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4.地府之門,圣人暗爭

制皮百年,我成了魔門巨頭·是桃花酥呀·6,466·2026/4/5

第275章274.地府之門,聖人暗爭(6.4K字求訂閱) “呼” 宋延輕舒了口氣。 他再低頭看那陣胚,那原本應該被他劃了不少筆的陣胚,但其上卻空無一物。 “爹爹?”婆須玉妝擔心地看著他。 宋延道:“我剛剛在發呆麼?” 婆須玉妝點了點頭。 宋延把空白陣胚遞了出去,道,“玉妝,這籙字有問題,爹爹畫不出來。” 婆須玉妝道:“那我來吧。” 說罷,她在陣胚上一筆一劃地刻繪起來。 宋延則是利用這時間再度掃了掃面板,面板界靈那一欄依然是問號,以及三行資訊,其中第二行是:此界靈確確實實是你的界靈。 他再掃了一眼在本命界域中沉睡的小白虎,想起方才小白虎伸爪助他躲開災禍的場景。 婆須玉妝畫的很快,沒多會兒功夫,就用詭異的陣紋塗滿了那陣胚,她舉著陣胚,道:“爹爹,然後呢?” 宋延掃了一眼陣胚,只覺其上陣紋扭曲,刺眼,有種讓他很不舒服的暈眩感,就像吃了發餿的剩飯後又原地轉了三百圈。 他收回視線,一邊以“大自在界域”汲取源源不斷的天魔執念,一邊看向婆須玉妝道:“你已經掌控了和我一樣的陣法知識。” 話音落下,立即生效。 小白手垂天而落,取走報酬。 陡然之間,宋延瞳孔微瞇。 因為這一次,他發現了異常。 不是媧聖老爺的異常,而是他自己的異常。 隨著“言出法隨”的實現,他能感到那麼一瞬間的陰冷被新增到了他的神魂之中,像在溫水中放入了一縷冰凍的遊絲,可這陰冷轉瞬就不見了。 之前,他其實也有感到過這陰冷,但這陰冷實在太過渺小,所以被他自然而然地認為是“自動化解”了。 可經歷了剛剛畫陣的事,他忽的明白:有些陰冷感是不可能自動化解的。 他施展“言出法隨”,又讓“萬相魔身”替死,看起來是在無限制地僱著媧聖老爺打工,可實際上他也一直在支付真正的代價。 如果這種陰冷感沒有被化解,而是日積月累,那結局已難以想象,而這才是“妄用聖力”所應該付出的真正代價。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聖人,豈容戲弄? 那麼,如果不是他自己化解的,是誰呢? 宋延最早在吸收鬼修突破玄黃三境的時候其實是存在“陰冷感”的,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種“陰冷感”被豁免了呢? 忽的,宋延心中生出了一種明悟:原來厲害的並不是他,而是他神魂裡的界靈白虎。 ‘謝了。’ 他默默道了聲。 小白虎高冷地半點表情都沒給,反倒是扭了扭身子,把側著的臉趴到了兩只毛茸茸的爪爪之間,同時身子左拱右拱,把宋延的本命界域拱得籙字亂移,除卻本命的“自在”之外,餘下代表“媧”、“葬”的黑白兩色竟是淡了不少。 “喂。”宋延又喊了聲。 小白虎把臉徹底埋入了爪爪間。 宋延愕然,心中暗道:‘這是在嫌棄我嗎?’ 但轉瞬他就釋然了。 如果他的猜想是正確的,那小白虎的來歷可就大了。 人家估計是九天的大能,實在無路可走,才借著他突破玄黃三境的契機,搭乘了一次“界靈六道之光”,然後來到了自己神魂中,無奈地變成了他這麼一個螻蟻的界靈。 諸多念頭閃過,玉妝已經雙眸一亮,道:“爹爹,我懂啦!” 說罷,她就轉身跑到一邊製作大陣去了。 數月後,玉妝做好一套大陣。 陣有九旗。 宋延虛握那陣,心中暗道:‘以此大陣進行修煉。’ 簡短的一行資訊旋即浮出:你無法開啟地府大門。 “爹爹,不知道這陣法有什麼用呢。”玉妝也充滿期待,她感到自己和這陣法很是親近。 宋延收回五指,道:“此陣乃是開啟地府大門的陣法。” 婆須玉妝驚喜道:“門後是我的家嗎?” 宋延道:“不知道。” 旋即,他又道:“你自己判斷能否開啟。” 婆須玉妝抱著那陣法,感知良久,道:“很溫暖,玉妝決定開啟。” 片刻後. “開!” “開!” 陣旗已被分插各處,但無論小玉妝怎麼嘶吼,她就是無法啟動這大陣。 她有些沮喪地低下頭。 宋延平靜地鼓勵道:“既然有了方向,那就繼續修煉,等突破了玄黃境界再試試。” 說罷,他看向婆須玉妝,輕撫她腦袋,一字一頓道:“提升.百年修為。” 五千年時光,轉瞬而逝。 五行掠天舟上 那作為船身的蟠龍龍屍的雙目陡然睜開了一線,那一線緩緩擴大,透出內裡慘白的瞳孔,覆霜黑鐵似的龍嘴緩緩張開,發出不容置疑的威嚴聲音:“回歸總部” 話音落下,靈千一等宋延身外化身立刻恭敬回應。 “是!” 龍屍雙目這才緩緩閉上。 帝存心世界,苦海邊. 此間世界已然徹底破滅,裸露的廢墟和玄黃物質恰如當年宋延在虛空中所見的那般。 這般的世界,其所連線的苦海其實也早該枯竭,但事實卻是苦海枯竭了四層,可第五層卻依然存在。 因為第五層乃是九天第一條紫霄天的苦海所在,因彼岸花而開啟,自然不受這世界毀滅影響。 韓家姐妹,乃至小冰都成了這五千年時光最大的收益者。 五千年時光原本僅僅足夠韓家姐妹鞏固一下玄黃二境初期的實力,但現在這倆姐妹卻直接踏入了玄黃三境後期。 一個誕生了“光明族”,一個誕生了“黑夜族”,兩族皆存在於神魂的本命界域之中。 所謂“一人得道,雞犬昇天”,不過如此。 就連寧雲渺都感慨:如韓家姐妹這般的大氣運者,世上真沒多少。 沒多少,並不是沒有,也不是絕無僅有,更不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只因這世界太過深邃,太過玄妙,也有著太多未解之謎。 至於小冰,因為先天不足,失去了修玄主人,原本想要達到玄黃後期需要不知多少時間,但在“言出法隨”的幫助下,它也跟著一併雞犬昇天,踏入了玄黃三境後期,並且還在這過程中讓宋延見識到了“界靈自修”的方法——那是如同正常修士一樣,但卻不是往外尋找本命籙字,而是往自身尋找。在找到後,便按部就班地演化自己的界域,只不過.因為界靈是自己的緣故,便再無界靈罷了。 最委屈巴巴的應該還是玉妝。 婆須玉妝本以為領悟了本命籙字,距離突破玄黃境界已經不遠了,可事與願違。 這五千年裡,她獲得了不知多少次的提升,也感覺自己對於本命籙字的理解在慢慢提升,可怎麼都悟不出完整的本命籙字,更別想開啟那“地府大門”的陣法。 此時,得到五行掠天舟上傳來的訊息,宋延在苦海邊睜開眼睛。 這些年,他雖然境界沒有提升,可卻見縫插針地利用“言出法隨”給自己提升實力。 原本,他只能駕馭十數個同境界的身外化身,現在他的神魂力量卻強大到恐怖,而他散播在外的身外化身已經達到了一百三十五個。 要知道,能夠成為他身外化身的至少也得是能夠星際旅行,是能夠駕馭空舟來到他面前的了,換句話說.起碼得是玄黃二境。 這還是他的。 而若是去到了某處修玄地,韓靈子的“黑夜族”會如同他一般,迅速掌控同境界修士,將其全部轉化為身外化身。 所謂“黑夜族”,就是經由韓靈子,能得到宋延部分力量施展手段的可怕種族。 它們每一位,都能奪人身念。 再加上“光明族”的迅速恢復,那就更恐怖了。 這就是一群比鬼修還要恐怖的存在。 鬼修至少還遵循“先死人,然後再慢慢溫養,之後再轉化為繼承了死者生前部分記憶,部分力量”的原則 而宋延,韓家姐妹,這三個人在一起,那已完全可以被稱為:汙染。 宋延是“汙染源”。 韓靈子“擴大汙染”。 韓薇子“不停補給”。 三者形成了鐵三角。 若是此時再降臨到西冥域那樣的地方,這三人能夠瞬間讓長風仙朝的所有高層全部被取代,而外人甚至無法發現異常。 此時,宋延道:“五靈天魔宮主動聯系我們了。” 韓家姐妹經歷了“沖至雲霄”般的提升快感後,早就有了強烈的表現欲。 韓靈子摩拳擦掌道:“那就去看看,我們才不怕他們!到時候,我也把五靈天魔宮全部佔據!” 韓薇子也興奮道:“郎君,我們還在西冥域的時候,魔山域半聖就開始從各處宗門抽調人手,如今看來應該是兩邊要爆發大戰了! 五靈天魔宮召集這邊的五行掠天舟返回,應該也是在集合兵力,想要在這場大戰中撈到點好處,或者做些什麼。 我們不如神不知鬼不覺地混在其中,渾水摸魚,同時暗中看看血河門人到底要做什麼。” 韓靈子道:“是呀是呀,這麼久了,也沒人能找到咱們。大天魔的名字應該也就存在於邪魔榜上,如今他們正邪兩道分個勝負才更為重要。” 寧雲渺沉默不語,可卻也有些意動,因為這些年宋延有多強大,在外面有多少身外化身,她都是看在眼裡的。 宋延明面上雖然還是玄黃三境後期,可真正表現出的戰力卻太恐怖了,那根本不是一個玄黃三境強者該有的。 現在,她擔心阿爺和劍宮的師兄弟了,她想趁這次機會去看看。 她看向宋延,道:“師弟,你拿個主意吧。機會難得,如今正是我們藏身在五行掠天舟悄悄離去的機會。 到時候,縱然五靈天魔宮會派遣新的魔徒登舟,以你現在的力量也能輕松將它們轉化為身外化身。 我們需要擔心的只是五靈天魔宮的高層。 只不過,我們只是五行掠天舟,想來是見到高層的機會都不存在,只會在集合後,聽憑調令,往某處而去,對正道發起攻擊。” 小娘子們你一言我一語,充滿期待。 宋延盤膝坐著,他背後的彼岸樹已經長了半人多高,細嫩的枝幹,艷麗的紅花,而強大的引力正強行開啟著紫霄天的苦海通道,使得那源源不斷的天魔執念從中而來,化作他言出法隨的代價。 他看著面前裸露的海床。 四級修玄地的苦海其實早已被他凈化幹凈了,天魔盡去,執念亦消,入目一片蔚藍,可這片特殊的大海卻隨著天地末日而消失。 這片區域註定在五行掠天舟離去後,會成為絕對的廢墟,會被人遺忘,再無人踏足。 還有哪兒比這裡更好呢? 宋延思索結束,他看向寧雲渺等三女道:“師姐,小薇兒,小鈴鐺,我們哪兒都不去,就在這裡。” 三女都有些喪氣。 可她們都沒有反對。 因為,在與宋延的日常相處中,她們早已明白:和這個男人在一起,最好把自己的腦子給丟了,這男人說什麼便是什麼,準沒錯。 宋延笑道:“是覺得升無可升,機會難得,留在這裡無趣麼?” 三女都默然。 宋延道:“小薇兒,小鈴鐺也就罷了,師姐你怎麼也待不住?” 寧雲渺道:“我修的是紅塵,往日裡都是在紅塵裡走的,我並不是那種在某處苦修萬年萬萬年的老烏龜。” 宋延坦然地笑道:“我是。” 寧雲渺翻了個白眼。 自家男人有多不要臉,她已經很瞭解了。 他不願意做的事,無論你怎麼羞辱他,怒罵他,嘲笑他,他都無動於衷;而他要做的事,卻是沒有人能夠阻擋。 宋延想了想,呢喃道“紅塵麼”,然後看向那已然乾涸的苦海海床。 海床中央有著恐怖的漩渦,紫霄天天魔在構成了漩渦的主體,成為一條連線向彼岸樹的通道。 他道:“要有塔,將通道遮蔽。” 話音落下,漩渦消失了,又或者說是漩渦周邊形成了一座巨大的、高聳數萬丈的高塔,塔頂並未封閉,而是如煙囪口子般,昂昂著源源不斷的天魔執念往宋延而來。 他又道:“要有光,照耀這片大地。” 話音落下,光芒生出,那是一縷憑空生出的太陽之火投影。 他再道:“要有夜晚,讓這片大地休養生息。” 一縷太陰之火投影憑空生起,化作明月。 宋延繼續道:“要有森林,河流,高山,沙漠” 隨著話音落下,乾涸的苦海上頓時顯出了生機,原本聳立在黑暗荒蕪中央的高塔頓時換了環境,成了坐立在茵翠森林中央的神秘高塔。 宋延道:“要有生命,飛禽,走獸.” 六道長河往此間落來,時間像是加速了一般,在飛快地誕生生命,鳥蛋憑空生出,蛋殼飛快破碎,萬事萬物像被按下了數萬數十萬倍速度的加速鍵。 很快,寂靜的世界熱鬧了起來。 宋延繼續道:“要有人,要有村落,城鎮,國度.” 隨著他的話語落下,下方大地的一切在精確地浮現。 忽的,他看向身側的師姐,韓靈子,韓薇子,道:“想看看我的過去麼?” 原本正因為宋延的拒絕而感到無聊的三女頓時來了興趣,紛紛點頭。 宋延道:“要有三國,要有傀儡宗,要有南吳劍門,要有從山海妖族帶了倀王虎的唯一血裔逃來魏國的狐大奶奶。” 他的話,像法旨一般,媧聖大老爺忙前忙後,隨著他腦海中的記憶將下方的一切在飛快復現,直到復現到最早的那一日。 宋延抬指一點,分出一道凡人化身,落向了那傀儡宗,落向了最初的場景。 新來的雜役弟子一個個排著隊,宋延的身外化身也在其中. “宋延。”黑甲兇人點名。 “到。”宋延走出。 “你去制皮房,協助正式弟子。” “是。” 這一切的一切,並不是幻覺,也不是假人,而是真真正正的存在,是真真正正的完全復制,就好像所有曾經的熟人都已活了過來,他們有著和記憶裡一模一樣的模樣、經歷和獨立思考的能力。除了,他們並不是原本的那個人. 可活著的定義又是什麼呢?當未來的某一天,出現了一個和你一樣經歷,一樣相貌,一樣記憶的人,這個人並不是造出來的,而是和你一樣乃是天地自然所生,那是不是意味著你重生了呢? 宋延看到了新的汪素素,齊瑤,邱憐月 有些遺憾,他想現在彌補。 比如未曾陪同邱憐月共度一世,比如任由符師容被狐大奶奶所殺,比如眼看著小久師妹被傀儡宗殺死,比如和安莉師妹生出隔閡,比如在倀王魂閾殺死了裴雪涵,比如未曾能夠提前去往星羅域遇到玉妝,等等等等 反正,現在有的是時間。 他想給曾經所有的遺憾畫上一個美好的句號。 宋延一手造出了世界,又端坐在曾經世界的雲端,同時以身外化身入局。 而天外的五行掠天舟已然奉命離去,這片南星淵邊緣的天地再不會有人光顧,也自然無人會發現這裡的天地廢墟上居然還有人。 五百年,須臾而逝. 瀚海域,天奇劍宮,清竹山 啪,噼啪,噼噼噼噼. 烈火在焚燒,碧色深潭前的玄樹早已溫養出了幾分靈性,此時正在烈火中發出尖叫。 悽厲的叫聲中,潭水氤氳,被高溫化作蒸汽騰騰而起,籠得這原本情景的山嶺一片朦朧。 嘭!! 有一枚黑色棋子破空而落,將一名正被眾人圍攻的白袍修士給重重砸落在地,繼而死死鎮壓。 緊接著,黑棋白棋縱橫交錯地墜落,恍如彗星拖拽長長的彗尾,一個個,一層層地將依然想要掙扎的白袍修士給徹底鎮住。 “棋痴”墨無爭緩緩從天而落,雙目中尤有幾分血紅,待到俯瞰腳下那被諸多棋子鎮住的白袍修士時,淡淡道:“沉霄兄,別來無恙啊。” 寧沉霄掃了掃周邊的那一個個面無表情的修士,再看了看墨無爭,沉聲道:“正邪大戰,正在緊要關頭,劍宮長老們紛紛趕赴前線,以至於這一次魔山域醞釀了偷襲我劍宮的計劃. 無爭道友,莫要自誤。自古以來,邪不勝正,正魔兩道那血河時代的第一次大戰就是明證! 此時混亂稍縱即逝,很快就會有劍宮強者出來主持大局,你又何必在這時對我出手呢? 莫不是.怨我平日裡和你對弈,沒能多讓你一目?” 墨無爭微笑著看向他。 寧沉霄也不再掙扎,厲聲道:“劍宮待你不薄,魔道心思狡詐,又豈能真的容你?無爭好友!莫要執迷不悟!” “呵” “桀哈哈哈哈!!” 墨無爭大笑起來,他低頭俯瞰著寧沉霄,道:“你怎麼不看我?” 也不待後者回答,墨無爭又自顧自地道:“還是說你想假裝看不到我雙目中的紅,假裝認不得圍攻你的這群修士是血魔?” 寧沉霄道:“什麼血魔?血魔不是早就沒了嗎?你在胡說什麼?” 墨無爭道:“好了,沉霄道友,敘舊也結束了,上頭對三界禁籙的事非常非常非常在意,所以才讓我趁亂來審一審你,看看你記憶裡究竟藏了點什麼。” 他獰笑著,五指落下,往寧沉霄神魂上探去。 寧沉霄想掙扎,卻被周邊強大血魔給鎮住。 他只能看著那手越來越近 許久,墨無爭瞇起了眼,喃喃道:“果然,寧雲渺是詐死,看來血河老爺的事已經被知道了。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只是,那小子怎麼如此能藏? 真是搜天尋地,都沒有半點聲息啊。 不過,既然確定了寧雲渺詐死,那她一定和那小子待在一起。 之前我們動用觀塵玉璧還要防範,如今既然是寧雲渺,那.搜尋起來就容易多了。 三界禁籙,老爺已得羲字,還剩媧,後” 轉眼,又過千年。 一條條資訊匯聚向某處。 那巨大的暗紅的輪廓正傾聽著。 但所有資訊都是.沒有。 寧雲渺也像是從這片大千世界徹底蒸發了一樣。 暗紅輪廓道:“柳生,你覺得呢?” 眉心有枯葉紋的男修道:“應該是躲到哪個邊緣旮旯裡了,那真是大海撈針了。” 暗紅輪廓沉吟了下道:“我本體正在封印羲字,有他坐鎮大局,應該無礙,至於我.我打算親自去找那小子。 你能力可貴,不可輕出,可你帶的那個徒弟可與我一道離去。” 柳生恭敬行禮,應了聲“是”,然後又道:“老爺雖然未醒,但您卻是蘊含了他最多意志,您化身萬千,定可尋到那小輩。只是,劍宮內亂,正魔大戰還在繼續,我們該如何做?” 暗紅輪廓道:“血河時代,是正道贏了,那這回該讓魔道贏了。” 柳生恭敬道:“明白了,我這就去為加入魔道做準備。” 說罷,他又道:“那我們加入哪個魔宗?” 暗紅輪廓道:“五靈天魔宮。” 柳生面露疑惑之色。 暗紅輪廓道:“那宮主沒幾日可活了,他體內原是‘後’與‘葬’達成的平衡,但‘後聖’早就逃了,那宮主如今已快被葬聖徹底控制了。” 柳生點點頭。 暗紅輪廓想了想又道:“宋延那小子體內原也是‘媧’和‘葬’,按理說,他根本無法逃脫‘葬聖’的窺探。 但.上一次我與葬聖門人聯系,那人卻告訴我,‘葬’快被徹底擠出去了,否則哪裡需要我親自走一趟?” (本章完)

第275章274.地府之門,聖人暗爭(6.4K字求訂閱)

“呼”

宋延輕舒了口氣。

他再低頭看那陣胚,那原本應該被他劃了不少筆的陣胚,但其上卻空無一物。

“爹爹?”婆須玉妝擔心地看著他。

宋延道:“我剛剛在發呆麼?”

婆須玉妝點了點頭。

宋延把空白陣胚遞了出去,道,“玉妝,這籙字有問題,爹爹畫不出來。”

婆須玉妝道:“那我來吧。”

說罷,她在陣胚上一筆一劃地刻繪起來。

宋延則是利用這時間再度掃了掃面板,面板界靈那一欄依然是問號,以及三行資訊,其中第二行是:此界靈確確實實是你的界靈。

他再掃了一眼在本命界域中沉睡的小白虎,想起方才小白虎伸爪助他躲開災禍的場景。

婆須玉妝畫的很快,沒多會兒功夫,就用詭異的陣紋塗滿了那陣胚,她舉著陣胚,道:“爹爹,然後呢?”

宋延掃了一眼陣胚,只覺其上陣紋扭曲,刺眼,有種讓他很不舒服的暈眩感,就像吃了發餿的剩飯後又原地轉了三百圈。

他收回視線,一邊以“大自在界域”汲取源源不斷的天魔執念,一邊看向婆須玉妝道:“你已經掌控了和我一樣的陣法知識。”

話音落下,立即生效。

小白手垂天而落,取走報酬。

陡然之間,宋延瞳孔微瞇。

因為這一次,他發現了異常。

不是媧聖老爺的異常,而是他自己的異常。

隨著“言出法隨”的實現,他能感到那麼一瞬間的陰冷被新增到了他的神魂之中,像在溫水中放入了一縷冰凍的遊絲,可這陰冷轉瞬就不見了。

之前,他其實也有感到過這陰冷,但這陰冷實在太過渺小,所以被他自然而然地認為是“自動化解”了。

可經歷了剛剛畫陣的事,他忽的明白:有些陰冷感是不可能自動化解的。

他施展“言出法隨”,又讓“萬相魔身”替死,看起來是在無限制地僱著媧聖老爺打工,可實際上他也一直在支付真正的代價。

如果這種陰冷感沒有被化解,而是日積月累,那結局已難以想象,而這才是“妄用聖力”所應該付出的真正代價。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聖人,豈容戲弄?

那麼,如果不是他自己化解的,是誰呢?

宋延最早在吸收鬼修突破玄黃三境的時候其實是存在“陰冷感”的,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種“陰冷感”被豁免了呢?

忽的,宋延心中生出了一種明悟:原來厲害的並不是他,而是他神魂裡的界靈白虎。

‘謝了。’

他默默道了聲。

小白虎高冷地半點表情都沒給,反倒是扭了扭身子,把側著的臉趴到了兩只毛茸茸的爪爪之間,同時身子左拱右拱,把宋延的本命界域拱得籙字亂移,除卻本命的“自在”之外,餘下代表“媧”、“葬”的黑白兩色竟是淡了不少。

“喂。”宋延又喊了聲。

小白虎把臉徹底埋入了爪爪間。

宋延愕然,心中暗道:‘這是在嫌棄我嗎?’

但轉瞬他就釋然了。

如果他的猜想是正確的,那小白虎的來歷可就大了。

人家估計是九天的大能,實在無路可走,才借著他突破玄黃三境的契機,搭乘了一次“界靈六道之光”,然後來到了自己神魂中,無奈地變成了他這麼一個螻蟻的界靈。

諸多念頭閃過,玉妝已經雙眸一亮,道:“爹爹,我懂啦!”

說罷,她就轉身跑到一邊製作大陣去了。

數月後,玉妝做好一套大陣。

陣有九旗。

宋延虛握那陣,心中暗道:‘以此大陣進行修煉。’

簡短的一行資訊旋即浮出:你無法開啟地府大門。

“爹爹,不知道這陣法有什麼用呢。”玉妝也充滿期待,她感到自己和這陣法很是親近。

宋延收回五指,道:“此陣乃是開啟地府大門的陣法。”

婆須玉妝驚喜道:“門後是我的家嗎?”

宋延道:“不知道。”

旋即,他又道:“你自己判斷能否開啟。”

婆須玉妝抱著那陣法,感知良久,道:“很溫暖,玉妝決定開啟。”

片刻後.

“開!”

“開!”

陣旗已被分插各處,但無論小玉妝怎麼嘶吼,她就是無法啟動這大陣。

她有些沮喪地低下頭。

宋延平靜地鼓勵道:“既然有了方向,那就繼續修煉,等突破了玄黃境界再試試。”

說罷,他看向婆須玉妝,輕撫她腦袋,一字一頓道:“提升.百年修為。”

五千年時光,轉瞬而逝。

五行掠天舟上

那作為船身的蟠龍龍屍的雙目陡然睜開了一線,那一線緩緩擴大,透出內裡慘白的瞳孔,覆霜黑鐵似的龍嘴緩緩張開,發出不容置疑的威嚴聲音:“回歸總部”

話音落下,靈千一等宋延身外化身立刻恭敬回應。

“是!”

龍屍雙目這才緩緩閉上。

帝存心世界,苦海邊.

此間世界已然徹底破滅,裸露的廢墟和玄黃物質恰如當年宋延在虛空中所見的那般。

這般的世界,其所連線的苦海其實也早該枯竭,但事實卻是苦海枯竭了四層,可第五層卻依然存在。

因為第五層乃是九天第一條紫霄天的苦海所在,因彼岸花而開啟,自然不受這世界毀滅影響。

韓家姐妹,乃至小冰都成了這五千年時光最大的收益者。

五千年時光原本僅僅足夠韓家姐妹鞏固一下玄黃二境初期的實力,但現在這倆姐妹卻直接踏入了玄黃三境後期。

一個誕生了“光明族”,一個誕生了“黑夜族”,兩族皆存在於神魂的本命界域之中。

所謂“一人得道,雞犬昇天”,不過如此。

就連寧雲渺都感慨:如韓家姐妹這般的大氣運者,世上真沒多少。

沒多少,並不是沒有,也不是絕無僅有,更不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只因這世界太過深邃,太過玄妙,也有著太多未解之謎。

至於小冰,因為先天不足,失去了修玄主人,原本想要達到玄黃後期需要不知多少時間,但在“言出法隨”的幫助下,它也跟著一併雞犬昇天,踏入了玄黃三境後期,並且還在這過程中讓宋延見識到了“界靈自修”的方法——那是如同正常修士一樣,但卻不是往外尋找本命籙字,而是往自身尋找。在找到後,便按部就班地演化自己的界域,只不過.因為界靈是自己的緣故,便再無界靈罷了。

最委屈巴巴的應該還是玉妝。

婆須玉妝本以為領悟了本命籙字,距離突破玄黃境界已經不遠了,可事與願違。

這五千年裡,她獲得了不知多少次的提升,也感覺自己對於本命籙字的理解在慢慢提升,可怎麼都悟不出完整的本命籙字,更別想開啟那“地府大門”的陣法。

此時,得到五行掠天舟上傳來的訊息,宋延在苦海邊睜開眼睛。

這些年,他雖然境界沒有提升,可卻見縫插針地利用“言出法隨”給自己提升實力。

原本,他只能駕馭十數個同境界的身外化身,現在他的神魂力量卻強大到恐怖,而他散播在外的身外化身已經達到了一百三十五個。

要知道,能夠成為他身外化身的至少也得是能夠星際旅行,是能夠駕馭空舟來到他面前的了,換句話說.起碼得是玄黃二境。

這還是他的。

而若是去到了某處修玄地,韓靈子的“黑夜族”會如同他一般,迅速掌控同境界修士,將其全部轉化為身外化身。

所謂“黑夜族”,就是經由韓靈子,能得到宋延部分力量施展手段的可怕種族。

它們每一位,都能奪人身念。

再加上“光明族”的迅速恢復,那就更恐怖了。

這就是一群比鬼修還要恐怖的存在。

鬼修至少還遵循“先死人,然後再慢慢溫養,之後再轉化為繼承了死者生前部分記憶,部分力量”的原則

而宋延,韓家姐妹,這三個人在一起,那已完全可以被稱為:汙染。

宋延是“汙染源”。

韓靈子“擴大汙染”。

韓薇子“不停補給”。

三者形成了鐵三角。

若是此時再降臨到西冥域那樣的地方,這三人能夠瞬間讓長風仙朝的所有高層全部被取代,而外人甚至無法發現異常。

此時,宋延道:“五靈天魔宮主動聯系我們了。”

韓家姐妹經歷了“沖至雲霄”般的提升快感後,早就有了強烈的表現欲。

韓靈子摩拳擦掌道:“那就去看看,我們才不怕他們!到時候,我也把五靈天魔宮全部佔據!”

韓薇子也興奮道:“郎君,我們還在西冥域的時候,魔山域半聖就開始從各處宗門抽調人手,如今看來應該是兩邊要爆發大戰了!

五靈天魔宮召集這邊的五行掠天舟返回,應該也是在集合兵力,想要在這場大戰中撈到點好處,或者做些什麼。

我們不如神不知鬼不覺地混在其中,渾水摸魚,同時暗中看看血河門人到底要做什麼。”

韓靈子道:“是呀是呀,這麼久了,也沒人能找到咱們。大天魔的名字應該也就存在於邪魔榜上,如今他們正邪兩道分個勝負才更為重要。”

寧雲渺沉默不語,可卻也有些意動,因為這些年宋延有多強大,在外面有多少身外化身,她都是看在眼裡的。

宋延明面上雖然還是玄黃三境後期,可真正表現出的戰力卻太恐怖了,那根本不是一個玄黃三境強者該有的。

現在,她擔心阿爺和劍宮的師兄弟了,她想趁這次機會去看看。

她看向宋延,道:“師弟,你拿個主意吧。機會難得,如今正是我們藏身在五行掠天舟悄悄離去的機會。

到時候,縱然五靈天魔宮會派遣新的魔徒登舟,以你現在的力量也能輕松將它們轉化為身外化身。

我們需要擔心的只是五靈天魔宮的高層。

只不過,我們只是五行掠天舟,想來是見到高層的機會都不存在,只會在集合後,聽憑調令,往某處而去,對正道發起攻擊。”

小娘子們你一言我一語,充滿期待。

宋延盤膝坐著,他背後的彼岸樹已經長了半人多高,細嫩的枝幹,艷麗的紅花,而強大的引力正強行開啟著紫霄天的苦海通道,使得那源源不斷的天魔執念從中而來,化作他言出法隨的代價。

他看著面前裸露的海床。

四級修玄地的苦海其實早已被他凈化幹凈了,天魔盡去,執念亦消,入目一片蔚藍,可這片特殊的大海卻隨著天地末日而消失。

這片區域註定在五行掠天舟離去後,會成為絕對的廢墟,會被人遺忘,再無人踏足。

還有哪兒比這裡更好呢?

宋延思索結束,他看向寧雲渺等三女道:“師姐,小薇兒,小鈴鐺,我們哪兒都不去,就在這裡。”

三女都有些喪氣。

可她們都沒有反對。

因為,在與宋延的日常相處中,她們早已明白:和這個男人在一起,最好把自己的腦子給丟了,這男人說什麼便是什麼,準沒錯。

宋延笑道:“是覺得升無可升,機會難得,留在這裡無趣麼?”

三女都默然。

宋延道:“小薇兒,小鈴鐺也就罷了,師姐你怎麼也待不住?”

寧雲渺道:“我修的是紅塵,往日裡都是在紅塵裡走的,我並不是那種在某處苦修萬年萬萬年的老烏龜。”

宋延坦然地笑道:“我是。”

寧雲渺翻了個白眼。

自家男人有多不要臉,她已經很瞭解了。

他不願意做的事,無論你怎麼羞辱他,怒罵他,嘲笑他,他都無動於衷;而他要做的事,卻是沒有人能夠阻擋。

宋延想了想,呢喃道“紅塵麼”,然後看向那已然乾涸的苦海海床。

海床中央有著恐怖的漩渦,紫霄天天魔在構成了漩渦的主體,成為一條連線向彼岸樹的通道。

他道:“要有塔,將通道遮蔽。”

話音落下,漩渦消失了,又或者說是漩渦周邊形成了一座巨大的、高聳數萬丈的高塔,塔頂並未封閉,而是如煙囪口子般,昂昂著源源不斷的天魔執念往宋延而來。

他又道:“要有光,照耀這片大地。”

話音落下,光芒生出,那是一縷憑空生出的太陽之火投影。

他再道:“要有夜晚,讓這片大地休養生息。”

一縷太陰之火投影憑空生起,化作明月。

宋延繼續道:“要有森林,河流,高山,沙漠”

隨著話音落下,乾涸的苦海上頓時顯出了生機,原本聳立在黑暗荒蕪中央的高塔頓時換了環境,成了坐立在茵翠森林中央的神秘高塔。

宋延道:“要有生命,飛禽,走獸.”

六道長河往此間落來,時間像是加速了一般,在飛快地誕生生命,鳥蛋憑空生出,蛋殼飛快破碎,萬事萬物像被按下了數萬數十萬倍速度的加速鍵。

很快,寂靜的世界熱鬧了起來。

宋延繼續道:“要有人,要有村落,城鎮,國度.”

隨著他的話語落下,下方大地的一切在精確地浮現。

忽的,他看向身側的師姐,韓靈子,韓薇子,道:“想看看我的過去麼?”

原本正因為宋延的拒絕而感到無聊的三女頓時來了興趣,紛紛點頭。

宋延道:“要有三國,要有傀儡宗,要有南吳劍門,要有從山海妖族帶了倀王虎的唯一血裔逃來魏國的狐大奶奶。”

他的話,像法旨一般,媧聖大老爺忙前忙後,隨著他腦海中的記憶將下方的一切在飛快復現,直到復現到最早的那一日。

宋延抬指一點,分出一道凡人化身,落向了那傀儡宗,落向了最初的場景。

新來的雜役弟子一個個排著隊,宋延的身外化身也在其中.

“宋延。”黑甲兇人點名。

“到。”宋延走出。

“你去制皮房,協助正式弟子。”

“是。”

這一切的一切,並不是幻覺,也不是假人,而是真真正正的存在,是真真正正的完全復制,就好像所有曾經的熟人都已活了過來,他們有著和記憶裡一模一樣的模樣、經歷和獨立思考的能力。除了,他們並不是原本的那個人.

可活著的定義又是什麼呢?當未來的某一天,出現了一個和你一樣經歷,一樣相貌,一樣記憶的人,這個人並不是造出來的,而是和你一樣乃是天地自然所生,那是不是意味著你重生了呢?

宋延看到了新的汪素素,齊瑤,邱憐月

有些遺憾,他想現在彌補。

比如未曾陪同邱憐月共度一世,比如任由符師容被狐大奶奶所殺,比如眼看著小久師妹被傀儡宗殺死,比如和安莉師妹生出隔閡,比如在倀王魂閾殺死了裴雪涵,比如未曾能夠提前去往星羅域遇到玉妝,等等等等

反正,現在有的是時間。

他想給曾經所有的遺憾畫上一個美好的句號。

宋延一手造出了世界,又端坐在曾經世界的雲端,同時以身外化身入局。

而天外的五行掠天舟已然奉命離去,這片南星淵邊緣的天地再不會有人光顧,也自然無人會發現這裡的天地廢墟上居然還有人。

五百年,須臾而逝.

瀚海域,天奇劍宮,清竹山

啪,噼啪,噼噼噼噼.

烈火在焚燒,碧色深潭前的玄樹早已溫養出了幾分靈性,此時正在烈火中發出尖叫。

悽厲的叫聲中,潭水氤氳,被高溫化作蒸汽騰騰而起,籠得這原本情景的山嶺一片朦朧。

嘭!!

有一枚黑色棋子破空而落,將一名正被眾人圍攻的白袍修士給重重砸落在地,繼而死死鎮壓。

緊接著,黑棋白棋縱橫交錯地墜落,恍如彗星拖拽長長的彗尾,一個個,一層層地將依然想要掙扎的白袍修士給徹底鎮住。

“棋痴”墨無爭緩緩從天而落,雙目中尤有幾分血紅,待到俯瞰腳下那被諸多棋子鎮住的白袍修士時,淡淡道:“沉霄兄,別來無恙啊。”

寧沉霄掃了掃周邊的那一個個面無表情的修士,再看了看墨無爭,沉聲道:“正邪大戰,正在緊要關頭,劍宮長老們紛紛趕赴前線,以至於這一次魔山域醞釀了偷襲我劍宮的計劃.

無爭道友,莫要自誤。自古以來,邪不勝正,正魔兩道那血河時代的第一次大戰就是明證!

此時混亂稍縱即逝,很快就會有劍宮強者出來主持大局,你又何必在這時對我出手呢?

莫不是.怨我平日裡和你對弈,沒能多讓你一目?”

墨無爭微笑著看向他。

寧沉霄也不再掙扎,厲聲道:“劍宮待你不薄,魔道心思狡詐,又豈能真的容你?無爭好友!莫要執迷不悟!”

“呵”

“桀哈哈哈哈!!”

墨無爭大笑起來,他低頭俯瞰著寧沉霄,道:“你怎麼不看我?”

也不待後者回答,墨無爭又自顧自地道:“還是說你想假裝看不到我雙目中的紅,假裝認不得圍攻你的這群修士是血魔?”

寧沉霄道:“什麼血魔?血魔不是早就沒了嗎?你在胡說什麼?”

墨無爭道:“好了,沉霄道友,敘舊也結束了,上頭對三界禁籙的事非常非常非常在意,所以才讓我趁亂來審一審你,看看你記憶裡究竟藏了點什麼。”

他獰笑著,五指落下,往寧沉霄神魂上探去。

寧沉霄想掙扎,卻被周邊強大血魔給鎮住。

他只能看著那手越來越近

許久,墨無爭瞇起了眼,喃喃道:“果然,寧雲渺是詐死,看來血河老爺的事已經被知道了。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只是,那小子怎麼如此能藏?

真是搜天尋地,都沒有半點聲息啊。

不過,既然確定了寧雲渺詐死,那她一定和那小子待在一起。

之前我們動用觀塵玉璧還要防範,如今既然是寧雲渺,那.搜尋起來就容易多了。

三界禁籙,老爺已得羲字,還剩媧,後”

轉眼,又過千年。

一條條資訊匯聚向某處。

那巨大的暗紅的輪廓正傾聽著。

但所有資訊都是.沒有。

寧雲渺也像是從這片大千世界徹底蒸發了一樣。

暗紅輪廓道:“柳生,你覺得呢?”

眉心有枯葉紋的男修道:“應該是躲到哪個邊緣旮旯裡了,那真是大海撈針了。”

暗紅輪廓沉吟了下道:“我本體正在封印羲字,有他坐鎮大局,應該無礙,至於我.我打算親自去找那小子。

你能力可貴,不可輕出,可你帶的那個徒弟可與我一道離去。”

柳生恭敬行禮,應了聲“是”,然後又道:“老爺雖然未醒,但您卻是蘊含了他最多意志,您化身萬千,定可尋到那小輩。只是,劍宮內亂,正魔大戰還在繼續,我們該如何做?”

暗紅輪廓道:“血河時代,是正道贏了,那這回該讓魔道贏了。”

柳生恭敬道:“明白了,我這就去為加入魔道做準備。”

說罷,他又道:“那我們加入哪個魔宗?”

暗紅輪廓道:“五靈天魔宮。”

柳生面露疑惑之色。

暗紅輪廓道:“那宮主沒幾日可活了,他體內原是‘後’與‘葬’達成的平衡,但‘後聖’早就逃了,那宮主如今已快被葬聖徹底控制了。”

柳生點點頭。

暗紅輪廓想了想又道:“宋延那小子體內原也是‘媧’和‘葬’,按理說,他根本無法逃脫‘葬聖’的窺探。

但.上一次我與葬聖門人聯系,那人卻告訴我,‘葬’快被徹底擠出去了,否則哪裡需要我親自走一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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