣,風采絕倫的青年.正立在寧凡身後,對他微微皺眉.

那青年長髮如瀑,容貌俊秀,眉心之上有著一道紫金色的石炎之印.

他的目光如此滄桑.好似活了太久太久,也孤獨了太久.

寧凡一見此人,目光一震,立刻長揖一禮,恭敬道,"老師."

這紫衣青年,正是紫鬥仙皇.

見寧凡如此稱呼自己.紫鬥眉頭紓解,伸出手,拍了拍寧凡的肩膀.

"長大了,也開始渡生死劫了麼.不錯."

言罷,紫鬥又是微微一嘆,"紫鬥仙域,不是你現在該知曉的地方,現在的你觸及此地隱秘還太早.換一個地方吧."

紫鬥一拂袖,紫金色的風煙淡淡吹過,將二人一卷,一瞬間跨越無數介面,出現在一處山明水秀的小村之中.

此地長滿蒲草,一歲一枯榮.

"老師此刻不是該在大羅天講道麼?"寧凡疑惑問道.

"讓他們等!在我心中,你比他們重要.坐下吧.我知道你正在參生悟死,以我的修為,可直接令你徹悟生死,但這樣悟來的生死,與你的道未必相合.我輪迴萬世,唯有一世輪迴入了魔障,故而有了今日了我.那一世,我有一個老師,他交給我一個道理.道可道,非常道.真正的道,是無法言喻的,你在生死劫中問道,落了下乘."

聞聽此言,寧凡猶如醍醐灌頂般醒悟.

墨智之言十分有道理,金蟬之言更是高深莫測,但寧凡卻始終覺得差了點什麼.

現在他懂了.

他們將生死之道說了出來,但真正的大道,本就是無法言喻的.

能說出來,便不是真道,只能算近乎於道,終究是差了那麼一線.

"我知你心中有無數疑問,只是你的疑問,我不能給你答覆,只能等你自己去追尋答案."

紫鬥對寧凡一笑,指了指腳下的蒲草道,"想不想跟我學學,如何編織大道."

"編織大道!"寧凡目光一震.

編織大道,便是創造天地規則,這種事情也可以學的麼.

"可以,這世間之事,沒有什麼是不可以的,只是看你是否願意去做.一個凡夫少年妄圖改變世界,那自是徒然可笑之事.但若是我,便可真正改寫這世間一切.你的心中,可有過理想?"

"理想.沒有吧."寧凡自嘲一笑,他自保都費盡全力,何來理想.

"會有的.我如你這般年紀,亦只是一個殺戮無度的妖魔罷了.終有一日,你會對這修界有自己的看法."

紫鬥一時沉默,拂袖一招,自地上拔起些許蒲草,盤膝於地,開始編織草環.

明明只是在編織一個草環,但給寧凡的感覺,卻好似在編織天道一般.

不,那草環在紫斗的手中,就是一個天道!

許久之後,草環編織完成,紫鬥隨手一揮,草環沖天而起,在天空之上化作巨大的黑白環影!

"這,就是生死!"

言罷,環影漸漸消失,紫鬥亦站起身,深深看了寧凡一眼,轉身離去.

沒有指點一句,但這編織草環的一幕,卻勝過千言萬語.

只要寧凡似紫鬥這般編織草環,終有一日,可初悟生死!

望著天空中漸漸消散的環影,寧凡似明悟了什麼,又感覺有一層隔膜存在,讓他無法領悟.

他忽然入夢初醒,想起了什麼,望著紫鬥離去的背影,忽然問道,

"老師.你如今,是生是死."

紫鬥收住了腳步,一嘆.

"你終究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生又如何,死又如何,無論是生是死,該做的事,我都會去做."

他驟然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著寧凡,卻有一股可讓十億世界顫抖的氣勢!

"我在,眾生在!"

身形一晃,紫鬥消失無影,而這生死第三劫,漸漸開始崩潰.

寧凡久已冰冷的心,再次流淌其一絲熱血.

我在,眾生在!

這是一種怎樣的豪氣,唯有身為十億世界的霸主才可說出!

寧凡的心中忽然又有些悲涼,總覺得紫斗的背影十分蕭索.

渡過第三重生死劫,寧凡元神之上的生死道紋再次多出五百道,達到2720道.

此刻的他,足以勉強踏出生死一步!

但距離真正的腳踏生死,還差了一些.

左臉之上的紫陽封印,正一絲絲消逝.

寧凡這才注意到,紫鬥揮手祭出環影的同時,也幫他化去了體內封印.

.[,!]

封印漸漸消失,紫陽之力從寧凡體內散出,在寧凡身前凝成一個紫色寶珠,閃爍著太陽的光輝.

這是紫陽之力的結晶!

若吞噬這紫陽結晶,陰陽碑的第三陽可以補全,但那樣的話,三陽一陰,陰陽將徹底失衡.

這紫陽結晶,只有等第二陰補全之後再吞噬了.

寧凡收起紫陽結晶,在生死劫崩潰的瞬間,心神返回外界.

冰床之上,寧凡睜開眼,輕輕撥出一口濁氣.

生死劫三重劫,果然機緣不小的.

如此,便可離開石室了吧.

他剛剛這般作想,忽然間臉色鐵青.

卻見此刻的他衣衫盡解,而小妖女,紅衣的衣物,亦散落地到處都是.

三人的身體交纏在一起,資質曖昧之極.

小妖女仍在沉睡,藕臂緊緊摟著寧凡脖頸,將臻首依偎在寧凡懷中.

紅衣則將傲人的彥抵在寧凡背上,嬌軀緊貼寧凡後背,綿軟的感覺讓寧凡幾乎心神失守.

怎麼會這樣!

難道生死劫第二劫裡面的事情,不是假的.他在渡劫之時,跟二女.

手掌在二女小腹撫了撫,察覺二女元陰尚在,寧凡才面色稍緩.

看來沒有毀掉二女的清白.

不過,都這樣睡在一起了,清白什麼的似乎早已不存在了吧.

正在此時,小妖女幽幽地睜開眼,紅衣也朦朦朧朧睜開雙目.

一見各自赤身相擁的一幕,小妖女氣得渾身發抖,紅衣則血眸冷地嚇人.

"小凡凡!就算我再怎麼喜歡你,你也不能在我昏睡之時做這種事情吧!"

"寧凡!我雖是你的伴妖,卻無義務為你侍奉枕蓆,你過了!"

寧凡百口莫辯,苦笑道,"還記得寧老財,紅兒,蕭兒麼.我想,我們現在這種情況,跟那時的事情有關."

寧凡一句話,小妖女直接石化,而紅衣則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紅兒,蕭兒.

"你也夢到了!"二女同時問了出來.

一問出口,二女都明白了.

那不是彼此獨自做的一場春夢,而是三人一起做的春夢.

一想起夢中的無數次歡愉,就算是紅衣都面紅耳赤,更何況小妖女了.

氣氛,一時間尷尬之極.

"先穿上衣服吧."寧凡提出這個建議,從小妖女藕臂上爬起,一不小心,左手碰到了小妖女的小乳鴿,右手碰到紅衣光潔平坦的小腹.

只一瞬,小妖女的臉紅成了柿子,腹黑,狡黠,偽裝.她什麼也不記得了.

又有一種異樣之感,好似電流般流經她的全身,讓她想起夢中的一幕幕.

紅衣則嬌軀一顫,銀牙一咬,卻說不出話來.

"那個夢究竟怎麼回事,給本皇好好解釋一下吧."紅衣銀牙緊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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