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巨龍戰場,恐怖“葬”字

制皮百年,我成了魔門巨頭·是桃花酥呀·7,429·2026/4/5

韓舟,陰九釵,嬰無悲,武生,這四人都是玄黃一境的存在。 這在天奇劍宮只屬於“入門層次弟子”的境界,在這廢棄無主之地卻還是頗為“值錢”的。 修玄界不比凡間。 凡間的苦寒之地說不定還可能養出悍勇民風,彪驍勇士。 但在修玄界,沒資源,沒功法,沒底蘊,那就是沒有強者。 宋延走出了天奇劍宮,才深深明白天奇劍宮的“兩極劍臺”是多少人嚮往的修行聖地。 這韓舟作為廢棄之地某一片區域的當地地頭蛇般的存在,便連自家天地都是廢棄了,裡面沒有生靈,若不是未曾掌控煉化天地為法寶的方法,韓舟早就將這廢棄的本命天地煉作法寶了。 他的“洞府”則是一處“秘境”,而這“秘境”又與其他三人同處一個隱蔽的“炁匣”中。 炁匣就是個小小的匣子。 但這麼一個匣子,卻能放下數十個秘境。 其造就需得花費一顆未曾破損的界核,以及一些精擅“煉器”類籙字的煉器師,很是稀罕。 宋延進入秘境後,便見到了那由韓舟搭建的奢華無比的宮殿。 殿中,美色,美酒,寶物,應有盡有。 還有不少韓舟搜羅來的嬌美女修。 宋延套了誰的皮,那便是誰,他沒有拒絕在入寢時喚來女修共枕。 他喚來的女修乃是正道女修,可被抓來這裡後,她那正道的心性便被極盡侮辱,如今只剩下無止無盡地服從。 宋延讓這女修侍奉了他。 被褥翻浪,那胴體像浪花裡的魚兒,盡情地圍繞於他身側。 待到平靜,他又仰靠起來,任由那女修喂他佳釀仙果。 他則是出神地看著遠處。 他想起了很久之前在傀儡宮的場景。 忽的,他微一俯頭,捏起那女修的下巴。 紅艷的雙頰上汗如露珠,嬌美的鵝蛋臉上顯出幾分躲閃。 “惡賊!” 女修恨恨道了句。 宋延淡淡笑了笑,他知道這是之前韓舟刻意留下的恨意,這恨意能夠讓合歡時更增幾分刺激。但他又知道韓舟其實抓了不少女修,但這一個卻是活得最久的。 那麼,這女修豈非不是因為知道魔頭需要這般刺激,所以才刻意讓自己保留了恨意,以供魔頭享樂,以讓自己能夠活得更久? 忽然,他腦海里閃過寧雲渺的話。 “法無善惡,人才有。你為了活下去而修行邪法,師姐不怪你。百年後若還能再見,我希望見到一位浩然正氣的好劍修。” 他心中忽的升起一團惡火。 他俯身,在女修“咿咿呀呀”的叫聲裡,開始享樂這份刺激。 在刺激的盡頭,一切戛然而止。 空氣平息,狂熱褪去,像那口技終末的突然安靜。 大殿外忽的傳來嬌笑聲。 陰九釵的笑聲。 她悄然落地,完全無視此時榻上的狼藉。 女修急忙抓起紗衣抱緊懷中,赤足踏地,低頭披發,落荒而逃。 陰九釵妖嬈道:”韓郎總是這般能幹,奴家看的真是心尖兒晃動呢.” 她吮吸著手指,目含春水地看著正無視她目光赤身而起,穿衣裹袍的男子。 宋延淡淡道:“準備的怎麼樣了?” 陰九釵道:“奴家抓了幾個探路的,無悲又搶了不少法寶,武生倒是在自己洞府裡閉關不出,想來也準備了不少.韓郎你呢?你答應奴家的皮呢?” 宋延抬手一拋。 一件兒韓舟的存貨“皮衣”被丟了出去。 陰九釵稍稍檢查,面露喜色,攤開一抖,笑道:“是個老嫗,如此便和韓郎看著更有夫妻相了。” 宋延仿著韓舟風格,一把摟住著半面青銅鬼面的絕美妖女,柔聲道:“等這一票幹完,我們就隱居,到時候過幾天安穩日子,生一窩娃娃,看一趟文明生滅。總是這麼累,也該歇息歇息了。” 陰九釵“咯咯”笑了起來,然後點了一下宋延嘴唇,道:“奴家就愛你說這些謊話,不過下回換個新鮮點兒的,這話你已經說過一百多遍了。” 宋延忽的正色道:“九娘,等這一票幹完,我們就當一對兒行俠仗義的劍修,雙宿雙棲,遊蕩星空。” 陰九釵一愣,旋即捧腹狂笑起來,笑罷,甜甜道:“好呀。” 旋即,她又道:“還是韓郎有用,像我秘境裡的那些男修,一個個兒呆板的很。 那一句句話說的顫顫巍巍,說的面如土灰,看著就晦氣,我殺了好幾個都不解氣。話也不會說,皮也沒有用,真是廢物! 韓郎,你還有沒有,再說幾句逗奴家開心的話唄。” 宋延聽著自己從前的夢想被無情嘲笑,心中也覺好笑。 他看了眼懷中的鬼面妖女。 妖女正仰頭,用一種迷離地期待著情人的目光看著他。 這讓他有了種自己已經成為了真正邪修的感覺。 他為了活命,已經主動顛覆了一個世界,他這樣的人,還有什麼幹不出來的? 於是,他難得的起了興致,想了想,打算再挑幾句過去的夢想說出來,以讓懷裡妖女看個樂子,同時自己也可以一起跟著大聲嘲笑。 夢想什麼的,不就是白日夢麼? 可就在這時,不遠處一個由玄黃物質構成的金色百寶架忽的產生了扭曲,陰冷的文字忽然攀爬上那璀璨的玄黃物質,使得那金色蒙塵,顯出森然刺骨的冷色調。 宋延躲閃不及,看到了一個字:極。 這是“極北樞,藏星力”的開篇字。 媧文詛咒不依不饒地希望他藉助那極北星域的力量,從而好讓他魂飛魄散,成為容器。 不過,那玄黃物質百寶架上就只出現了一個“極”字。 第二個字氤氳扭曲,幻變幾番,卻是縮了回去,連帶第一個“極”字也消失無蹤。 饒是如此,宋延身子也是猛然一顫,像是“凡人在寒冬臘月天的被窩裡睡得正香,卻忽的被丟進了冰窟窿”。 那一激靈,刺骨寒意遍襲他周身。 陰九釵感到了他身體的顫動,愕然抬頭道:“韓郎?” 她的眼睛居然閃爍著異色。 宋延猛然將她推開,笑道:“怎麼?想動手?” 陰九釵退開數丈,飄然落地,鬼面抬起,見他恢復如初,便嘻嘻笑道:“規矩如此,韓郎又不是不知道。 你若是突然出問題了,虛弱不堪,那遲早被人給吞了,不說遠的,就是嬰無悲那小鬼和武生都不會放過這機會。 與其便宜別人,還不如便宜我呢。 至少我只會把韓郎做成一個乖乖聽我話的枕邊人,天天在秘境裡等我歸來,說好聽的話兒討好我,嘻嘻嘻。” 說罷,她又道:“不過,我看韓郎堅挺的很,倒是嬰無悲那小鬼看起來似是受了點傷,他沒敢告訴任何人而且,還是我意外發現的。 韓郎,我對你不錯吧,什麼都告訴你。等那小鬼出了問題,我們一起瓜分了他。” 宋延仿著韓舟風格,冷聲道:“若你不行了,我也會把你變成只能在榻上等我的女修。” 陰九釵嘻嘻笑道:“韓郎可真無情,前面才說了要雙宿雙棲,遊蕩星空,現在就要將我抹去記憶,丟在踏上侍奉你了。” 她笑的時候,眼睛也直勾勾盯著面前男子,似乎在判斷他是不是在偽裝。 但她很快便失望地意識到眼前男人並沒有受傷。 兩人又聊了聊“巨龍古戰場”的佈局,陰九釵便飄然離去了。 一番激烈談話也讓宋延感到稍稍恢復了幾分人氣。 他再抬頭看向不遠處那百寶架時,“媧文詛咒”生出的字並沒有再出現。 可是,他身魂深處只覺有一股悚然到了極致的陰冷正在拱動,隆起,像死人的心臟忽然開始了微弱的跳動,像活人的腹腔中忽然多出了一隻慘白的手。 那手,爬呀爬呀,想要爬過你的腸,胃,食道,喉嚨,再從你嘴裡伸出來。 宋延收回視線,心中暗道:‘得加快時間了。’ “巨龍古戰場”聽起來是個很大很大的戰場,也存在於一個很隱蔽很隱蔽的地方。 可,卻相反。 因為,“巨龍古戰場”就是那無數懸於天穹,往下滴落血滴的生銹古劍中的一把。 可關鍵是,你得知道是哪一把。 這種生銹古劍中封存的世界完完全全就是個“大盲盒”,有的也許存在點寶藏,有的也許空空蕩蕩唯餘屍體,而你若想開一次這“大盲盒”,就得花費四枚上品星火靈石。 一枚上品星火靈石等於一百枚普通星火靈石。 而之前,帝存心在星筏集市出售那把“雖然殘破可卻蘊藏了一片天地諸多劍道天驕神魂,且由五行地府之金和一個強大天魔鑄造之劍”的價值也不過就這麼多。 四枚上品星火靈石,對於這無主廢棄之地的修士真的不少。 但無法避免。 因為這種銹劍古戰場的入口處囤積了太多太多匪夷所思的未知陰氣,想要穿過通道踏入其中,那就得利用上品星火靈石中的太陰太陽之火開道。 入時兩枚,出時兩枚。 此時,韓公宋延丟出了一枚,嬰無悲也取出了一枚。 兩枚上品星火靈石一前一後從一柄銹劍劍尖中鉆入。 陰九釵掃了眼嬰無悲。 小童道:“查清楚了,就是這兒,不會錯的。” 陰九釵抱胸托腮,掃了一眼旁邊的一名白袍修士以及一名著甲修士,呵斥道:“進去!” 那兩名修士痴迷地看著他,一人道“只要九娘開心,我什麼都願意做”,一人道“九娘,你能再笑一笑嗎”。 陰九釵冷冷道:“滾進去探路!” 兩名修士聽到她的聲音,頓如久旱逢甘霖,化作虹光飛入其中。 陰九釵緊隨其後,再接著則是嬰無悲,武生,韓公宋延。 六人結著一字長蛇的隊伍隨著開道的上品星火靈石,往這銹劍世界中沖去。 從外看,一柄銹劍一眨眼的功夫裡不過滴落一到數滴血液,可從這兒進入,才發現竟如一頭扎入了個浩渺無垠,深不見底,且布滿各種屍體的血海。 這就是大海被裝在了一個滴管上,不知要何時才能滴盡。 星火靈石焚起金色火焰。 那滄海瞬間被蒸乾了一條通道。 待一個耗盡,另一個又續上。 待到第二個星火靈石也耗盡時,六人已經破海而出,來到了這銹劍世界中的血海表面。 陰九釵陶醉地嗅了嗅,道:“這裡的玄氣很充沛,但既然我等能夠探查到此處是巨龍古戰場,那別人自然也能探查道。” 武生道:“我在這銹劍附近蹲守了五年,這五年裡只有兩位玄黃一境的修士帶了些化神的小傢伙進入。他們進入後,至今未出。” 嬰無悲道:“才五年,怕不是已經找到了什麼寶物,正在趕緊消化呢。” 說罷,他大腦袋微晃,看向陰九釵道:“臭女人,快讓你的奴僕探路,我們也得抓緊時間,後面不知道還有沒有人來。” 陰九釵不滿地湊到宋延身側,嗲聲道:“韓郎,這小鬼居然罵我。” 她撒嬌的神色只看的那兩個白袍修士眼睛發直。 韓公宋延掃了掃周圍道:“都小心點,別陰溝裡翻船了,那些才進入的玄黃修士可能在消化寶物,也可能已經死了。” 嬰無悲用稚嫩的聲音怪笑道:“韓公,你怎麼也變得太膽小了?我們什麼人,那玄黃修士什麼人?能比嗎? 你們不想輕舉妄動,那我.可不客氣了。先說好了,老規矩,誰動手解決誰拿大頭,誰先看到寶物誰拿大頭!先走一步了!” 說罷,這大頭小童身形一晃,周邊空間震蕩,他卻已沒了蹤跡。 陰九釵掃了一眼,道:“武生,你不跟過去?” 那巨漢憨笑道:“小鬼毛都沒長全,在下覺得還是跟著韓公和你比較安穩。” 陰九釵右邊俏臉忽的覆霜,紅唇微勾,冷笑道:“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小鬼看似跑遠,實則是找個地方躲起來吧?” 說著,她笑瞇瞇地看向武生道:“至於你則是在這兒盯著我們,一旦爆發了大戰,我們都被削弱後,那小鬼就會突然出現,和你一起將我們連帶寶物都一併給收拾了。我說的對不對?” 武生也不否認,哈哈笑道:“我早就和小鬼說過,別搞這些,他非不聽。不過.” 巨漢連連擺手道:“韓公啊,小鬼就只是想撿個便宜,絕對沒有窩裡斗的意思。我們四個是一體的,在這裡混下去還要彼此依靠呢。” 陰九釵抱胸,狐疑地打量著他,然後看向宋延道:“韓郎,你說怎麼辦?” 宋延還指望這三給他探路,於是道:“一起進,一起出。” 武生順坡下驢道:“我這就叫小鬼回來!” 陰九釵冷哼一聲。 片刻後. 空間又是一蕩,那大頭小童重現出現在原地。 韓公宋延冷冷道:“都別耍小聰明瞭,此地沒那麼安全。老規矩也先變一變,無論是誰得到了寶物,等出去後再按需分。當然,若是在搶寶物時出了決定性大力氣的,那寶物自然歸他。” 三名邪修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陰九釵見狀,挽著宋延胳膊,柔聲道:“韓郎,先往哪兒探?” 宋延掃了掃周邊。 說實話,四面八方皆是血海,此處空間牢固的可怕,居然連一塊兒空間碎片都沒感到。 他瞇了瞇眼,神識微掃之間,感到了一種古怪。 他忽道:“空間厚度不同。” 嬰無悲聽他一說,細細感知,許久,眼珠一轉,道:“韓公好敏銳!看來這裡不止一層空間!” 陰九釵道:“不錯,此處的古戰場極可能是一層套一層,裡面的空間碎了,卻被第二層包了起來,第二層又碎了,卻被第三層包著。如此縫縫補補,才使得這邊的空間牢固無比,卻又厚度不一。” 嬰無悲怪笑道:“那就意味著這血海只是第一層外空間。” 武生道:“天地被苦海穿透會生瘤境,空間若有破露也必生禁制,至於什麼禁制則大抵會結合破陋處的情形,總之,我等只需找禁制波動就行了。” 四名邪修都見多識廣,此時暫擰了一條心,合計之下很快商議了個章程出來。 陰九釵蹭了蹭宋延胳膊,抬手冷冷呵斥著那倆盯著她的修士,道:“還不探路?!” 那兩名修士收回艷羨的目光,往一處飛去。 四名邪修緊隨其後。 宋延從懷裡取出一個針盒。 這是韓舟法寶。 他捻起一枚針原地拋落,那針便懸浮空中。 宋延隔一段路程便丟擲一枚,以免在這血海汪洋上迷路。 一年後 嘭!! 探路的白袍修士陡然炸開,只是其體雖裂,但神魂神念尤在掙扎,各色寶物傾盡全力地用著,他邊用邊大喊著:“九娘!九娘!我快死了!你能再笑一笑嗎?” 後續跟隨之人都停下腳步,凝重無比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這倆修士的跟腳,四人都知道。 雖然是靠著些秘藥踏上玄黃一境的初期修士,但總歸是自己凝聚了界核的,如今在這般情況下說死就死,可見危險。 陰九釵親密地依偎著宋延,同時對那在掙扎的修士露出甜甜一笑。 那修士痴迷地看著這笑容,旋即怒吼一聲。 “拼了!” 又是一陣強烈的能量波動。 無數雷光,綻放繽紛色澤。 最外圍的紫電,中間的赤雷,核心處的熾白雷光像是一條條蛟蟒在呲呲遊走,圍繞那修士瘋狂進攻。 嬰無悲道:“沒想到還能看到的真的雷爆池,此間三色,那應該是三劫雷暴池。” 武生道:“這片區域裡哪怕浮動的水滴都是液態雷劫,進入者若是不小心沾染到一滴,都會觸發雷劫,若是再多動彈,就會產生連鎖反應,然後就會像現在這樣。” 嬰無悲道:“此處必有第二層入口!入口.應該就在那兒!” 他猛然一指,赫然是血海中一塊看似泛紫的水域中心。 陰九釵聞言,妙目微動,喊道:“你若真想讓我開心,就撐住,然後幫我往那裡開一條道。” 她抬指指向那泛紫水域。 血肉模糊的白袍修士側頭看來。 陰九釵露出楚楚可憐的笑。 頓時間,那白袍修士被激發起了強烈的情緒,他渾然不顧周身欲魂飛魄散,“啊啊啊”地怒吼著往那水域鉆去。 天雷越發濃鬱。 陰九釵一指剩下那探路著甲修士。 著甲修士也緊隨而去。 四名邪修這才對視一眼,身形連閃,飛遁而入。 片刻後. 五道身影出現在了一片荒蕪乾枯,寸草不生的山域間。 這裡的血海,變成了血河。 從上往下俯瞰而去,卻見無窮河流彼此交匯,又緩緩向一處。 那一處,正是之前的三劫雷暴池。 宋延掂量了下剛才在穿越三劫雷暴池時順手從池心摸來的珠子。 那珠子由光化液再成晶,其上三色流轉,流淌天雷之力,赫然是一顆雷系寶物。 “韓公倒是好運氣,這三劫天雷珠可是個好東西”嬰無悲貪婪地掃了一眼。 宋延倒是不太看得上,這珠子的殺傷力僅限於玄黃一境,他有寧雲渺贈予的紅塵劍葫,怎會看上?除非內蘊更強天劫他才會動心。 於是,他道:“出去後按需分配。” 嬰無悲一愣,道:“韓公,當真?” 宋延道:“這珠子在我手上,我有騙你的必要麼?” 嬰無悲露出喜色,道:“韓公不愧是我等邪修中最守規矩的修士啊。” 陰九釵嘻嘻笑著。 她是瞭解韓公的。 韓公的規矩說法多了去了。 今天放你一命是規矩,明天必須殺你也是規矩。 笑罷,她看向四周道:“估計還有第三層,繼續找吧。” 宋延繼續捻針拋落定位。 而倖存的著甲修士雖然瑟瑟發抖,可他卻根本無法抵抗陰九釵的魅惑,繼續被驅趕著開始在前探路。 半年後. “啊啊啊啊!!!” 著甲修士發出慘叫。 他周身在不停爆裂,他想掙脫而出,卻又被一隻血色的爆裂大手拖拽著往下而去。 四名邪修停下腳步,細細觀察。 這一看,四人都發現了古怪。 陰九釵道:“這空間居然還有符修大能,此處血河中藏了數不盡的爆裂類符紙,且這些符紙彼此之間相互勾連,竟隱約生出了些靈性。” 嬰無悲驚駭道:“難道是界靈境!?” 界靈境,即是玄黃第三境,也是天奇劍宮口中的劍靈境。 同樣,玄黃第二境“劍域境”在外的稱呼則是“界域境”。 四人臉色頓時都不好看了,因為如果有“界靈境”才能透過的區域,那這次就是白來了。 陰九釵看著那血符構成的河流,嬌吒道:“往裡沖!” 著甲修士聞聲,面露掙扎之色,但只是掙紮了須臾,他便咆哮一聲,往裡而去。 四人死死盯著,眼見居然那血河居然被開出了一條道,四人才面露喜色。 嬰無悲道:“只是禁制,還未生靈!” 四人身形一晃,又隨了過去。 小片刻後。 四人出現在了一個新的空間。 四人眼中皆閃過黯然之色,原因很簡單,在方才透過那條爆裂符河的時候,四人都看到那河流最底部有一具屍骸,屍骸周身被無窮爆裂符纏繞,而屍骸懷中赫然有一個玉簡。 毫無疑問,那玉簡定然是那屍骸傳承,個中記錄著強大的符籙知識。 只可惜,四人沒有一人敢出手去取,只因那海量的爆裂符太過可怕,一旦引“符”上身,怕是根本無法活著離開。 然而很快,四人眼中的黯然便消失了。 只因為這第三層空間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此處,沒有死氣沉沉的血海,血河,反倒是充斥著生機盎然的綠色。 各種玄花妙植野蠻生長,氣根如蛟蜿蜒盤旋數十里,彼此交錯。 四人神識微掃,嬰無悲忽的大喜,他指著不遠處道:“那裡!” 其實不用他指,其餘三人也已看到。 那是一片仙境般的空地,四周縈花,中央空地有兩個緊靠一處的墓碑。 其中左碑寫著:先師寒山真人,太上忘情,證道於此————不肖徒陸霜白泣立。 碑底又附小字:劍葬舊情,後人慎啟。 右碑則寫著:吾師香骨娘娘,燃身飼欲,證道於此————孽徒紅胭兒血書。 碑底小字:骨中餘香,沾者七情皆墮。 陰九釵眼睛發光,道:“劍葬舊情?骨中餘香?至少有兩樣寶物!” 武生道:“那兩名玄黃修士呢?一路上一直沒見到。” 嬰無悲道:“三劫雷池,血符河足以將他們挫骨揚灰了,寶物就在眼前,你難道不取?” 三人爭論的時候,宋延神識則是繼續掃向遠方,很快,他掃到了不少巨獸骸骨,而一條巨龍的骸骨赫然出現在他眼前。 ‘真有!?’ 宋延狂喜。 他不動聲色地掃過眼前墓碑,他並不會貿然行動。 略作思索,他便打算安排分工。 可還未開口,忽的一道不詳的感覺浮上心頭。 他猛然側頭,卻見武生眉心出現了一道紅線,緊接著紅線炸成了血蜈蚣,其身魂念盡皆一分為二。 再一側頭,又見嬰無悲飛速落地,跪拜在墓前,仰頭詭異地對著宋延,喊了聲:“爹爹。” 強烈惑心之力讓宋延動作一頓,但他並不緊張,而是拍了拍腰間。 他的腰間並沒有葫蘆。 下一剎,又有恐怖的力量浮現出來,他看到了空間呈現的界域,以及兩道突兀出現的身影,兩道突兀施加在他身上的力量。 他的耳邊傳來陰九釵的恐懼的尖叫。 “嬰無悲,原來你早成了傀儡!” “韓郎!是界界域修士!” 嘭!!! 宋延眼前一片漆黑。 十年後. 泥濘大雨的無人廢棄之地。 黑暗裡,一具棺槨忽的被推開棺蓋。 玄袍少年從中坐起,他像是大夢初醒,迷離片刻這才清醒。 驟雨讓他黑發濕漉漉地搭著。 他摸了摸棺槨裡的紅塵劍葫,又感知了下週身情況,忍不住大笑起來。 ‘在,居然都在!’ ‘就連那三劫天雷珠也在!’ 《葬龍律》,尤其是窺探到了那禁籙“葬”字後的《葬龍律》的可怕在此處體現了出來。 千棺同壽。 只要隕落,就會在棺槨中重生。 死前一切,會一樣不落地被帶著重生。 附:有書友說讓少用“.”,這裡解釋下,無論多少“.”,只要連在一起,哪怕是一百個,都只算一個字,桃花酥並沒有用“.”水文。 請:m.badaoge.org

韓舟,陰九釵,嬰無悲,武生,這四人都是玄黃一境的存在。

這在天奇劍宮只屬於“入門層次弟子”的境界,在這廢棄無主之地卻還是頗為“值錢”的。

修玄界不比凡間。

凡間的苦寒之地說不定還可能養出悍勇民風,彪驍勇士。

但在修玄界,沒資源,沒功法,沒底蘊,那就是沒有強者。

宋延走出了天奇劍宮,才深深明白天奇劍宮的“兩極劍臺”是多少人嚮往的修行聖地。

這韓舟作為廢棄之地某一片區域的當地地頭蛇般的存在,便連自家天地都是廢棄了,裡面沒有生靈,若不是未曾掌控煉化天地為法寶的方法,韓舟早就將這廢棄的本命天地煉作法寶了。

他的“洞府”則是一處“秘境”,而這“秘境”又與其他三人同處一個隱蔽的“炁匣”中。

炁匣就是個小小的匣子。

但這麼一個匣子,卻能放下數十個秘境。

其造就需得花費一顆未曾破損的界核,以及一些精擅“煉器”類籙字的煉器師,很是稀罕。

宋延進入秘境後,便見到了那由韓舟搭建的奢華無比的宮殿。

殿中,美色,美酒,寶物,應有盡有。

還有不少韓舟搜羅來的嬌美女修。

宋延套了誰的皮,那便是誰,他沒有拒絕在入寢時喚來女修共枕。

他喚來的女修乃是正道女修,可被抓來這裡後,她那正道的心性便被極盡侮辱,如今只剩下無止無盡地服從。

宋延讓這女修侍奉了他。

被褥翻浪,那胴體像浪花裡的魚兒,盡情地圍繞於他身側。

待到平靜,他又仰靠起來,任由那女修喂他佳釀仙果。

他則是出神地看著遠處。

他想起了很久之前在傀儡宮的場景。

忽的,他微一俯頭,捏起那女修的下巴。

紅艷的雙頰上汗如露珠,嬌美的鵝蛋臉上顯出幾分躲閃。

“惡賊!”

女修恨恨道了句。

宋延淡淡笑了笑,他知道這是之前韓舟刻意留下的恨意,這恨意能夠讓合歡時更增幾分刺激。但他又知道韓舟其實抓了不少女修,但這一個卻是活得最久的。

那麼,這女修豈非不是因為知道魔頭需要這般刺激,所以才刻意讓自己保留了恨意,以供魔頭享樂,以讓自己能夠活得更久?

忽然,他腦海里閃過寧雲渺的話。

“法無善惡,人才有。你為了活下去而修行邪法,師姐不怪你。百年後若還能再見,我希望見到一位浩然正氣的好劍修。”

他心中忽的升起一團惡火。

他俯身,在女修“咿咿呀呀”的叫聲裡,開始享樂這份刺激。

在刺激的盡頭,一切戛然而止。

空氣平息,狂熱褪去,像那口技終末的突然安靜。

大殿外忽的傳來嬌笑聲。

陰九釵的笑聲。

她悄然落地,完全無視此時榻上的狼藉。

女修急忙抓起紗衣抱緊懷中,赤足踏地,低頭披發,落荒而逃。

陰九釵妖嬈道:”韓郎總是這般能幹,奴家看的真是心尖兒晃動呢.”

她吮吸著手指,目含春水地看著正無視她目光赤身而起,穿衣裹袍的男子。

宋延淡淡道:“準備的怎麼樣了?”

陰九釵道:“奴家抓了幾個探路的,無悲又搶了不少法寶,武生倒是在自己洞府裡閉關不出,想來也準備了不少.韓郎你呢?你答應奴家的皮呢?”

宋延抬手一拋。

一件兒韓舟的存貨“皮衣”被丟了出去。

陰九釵稍稍檢查,面露喜色,攤開一抖,笑道:“是個老嫗,如此便和韓郎看著更有夫妻相了。”

宋延仿著韓舟風格,一把摟住著半面青銅鬼面的絕美妖女,柔聲道:“等這一票幹完,我們就隱居,到時候過幾天安穩日子,生一窩娃娃,看一趟文明生滅。總是這麼累,也該歇息歇息了。”

陰九釵“咯咯”笑了起來,然後點了一下宋延嘴唇,道:“奴家就愛你說這些謊話,不過下回換個新鮮點兒的,這話你已經說過一百多遍了。”

宋延忽的正色道:“九娘,等這一票幹完,我們就當一對兒行俠仗義的劍修,雙宿雙棲,遊蕩星空。”

陰九釵一愣,旋即捧腹狂笑起來,笑罷,甜甜道:“好呀。”

旋即,她又道:“還是韓郎有用,像我秘境裡的那些男修,一個個兒呆板的很。

那一句句話說的顫顫巍巍,說的面如土灰,看著就晦氣,我殺了好幾個都不解氣。話也不會說,皮也沒有用,真是廢物!

韓郎,你還有沒有,再說幾句逗奴家開心的話唄。”

宋延聽著自己從前的夢想被無情嘲笑,心中也覺好笑。

他看了眼懷中的鬼面妖女。

妖女正仰頭,用一種迷離地期待著情人的目光看著他。

這讓他有了種自己已經成為了真正邪修的感覺。

他為了活命,已經主動顛覆了一個世界,他這樣的人,還有什麼幹不出來的?

於是,他難得的起了興致,想了想,打算再挑幾句過去的夢想說出來,以讓懷裡妖女看個樂子,同時自己也可以一起跟著大聲嘲笑。

夢想什麼的,不就是白日夢麼?

可就在這時,不遠處一個由玄黃物質構成的金色百寶架忽的產生了扭曲,陰冷的文字忽然攀爬上那璀璨的玄黃物質,使得那金色蒙塵,顯出森然刺骨的冷色調。

宋延躲閃不及,看到了一個字:極。

這是“極北樞,藏星力”的開篇字。

媧文詛咒不依不饒地希望他藉助那極北星域的力量,從而好讓他魂飛魄散,成為容器。

不過,那玄黃物質百寶架上就只出現了一個“極”字。

第二個字氤氳扭曲,幻變幾番,卻是縮了回去,連帶第一個“極”字也消失無蹤。

饒是如此,宋延身子也是猛然一顫,像是“凡人在寒冬臘月天的被窩裡睡得正香,卻忽的被丟進了冰窟窿”。

那一激靈,刺骨寒意遍襲他周身。

陰九釵感到了他身體的顫動,愕然抬頭道:“韓郎?”

她的眼睛居然閃爍著異色。

宋延猛然將她推開,笑道:“怎麼?想動手?”

陰九釵退開數丈,飄然落地,鬼面抬起,見他恢復如初,便嘻嘻笑道:“規矩如此,韓郎又不是不知道。

你若是突然出問題了,虛弱不堪,那遲早被人給吞了,不說遠的,就是嬰無悲那小鬼和武生都不會放過這機會。

與其便宜別人,還不如便宜我呢。

至少我只會把韓郎做成一個乖乖聽我話的枕邊人,天天在秘境裡等我歸來,說好聽的話兒討好我,嘻嘻嘻。”

說罷,她又道:“不過,我看韓郎堅挺的很,倒是嬰無悲那小鬼看起來似是受了點傷,他沒敢告訴任何人而且,還是我意外發現的。

韓郎,我對你不錯吧,什麼都告訴你。等那小鬼出了問題,我們一起瓜分了他。”

宋延仿著韓舟風格,冷聲道:“若你不行了,我也會把你變成只能在榻上等我的女修。”

陰九釵嘻嘻笑道:“韓郎可真無情,前面才說了要雙宿雙棲,遊蕩星空,現在就要將我抹去記憶,丟在踏上侍奉你了。”

她笑的時候,眼睛也直勾勾盯著面前男子,似乎在判斷他是不是在偽裝。

但她很快便失望地意識到眼前男人並沒有受傷。

兩人又聊了聊“巨龍古戰場”的佈局,陰九釵便飄然離去了。

一番激烈談話也讓宋延感到稍稍恢復了幾分人氣。

他再抬頭看向不遠處那百寶架時,“媧文詛咒”生出的字並沒有再出現。

可是,他身魂深處只覺有一股悚然到了極致的陰冷正在拱動,隆起,像死人的心臟忽然開始了微弱的跳動,像活人的腹腔中忽然多出了一隻慘白的手。

那手,爬呀爬呀,想要爬過你的腸,胃,食道,喉嚨,再從你嘴裡伸出來。

宋延收回視線,心中暗道:‘得加快時間了。’

“巨龍古戰場”聽起來是個很大很大的戰場,也存在於一個很隱蔽很隱蔽的地方。

可,卻相反。

因為,“巨龍古戰場”就是那無數懸於天穹,往下滴落血滴的生銹古劍中的一把。

可關鍵是,你得知道是哪一把。

這種生銹古劍中封存的世界完完全全就是個“大盲盒”,有的也許存在點寶藏,有的也許空空蕩蕩唯餘屍體,而你若想開一次這“大盲盒”,就得花費四枚上品星火靈石。

一枚上品星火靈石等於一百枚普通星火靈石。

而之前,帝存心在星筏集市出售那把“雖然殘破可卻蘊藏了一片天地諸多劍道天驕神魂,且由五行地府之金和一個強大天魔鑄造之劍”的價值也不過就這麼多。

四枚上品星火靈石,對於這無主廢棄之地的修士真的不少。

但無法避免。

因為這種銹劍古戰場的入口處囤積了太多太多匪夷所思的未知陰氣,想要穿過通道踏入其中,那就得利用上品星火靈石中的太陰太陽之火開道。

入時兩枚,出時兩枚。

此時,韓公宋延丟出了一枚,嬰無悲也取出了一枚。

兩枚上品星火靈石一前一後從一柄銹劍劍尖中鉆入。

陰九釵掃了眼嬰無悲。

小童道:“查清楚了,就是這兒,不會錯的。”

陰九釵抱胸托腮,掃了一眼旁邊的一名白袍修士以及一名著甲修士,呵斥道:“進去!”

那兩名修士痴迷地看著他,一人道“只要九娘開心,我什麼都願意做”,一人道“九娘,你能再笑一笑嗎”。

陰九釵冷冷道:“滾進去探路!”

兩名修士聽到她的聲音,頓如久旱逢甘霖,化作虹光飛入其中。

陰九釵緊隨其後,再接著則是嬰無悲,武生,韓公宋延。

六人結著一字長蛇的隊伍隨著開道的上品星火靈石,往這銹劍世界中沖去。

從外看,一柄銹劍一眨眼的功夫裡不過滴落一到數滴血液,可從這兒進入,才發現竟如一頭扎入了個浩渺無垠,深不見底,且布滿各種屍體的血海。

這就是大海被裝在了一個滴管上,不知要何時才能滴盡。

星火靈石焚起金色火焰。

那滄海瞬間被蒸乾了一條通道。

待一個耗盡,另一個又續上。

待到第二個星火靈石也耗盡時,六人已經破海而出,來到了這銹劍世界中的血海表面。

陰九釵陶醉地嗅了嗅,道:“這裡的玄氣很充沛,但既然我等能夠探查到此處是巨龍古戰場,那別人自然也能探查道。”

武生道:“我在這銹劍附近蹲守了五年,這五年裡只有兩位玄黃一境的修士帶了些化神的小傢伙進入。他們進入後,至今未出。”

嬰無悲道:“才五年,怕不是已經找到了什麼寶物,正在趕緊消化呢。”

說罷,他大腦袋微晃,看向陰九釵道:“臭女人,快讓你的奴僕探路,我們也得抓緊時間,後面不知道還有沒有人來。”

陰九釵不滿地湊到宋延身側,嗲聲道:“韓郎,這小鬼居然罵我。”

她撒嬌的神色只看的那兩個白袍修士眼睛發直。

韓公宋延掃了掃周圍道:“都小心點,別陰溝裡翻船了,那些才進入的玄黃修士可能在消化寶物,也可能已經死了。”

嬰無悲用稚嫩的聲音怪笑道:“韓公,你怎麼也變得太膽小了?我們什麼人,那玄黃修士什麼人?能比嗎?

你們不想輕舉妄動,那我.可不客氣了。先說好了,老規矩,誰動手解決誰拿大頭,誰先看到寶物誰拿大頭!先走一步了!”

說罷,這大頭小童身形一晃,周邊空間震蕩,他卻已沒了蹤跡。

陰九釵掃了一眼,道:“武生,你不跟過去?”

那巨漢憨笑道:“小鬼毛都沒長全,在下覺得還是跟著韓公和你比較安穩。”

陰九釵右邊俏臉忽的覆霜,紅唇微勾,冷笑道:“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小鬼看似跑遠,實則是找個地方躲起來吧?”

說著,她笑瞇瞇地看向武生道:“至於你則是在這兒盯著我們,一旦爆發了大戰,我們都被削弱後,那小鬼就會突然出現,和你一起將我們連帶寶物都一併給收拾了。我說的對不對?”

武生也不否認,哈哈笑道:“我早就和小鬼說過,別搞這些,他非不聽。不過.”

巨漢連連擺手道:“韓公啊,小鬼就只是想撿個便宜,絕對沒有窩裡斗的意思。我們四個是一體的,在這裡混下去還要彼此依靠呢。”

陰九釵抱胸,狐疑地打量著他,然後看向宋延道:“韓郎,你說怎麼辦?”

宋延還指望這三給他探路,於是道:“一起進,一起出。”

武生順坡下驢道:“我這就叫小鬼回來!”

陰九釵冷哼一聲。

片刻後.

空間又是一蕩,那大頭小童重現出現在原地。

韓公宋延冷冷道:“都別耍小聰明瞭,此地沒那麼安全。老規矩也先變一變,無論是誰得到了寶物,等出去後再按需分。當然,若是在搶寶物時出了決定性大力氣的,那寶物自然歸他。”

三名邪修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陰九釵見狀,挽著宋延胳膊,柔聲道:“韓郎,先往哪兒探?”

宋延掃了掃周邊。

說實話,四面八方皆是血海,此處空間牢固的可怕,居然連一塊兒空間碎片都沒感到。

他瞇了瞇眼,神識微掃之間,感到了一種古怪。

他忽道:“空間厚度不同。”

嬰無悲聽他一說,細細感知,許久,眼珠一轉,道:“韓公好敏銳!看來這裡不止一層空間!”

陰九釵道:“不錯,此處的古戰場極可能是一層套一層,裡面的空間碎了,卻被第二層包了起來,第二層又碎了,卻被第三層包著。如此縫縫補補,才使得這邊的空間牢固無比,卻又厚度不一。”

嬰無悲怪笑道:“那就意味著這血海只是第一層外空間。”

武生道:“天地被苦海穿透會生瘤境,空間若有破露也必生禁制,至於什麼禁制則大抵會結合破陋處的情形,總之,我等只需找禁制波動就行了。”

四名邪修都見多識廣,此時暫擰了一條心,合計之下很快商議了個章程出來。

陰九釵蹭了蹭宋延胳膊,抬手冷冷呵斥著那倆盯著她的修士,道:“還不探路?!”

那兩名修士收回艷羨的目光,往一處飛去。

四名邪修緊隨其後。

宋延從懷裡取出一個針盒。

這是韓舟法寶。

他捻起一枚針原地拋落,那針便懸浮空中。

宋延隔一段路程便丟擲一枚,以免在這血海汪洋上迷路。

一年後

嘭!!

探路的白袍修士陡然炸開,只是其體雖裂,但神魂神念尤在掙扎,各色寶物傾盡全力地用著,他邊用邊大喊著:“九娘!九娘!我快死了!你能再笑一笑嗎?”

後續跟隨之人都停下腳步,凝重無比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這倆修士的跟腳,四人都知道。

雖然是靠著些秘藥踏上玄黃一境的初期修士,但總歸是自己凝聚了界核的,如今在這般情況下說死就死,可見危險。

陰九釵親密地依偎著宋延,同時對那在掙扎的修士露出甜甜一笑。

那修士痴迷地看著這笑容,旋即怒吼一聲。

“拼了!”

又是一陣強烈的能量波動。

無數雷光,綻放繽紛色澤。

最外圍的紫電,中間的赤雷,核心處的熾白雷光像是一條條蛟蟒在呲呲遊走,圍繞那修士瘋狂進攻。

嬰無悲道:“沒想到還能看到的真的雷爆池,此間三色,那應該是三劫雷暴池。”

武生道:“這片區域裡哪怕浮動的水滴都是液態雷劫,進入者若是不小心沾染到一滴,都會觸發雷劫,若是再多動彈,就會產生連鎖反應,然後就會像現在這樣。”

嬰無悲道:“此處必有第二層入口!入口.應該就在那兒!”

他猛然一指,赫然是血海中一塊看似泛紫的水域中心。

陰九釵聞言,妙目微動,喊道:“你若真想讓我開心,就撐住,然後幫我往那裡開一條道。”

她抬指指向那泛紫水域。

血肉模糊的白袍修士側頭看來。

陰九釵露出楚楚可憐的笑。

頓時間,那白袍修士被激發起了強烈的情緒,他渾然不顧周身欲魂飛魄散,“啊啊啊”地怒吼著往那水域鉆去。

天雷越發濃鬱。

陰九釵一指剩下那探路著甲修士。

著甲修士也緊隨而去。

四名邪修這才對視一眼,身形連閃,飛遁而入。

片刻後.

五道身影出現在了一片荒蕪乾枯,寸草不生的山域間。

這裡的血海,變成了血河。

從上往下俯瞰而去,卻見無窮河流彼此交匯,又緩緩向一處。

那一處,正是之前的三劫雷暴池。

宋延掂量了下剛才在穿越三劫雷暴池時順手從池心摸來的珠子。

那珠子由光化液再成晶,其上三色流轉,流淌天雷之力,赫然是一顆雷系寶物。

“韓公倒是好運氣,這三劫天雷珠可是個好東西”嬰無悲貪婪地掃了一眼。

宋延倒是不太看得上,這珠子的殺傷力僅限於玄黃一境,他有寧雲渺贈予的紅塵劍葫,怎會看上?除非內蘊更強天劫他才會動心。

於是,他道:“出去後按需分配。”

嬰無悲一愣,道:“韓公,當真?”

宋延道:“這珠子在我手上,我有騙你的必要麼?”

嬰無悲露出喜色,道:“韓公不愧是我等邪修中最守規矩的修士啊。”

陰九釵嘻嘻笑著。

她是瞭解韓公的。

韓公的規矩說法多了去了。

今天放你一命是規矩,明天必須殺你也是規矩。

笑罷,她看向四周道:“估計還有第三層,繼續找吧。”

宋延繼續捻針拋落定位。

而倖存的著甲修士雖然瑟瑟發抖,可他卻根本無法抵抗陰九釵的魅惑,繼續被驅趕著開始在前探路。

半年後.

“啊啊啊啊!!!”

著甲修士發出慘叫。

他周身在不停爆裂,他想掙脫而出,卻又被一隻血色的爆裂大手拖拽著往下而去。

四名邪修停下腳步,細細觀察。

這一看,四人都發現了古怪。

陰九釵道:“這空間居然還有符修大能,此處血河中藏了數不盡的爆裂類符紙,且這些符紙彼此之間相互勾連,竟隱約生出了些靈性。”

嬰無悲驚駭道:“難道是界靈境!?”

界靈境,即是玄黃第三境,也是天奇劍宮口中的劍靈境。

同樣,玄黃第二境“劍域境”在外的稱呼則是“界域境”。

四人臉色頓時都不好看了,因為如果有“界靈境”才能透過的區域,那這次就是白來了。

陰九釵看著那血符構成的河流,嬌吒道:“往裡沖!”

著甲修士聞聲,面露掙扎之色,但只是掙紮了須臾,他便咆哮一聲,往裡而去。

四人死死盯著,眼見居然那血河居然被開出了一條道,四人才面露喜色。

嬰無悲道:“只是禁制,還未生靈!”

四人身形一晃,又隨了過去。

小片刻後。

四人出現在了一個新的空間。

四人眼中皆閃過黯然之色,原因很簡單,在方才透過那條爆裂符河的時候,四人都看到那河流最底部有一具屍骸,屍骸周身被無窮爆裂符纏繞,而屍骸懷中赫然有一個玉簡。

毫無疑問,那玉簡定然是那屍骸傳承,個中記錄著強大的符籙知識。

只可惜,四人沒有一人敢出手去取,只因那海量的爆裂符太過可怕,一旦引“符”上身,怕是根本無法活著離開。

然而很快,四人眼中的黯然便消失了。

只因為這第三層空間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此處,沒有死氣沉沉的血海,血河,反倒是充斥著生機盎然的綠色。

各種玄花妙植野蠻生長,氣根如蛟蜿蜒盤旋數十里,彼此交錯。

四人神識微掃,嬰無悲忽的大喜,他指著不遠處道:“那裡!”

其實不用他指,其餘三人也已看到。

那是一片仙境般的空地,四周縈花,中央空地有兩個緊靠一處的墓碑。

其中左碑寫著:先師寒山真人,太上忘情,證道於此————不肖徒陸霜白泣立。

碑底又附小字:劍葬舊情,後人慎啟。

右碑則寫著:吾師香骨娘娘,燃身飼欲,證道於此————孽徒紅胭兒血書。

碑底小字:骨中餘香,沾者七情皆墮。

陰九釵眼睛發光,道:“劍葬舊情?骨中餘香?至少有兩樣寶物!”

武生道:“那兩名玄黃修士呢?一路上一直沒見到。”

嬰無悲道:“三劫雷池,血符河足以將他們挫骨揚灰了,寶物就在眼前,你難道不取?”

三人爭論的時候,宋延神識則是繼續掃向遠方,很快,他掃到了不少巨獸骸骨,而一條巨龍的骸骨赫然出現在他眼前。

‘真有!?’

宋延狂喜。

他不動聲色地掃過眼前墓碑,他並不會貿然行動。

略作思索,他便打算安排分工。

可還未開口,忽的一道不詳的感覺浮上心頭。

他猛然側頭,卻見武生眉心出現了一道紅線,緊接著紅線炸成了血蜈蚣,其身魂念盡皆一分為二。

再一側頭,又見嬰無悲飛速落地,跪拜在墓前,仰頭詭異地對著宋延,喊了聲:“爹爹。”

強烈惑心之力讓宋延動作一頓,但他並不緊張,而是拍了拍腰間。

他的腰間並沒有葫蘆。

下一剎,又有恐怖的力量浮現出來,他看到了空間呈現的界域,以及兩道突兀出現的身影,兩道突兀施加在他身上的力量。

他的耳邊傳來陰九釵的恐懼的尖叫。

“嬰無悲,原來你早成了傀儡!”

“韓郎!是界界域修士!”

嘭!!!

宋延眼前一片漆黑。

十年後.

泥濘大雨的無人廢棄之地。

黑暗裡,一具棺槨忽的被推開棺蓋。

玄袍少年從中坐起,他像是大夢初醒,迷離片刻這才清醒。

驟雨讓他黑發濕漉漉地搭著。

他摸了摸棺槨裡的紅塵劍葫,又感知了下週身情況,忍不住大笑起來。

‘在,居然都在!’

‘就連那三劫天雷珠也在!’

《葬龍律》,尤其是窺探到了那禁籙“葬”字後的《葬龍律》的可怕在此處體現了出來。

千棺同壽。

只要隕落,就會在棺槨中重生。

死前一切,會一樣不落地被帶著重生。

附:有書友說讓少用“.”,這裡解釋下,無論多少“.”,只要連在一起,哪怕是一百個,都只算一個字,桃花酥並沒有用“.”水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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