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恐怖降臨,邂逅山野

制皮百年,我成了魔門巨頭·是桃花酥呀·6,909·2026/4/5

秘境化天地,一切都是自然發生的,宋延並未特意加以控制。 就像在土壤裡種下一枚種子,種子會發芽,開花,結果。 你種下了種子,但並不是你導致種子如此成長。 金色火炎從天外而來,蒞臨了此方世界,宋延分撥,那火便兩分,一者化作了太陽,一者化作了月亮。 太陽散發出玄奇光耀,大地肉眼可見的升騰起了玄氣,一切都顯得如此欣欣向榮;月亮投落皎潔光華,一縷縷恍若薄霧的氤氳微光蕩漾起來,這其中隱藏著提升悟性的力量,亦即真靈之光。 宋延看著這真靈之光,這般光華覆籠之處若有人在,那人的悟性怕不是能提升數百乃是上千倍,後世之人苦修千年也比不得此刻的一年,他頓時明白了自己為什麼會被人認為是“先天太陰資質”了,因為太陰本就可以被視作一切悟性的根源。 這時,他又看向了那濤濤的純白長河。 縱然只是分了一支過來,那場景卻也足夠令人目眩神迷,驚嘆天地浩瀚自身渺小。 那無窮無盡的神魂,乃是毫無因果的神魂,是新生的神魂,這些神魂在今後將會主動地進入宋延的天地,讓這片天地變得熱鬧起來,而若是壽元盡了,它們就又會褪去因果,重新返回那神秘的輪回世界,然後輪回。 第一道神魂落在了地上,其覆裹那太陽之玄氣,太陰之玄光,五行之力量,開始逐漸成型。 須臾,那神魂化作了一個英偉的少年,那少年似是隱隱察覺了高天之上宋延的方向,面顯恭敬,五體投地地拜倒在地,叩首三下,見無回應卻又露出疑惑之色,繼而迅速看向周邊。 他的周邊一道道身影如他一般正在出現,那些出現的身影有與他一般的少年,還有少女,他正左看右看,忽地對上了一名少女的目光,兩人心有默契地走了過去,談著聊著,說著諸如“受神指引來到世間”之類。 隨著時間流逝,地面的人越來越多,他們分佈各處,有在高山,有在海畔;而野獸,妖獸,各種植物也開始出現。 這些人雖體魄健壯,可卻還是凡人,他們很快感到了饑餓,於是開始尋找食物,進行狩獵,建築木屋。 有的人在這運用力量的過程中若有所思,從而三下兩下便琢磨出了指尖並起、玄氣化箭的手段,從而欣喜不已; 有的人餓時察覺身側不知名的花草、枝頭懸掛的果子似乎飽滿多汁,於是為了果腹便拿來塞入嘴中大口咀嚼。 然後有的人忽然捧腹哀嚎,繼而慘死;有的則眼中放光,血肉增強,隨手一拳就將身側的巨石給轟得粉碎;有的人默默注意著這一切,記錄著哪些植物能吃,吃了會怎樣,哪些又不能吃。 強大了的人萌生出了野心,開始覬覦別人的食物,屋子,女人,然後戰爭便爆發了。 在戰爭中,法術被越發磨礪,人們絞盡腦汁地思索著能讓自己變強,讓對方變弱的力量。 還有的人則厭倦戰爭,而愛上了探索,他們收拾行李,走向遠方 宋延安靜的站在一處沒入雲霧的高崖看著這一切。 他能感到這片天地和他存在著深深的聯系,也能感到若是運用一些秘術,就可以煉製出諸如“五行天災獸”“天罰赤雷”之類的力量,這些力量都是植根於此片天地的力量。 如今的這片大地,因為玄氣和真靈的充足,幾乎處處都是寶物。 他並沒有限制故人們。 這些故人對著雲端行禮後,便匆匆去到這新生的天地,尋覓那些初生的寶物了。 若在過去,這些寶物對他而言也是極為重要的,可如今.卻已不能再入他眼。 他看向昔日的寧心老祖,安莉,汪素素等人,心中暗道:或許有此機緣,她們有朝一日也可能突破玄黃境而來到上界。 可緊接著,他心中便生出了一絲自嘲和黯然:縱然真的來了上界,昔日曾有的感情早隨時間破裂而不可重圓,之後剩下的唯有上下尊卑,亦或師徒情深之類。 一片新天地隆隆而起的熱鬧,並未讓宋延有種超然而上的感覺,他只是覺得這熱鬧已經不屬於他,這裡也不是他的歸宿。 忽的,他心思一動,暗道:‘修煉《極北星樞歸藏訣》。’ 頓時一行資訊浮現出來。 因為之前的修煉,你已成功地掌握了借用極北星域力量的手段,然此地極度貧瘠,你花費了不短時間才感到了一縷遠方的星域之力 在花費足足一天時間後,你上了那力量,該力量被“媧”攔截 “媧”連線上了這力量,它開始吞噬變強,兩個月後,媧聖奪取了你的身子,你死了,歸還兩個月壽元 “呼” 宋延長舒一口氣。 力量的提升果然拖延了媧的速度,而且效果相當明顯。 這所謂的禁籙並不是毫無源頭的詭異,背後確實存在著神秘的存在。 忽的,他想到了“天尊”雲昭璇。後者和他經歷了一樣的情況,按理說其應該也和他處於同樣的困境,不知道現在如何了。 天奇劍宮。 大殿。 丹長老靜望遠處,似在思索什麼,他風塵僕僕,神色疲憊,周身的紫袍上也渲著一股怪異的黑煙,胳膊處有奇異的腐蝕痕跡,顯然是大戰歸來。 他一直瞇眼思索著,直到一位銀發女修從遠而來,才回過神來。 蕭漱玉落在殿前,掃了一眼丹長老,道:“我們和魔山星域的戰爭已經打響了嗎?” 丹長老撣了撣袍子上的黑煙,可那黑煙卻始終不散,他露出無奈之色,然後道:“這不只是我們天奇劍宮和五靈天魔宮的事,還涉及到更多勢力。如今依然停留在相互試探的階段,不過快了。” 旋即,他不想再在這話題上過多糾纏,於是樂呵呵的問道:“宋小子如何?可曾又給我帶來什麼驚喜?若他能施展你那借用極北七星的力量,那便已能預知到他未來的強大了。 那具屍佛之身可讓他在大戰中極難被傷,再配上極北七星的攻擊力,嘖嘖嘖.這般的人若是當了對手,只是想想就讓人頭疼。” 蕭漱玉想了想,用遺憾無比的道:“他是個不錯的後輩,我也很喜歡他。” 丹長老笑道:“能得你喜歡,可見他是有天道資質的。” 蕭漱玉秀眉微皺道:“只是.” 略作猶豫,她還是道:“我傳他《極北星樞歸藏訣》,然後我能感到他在很短的時間裡就掌握了這門秘法,這不僅說明他有著強大的天道資質,也說明他和我有緣,我本是欣喜不已,甚至開始等待他展示這力量。 可是,他突然停止了,然後顧左右而言他,說自己魯鈍,又說自己得了屍佛之身,突破玄黃境在即。於是,修行就此中斷,我帶他去了下界入口,如今他應該正在觀看自己的天地。” 丹長老一愣,收斂笑容道:“你覺得他是故意停止的?” 蕭漱玉道:“我對那片星域極其敏感,我能感到他已經聯絡上了,已經可以借用了。他已經站到了門前,一隻腳已經邁到了門檻上,可他卻收了回來。這就是故意。” 說完,銀發女修輕嘆一聲。 丹長老若有所思,忽道:“他故意不練,是因為他感知到了危險,而這危險他又無法和我們言說,故而假意言他,卻不知你對於他的進度瞭如指掌。看來那媧文詛咒對他的危害確實不小.” 蕭漱玉不置可否,繼而道:“長老可有辦法?” 丹長老失笑,搖了搖頭,繼而道:“不過此事或可加以利用,我們可以順水推舟,造謠生事,便說宋小子乃是這媧文的禁籙容器。” “禁籙容器?”蕭漱玉面露愕然之色,緊接著道,“這不可能的,沒人能夠成為禁籙容器,也沒人會相信。” 丹長老神色一動,道:“可他是先天太陰資質,旁人不可能,他的話為什麼不可能? 一個和五靈天魔宮宮主一般的先天太陰資質,再加上一個禁籙容器的身份,足以讓他這誘餌更為誘人。” 蕭漱玉沉默下來。 她知道“若是天奇劍宮盡力宣傳,那自家弟子這禁籙容器的身份十有八九就會落實,這會讓自家弟子陷入未來兩域戰爭的風暴最中心”。 丹長老繼續勸說道:“漱玉道友,如今,魔山星域不知存了何等目的,欲取三界禁籙羲後媧,若被其得逞,後果不堪設想,眾生怕不是皆無活路。 這也是老夫在與宮主商議後,特地選出你等作為細作的原因。 若宋延再多了一層禁籙容器的身份,他這個餌才會更香,你們這些曾經做過他師父的人也才會具備更高價值。” 蕭漱玉這才緩緩點頭,道:“明白了。” 她想了想,又道:“我最主要的攻擊手段已經教給他了,再多教反倒是會把他引入誤區。如此,我是時候出發了” 說完這句話,她略作沉默,繼而道:“從前我待弟子太嚴格,總說著天道無情,人當仿天。可這是徹底害了他們,讓他們唯利是圖,墮入邪道,叛出萬劍星域。如今,也是我這個師父去贖罪的時候了” 丹長老忽的緊張道:“那你如何教宋小子的?” 蕭漱玉道:“我告訴他道外有情,人定勝天。” 銀發女修露出笑,燦爛的笑裡懷著一種任何人都能看出的期待。 她曾經教徒不嚴,鑄下大錯,可現在她有了新的弟子,而且還是如此出類拔萃、前途無量的弟子。 她已知足,足以風蕭蕭兮踏星去,此去不問歸期。 丹長老行了禮道:“珍重。” 蕭漱玉灑然一笑,道:“珍重。” 銀光消散,倩影已去。 丹長老撫須輕嘆,然後開始聯系第三位修士。 寧雲渺雖然還在途中,可沒兩年她就會返回。 讓具備著“人間道”資質的師姐去教導那宋小子,同時將“禁籙容器”告訴他,也勉強能夠讓宋小子接受這假身份吧? 兩大星域之間的戰爭殘酷無比,每個人都可能隕落,包括他。 但只要能夠讓萬劍星域在這場戰爭裡獲得勝利,他什麼都願意去做。 瀚海。 無窮無盡的天地,秘境 某一處邊角之地,廝殺已經到了極限。 白衣女修身陷陣中,全身染血,但那眸子卻邪異無比地瞅著遠處那高高在上的金影。 那是此方天地之主。 “妖女,我承認你很強,可你妄圖將我天地中的化神一網打盡,盡化汝倀鬼,倒是做的白日美夢。” 白衣女正是“天尊”雲昭璇,此時眼中顯著瘋癲之色,看向天穹道:“呵你們這群牛鬼蛇神,一個個邪惡至極。” 那天地之主笑道:“成王敗寇,還要說這些?” 雲昭璇道:“有個人教會了我一件事,若是你自身便是邪惡,修行邪惡,手段邪惡,一切都邪惡,且無法改變。那你至少還有一個選擇。” 天地之主如看困獸般看著下方女子。 他目光正掃過周邊大陣。 他正透過說話在拖時間,對方肯回話,他再樂意不過了。 他要等著藉助了強大外域星力的天道力量將其徹底摧毀,否則.一旦讓著女子逃出,那無窮倀鬼真的是麻煩無比。 天地之主笑著問:“還有什麼選擇?” 雲昭璇獰笑一聲,道:“黑吃黑!” 說吧,她笑道:“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想明白的。” 話音落下,天地之主陡然看那白衣妖女取出了一塊石碑。 石碑上鐫刻星空文,那文寫著:鬼門開,莫不信。門縫裂,窺幽冥。白骨手,喜人命。手未至,魂先凝。 然而,著石碑卻沒有半點力量,就是個普通石碑,天地之主一愣,問:“這就是你的壓箱底?” 雲昭璇感受著體內的某股悸動,她之前畏懼這悸動,躲避這悸動,可卻也明白這悸動背後的含義,故而一直將此當作和人拼命的壓箱底。 此時,她遵循著,甚至主動推動著這股悸動,同時腦海中瘋狂念誦:‘鬼門開,莫不信’ 天地之主五指一握。 那石碑頓時化作齏粉,隨風飄散。 天地之主都被逗樂了,道:“你莫不是以為這層次的廝殺還能唬.” 最後一個“人”字未落,陡然他感到了一股極度深寒,能令一切凍結的陰氣,他面前的雲開始扭曲,他身側的空間也開始扭曲,他閉上眼神識附加了破除幻術的法門掃向周邊。 這一掃,他看到萬物都扭曲了,扭曲成了那石碑上鐫刻的星空文 陡然,他腿一緊,低頭一看,卻見一隻慘白的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腿。 他想掙脫,卻發現身魂念盡皆被鎖,便連動一下也做不到。 緊接著,兩隻手,三隻手,四隻五隻無數只 白手宛如螺旋花開,其下是未知的漆黑世界。 天地之主恍如凡人般發出一聲慘叫,被拽入其中。 雲昭璇大口大口喘著氣,喃喃道“成功了”,旋即飛快上升到高處,倀鎖四落,開始拖拽此方天地強者的身魂。 她要以倀入玄黃! 然而,讓她不安的是,這一次那漆黑世界並未消失,一張籠罩在白霧裡的慘白女人巨臉陡然出現,一口吮吸在了天地之主要殺她的大陣上。 一時間,她化倀鬼,那白霧則似透過大陣在做著什麼. 雲昭璇心中的不安越來越濃,可她已騎虎難下,且若重來一次,也別無選擇。 半年後. 宋延依然在安靜地看著這正在形成的天地,同時盡著自己這位天地之主的義務,避免自己天地中的生命走向歪路。 而一旦發現邪惡的法門,他就會直接出手將其摧毀,同時又暗中扶持正道,在一處又一處留下正道法術石碑。 唯有從黑暗與艱難中走來的人,才會明白一個好的世界對於修士是多麼重要。 他自己飽受痛苦,一路走來,入目皆為瘡痍和殘酷,如今自然不希望自己所創天地中的人們再經歷這些。 說時遲那時快,自天地開闢以來,如今已過百餘年時光。 這百餘年裡,他一直在雲端隱藏身形,除了必要的事務外,並不深入人間。 這並不是因為什麼高高在上,而是因為這片天地已非他的歸宿。 “自在”真的是此一時彼一時,過去他還能抱著極度的熱情去融入凡人的人生,可如今隨著境界的攀升,視角的改變,這種熱情急速減退。 他開始更加的注重人,注重和他有著因果的同境界之人。 或許,更多的“自在”領悟,才能讓他重新悟出個中之道。 這段時間,最初,他每隔一個月就用“修煉《極北星樞歸藏訣》”來試探自己和那禁籙媧文之間的“距離”,可一切都顯得非常穩定。 後來,他便是每隔一年或數月,才用“修煉《極北星樞歸藏訣》”來測試,而每一次的結果都不壞。 這讓他的心安了下來。 至少穩住了不是? 難道還能更糟麼? 這些日子,他已經開始打算慢慢地,一步一步地來試探能否運用這媧字,使這禁籙成為他的一張底牌。 禍兮福所倚,他從不是悲觀之人。 而今日,天氣不錯,他打算再進行一番測試。 正想著,忽的遠方浮現出一條巨大空舟船隊,從首到尾,橫亙天穹,一眼望著,恍若威風凜凜的金色長龍。 那船隊中驟然爆發出巨聲。 “道友,天地初開,好寶貝當有不少,我等遠來是客,你可得盡一下地主之誼!” 宋延一愣,側目看去,卻感到那船隊中竟然也有不加掩飾的玄黃氣息散出,顯然是那船隊主人的示威。 劍宮下界,極大極廣,雖不如瀚海那一粒沙一秘境,無窮無盡,卻也極為遼闊。守護的鶴老若是未曾感到“危害整個下界的魔頭”自是不會出手,而弱肉強食也是一種所有修士都預設的相處方式。 故而,這種爭奪也屬平常。 只不過,這等玄黃修士御舟劫掠,卻是有幾分霸道了。 宋延略一回憶,想起之前唐寧心、汪素素與他匯報的周邊情況。 頓時明白這所來船隊乃是南雲州的一方霸主,名曰趙蝕星。 這趙蝕星入了玄黃境後,也不急著去參加上界考核,而是領著手下四方巡視,專門劫掠那些剛形成沒多久的天地,只因此時天地中的寶物最多。 而現在,他終於發現並盯上了宋延的天地。 “道友,我趙蝕星也不白拿你的,便當結個善緣,速速將天地敞開,待我等進入” 聲音繼續傳來。 忽又一轉,冷聲道:“否則,道友便是蓄意引發你我之間的戰爭,這等惡緣,道友可承受的起?” 宋延雙眼微瞇,側頭看向那正緩緩而至的金色舟隊。 那船隊破界而入,空間正生出重重漣漪,蠻橫的船首甚至撞得天地如一團紙張在生出皺痕。 宋延正欲取出命燈中的氣息來表明一下身份。 沒必要的打鬥,他不會打。 可若是他表明身份了,那趙蝕星並不認識,或是不知好歹的話,那他縱然下了狠手,之後對這趙蝕星上面的師兄或師姐也能有個交代。 就在這時,有奇怪的波動突兀之際的從金色舟隊側邊生出。 叮叮當當像是娃娃長生圈上鈴鐺的聲響陡然浮現,黑霧從虛空裡沒來由地冒出,一瞬簇在了那金色舟隊上,使得那金色光芒也全然被淹沒。 宋延緊縮地瞳孔裡倒映出一隻龐然大物,先露出的是黑霧裡拱起的背脊,那背脊嶙峋如斷裂山脈; 緊接著露出的則是六根漆黑巨牙,那巨牙自下顎穿刺而出,如今正貫穿了那為首的巨舟; 再接著露出的則是那張開大嘴的咽喉深處,秘境碎片正在那裡翻湧,化作令人神魂驚顫的漩渦 趙蝕星也正在被那漩渦捲入。 為何能辨出他是趙蝕星? 只因他人皆已毫無阻礙地被那龐然怪物吸入腹中,唯有他還在苦苦掙扎,手掌抓著一根巨牙來抵抗這一口的吸勁。 ‘噬境獸?!!’ 宋延認出此獸。 還未待他思索,他眼前的雲霧忽然幻變,迅速扭曲,變成了一行字:極北樞,藏星力。苦修人 宋延猛不丁地一眼掃到了這行字,但他才掃了最前面的字就已經寒毛全然炸起。 他以一種天地之主所能做出地最快速度閉上了眼,鎖上了神識,不看不觀。 可饒是如此,他依然感到一股恐怖到了極致的力量在襲來。 他急忙鼓蕩起全身力量去應付。 只一瞬,他感到自己的身子炸開了。 那屬於一位強大天地之主,有著本命籙字“寂”的軀體灰飛煙滅。 而一切就此停止,可卻依然處於一種隨時隨地將要崩潰的狀態。 宋延感到他被一股怪異的氛圍包裹,那外面好像有無數冰冷的小手在掰著他的眼皮想讓他睜眼,又有無數蠱惑的歌聲響著想讓他放開神識。 他心念一動,極度理智地暗道:‘修煉《極北星樞歸藏訣》。’ 一行資訊瞬間浮現出來。 你上了極北星域力量,該力量被“媧”攔截,一剎時間後,媧聖奪取了你的身子,你死了 隱約間,宋延聽到不遠處傳來趙蝕星的悽厲慘叫。 “宋延!!你果然是禁籙容器!你.你.你.” 更為惡毒的詛咒並未來得及發出,因為趙蝕星已經死了。 而宋延卻已明白了許多事。 趙蝕星明明知道他是誰,卻故意來找茬,這還不能說明什麼嗎? 但他已經顧不及那許多事,他不知發生了什麼,卻感到那股陰颼颼的力量正在全方位地攻擊他,試圖開啟他的感知,讓他去看一看外面扭曲地文字。 若是他反應再慢上哪怕一念,現在的結果都已完全不同。 那力量越來越強。 宋延嘗試傳念,但卻發現他的念頭也已被阻斷。 他感到自己的神魂在下墜,從雲端墜到了地上。 他嗅了嗅鼻子,聞到了新死修士的味道。 他急忙運轉“自在”籙字,想要先佔一具身體再說。 可失敗了。 那籙字封鎖了他的力量,讓他無法獲得那修士身體。 他如孤魂野鬼般在自己的世界中走走停停,不停嘗試著佔一具屍體,可全部失敗。 不知過了多久,他發現了一具凡人的屍體。 在這天地之初,能發現一具凡人的屍體,真的極不容易。 他再度運轉“自在”。 這一次,他成功了。 凡人屍體的佔據太容易了。 碧雲如洗,爛黃泥巴。 荒山野嶺,一個穿著襤褸的少年盤膝坐在寬廣的大地上,無人知他是此間主人,只不過他周身的陰氣使得野獸也不敢靠近。 少年一時如發寒,一時如中暑,對抗著那力量。 不知過了多久,他耳畔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師弟?” 請:m.badaoge.org

秘境化天地,一切都是自然發生的,宋延並未特意加以控制。

就像在土壤裡種下一枚種子,種子會發芽,開花,結果。

你種下了種子,但並不是你導致種子如此成長。

金色火炎從天外而來,蒞臨了此方世界,宋延分撥,那火便兩分,一者化作了太陽,一者化作了月亮。

太陽散發出玄奇光耀,大地肉眼可見的升騰起了玄氣,一切都顯得如此欣欣向榮;月亮投落皎潔光華,一縷縷恍若薄霧的氤氳微光蕩漾起來,這其中隱藏著提升悟性的力量,亦即真靈之光。

宋延看著這真靈之光,這般光華覆籠之處若有人在,那人的悟性怕不是能提升數百乃是上千倍,後世之人苦修千年也比不得此刻的一年,他頓時明白了自己為什麼會被人認為是“先天太陰資質”了,因為太陰本就可以被視作一切悟性的根源。

這時,他又看向了那濤濤的純白長河。

縱然只是分了一支過來,那場景卻也足夠令人目眩神迷,驚嘆天地浩瀚自身渺小。

那無窮無盡的神魂,乃是毫無因果的神魂,是新生的神魂,這些神魂在今後將會主動地進入宋延的天地,讓這片天地變得熱鬧起來,而若是壽元盡了,它們就又會褪去因果,重新返回那神秘的輪回世界,然後輪回。

第一道神魂落在了地上,其覆裹那太陽之玄氣,太陰之玄光,五行之力量,開始逐漸成型。

須臾,那神魂化作了一個英偉的少年,那少年似是隱隱察覺了高天之上宋延的方向,面顯恭敬,五體投地地拜倒在地,叩首三下,見無回應卻又露出疑惑之色,繼而迅速看向周邊。

他的周邊一道道身影如他一般正在出現,那些出現的身影有與他一般的少年,還有少女,他正左看右看,忽地對上了一名少女的目光,兩人心有默契地走了過去,談著聊著,說著諸如“受神指引來到世間”之類。

隨著時間流逝,地面的人越來越多,他們分佈各處,有在高山,有在海畔;而野獸,妖獸,各種植物也開始出現。

這些人雖體魄健壯,可卻還是凡人,他們很快感到了饑餓,於是開始尋找食物,進行狩獵,建築木屋。

有的人在這運用力量的過程中若有所思,從而三下兩下便琢磨出了指尖並起、玄氣化箭的手段,從而欣喜不已;

有的人餓時察覺身側不知名的花草、枝頭懸掛的果子似乎飽滿多汁,於是為了果腹便拿來塞入嘴中大口咀嚼。

然後有的人忽然捧腹哀嚎,繼而慘死;有的則眼中放光,血肉增強,隨手一拳就將身側的巨石給轟得粉碎;有的人默默注意著這一切,記錄著哪些植物能吃,吃了會怎樣,哪些又不能吃。

強大了的人萌生出了野心,開始覬覦別人的食物,屋子,女人,然後戰爭便爆發了。

在戰爭中,法術被越發磨礪,人們絞盡腦汁地思索著能讓自己變強,讓對方變弱的力量。

還有的人則厭倦戰爭,而愛上了探索,他們收拾行李,走向遠方

宋延安靜的站在一處沒入雲霧的高崖看著這一切。

他能感到這片天地和他存在著深深的聯系,也能感到若是運用一些秘術,就可以煉製出諸如“五行天災獸”“天罰赤雷”之類的力量,這些力量都是植根於此片天地的力量。

如今的這片大地,因為玄氣和真靈的充足,幾乎處處都是寶物。

他並沒有限制故人們。

這些故人對著雲端行禮後,便匆匆去到這新生的天地,尋覓那些初生的寶物了。

若在過去,這些寶物對他而言也是極為重要的,可如今.卻已不能再入他眼。

他看向昔日的寧心老祖,安莉,汪素素等人,心中暗道:或許有此機緣,她們有朝一日也可能突破玄黃境而來到上界。

可緊接著,他心中便生出了一絲自嘲和黯然:縱然真的來了上界,昔日曾有的感情早隨時間破裂而不可重圓,之後剩下的唯有上下尊卑,亦或師徒情深之類。

一片新天地隆隆而起的熱鬧,並未讓宋延有種超然而上的感覺,他只是覺得這熱鬧已經不屬於他,這裡也不是他的歸宿。

忽的,他心思一動,暗道:‘修煉《極北星樞歸藏訣》。’

頓時一行資訊浮現出來。

因為之前的修煉,你已成功地掌握了借用極北星域力量的手段,然此地極度貧瘠,你花費了不短時間才感到了一縷遠方的星域之力

在花費足足一天時間後,你上了那力量,該力量被“媧”攔截

“媧”連線上了這力量,它開始吞噬變強,兩個月後,媧聖奪取了你的身子,你死了,歸還兩個月壽元

“呼”

宋延長舒一口氣。

力量的提升果然拖延了媧的速度,而且效果相當明顯。

這所謂的禁籙並不是毫無源頭的詭異,背後確實存在著神秘的存在。

忽的,他想到了“天尊”雲昭璇。後者和他經歷了一樣的情況,按理說其應該也和他處於同樣的困境,不知道現在如何了。

天奇劍宮。

大殿。

丹長老靜望遠處,似在思索什麼,他風塵僕僕,神色疲憊,周身的紫袍上也渲著一股怪異的黑煙,胳膊處有奇異的腐蝕痕跡,顯然是大戰歸來。

他一直瞇眼思索著,直到一位銀發女修從遠而來,才回過神來。

蕭漱玉落在殿前,掃了一眼丹長老,道:“我們和魔山星域的戰爭已經打響了嗎?”

丹長老撣了撣袍子上的黑煙,可那黑煙卻始終不散,他露出無奈之色,然後道:“這不只是我們天奇劍宮和五靈天魔宮的事,還涉及到更多勢力。如今依然停留在相互試探的階段,不過快了。”

旋即,他不想再在這話題上過多糾纏,於是樂呵呵的問道:“宋小子如何?可曾又給我帶來什麼驚喜?若他能施展你那借用極北七星的力量,那便已能預知到他未來的強大了。

那具屍佛之身可讓他在大戰中極難被傷,再配上極北七星的攻擊力,嘖嘖嘖.這般的人若是當了對手,只是想想就讓人頭疼。”

蕭漱玉想了想,用遺憾無比的道:“他是個不錯的後輩,我也很喜歡他。”

丹長老笑道:“能得你喜歡,可見他是有天道資質的。”

蕭漱玉秀眉微皺道:“只是.”

略作猶豫,她還是道:“我傳他《極北星樞歸藏訣》,然後我能感到他在很短的時間裡就掌握了這門秘法,這不僅說明他有著強大的天道資質,也說明他和我有緣,我本是欣喜不已,甚至開始等待他展示這力量。

可是,他突然停止了,然後顧左右而言他,說自己魯鈍,又說自己得了屍佛之身,突破玄黃境在即。於是,修行就此中斷,我帶他去了下界入口,如今他應該正在觀看自己的天地。”

丹長老一愣,收斂笑容道:“你覺得他是故意停止的?”

蕭漱玉道:“我對那片星域極其敏感,我能感到他已經聯絡上了,已經可以借用了。他已經站到了門前,一隻腳已經邁到了門檻上,可他卻收了回來。這就是故意。”

說完,銀發女修輕嘆一聲。

丹長老若有所思,忽道:“他故意不練,是因為他感知到了危險,而這危險他又無法和我們言說,故而假意言他,卻不知你對於他的進度瞭如指掌。看來那媧文詛咒對他的危害確實不小.”

蕭漱玉不置可否,繼而道:“長老可有辦法?”

丹長老失笑,搖了搖頭,繼而道:“不過此事或可加以利用,我們可以順水推舟,造謠生事,便說宋小子乃是這媧文的禁籙容器。”

“禁籙容器?”蕭漱玉面露愕然之色,緊接著道,“這不可能的,沒人能夠成為禁籙容器,也沒人會相信。”

丹長老神色一動,道:“可他是先天太陰資質,旁人不可能,他的話為什麼不可能?

一個和五靈天魔宮宮主一般的先天太陰資質,再加上一個禁籙容器的身份,足以讓他這誘餌更為誘人。”

蕭漱玉沉默下來。

她知道“若是天奇劍宮盡力宣傳,那自家弟子這禁籙容器的身份十有八九就會落實,這會讓自家弟子陷入未來兩域戰爭的風暴最中心”。

丹長老繼續勸說道:“漱玉道友,如今,魔山星域不知存了何等目的,欲取三界禁籙羲後媧,若被其得逞,後果不堪設想,眾生怕不是皆無活路。

這也是老夫在與宮主商議後,特地選出你等作為細作的原因。

若宋延再多了一層禁籙容器的身份,他這個餌才會更香,你們這些曾經做過他師父的人也才會具備更高價值。”

蕭漱玉這才緩緩點頭,道:“明白了。”

她想了想,又道:“我最主要的攻擊手段已經教給他了,再多教反倒是會把他引入誤區。如此,我是時候出發了”

說完這句話,她略作沉默,繼而道:“從前我待弟子太嚴格,總說著天道無情,人當仿天。可這是徹底害了他們,讓他們唯利是圖,墮入邪道,叛出萬劍星域。如今,也是我這個師父去贖罪的時候了”

丹長老忽的緊張道:“那你如何教宋小子的?”

蕭漱玉道:“我告訴他道外有情,人定勝天。”

銀發女修露出笑,燦爛的笑裡懷著一種任何人都能看出的期待。

她曾經教徒不嚴,鑄下大錯,可現在她有了新的弟子,而且還是如此出類拔萃、前途無量的弟子。

她已知足,足以風蕭蕭兮踏星去,此去不問歸期。

丹長老行了禮道:“珍重。”

蕭漱玉灑然一笑,道:“珍重。”

銀光消散,倩影已去。

丹長老撫須輕嘆,然後開始聯系第三位修士。

寧雲渺雖然還在途中,可沒兩年她就會返回。

讓具備著“人間道”資質的師姐去教導那宋小子,同時將“禁籙容器”告訴他,也勉強能夠讓宋小子接受這假身份吧?

兩大星域之間的戰爭殘酷無比,每個人都可能隕落,包括他。

但只要能夠讓萬劍星域在這場戰爭裡獲得勝利,他什麼都願意去做。

瀚海。

無窮無盡的天地,秘境

某一處邊角之地,廝殺已經到了極限。

白衣女修身陷陣中,全身染血,但那眸子卻邪異無比地瞅著遠處那高高在上的金影。

那是此方天地之主。

“妖女,我承認你很強,可你妄圖將我天地中的化神一網打盡,盡化汝倀鬼,倒是做的白日美夢。”

白衣女正是“天尊”雲昭璇,此時眼中顯著瘋癲之色,看向天穹道:“呵你們這群牛鬼蛇神,一個個邪惡至極。”

那天地之主笑道:“成王敗寇,還要說這些?”

雲昭璇道:“有個人教會了我一件事,若是你自身便是邪惡,修行邪惡,手段邪惡,一切都邪惡,且無法改變。那你至少還有一個選擇。”

天地之主如看困獸般看著下方女子。

他目光正掃過周邊大陣。

他正透過說話在拖時間,對方肯回話,他再樂意不過了。

他要等著藉助了強大外域星力的天道力量將其徹底摧毀,否則.一旦讓著女子逃出,那無窮倀鬼真的是麻煩無比。

天地之主笑著問:“還有什麼選擇?”

雲昭璇獰笑一聲,道:“黑吃黑!”

說吧,她笑道:“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想明白的。”

話音落下,天地之主陡然看那白衣妖女取出了一塊石碑。

石碑上鐫刻星空文,那文寫著:鬼門開,莫不信。門縫裂,窺幽冥。白骨手,喜人命。手未至,魂先凝。

然而,著石碑卻沒有半點力量,就是個普通石碑,天地之主一愣,問:“這就是你的壓箱底?”

雲昭璇感受著體內的某股悸動,她之前畏懼這悸動,躲避這悸動,可卻也明白這悸動背後的含義,故而一直將此當作和人拼命的壓箱底。

此時,她遵循著,甚至主動推動著這股悸動,同時腦海中瘋狂念誦:‘鬼門開,莫不信’

天地之主五指一握。

那石碑頓時化作齏粉,隨風飄散。

天地之主都被逗樂了,道:“你莫不是以為這層次的廝殺還能唬.”

最後一個“人”字未落,陡然他感到了一股極度深寒,能令一切凍結的陰氣,他面前的雲開始扭曲,他身側的空間也開始扭曲,他閉上眼神識附加了破除幻術的法門掃向周邊。

這一掃,他看到萬物都扭曲了,扭曲成了那石碑上鐫刻的星空文

陡然,他腿一緊,低頭一看,卻見一隻慘白的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腿。

他想掙脫,卻發現身魂念盡皆被鎖,便連動一下也做不到。

緊接著,兩隻手,三隻手,四隻五隻無數只

白手宛如螺旋花開,其下是未知的漆黑世界。

天地之主恍如凡人般發出一聲慘叫,被拽入其中。

雲昭璇大口大口喘著氣,喃喃道“成功了”,旋即飛快上升到高處,倀鎖四落,開始拖拽此方天地強者的身魂。

她要以倀入玄黃!

然而,讓她不安的是,這一次那漆黑世界並未消失,一張籠罩在白霧裡的慘白女人巨臉陡然出現,一口吮吸在了天地之主要殺她的大陣上。

一時間,她化倀鬼,那白霧則似透過大陣在做著什麼.

雲昭璇心中的不安越來越濃,可她已騎虎難下,且若重來一次,也別無選擇。

半年後.

宋延依然在安靜地看著這正在形成的天地,同時盡著自己這位天地之主的義務,避免自己天地中的生命走向歪路。

而一旦發現邪惡的法門,他就會直接出手將其摧毀,同時又暗中扶持正道,在一處又一處留下正道法術石碑。

唯有從黑暗與艱難中走來的人,才會明白一個好的世界對於修士是多麼重要。

他自己飽受痛苦,一路走來,入目皆為瘡痍和殘酷,如今自然不希望自己所創天地中的人們再經歷這些。

說時遲那時快,自天地開闢以來,如今已過百餘年時光。

這百餘年裡,他一直在雲端隱藏身形,除了必要的事務外,並不深入人間。

這並不是因為什麼高高在上,而是因為這片天地已非他的歸宿。

“自在”真的是此一時彼一時,過去他還能抱著極度的熱情去融入凡人的人生,可如今隨著境界的攀升,視角的改變,這種熱情急速減退。

他開始更加的注重人,注重和他有著因果的同境界之人。

或許,更多的“自在”領悟,才能讓他重新悟出個中之道。

這段時間,最初,他每隔一個月就用“修煉《極北星樞歸藏訣》”來試探自己和那禁籙媧文之間的“距離”,可一切都顯得非常穩定。

後來,他便是每隔一年或數月,才用“修煉《極北星樞歸藏訣》”來測試,而每一次的結果都不壞。

這讓他的心安了下來。

至少穩住了不是?

難道還能更糟麼?

這些日子,他已經開始打算慢慢地,一步一步地來試探能否運用這媧字,使這禁籙成為他的一張底牌。

禍兮福所倚,他從不是悲觀之人。

而今日,天氣不錯,他打算再進行一番測試。

正想著,忽的遠方浮現出一條巨大空舟船隊,從首到尾,橫亙天穹,一眼望著,恍若威風凜凜的金色長龍。

那船隊中驟然爆發出巨聲。

“道友,天地初開,好寶貝當有不少,我等遠來是客,你可得盡一下地主之誼!”

宋延一愣,側目看去,卻感到那船隊中竟然也有不加掩飾的玄黃氣息散出,顯然是那船隊主人的示威。

劍宮下界,極大極廣,雖不如瀚海那一粒沙一秘境,無窮無盡,卻也極為遼闊。守護的鶴老若是未曾感到“危害整個下界的魔頭”自是不會出手,而弱肉強食也是一種所有修士都預設的相處方式。

故而,這種爭奪也屬平常。

只不過,這等玄黃修士御舟劫掠,卻是有幾分霸道了。

宋延略一回憶,想起之前唐寧心、汪素素與他匯報的周邊情況。

頓時明白這所來船隊乃是南雲州的一方霸主,名曰趙蝕星。

這趙蝕星入了玄黃境後,也不急著去參加上界考核,而是領著手下四方巡視,專門劫掠那些剛形成沒多久的天地,只因此時天地中的寶物最多。

而現在,他終於發現並盯上了宋延的天地。

“道友,我趙蝕星也不白拿你的,便當結個善緣,速速將天地敞開,待我等進入”

聲音繼續傳來。

忽又一轉,冷聲道:“否則,道友便是蓄意引發你我之間的戰爭,這等惡緣,道友可承受的起?”

宋延雙眼微瞇,側頭看向那正緩緩而至的金色舟隊。

那船隊破界而入,空間正生出重重漣漪,蠻橫的船首甚至撞得天地如一團紙張在生出皺痕。

宋延正欲取出命燈中的氣息來表明一下身份。

沒必要的打鬥,他不會打。

可若是他表明身份了,那趙蝕星並不認識,或是不知好歹的話,那他縱然下了狠手,之後對這趙蝕星上面的師兄或師姐也能有個交代。

就在這時,有奇怪的波動突兀之際的從金色舟隊側邊生出。

叮叮當當像是娃娃長生圈上鈴鐺的聲響陡然浮現,黑霧從虛空裡沒來由地冒出,一瞬簇在了那金色舟隊上,使得那金色光芒也全然被淹沒。

宋延緊縮地瞳孔裡倒映出一隻龐然大物,先露出的是黑霧裡拱起的背脊,那背脊嶙峋如斷裂山脈;

緊接著露出的則是六根漆黑巨牙,那巨牙自下顎穿刺而出,如今正貫穿了那為首的巨舟;

再接著露出的則是那張開大嘴的咽喉深處,秘境碎片正在那裡翻湧,化作令人神魂驚顫的漩渦

趙蝕星也正在被那漩渦捲入。

為何能辨出他是趙蝕星?

只因他人皆已毫無阻礙地被那龐然怪物吸入腹中,唯有他還在苦苦掙扎,手掌抓著一根巨牙來抵抗這一口的吸勁。

‘噬境獸?!!’

宋延認出此獸。

還未待他思索,他眼前的雲霧忽然幻變,迅速扭曲,變成了一行字:極北樞,藏星力。苦修人

宋延猛不丁地一眼掃到了這行字,但他才掃了最前面的字就已經寒毛全然炸起。

他以一種天地之主所能做出地最快速度閉上了眼,鎖上了神識,不看不觀。

可饒是如此,他依然感到一股恐怖到了極致的力量在襲來。

他急忙鼓蕩起全身力量去應付。

只一瞬,他感到自己的身子炸開了。

那屬於一位強大天地之主,有著本命籙字“寂”的軀體灰飛煙滅。

而一切就此停止,可卻依然處於一種隨時隨地將要崩潰的狀態。

宋延感到他被一股怪異的氛圍包裹,那外面好像有無數冰冷的小手在掰著他的眼皮想讓他睜眼,又有無數蠱惑的歌聲響著想讓他放開神識。

他心念一動,極度理智地暗道:‘修煉《極北星樞歸藏訣》。’

一行資訊瞬間浮現出來。

你上了極北星域力量,該力量被“媧”攔截,一剎時間後,媧聖奪取了你的身子,你死了

隱約間,宋延聽到不遠處傳來趙蝕星的悽厲慘叫。

“宋延!!你果然是禁籙容器!你.你.你.”

更為惡毒的詛咒並未來得及發出,因為趙蝕星已經死了。

而宋延卻已明白了許多事。

趙蝕星明明知道他是誰,卻故意來找茬,這還不能說明什麼嗎?

但他已經顧不及那許多事,他不知發生了什麼,卻感到那股陰颼颼的力量正在全方位地攻擊他,試圖開啟他的感知,讓他去看一看外面扭曲地文字。

若是他反應再慢上哪怕一念,現在的結果都已完全不同。

那力量越來越強。

宋延嘗試傳念,但卻發現他的念頭也已被阻斷。

他感到自己的神魂在下墜,從雲端墜到了地上。

他嗅了嗅鼻子,聞到了新死修士的味道。

他急忙運轉“自在”籙字,想要先佔一具身體再說。

可失敗了。

那籙字封鎖了他的力量,讓他無法獲得那修士身體。

他如孤魂野鬼般在自己的世界中走走停停,不停嘗試著佔一具屍體,可全部失敗。

不知過了多久,他發現了一具凡人的屍體。

在這天地之初,能發現一具凡人的屍體,真的極不容易。

他再度運轉“自在”。

這一次,他成功了。

凡人屍體的佔據太容易了。

碧雲如洗,爛黃泥巴。

荒山野嶺,一個穿著襤褸的少年盤膝坐在寬廣的大地上,無人知他是此間主人,只不過他周身的陰氣使得野獸也不敢靠近。

少年一時如發寒,一時如中暑,對抗著那力量。

不知過了多久,他耳畔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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