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到處都是我的人

制皮百年,我成了魔門巨頭·是桃花酥呀·6,710·2026/4/5

韓薇子的存在讓宋延感到自身修煉時間至少能縮短一倍。 同時,他又感到“陸絕雲那具玄黃二境的身外化身”比“玄黃一境的身外化身”提供的自在之氣多了不少。 對於“界域境”的修煉,他心中已經有了概念。 在這過程中,他將自己這一縷氣息稱呼為“他化自在之氣”,同時又取出一枚空白玉簡,度入神念,將自己的修煉方法稱為《他化自在訣》,然後開始將一些修行細節記錄入空白玉簡。 創造功法本就是以身作則,缺啥補啥,然後再最終匯總。 宋延想了想,記錄道:‘他化自在,若有合適道侶,將事半功倍,否則當尋秘藥,日日滋養,以穩神魂。’ 除卻簡單的記錄後,宋延便是刻苦修行,日日汲取那從身外化身處得來的他化自在之氣,以此沖擊本命界域。 然而韓薇子的存在,讓宋延原本辛苦的每一天變成了快樂。 小娘子日日痴纏情郎,無論宋延消耗多大,心情多差,只要小娘子那十指的“燈”劃過,便能將他的一切快速補充回來。 他心中忽然出現的陰霾會全部消失,疲憊的身體會迅速恢復活力,因修行《他化自在訣》而損耗的力量會迅速補足。 宋延從未想過世上還有這麼神奇的籙字,有這麼令人沉迷的女修。 而現在他無意遇到了,便一頭沉淪了進去。 他忘記了那狗屁的正道劍修之夢,忘記了那在帝存心世界一路走來所有的陰影,忘記了自己為了活命主動吸引天魔從而顛覆了自己天地的芥蒂,忘記了離開天奇劍宮的那種狼狽感 因為韓薇子總能讓他感覺時刻維持在最好的狀態,感覺時刻能夠去做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 若說剛開始,他也只不過把韓薇子當作了“他化”路途中的某一個女修,那現在.他已經把那“某一個”改成了別的詞。 又一夜. 隨著悠揚的輕哼,天鵝般的雪頸緩緩平復。 螓首低下,急急的呼吸聲裡,那嬌軀恍似才經春雨洗潤的花兒,雖然綻放開最美的國色,可卻也因此顯得疲憊不堪。 韓薇子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了。 她全身都在起伏,那是過度消耗的表現。 可反饋回的“恢復之氣”卻也頗多,她又拖拽著嬌軀起身,盤膝,開始以這些反饋回來的氣息沖擊自己的本命籙字。 尋己之籙,循籙行事,直到撐開一片真正屬於自己的界域,一片流淌著自己規則的界域。玄黃境之前乃是修的“表象”,如今才是“本質”。 米色長裙垂掛一側衣桿,遮蔽內裡倩影,然而倩影身側卻還躺著正枕頭看她的男人。 可韓薇子並不介意。 老夫老妻,早已坦誠相對,哪兒沒見過。 她便是就這麼在榻上修行,又如何? 只不過,她心底還是頗為震驚的,因為之前她所說的“希望郎君多在她身上消耗”其實只是道侶間的彼此調戲的話兒,可她真的沒想到郎君能虧空這麼多,幾乎每天都能把她的力量給全部榨乾。 這雖然使得她的修煉速度也快了不少,可卻也著實好奇。 韓薇子是瞭解自己力量的。 “燈”字有兩個弱點:一,需要接觸;二,目標消耗越多,接觸時間便需越長。 所以,這註定了掌控了“燈”字的她作為後勤補助是一流,但正面作戰卻是最廢物的那一批,且臨場作戰也很差。 但,對於這兩個弱點的彌補,那就是她的“燈”字能夠提供的恢復是極多的。 多到什麼程度? 韓薇子自認為多到郎君去全力發揮,耗空到即將身死道消,神魂俱滅,她還能給郎君徹底補足。 要知道,她還只是玄黃一境,郎君卻是玄黃二境,這種補充是相當離譜的。 可作為玄黃二境,想要將力量耗空到那種地步,也是不太可能的事。 但,這些日子郎君每天都和她在一起,每天也只在她身上花力氣,然後每天都把力氣花光到“身死道消”的層次了? 這怎麼可能? 韓薇子古怪地看著榻上正舒服躺著的男人。 宋延手掌一抓,取出一瓶妙玄丹,這是從好朋友家拿的,此時給自家道侶用。 韓薇子接過丹藥,扒塞聞了聞,道:“上好的妙玄丹?” 說著,她又放回,道:“這種快速恢復的丹藥妾身還是不浪費了。” 宋延接過丹藥,道:“你閉上眼。” 韓薇子以為他還要做那事兒,便一邊遵循其言,一邊笑道:“郎君還不膩呀?” 話音落下,她口中就被塞入了丹藥,精純藥力順體而下。 宋延笑著再度把妙玄丹塞入其懷中。 韓薇子古怪地看了眼宋延,道:“郎君對我,真是越來越好了。” 說著,她忽的想了想,眼珠子轉了轉,其中閃過幾分狡黠,然後湊到宋延耳側道:“郎君待妾身如此好,妾身也該一切都想著郎君。小鈴鐺身上其實還有隱秘。” 宋延道:“再有隱秘也比不上小薇你。” 韓薇子聽的心頭甜甜的,然後道:“小鈴鐺的本命籙字其實乃是‘影’。” 宋延奇道:“影?” 韓薇子緩緩道:“小鈴鐺的影可以繫結一位存在,無論那存在動用什麼樣的力量,小鈴鐺都可以以一種極度神秘的方式,以小得多的代價與消耗,模擬那位的力量而發揮出同樣的攻擊。只不過,這‘影’乃是一旦繫結永久繫結,且只能繫結小鈴鐺真心所愛之人。” 宋延心中猛然一動。 世上居然還有“影”這種籙字? 這‘影’如果連“言出法隨”都能模擬.那簡直恐怖到了極致。 天地浩大,規則繁多,籙字之詭譎,無人可以揣度萬一。 這韓家姐妹可真是一對兒寶貝。 韓薇子輕笑道:“郎君心動了?也對,若是能得小鈴鐺的‘影’字相助,郎君今後每次出手,便等同兩個郎君一起出手,力量不知增大多少。” 旋即,她又壓低聲音,開始出些邪惡的鬼主意,想著怎麼幫郎君奪得小鈴鐺的心。 宋延聽來聽去,只聽出個“最毒婦人心”. 韓薇子的主意是真的毒,甚至連用藥物悄悄影響之類的話都出來了。 這就是個痴迷郎君痴迷到了極致,然後無所不用其極的“女反派”。 一時間,宋延都無法想象,若是韓薇子知道每日和她歡好的並不是李玄禪,那她會發瘋到什麼地步。 聽完韓薇子的諸多鬼主意,宋延想了想道:“我再想想怎麼做。” 韓薇子道:“小鈴鐺的玄奼體都給你了,心憑什麼不給你?她就是鬼迷心竅了!” 宋延點點頭。 空氣陷入了沉寂,道侶倆開始各自修煉。 又過了些時日,宋延控制著陸絕雲等分身返回了巨龍戰場。 他只是為防有心人懷疑,這才把陸絕雲帶出去遛一遛,同時演練一下。 更多時候,陸絕雲還是要在巨龍戰場第三層轉化鬼修的。 畢竟鬼修陸絕雲才能修煉,才能更好地幫助此間的鬼修們在未來潛入隔壁的那五級修玄地。 至於新的身外化身,這對於如今的宋延來說並不困難。 韓薇子的存在讓他迅速鞏固了“界域初境”,如今去銹劍血淵以大欺小那是剛剛好。 十餘日後 宋延就來到了銹劍血淵一處名叫“厲咒子”的當地霸主的洞府。 在抬手破開炁匣的禁制時,那深山的血霧中就多出了一道身影,藍甲骷髏,背有巨斧,腦袋幹癟,周身彌漫著黑煙。 厲咒子冷冷盯著眼前少年模樣的玄袍修士,微微皺眉,警惕道:“道友無故破我禁制,何意?” 宋延道:“無意。” 當這兩個字落下的剎那,厲咒子一愣,緊接著強烈的撕扯力傳來。 許久後. 宋延走出了洞府,他摸了摸玄袍側邊那一道帶著強烈詛咒之力的斧痕,輕輕撣去。 而腳步聲從那洞府傳來,卻見個穿著藍甲、皮膚全然由骨質形成的少年走了出來,那少年模樣赫然是宋延本體。 只不過,宋延本體再一變,又化作了藍甲骷髏走了出來。 與之前的警惕相比,此刻的藍甲骷髏簡直是毫不設防。 他對宋延行了一禮,道:“道友慢走。” 宋延感受著這“照鏡子”般的感受,以及“兩種視線”中不同自己的感受,心底滿是有趣。 毫無疑問,這位當地霸主厲咒子已經成了他的身外化身,其身念皆在,只不過神魂替換成了他的一縷分魂。 而今後,若是他不加以控制,厲咒子還會遵循原本的念頭和以前沒有任何區別地過下去,除了.怎麼修煉都無法提升之外,再無半點缺點。 這種感覺很舒服。 當一路走來,發現沿途霸主都是自己分身的感覺,真的很不錯。 宋延掏出新的資訊掃了掃,內裡顯出個俊俏男修的模樣,喃喃道:“下一個,邪月公子,路程估計,兩個月。” 時間流逝. 在宋延離去的日子裡,韓薇子便又隔三岔五地跑去了隔壁當說客,任何能讓她家男人變強或者增加底牌的嘗試,她都會樂此不疲地去做。 韓靈子卻算是看透了這位長姐,根本不再搭理她,順帶著連之前的交易都拒絕了。 “李玄禪會不會被選中去交差,我不在意。 韓薇子,你若想用人挑撥離間,還是換別人吧。 我是不會再為你做一件事了!” “小妮子,你身子都給他了,為何不與姐姐一同呢?” “那一次,我只會覺得惡心。” “我已經想好了,這一次返回,我會老實交待,說玄奼體都沒了,然後回到自己天地。 你若非要將我本命籙字的真相說出去,那你盡管去說,我已經做好了不得安神的準備,但你休想再以此威脅我!” 姐妹倆針鋒相對,韓靈子怒火內斂,卻是鐵了心不再受這位曾經長姐的操縱。 而就在這時,院落外忽的傳來“嘩啦啦”的聲響,伴隨著一聲奇異的能夠直達神魂的鶴鳴。 “信鶴?” 韓薇子與韓靈子對視一眼,迅速起身。 玄黃修士若是在同一天地中是可以輕松聯系的,但若是跨越了天地那常規的聯系途徑便是這種“信鶴”。 “信鶴”極擅隱蔽身形,也擅跨越虛空,除了一些大宗門,餘下宗門並不會豢養信鶴,而會租賃某個“星域商會”專門飼養的信鶴。 這些信鶴在跨越虛空時,若是遇上修士,那修士便可以迅速感知到“信鶴”周身散發出的“星域商會”訊號,從而給個“面子”。 當然,若是這修士不信邪,非要斬殺商會的信鶴,那麼一來信鶴所攜資訊會直接自毀,二來商會也可以窺探到信鶴死前的情況,甚至可能存在境界莫測的大能借著信鶴的錨點隔空出手,以儆效尤。 能開的起“星域商會”的,會中必然深不可測,故而.信鶴的安全再度得到了保障。 鶴靈宗,斷海宗,乃至那長風仙朝所在的五級修玄界若想向遠處傳遞資訊,便都會從一家名叫“青冥商會”的本地分會租賃信鶴,價格視路程遠近當地情況而定,通常在一枚普通星火靈石到一枚上品星火靈石之間。 而來銹劍血淵這般的“下級修玄地”,信鶴的價格大抵也就小幾枚普通星火靈石。 但是,沒多久連同鶴靈宗和銹劍血淵的返航空舟將至,誰會在此時用信鶴來送信? 韓薇子好奇地來到院中。 黑鶴落定,左看右看,在看到韓薇子時發出一聲清鳴。 韓薇子奇道:“給我的信?” 黑鶴又鳴了聲。 韓薇子來到黑鶴面前,一縷神念傳遞出去。 黑鶴張開尖喙,將一枚傳念玉簡拋了出去,然後繼續站在原地等待。 “送信然後等著回信”,黑鶴是可以收兩波費用的。 韓薇子接過玉簡,念頭探入。 一掃之間,她美目圓睜,露出不敢置信之色。 她反復看了幾遍,終於面色煞白,小手一抖,差點兒沒能抓住那玉簡。 她眼珠骨碌碌慌亂地轉動了起來,陡然在看到屋後正踏步走出的韓靈子,神色慢慢變得狠厲。 當宋延重新將十具銹劍血淵當地強者轉變為其身外化身之後,他選擇了回歸,然後打算借著“遊山玩水”的名義,在接下來的日子帶著小薇兒和小鈴鐺去遠處走走。 沒有小薇兒,他想要控制超過十具的身外化身簡直是不可能的事。 小鈴鐺也要帶走,若是留著保不準出什麼事。 在歸來之前,他以為家中應該一切正常,姐妹倆還是拌拌嘴什麼的,可這回來一看卻是發現兩人竟然都消失了,院子裡空空蕩蕩。 他微微皺眉,稍一感知,直接沖入屋中。 屋中大陣運轉,一處炁匣未關,內裡有秘境靜靜浮動。 炁匣以“一片天地枯寂時的界核”為核心材料,被鑄器師鍛成,可盛放一個個秘境,秘境於其中便真正地呈現出“一沙一世界”的效果。 宋延一愣,旋即掠入秘境。 秘境中,山山水水早就破碎不堪。 兩名女修的廝殺已經到了盡頭。 韓薇子手握平日裡用來盛香的玉凈瓶,瓶口正對著韓靈子,瘋狂吸著。 韓靈子則在抵抗著那吸力,同時用憤恨無比的神色看著韓薇子。 兩女感到空間波動,紛紛側首。 在見到來人是那白衣飄飄的鶴靈宗長老後,兩女一喜一悲。 韓薇子喊道:“郎君,快來助我,先擒下這小妮子,將她關入我玉凈瓶中。” 韓靈子冷聲道:“韓薇子!今後你我不共戴天!” 宋延道:“小薇,發生什麼事了?” 韓薇子欲傳念。 宋延道:“直說。” 韓薇子聽到郎君的話,毫無猶豫地將數月之前得到信鶴傳信的事兒說了一遍。 那信鶴乃是來自於鶴靈宗宗主鶴無涯,其中直接明說了“長風仙朝的長夜帝已經盯上了韓靈子的玄奼體,想要納其為仙朝皇妃,鶴無涯已經同意了,此番來信明著是要求李玄禪將韓靈子帶回,實則是警告李玄禪讓他千萬不要動韓靈子”. 這事兒,鶴無涯發的挺早的,但信鶴在半路遇到了空間亂流所以繞路了 韓薇子在知道這訊息後,那是方寸大亂。 她左思右想,便拉著韓靈子,試圖讓韓靈子隱姓埋名,暫時別回去,待明年的返程空舟抵達後,她可以和來人說韓靈子失蹤了。 只要韓靈子失蹤,那就和自己以及自家郎君便暫時扯不上關系。 韓靈子雖然沒看到信件,可卻也能猜到一二,她無意去理這些紛紛擾擾,反正她的玄奼體已經沒了,她一定要回去。 韓薇子幾番勸說無效,就直接動粗了。 韓靈子既然不肯失蹤,她就把韓靈子關起來,讓韓靈子失蹤。 於是乎,兩姐妹已經在這秘境中廝殺許久。 解釋完這些,韓薇子垂下頭,輕聲道:“對不起,郎君,是我害了你.若不是我勸說韓靈子,她也不會給你玄奼體,你也不會被逼到現在的地步。” 她也不稱小鈴鐺了。 宋延道:“先收起寶物。” 韓薇子點點頭,收起玉凈瓶。 另一邊韓靈子同時收力。 韓靈子滿臉疲憊,卻知道自己無法從李玄禪手中逃走,便冷哼一聲道:“自作自受!” 宋延也不生氣,道:“據我所知,長風仙朝剛建立不久,那位長夜帝乃是為修煉人間道籙字而建此仙朝。 帝者,君臨天下,君無戲言。他已經將納妾的話放出去了,縱然小鈴鐺你沒了玄奼體,他十有八九還是會隱瞞資訊,納你為妃,只不過.你入了他的仙朝,下場卻必然不好。” 韓靈子冷哼道:“我還是有價值的,我可以真心愛上他,然後把影字綁在他身上,那就可以了!到時候,我會專心輔助他!” 宋延無奈地看了眼韓薇子。 小薇兒這“女反派”實在是很擅長把自己人推對面去。 他想了想道:“小鈴鐺,你就在這裡修煉吧,缺什麼直接傳念,炁匣我會隨身攜帶,你沒有逃出去的機會的。” 韓靈子冷笑道:“你不殺我,你遲早後悔!只要我跑出去,我一定會去輔助長夜帝!” 宋延額頭長筋抽了抽。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你是二愣子嗎? 他還沒動作,韓薇子已如一頭暴怒的母獅子般杏眼圓瞪。 韓靈子無畏地看著她。 眼看兩女又要掐起來,宋延直接拉著韓薇子離去。 出去後的韓薇子面色依然不好. 宋延再三詢問,才知道這片區域極可能同時存在斷海宗,長風仙朝,鶴靈宗的歷練弟子,畢竟“銹劍血淵”距離近,而且又存在這許許多多可供探索的銹劍世界。 而之前,韓薇子為了讓別人別再煩韓靈子,曾經早早兒對外說了“韓靈子的玄奼體已經交給了郎君”之類的話. 換句話說,就在信鶴在飛來的時候,可能也有信鶴飛走了,並且把這訊息傳遞了回去。 原本,這樣的訊息並不足以用信鶴傳遞,可若是扯上“長風仙朝帝君納妾”的事,那就值得了。 方才還暴怒不已的韓薇子此時面如土色,瑟瑟發抖,一個勁地說著對不起. 她其實挺了解郎君的,也知道郎君本質上的自私自利,這種情況郎君極可能扇她一個巴掌,道一句“賤人害我”。 然而,那一幕並未發生。 宋延將這個“女反派”擁入懷中,想了想道:“我們也該僱給信鶴,傳話給老爺子了。” 韓薇子擔憂道:“最遲明年,返程空舟就會到來,這次事情這麼大,長風仙朝可能派將軍前來鶴靈宗也極可能有長老一同,以確保我們不會耍花招。再加上陸絕雲,陸絕雲早就盯著我,他.他.” 韓薇子不敢再說,一時間她只覺自己和自家男人身陷絕地,難以掙脫。 李家老爺子是強,可他受了重傷,壽元都不多了,誰知道他還能撐多久? 也許唯一的法子,就是郎君把自己送出去,結友宗之歡心,借用陸絕雲那邊的力量 她瑟瑟發抖,卻緊緊抱著宋延。 深冬,巨大的燃燒著金焰的青銅古舟停在了銹劍血深極北之地。 這也是“青冥商會”的空舟,每隔三十年往返一次固定星域航線,而三十年其實算是短執行緒了。 “長風仙朝”的瑞木將軍原本有個更仙氣的名字,只不過在長風宗改為長風仙朝後,他的名字就被強制改為了“某某將軍”。 與他一同而來的還有鶴靈宗的黃長老。 兩人才一抵達便收到了訊息,宋延的傳念訊息。 “哼,李玄禪還敢約我們見面。”瑞木將軍冷哼一聲。 “我們的李長老太自以為是,他怕是還不知道自己取了玄奼體的訊息已經被知道了,呵呵。”黃長老面帶幾分譏誚。 瑞木將軍道:“韓靈子我依然帶走。” 黃長老笑道:“當然。” 兩人驟然飛起,踏步之間,空間震蕩,飛速跨越天地.很快便來到了約見的地點。 那處,一襲月白鶴氅的男修正盤膝靜坐。 兩人落地,還未開口,卻見那男修周邊忽的冒出了一個修士。 瑞木將軍露出獰笑,道:“李玄禪,你瘋了?” 黃長老道:“提前埋伏麼?只不過,在這般地方你尋的這些小傢伙又有” 話音還未徹底落下,便戛然而止。 黃長老瞳孔中閃過幾分愕然。 因為太多了。 怎麼會這麼多? 二十餘個玄黃一境的本土修士聚集於此,除此之外還有兩個散發著恐怖力量的修士。 “李玄禪,你你哪兒找的這許多人?” 然而宋延並不回答。 另一邊,花香骨道:“老李,速戰速決。” 蕭寒山沒有說話,他在此處枯寂已久,就等著幫好朋友解決完來人再趕緊返回。 宋延露出淡淡笑容。 鬼修就是化敵為友,以德服人。 而今日之後,這兩位也會成為他的身外化身。 大陣重又籠起,將此間眾人覆籠其中。 片刻後. 瑞木將軍,黃長老笑呵呵地與宋延行禮道別,然後齊聲道:“明白,明白,道友失蹤了,無法尋到。陸絕雲在尋找道友蹤跡,一時間不願回歸。” 宋延目送化身遠去,然後快速返回小院尋小薇兒“充電”去了.

韓薇子的存在讓宋延感到自身修煉時間至少能縮短一倍。

同時,他又感到“陸絕雲那具玄黃二境的身外化身”比“玄黃一境的身外化身”提供的自在之氣多了不少。

對於“界域境”的修煉,他心中已經有了概念。

在這過程中,他將自己這一縷氣息稱呼為“他化自在之氣”,同時又取出一枚空白玉簡,度入神念,將自己的修煉方法稱為《他化自在訣》,然後開始將一些修行細節記錄入空白玉簡。

創造功法本就是以身作則,缺啥補啥,然後再最終匯總。

宋延想了想,記錄道:‘他化自在,若有合適道侶,將事半功倍,否則當尋秘藥,日日滋養,以穩神魂。’

除卻簡單的記錄後,宋延便是刻苦修行,日日汲取那從身外化身處得來的他化自在之氣,以此沖擊本命界域。

然而韓薇子的存在,讓宋延原本辛苦的每一天變成了快樂。

小娘子日日痴纏情郎,無論宋延消耗多大,心情多差,只要小娘子那十指的“燈”劃過,便能將他的一切快速補充回來。

他心中忽然出現的陰霾會全部消失,疲憊的身體會迅速恢復活力,因修行《他化自在訣》而損耗的力量會迅速補足。

宋延從未想過世上還有這麼神奇的籙字,有這麼令人沉迷的女修。

而現在他無意遇到了,便一頭沉淪了進去。

他忘記了那狗屁的正道劍修之夢,忘記了那在帝存心世界一路走來所有的陰影,忘記了自己為了活命主動吸引天魔從而顛覆了自己天地的芥蒂,忘記了離開天奇劍宮的那種狼狽感

因為韓薇子總能讓他感覺時刻維持在最好的狀態,感覺時刻能夠去做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

若說剛開始,他也只不過把韓薇子當作了“他化”路途中的某一個女修,那現在.他已經把那“某一個”改成了別的詞。

又一夜.

隨著悠揚的輕哼,天鵝般的雪頸緩緩平復。

螓首低下,急急的呼吸聲裡,那嬌軀恍似才經春雨洗潤的花兒,雖然綻放開最美的國色,可卻也因此顯得疲憊不堪。

韓薇子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了。

她全身都在起伏,那是過度消耗的表現。

可反饋回的“恢復之氣”卻也頗多,她又拖拽著嬌軀起身,盤膝,開始以這些反饋回來的氣息沖擊自己的本命籙字。

尋己之籙,循籙行事,直到撐開一片真正屬於自己的界域,一片流淌著自己規則的界域。玄黃境之前乃是修的“表象”,如今才是“本質”。

米色長裙垂掛一側衣桿,遮蔽內裡倩影,然而倩影身側卻還躺著正枕頭看她的男人。

可韓薇子並不介意。

老夫老妻,早已坦誠相對,哪兒沒見過。

她便是就這麼在榻上修行,又如何?

只不過,她心底還是頗為震驚的,因為之前她所說的“希望郎君多在她身上消耗”其實只是道侶間的彼此調戲的話兒,可她真的沒想到郎君能虧空這麼多,幾乎每天都能把她的力量給全部榨乾。

這雖然使得她的修煉速度也快了不少,可卻也著實好奇。

韓薇子是瞭解自己力量的。

“燈”字有兩個弱點:一,需要接觸;二,目標消耗越多,接觸時間便需越長。

所以,這註定了掌控了“燈”字的她作為後勤補助是一流,但正面作戰卻是最廢物的那一批,且臨場作戰也很差。

但,對於這兩個弱點的彌補,那就是她的“燈”字能夠提供的恢復是極多的。

多到什麼程度?

韓薇子自認為多到郎君去全力發揮,耗空到即將身死道消,神魂俱滅,她還能給郎君徹底補足。

要知道,她還只是玄黃一境,郎君卻是玄黃二境,這種補充是相當離譜的。

可作為玄黃二境,想要將力量耗空到那種地步,也是不太可能的事。

但,這些日子郎君每天都和她在一起,每天也只在她身上花力氣,然後每天都把力氣花光到“身死道消”的層次了?

這怎麼可能?

韓薇子古怪地看著榻上正舒服躺著的男人。

宋延手掌一抓,取出一瓶妙玄丹,這是從好朋友家拿的,此時給自家道侶用。

韓薇子接過丹藥,扒塞聞了聞,道:“上好的妙玄丹?”

說著,她又放回,道:“這種快速恢復的丹藥妾身還是不浪費了。”

宋延接過丹藥,道:“你閉上眼。”

韓薇子以為他還要做那事兒,便一邊遵循其言,一邊笑道:“郎君還不膩呀?”

話音落下,她口中就被塞入了丹藥,精純藥力順體而下。

宋延笑著再度把妙玄丹塞入其懷中。

韓薇子古怪地看了眼宋延,道:“郎君對我,真是越來越好了。”

說著,她忽的想了想,眼珠子轉了轉,其中閃過幾分狡黠,然後湊到宋延耳側道:“郎君待妾身如此好,妾身也該一切都想著郎君。小鈴鐺身上其實還有隱秘。”

宋延道:“再有隱秘也比不上小薇你。”

韓薇子聽的心頭甜甜的,然後道:“小鈴鐺的本命籙字其實乃是‘影’。”

宋延奇道:“影?”

韓薇子緩緩道:“小鈴鐺的影可以繫結一位存在,無論那存在動用什麼樣的力量,小鈴鐺都可以以一種極度神秘的方式,以小得多的代價與消耗,模擬那位的力量而發揮出同樣的攻擊。只不過,這‘影’乃是一旦繫結永久繫結,且只能繫結小鈴鐺真心所愛之人。”

宋延心中猛然一動。

世上居然還有“影”這種籙字?

這‘影’如果連“言出法隨”都能模擬.那簡直恐怖到了極致。

天地浩大,規則繁多,籙字之詭譎,無人可以揣度萬一。

這韓家姐妹可真是一對兒寶貝。

韓薇子輕笑道:“郎君心動了?也對,若是能得小鈴鐺的‘影’字相助,郎君今後每次出手,便等同兩個郎君一起出手,力量不知增大多少。”

旋即,她又壓低聲音,開始出些邪惡的鬼主意,想著怎麼幫郎君奪得小鈴鐺的心。

宋延聽來聽去,只聽出個“最毒婦人心”.

韓薇子的主意是真的毒,甚至連用藥物悄悄影響之類的話都出來了。

這就是個痴迷郎君痴迷到了極致,然後無所不用其極的“女反派”。

一時間,宋延都無法想象,若是韓薇子知道每日和她歡好的並不是李玄禪,那她會發瘋到什麼地步。

聽完韓薇子的諸多鬼主意,宋延想了想道:“我再想想怎麼做。”

韓薇子道:“小鈴鐺的玄奼體都給你了,心憑什麼不給你?她就是鬼迷心竅了!”

宋延點點頭。

空氣陷入了沉寂,道侶倆開始各自修煉。

又過了些時日,宋延控制著陸絕雲等分身返回了巨龍戰場。

他只是為防有心人懷疑,這才把陸絕雲帶出去遛一遛,同時演練一下。

更多時候,陸絕雲還是要在巨龍戰場第三層轉化鬼修的。

畢竟鬼修陸絕雲才能修煉,才能更好地幫助此間的鬼修們在未來潛入隔壁的那五級修玄地。

至於新的身外化身,這對於如今的宋延來說並不困難。

韓薇子的存在讓他迅速鞏固了“界域初境”,如今去銹劍血淵以大欺小那是剛剛好。

十餘日後

宋延就來到了銹劍血淵一處名叫“厲咒子”的當地霸主的洞府。

在抬手破開炁匣的禁制時,那深山的血霧中就多出了一道身影,藍甲骷髏,背有巨斧,腦袋幹癟,周身彌漫著黑煙。

厲咒子冷冷盯著眼前少年模樣的玄袍修士,微微皺眉,警惕道:“道友無故破我禁制,何意?”

宋延道:“無意。”

當這兩個字落下的剎那,厲咒子一愣,緊接著強烈的撕扯力傳來。

許久後.

宋延走出了洞府,他摸了摸玄袍側邊那一道帶著強烈詛咒之力的斧痕,輕輕撣去。

而腳步聲從那洞府傳來,卻見個穿著藍甲、皮膚全然由骨質形成的少年走了出來,那少年模樣赫然是宋延本體。

只不過,宋延本體再一變,又化作了藍甲骷髏走了出來。

與之前的警惕相比,此刻的藍甲骷髏簡直是毫不設防。

他對宋延行了一禮,道:“道友慢走。”

宋延感受著這“照鏡子”般的感受,以及“兩種視線”中不同自己的感受,心底滿是有趣。

毫無疑問,這位當地霸主厲咒子已經成了他的身外化身,其身念皆在,只不過神魂替換成了他的一縷分魂。

而今後,若是他不加以控制,厲咒子還會遵循原本的念頭和以前沒有任何區別地過下去,除了.怎麼修煉都無法提升之外,再無半點缺點。

這種感覺很舒服。

當一路走來,發現沿途霸主都是自己分身的感覺,真的很不錯。

宋延掏出新的資訊掃了掃,內裡顯出個俊俏男修的模樣,喃喃道:“下一個,邪月公子,路程估計,兩個月。”

時間流逝.

在宋延離去的日子裡,韓薇子便又隔三岔五地跑去了隔壁當說客,任何能讓她家男人變強或者增加底牌的嘗試,她都會樂此不疲地去做。

韓靈子卻算是看透了這位長姐,根本不再搭理她,順帶著連之前的交易都拒絕了。

“李玄禪會不會被選中去交差,我不在意。

韓薇子,你若想用人挑撥離間,還是換別人吧。

我是不會再為你做一件事了!”

“小妮子,你身子都給他了,為何不與姐姐一同呢?”

“那一次,我只會覺得惡心。”

“我已經想好了,這一次返回,我會老實交待,說玄奼體都沒了,然後回到自己天地。

你若非要將我本命籙字的真相說出去,那你盡管去說,我已經做好了不得安神的準備,但你休想再以此威脅我!”

姐妹倆針鋒相對,韓靈子怒火內斂,卻是鐵了心不再受這位曾經長姐的操縱。

而就在這時,院落外忽的傳來“嘩啦啦”的聲響,伴隨著一聲奇異的能夠直達神魂的鶴鳴。

“信鶴?”

韓薇子與韓靈子對視一眼,迅速起身。

玄黃修士若是在同一天地中是可以輕松聯系的,但若是跨越了天地那常規的聯系途徑便是這種“信鶴”。

“信鶴”極擅隱蔽身形,也擅跨越虛空,除了一些大宗門,餘下宗門並不會豢養信鶴,而會租賃某個“星域商會”專門飼養的信鶴。

這些信鶴在跨越虛空時,若是遇上修士,那修士便可以迅速感知到“信鶴”周身散發出的“星域商會”訊號,從而給個“面子”。

當然,若是這修士不信邪,非要斬殺商會的信鶴,那麼一來信鶴所攜資訊會直接自毀,二來商會也可以窺探到信鶴死前的情況,甚至可能存在境界莫測的大能借著信鶴的錨點隔空出手,以儆效尤。

能開的起“星域商會”的,會中必然深不可測,故而.信鶴的安全再度得到了保障。

鶴靈宗,斷海宗,乃至那長風仙朝所在的五級修玄界若想向遠處傳遞資訊,便都會從一家名叫“青冥商會”的本地分會租賃信鶴,價格視路程遠近當地情況而定,通常在一枚普通星火靈石到一枚上品星火靈石之間。

而來銹劍血淵這般的“下級修玄地”,信鶴的價格大抵也就小幾枚普通星火靈石。

但是,沒多久連同鶴靈宗和銹劍血淵的返航空舟將至,誰會在此時用信鶴來送信?

韓薇子好奇地來到院中。

黑鶴落定,左看右看,在看到韓薇子時發出一聲清鳴。

韓薇子奇道:“給我的信?”

黑鶴又鳴了聲。

韓薇子來到黑鶴面前,一縷神念傳遞出去。

黑鶴張開尖喙,將一枚傳念玉簡拋了出去,然後繼續站在原地等待。

“送信然後等著回信”,黑鶴是可以收兩波費用的。

韓薇子接過玉簡,念頭探入。

一掃之間,她美目圓睜,露出不敢置信之色。

她反復看了幾遍,終於面色煞白,小手一抖,差點兒沒能抓住那玉簡。

她眼珠骨碌碌慌亂地轉動了起來,陡然在看到屋後正踏步走出的韓靈子,神色慢慢變得狠厲。

當宋延重新將十具銹劍血淵當地強者轉變為其身外化身之後,他選擇了回歸,然後打算借著“遊山玩水”的名義,在接下來的日子帶著小薇兒和小鈴鐺去遠處走走。

沒有小薇兒,他想要控制超過十具的身外化身簡直是不可能的事。

小鈴鐺也要帶走,若是留著保不準出什麼事。

在歸來之前,他以為家中應該一切正常,姐妹倆還是拌拌嘴什麼的,可這回來一看卻是發現兩人竟然都消失了,院子裡空空蕩蕩。

他微微皺眉,稍一感知,直接沖入屋中。

屋中大陣運轉,一處炁匣未關,內裡有秘境靜靜浮動。

炁匣以“一片天地枯寂時的界核”為核心材料,被鑄器師鍛成,可盛放一個個秘境,秘境於其中便真正地呈現出“一沙一世界”的效果。

宋延一愣,旋即掠入秘境。

秘境中,山山水水早就破碎不堪。

兩名女修的廝殺已經到了盡頭。

韓薇子手握平日裡用來盛香的玉凈瓶,瓶口正對著韓靈子,瘋狂吸著。

韓靈子則在抵抗著那吸力,同時用憤恨無比的神色看著韓薇子。

兩女感到空間波動,紛紛側首。

在見到來人是那白衣飄飄的鶴靈宗長老後,兩女一喜一悲。

韓薇子喊道:“郎君,快來助我,先擒下這小妮子,將她關入我玉凈瓶中。”

韓靈子冷聲道:“韓薇子!今後你我不共戴天!”

宋延道:“小薇,發生什麼事了?”

韓薇子欲傳念。

宋延道:“直說。”

韓薇子聽到郎君的話,毫無猶豫地將數月之前得到信鶴傳信的事兒說了一遍。

那信鶴乃是來自於鶴靈宗宗主鶴無涯,其中直接明說了“長風仙朝的長夜帝已經盯上了韓靈子的玄奼體,想要納其為仙朝皇妃,鶴無涯已經同意了,此番來信明著是要求李玄禪將韓靈子帶回,實則是警告李玄禪讓他千萬不要動韓靈子”.

這事兒,鶴無涯發的挺早的,但信鶴在半路遇到了空間亂流所以繞路了

韓薇子在知道這訊息後,那是方寸大亂。

她左思右想,便拉著韓靈子,試圖讓韓靈子隱姓埋名,暫時別回去,待明年的返程空舟抵達後,她可以和來人說韓靈子失蹤了。

只要韓靈子失蹤,那就和自己以及自家郎君便暫時扯不上關系。

韓靈子雖然沒看到信件,可卻也能猜到一二,她無意去理這些紛紛擾擾,反正她的玄奼體已經沒了,她一定要回去。

韓薇子幾番勸說無效,就直接動粗了。

韓靈子既然不肯失蹤,她就把韓靈子關起來,讓韓靈子失蹤。

於是乎,兩姐妹已經在這秘境中廝殺許久。

解釋完這些,韓薇子垂下頭,輕聲道:“對不起,郎君,是我害了你.若不是我勸說韓靈子,她也不會給你玄奼體,你也不會被逼到現在的地步。”

她也不稱小鈴鐺了。

宋延道:“先收起寶物。”

韓薇子點點頭,收起玉凈瓶。

另一邊韓靈子同時收力。

韓靈子滿臉疲憊,卻知道自己無法從李玄禪手中逃走,便冷哼一聲道:“自作自受!”

宋延也不生氣,道:“據我所知,長風仙朝剛建立不久,那位長夜帝乃是為修煉人間道籙字而建此仙朝。

帝者,君臨天下,君無戲言。他已經將納妾的話放出去了,縱然小鈴鐺你沒了玄奼體,他十有八九還是會隱瞞資訊,納你為妃,只不過.你入了他的仙朝,下場卻必然不好。”

韓靈子冷哼道:“我還是有價值的,我可以真心愛上他,然後把影字綁在他身上,那就可以了!到時候,我會專心輔助他!”

宋延無奈地看了眼韓薇子。

小薇兒這“女反派”實在是很擅長把自己人推對面去。

他想了想道:“小鈴鐺,你就在這裡修煉吧,缺什麼直接傳念,炁匣我會隨身攜帶,你沒有逃出去的機會的。”

韓靈子冷笑道:“你不殺我,你遲早後悔!只要我跑出去,我一定會去輔助長夜帝!”

宋延額頭長筋抽了抽。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你是二愣子嗎?

他還沒動作,韓薇子已如一頭暴怒的母獅子般杏眼圓瞪。

韓靈子無畏地看著她。

眼看兩女又要掐起來,宋延直接拉著韓薇子離去。

出去後的韓薇子面色依然不好.

宋延再三詢問,才知道這片區域極可能同時存在斷海宗,長風仙朝,鶴靈宗的歷練弟子,畢竟“銹劍血淵”距離近,而且又存在這許許多多可供探索的銹劍世界。

而之前,韓薇子為了讓別人別再煩韓靈子,曾經早早兒對外說了“韓靈子的玄奼體已經交給了郎君”之類的話.

換句話說,就在信鶴在飛來的時候,可能也有信鶴飛走了,並且把這訊息傳遞了回去。

原本,這樣的訊息並不足以用信鶴傳遞,可若是扯上“長風仙朝帝君納妾”的事,那就值得了。

方才還暴怒不已的韓薇子此時面如土色,瑟瑟發抖,一個勁地說著對不起.

她其實挺了解郎君的,也知道郎君本質上的自私自利,這種情況郎君極可能扇她一個巴掌,道一句“賤人害我”。

然而,那一幕並未發生。

宋延將這個“女反派”擁入懷中,想了想道:“我們也該僱給信鶴,傳話給老爺子了。”

韓薇子擔憂道:“最遲明年,返程空舟就會到來,這次事情這麼大,長風仙朝可能派將軍前來鶴靈宗也極可能有長老一同,以確保我們不會耍花招。再加上陸絕雲,陸絕雲早就盯著我,他.他.”

韓薇子不敢再說,一時間她只覺自己和自家男人身陷絕地,難以掙脫。

李家老爺子是強,可他受了重傷,壽元都不多了,誰知道他還能撐多久?

也許唯一的法子,就是郎君把自己送出去,結友宗之歡心,借用陸絕雲那邊的力量

她瑟瑟發抖,卻緊緊抱著宋延。

深冬,巨大的燃燒著金焰的青銅古舟停在了銹劍血深極北之地。

這也是“青冥商會”的空舟,每隔三十年往返一次固定星域航線,而三十年其實算是短執行緒了。

“長風仙朝”的瑞木將軍原本有個更仙氣的名字,只不過在長風宗改為長風仙朝後,他的名字就被強制改為了“某某將軍”。

與他一同而來的還有鶴靈宗的黃長老。

兩人才一抵達便收到了訊息,宋延的傳念訊息。

“哼,李玄禪還敢約我們見面。”瑞木將軍冷哼一聲。

“我們的李長老太自以為是,他怕是還不知道自己取了玄奼體的訊息已經被知道了,呵呵。”黃長老面帶幾分譏誚。

瑞木將軍道:“韓靈子我依然帶走。”

黃長老笑道:“當然。”

兩人驟然飛起,踏步之間,空間震蕩,飛速跨越天地.很快便來到了約見的地點。

那處,一襲月白鶴氅的男修正盤膝靜坐。

兩人落地,還未開口,卻見那男修周邊忽的冒出了一個修士。

瑞木將軍露出獰笑,道:“李玄禪,你瘋了?”

黃長老道:“提前埋伏麼?只不過,在這般地方你尋的這些小傢伙又有”

話音還未徹底落下,便戛然而止。

黃長老瞳孔中閃過幾分愕然。

因為太多了。

怎麼會這麼多?

二十餘個玄黃一境的本土修士聚集於此,除此之外還有兩個散發著恐怖力量的修士。

“李玄禪,你你哪兒找的這許多人?”

然而宋延並不回答。

另一邊,花香骨道:“老李,速戰速決。”

蕭寒山沒有說話,他在此處枯寂已久,就等著幫好朋友解決完來人再趕緊返回。

宋延露出淡淡笑容。

鬼修就是化敵為友,以德服人。

而今日之後,這兩位也會成為他的身外化身。

大陣重又籠起,將此間眾人覆籠其中。

片刻後.

瑞木將軍,黃長老笑呵呵地與宋延行禮道別,然後齊聲道:“明白,明白,道友失蹤了,無法尋到。陸絕雲在尋找道友蹤跡,一時間不願回歸。”

宋延目送化身遠去,然後快速返回小院尋小薇兒“充電”去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