劃江而治第四節

指南劍·思語·3,089·2026/3/27

第四節 祝淮仍然是笑意吟吟:“吳大人,歷代總督,都幾乎在九段左右打轉,難道你看小老兒面團團的好欺負,想來證實傳言的真實性麼?” 吳明一陣頹然,在對方面前真有一種被剝得精光的感覺。他額頭上冒出汗水,笑道:“總督大人真是明察秋毫,小子卻有一試大人身手之心。這些咱們日後切磋就行,但卻不是現在。”現在和祝淮衝突,確屬不智,吳明自然不會笨到那種地步。而且現在北方大軍壓境,整個江南更應團結一致,他祝淮老而彌辣,這點道理還是懂的。 祝淮卻是眼睛一亮,笑道:“這麼說,吳大人是同意和老夫共同進退了?” “那是自然。” 吳明接下話頭,心頭卻在打著轉。這種空頭承諾,說得再多也是枉然,真的有恢復漢室的那一天。那時候什麼都變了,現在連出路都是一片茫然,說再多也是枉然。 那知道祝淮劈頭一句問道:“不知道吳大人今年春秋幾何?” 吳明不由得一怔,有點不明白對方的意思。去年南征之時,太子怒自己砍了夏侯飛。把自己丟在牢房裡過了一夜,那時候應該剛好是自己二十二歲生日左右。現在和去年的日子正好左近。他想了想道:“小子今年二十有三了。” 祝淮站了起來,掃了他一眼,有點感嘆道:“真是少年英傑,想當年我在這時候,才堪堪突破六段。也只是一個雜牌小將而已。” 吳明有點不明所以,只得恭聲道:“小子只是一時幸運。那裡敢和總督大人相比。” 祝淮沒口子地道:“比得的,比得的。”而後話鋒一轉道:“上次和吳大人提及過小女。感覺吳大人對玉清的印象也是大佳。玉清過得今年也是雙十年華了,如吳大人不棄。老夫願意自薦小女,以奉箕帚。不知道吳大人意下如何?” 吳明大吃一驚,到了現在終於明白了祝淮的意思。如果自己成為了祝淮的女婿,自然就是一家人了。兩人間的那些疙瘩自然而解,再也不用防著對方。陶雨不知道用什麼條件讓祝淮答應自己開府建衙,但祝淮這一招釜底抽薪卻更是厲害。直接把自己給挖走,那陶雨的萬千辛苦都成了白搭。想到這裡,冷汗不由得涔涔而下。 只是現在自己不答應,祝淮鐵定當場翻臉,自己能不能走出這個院子還是兩可之說。提起祝玉清,心頭也是五味雜陳。這個如一穗蘭花般的女子,不知不覺已經在自己心田中有了一席之地。他知道這裡面多半是由於何藝的關係,但每當夜深人靜,自己仍然會忍不住去想起。漸漸地,雙方的影子竟然開始重合起來。 按照他的本意,只想一口應承下來。但想到自己對太子的承諾。這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一旦答應了這門親事,自己就完全綁在了祝淮的戰車上,再難有所作為。他心頭雖然打著轉,臉上卻仍是聲色不動,道:“總督大人厚愛,小子受寵若驚,只是令愛乃大人掌珠,更是全南寧城人的寶貝。小子曾經答應過前太子殿下,一定不負夢靈公主,這事恐怕不好辦。” 答應太子的事,自然是他杜撰的。但這話說得合情合理,更何況太子早已離世。祝淮也不可能找他對質一番。他隱約覺得現在把軒轅靈的婚事搬出來並不太好,但事已燃眉,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祝淮沉默有頃,點了點頭道:“這話也卻是有幾分道理,倒是小老兒唐突了。公主為大,玉清自然也不能做小。不過吳大人可得記得今日之事,真要事到臨頭,莫再推辭。” 吳明有些莫名其妙,事到臨頭?難道他還會考慮祝玉清做小不成?這自己想想都不可能,他搖了搖頭,把這可笑的念頭拋之於腦後。不過這一關自己終究是挺過來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他想著,不由得暗自舒了一口氣。 經過了這件事,兩人的隔閡無形間少了許多。至少吳明覺得祝淮對自己比剛才更為親切。吳明看祝淮的興頭不壞,欠了欠身子道:“祝總督,小子觀城中難民洶湧,何不早早放糧賑災?” 祝淮站了起來,從桌子上拾了一塊小點心,又去喂那鴿子,那鴿子似乎剛才已經吃飽了,竟然對他理也不理。祝淮也不介意,把這點心丟於地上,擦了擦手,笑道:“吳大人,這就是信鴿,想必大人已經知道京都軒轅通稱帝的事情了吧?” “是。”吳明雖然答得爽快,但心裡卻是老大的不舒服,自己在送子寺和傳令兵相撞的事。看到的人並不多,祝淮不可能這麼快就知道,唯一合理的解釋,那就是他在監視自己了。 祝淮卻似乎沒察覺到吳明表情的不自然,仍然自顧道:“其實,我在一天之前就知道這件事了,正是這籠子裡的小傢伙告訴我的。吳大人可知道這信鴿的種類?” 這個世界的信鴿系統十分發達,幾乎所有的通訊都是由鴿子來完成的。去年南征軍潰散路過潮汐城時,吳明就是透過馴鴿人宋謙透露的訊息。得到李源黑甲軍的行蹤,進而突襲達涯行宮,一舉生擒帕卜裡的。當時宋謙把鴿子說得十分神異,吳明現在還記憶猶新。他怔了怔道:“小子淺陋,有所不知。” “這小傢伙並不希奇,就叫藍鴿,我們江南尋常人家多有餵養。別看這小東西很大眾,但耐力十足,幾天不食還是精力十足。”祝淮微微一笑,看著吳明繼續道:“正因為如此,這小東西生來命賤。你看看,五穀雜糧他吃得津津有味,但精緻點心卻是不聞不問。這兩天我本意是為獎勵它給我送來重要的訊息,結果喂得太飽,它反而不大理我了。” 吳明心頭一動,祝淮這話聽起來只是隨便閒侃,但仔細分析,裡面卻有別樣意味。他忍住心頭惱怒,仍是不依不撓地道:“可是,總督大人……” 祝淮擺了擺手道:“吳大人,這事我自會放在心上,明日即刻安排人手進行軍屯安排,並且從難民中選拔青壯人手以及工匠,著手在南寧城中修建帝宮,以工代賑。”他說著,伸手開啟了面前的籠子,那藍鴿本來懨懨欲睡,此時卻大見精神,從籠子裡“嗖”的一聲飛了出來,然後撲騰了幾下翅膀,展翅高飛而去。 做完這事,祝淮似乎鬆了一口氣,他坐了下來。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道:“吳大人,既然北面已然稱帝,咱們自然也不能落後。小天子將在本月十八日舉行稱帝儀式,年號之類的我已經想好,到時候還要吳大人的近衛營多費費心。以壯聲勢。” “這只是小子分內之事,總督大人但請放心。” 祝淮沉吟了下,面現憂色道:“李鐵那老小子竟然自任為徵南大元帥。那肯定是想盡快與我江南一決雌雄了。小天子即將稱帝之事,我明日將詔告天下。他如果想樹立自己威信,肯定會在最近加大攻擊力度。這幾日的守城戰恐怕極為艱苦,還需要吳大人也多費費心,關注下北面城牆。” “北人擅馬,南人擅船,北面城牆有戴大人的兩萬多水軍精銳協防。肯定堅若磐石,祝總督但請放心。” 倒不是吳明吹牛,漢水城退守之役,吳明雖然不曾目睹。但也從楊雄口中知曉了個大概: “……我夾雜在殿後計程車兵中一同朝南面水門撤退。當是時,殿後的兩千多士兵已是兵無戰心。而後方殺聲震天,敵人如潮水一般的追殺過來。激起的塵土連整個城市都遮蔽了。當我們撤到漢水南門附近時,敵人已經追了上來,離我們不足兩百來步。正當我已經絕望時,突然身後金鼓之聲大作。只見那些十多丈高的樓船上射下來密密麻麻的箭支。衝到前頭的敵人頓時如割麥子一般齊刷刷的倒下。有這種水上壁壘保護,我們都得以安然撤退,到了南寧。” 這話如果是田洪來說,恐怕裡面的可信度要打點折扣。但楊雄性格內斂,自然不可能在吳明面前吹牛,看來江南水軍,果然如傳說中的一般強悍。 祝淮聽了吳明的話後,臉上憂色不減道:“我軍佔據大江天險,而且長於舟楫。這點我們清楚,李鐵那老小子自然也是明明白白,但他不但發動了南征,而且在漢水城大張旗鼓的修建碼頭。今日眼線密報,他們甚至開始準備伐木造船。這就值推敲了。” 吳明想了想道:“就算他們要伐木造船,那也不用擔憂。一個從未上船的人在顛簸的船上站立都成問題,更何談上陣殺敵?水軍不是一時半會能收到效果的。” 祝淮道:“吳大人所說,也不是沒有道理,但你要知道,李鐵手裡還是有一支水軍可以動用的。” 還有水軍可以動用?吳明吃了一驚,北方就樂浪有支海軍,但年年都要應付島夷騷擾,自顧不暇。而且那支水軍離這裡實在太遠,勞師遠徵卻是不智。驀地,他心頭一驚:“難道總督是指機關城的那支水軍?” ~

第四節

祝淮仍然是笑意吟吟:“吳大人,歷代總督,都幾乎在九段左右打轉,難道你看小老兒面團團的好欺負,想來證實傳言的真實性麼?”

吳明一陣頹然,在對方面前真有一種被剝得精光的感覺。他額頭上冒出汗水,笑道:“總督大人真是明察秋毫,小子卻有一試大人身手之心。這些咱們日後切磋就行,但卻不是現在。”現在和祝淮衝突,確屬不智,吳明自然不會笨到那種地步。而且現在北方大軍壓境,整個江南更應團結一致,他祝淮老而彌辣,這點道理還是懂的。

祝淮卻是眼睛一亮,笑道:“這麼說,吳大人是同意和老夫共同進退了?”

“那是自然。”

吳明接下話頭,心頭卻在打著轉。這種空頭承諾,說得再多也是枉然,真的有恢復漢室的那一天。那時候什麼都變了,現在連出路都是一片茫然,說再多也是枉然。

那知道祝淮劈頭一句問道:“不知道吳大人今年春秋幾何?”

吳明不由得一怔,有點不明白對方的意思。去年南征之時,太子怒自己砍了夏侯飛。把自己丟在牢房裡過了一夜,那時候應該剛好是自己二十二歲生日左右。現在和去年的日子正好左近。他想了想道:“小子今年二十有三了。”

祝淮站了起來,掃了他一眼,有點感嘆道:“真是少年英傑,想當年我在這時候,才堪堪突破六段。也只是一個雜牌小將而已。”

吳明有點不明所以,只得恭聲道:“小子只是一時幸運。那裡敢和總督大人相比。”

祝淮沒口子地道:“比得的,比得的。”而後話鋒一轉道:“上次和吳大人提及過小女。感覺吳大人對玉清的印象也是大佳。玉清過得今年也是雙十年華了,如吳大人不棄。老夫願意自薦小女,以奉箕帚。不知道吳大人意下如何?”

吳明大吃一驚,到了現在終於明白了祝淮的意思。如果自己成為了祝淮的女婿,自然就是一家人了。兩人間的那些疙瘩自然而解,再也不用防著對方。陶雨不知道用什麼條件讓祝淮答應自己開府建衙,但祝淮這一招釜底抽薪卻更是厲害。直接把自己給挖走,那陶雨的萬千辛苦都成了白搭。想到這裡,冷汗不由得涔涔而下。

只是現在自己不答應,祝淮鐵定當場翻臉,自己能不能走出這個院子還是兩可之說。提起祝玉清,心頭也是五味雜陳。這個如一穗蘭花般的女子,不知不覺已經在自己心田中有了一席之地。他知道這裡面多半是由於何藝的關係,但每當夜深人靜,自己仍然會忍不住去想起。漸漸地,雙方的影子竟然開始重合起來。

按照他的本意,只想一口應承下來。但想到自己對太子的承諾。這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一旦答應了這門親事,自己就完全綁在了祝淮的戰車上,再難有所作為。他心頭雖然打著轉,臉上卻仍是聲色不動,道:“總督大人厚愛,小子受寵若驚,只是令愛乃大人掌珠,更是全南寧城人的寶貝。小子曾經答應過前太子殿下,一定不負夢靈公主,這事恐怕不好辦。”

答應太子的事,自然是他杜撰的。但這話說得合情合理,更何況太子早已離世。祝淮也不可能找他對質一番。他隱約覺得現在把軒轅靈的婚事搬出來並不太好,但事已燃眉,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祝淮沉默有頃,點了點頭道:“這話也卻是有幾分道理,倒是小老兒唐突了。公主為大,玉清自然也不能做小。不過吳大人可得記得今日之事,真要事到臨頭,莫再推辭。”

吳明有些莫名其妙,事到臨頭?難道他還會考慮祝玉清做小不成?這自己想想都不可能,他搖了搖頭,把這可笑的念頭拋之於腦後。不過這一關自己終究是挺過來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他想著,不由得暗自舒了一口氣。

經過了這件事,兩人的隔閡無形間少了許多。至少吳明覺得祝淮對自己比剛才更為親切。吳明看祝淮的興頭不壞,欠了欠身子道:“祝總督,小子觀城中難民洶湧,何不早早放糧賑災?”

祝淮站了起來,從桌子上拾了一塊小點心,又去喂那鴿子,那鴿子似乎剛才已經吃飽了,竟然對他理也不理。祝淮也不介意,把這點心丟於地上,擦了擦手,笑道:“吳大人,這就是信鴿,想必大人已經知道京都軒轅通稱帝的事情了吧?”

“是。”吳明雖然答得爽快,但心裡卻是老大的不舒服,自己在送子寺和傳令兵相撞的事。看到的人並不多,祝淮不可能這麼快就知道,唯一合理的解釋,那就是他在監視自己了。

祝淮卻似乎沒察覺到吳明表情的不自然,仍然自顧道:“其實,我在一天之前就知道這件事了,正是這籠子裡的小傢伙告訴我的。吳大人可知道這信鴿的種類?”

這個世界的信鴿系統十分發達,幾乎所有的通訊都是由鴿子來完成的。去年南征軍潰散路過潮汐城時,吳明就是透過馴鴿人宋謙透露的訊息。得到李源黑甲軍的行蹤,進而突襲達涯行宮,一舉生擒帕卜裡的。當時宋謙把鴿子說得十分神異,吳明現在還記憶猶新。他怔了怔道:“小子淺陋,有所不知。”

“這小傢伙並不希奇,就叫藍鴿,我們江南尋常人家多有餵養。別看這小東西很大眾,但耐力十足,幾天不食還是精力十足。”祝淮微微一笑,看著吳明繼續道:“正因為如此,這小東西生來命賤。你看看,五穀雜糧他吃得津津有味,但精緻點心卻是不聞不問。這兩天我本意是為獎勵它給我送來重要的訊息,結果喂得太飽,它反而不大理我了。”

吳明心頭一動,祝淮這話聽起來只是隨便閒侃,但仔細分析,裡面卻有別樣意味。他忍住心頭惱怒,仍是不依不撓地道:“可是,總督大人……”

祝淮擺了擺手道:“吳大人,這事我自會放在心上,明日即刻安排人手進行軍屯安排,並且從難民中選拔青壯人手以及工匠,著手在南寧城中修建帝宮,以工代賑。”他說著,伸手開啟了面前的籠子,那藍鴿本來懨懨欲睡,此時卻大見精神,從籠子裡“嗖”的一聲飛了出來,然後撲騰了幾下翅膀,展翅高飛而去。

做完這事,祝淮似乎鬆了一口氣,他坐了下來。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道:“吳大人,既然北面已然稱帝,咱們自然也不能落後。小天子將在本月十八日舉行稱帝儀式,年號之類的我已經想好,到時候還要吳大人的近衛營多費費心。以壯聲勢。”

“這只是小子分內之事,總督大人但請放心。”

祝淮沉吟了下,面現憂色道:“李鐵那老小子竟然自任為徵南大元帥。那肯定是想盡快與我江南一決雌雄了。小天子即將稱帝之事,我明日將詔告天下。他如果想樹立自己威信,肯定會在最近加大攻擊力度。這幾日的守城戰恐怕極為艱苦,還需要吳大人也多費費心,關注下北面城牆。”

“北人擅馬,南人擅船,北面城牆有戴大人的兩萬多水軍精銳協防。肯定堅若磐石,祝總督但請放心。”

倒不是吳明吹牛,漢水城退守之役,吳明雖然不曾目睹。但也從楊雄口中知曉了個大概:

“……我夾雜在殿後計程車兵中一同朝南面水門撤退。當是時,殿後的兩千多士兵已是兵無戰心。而後方殺聲震天,敵人如潮水一般的追殺過來。激起的塵土連整個城市都遮蔽了。當我們撤到漢水南門附近時,敵人已經追了上來,離我們不足兩百來步。正當我已經絕望時,突然身後金鼓之聲大作。只見那些十多丈高的樓船上射下來密密麻麻的箭支。衝到前頭的敵人頓時如割麥子一般齊刷刷的倒下。有這種水上壁壘保護,我們都得以安然撤退,到了南寧。”

這話如果是田洪來說,恐怕裡面的可信度要打點折扣。但楊雄性格內斂,自然不可能在吳明面前吹牛,看來江南水軍,果然如傳說中的一般強悍。

祝淮聽了吳明的話後,臉上憂色不減道:“我軍佔據大江天險,而且長於舟楫。這點我們清楚,李鐵那老小子自然也是明明白白,但他不但發動了南征,而且在漢水城大張旗鼓的修建碼頭。今日眼線密報,他們甚至開始準備伐木造船。這就值推敲了。”

吳明想了想道:“就算他們要伐木造船,那也不用擔憂。一個從未上船的人在顛簸的船上站立都成問題,更何談上陣殺敵?水軍不是一時半會能收到效果的。”

祝淮道:“吳大人所說,也不是沒有道理,但你要知道,李鐵手裡還是有一支水軍可以動用的。”

還有水軍可以動用?吳明吃了一驚,北方就樂浪有支海軍,但年年都要應付島夷騷擾,自顧不暇。而且那支水軍離這裡實在太遠,勞師遠徵卻是不智。驀地,他心頭一驚:“難道總督是指機關城的那支水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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