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6.羲圣降臨,突破四境

制皮百年,我成了魔門巨頭·是桃花酥呀·5,234·2026/4/5

萬劍星域,深處. 空舟未至,就已能以神識掃到那明媚的白光,縱在萬裡萬萬裡之外,也能感到那白光帶來的寧靜,人心的寧靜。 那白光的源頭是一十二瓣的白蓮,其蓮莖純白勝玉,清冷壓雪,片片花瓣皎潔如萬千天地所見的明月,蓮子未成,僅有花蕊,花蕊則是一根根銀絲,合計八十一根。 每一根銀絲上都有著文字。 那文字像是籙字,又像是被分解了的籙字。 可如果叫一個凡人站到這白蓮前,然後問他“你覺得這些銀絲上的字是一個字麼”?那凡人一定會認真看一看,然後十分肯定地告訴你“上仙,我肯定,它們就是一個字”。 你若為繼續問他“為什麼”? 那凡人一定會撓著腦袋,憨笑著告訴你“每根花蕊上都是個一字,那拼在一起不是一個更大的一麼?不過,也許還會是二,三,亖,可你們仙家老爺的東西應該不會是後者吧?” 這就是“一”。 是相比陣紋上動輒數萬數十萬筆,簡單到了極致的“一”。 但這最簡單的“一”卻被分成了八十一份,且以這一看便極不尋常的白蓮封印著,周邊更是端坐著八人,那八人分坐八角位置,看似昏昏欲睡,實則正聚精會神地不停向著白蓮在傳輸力量,維持封印。 為何? 原因很簡單。 這個“一”,就是被喻為“三界禁籙”之一的“天籙——羲”,也是“羲聖”的本體所繫。 此時,遠處有白影無聲無息地從空間浮現。 圍坐白蓮的八人之一抬起垂閉的眼睛,道了聲:“澹臺來了。” 白影點點頭。 那人又道:“雖是老生常談,卻也是交接規矩,儲物袋裡沒帶時間類、占卜預言類的寶物吧?” 白影笑道:“別的修士不知道規矩,我們這些老傢伙還不知道麼?” 那人笑道:“也是。” 兩人無縫銜接地交換位置。 白影坐了上去,開始施展力量維持封印。 要知道,封住這“羲”字乃是天字頭一號大事,沒有人敢馬虎。 澹臺坐定後,便開始全神貫注地維持封印,可是他心中所想的卻是破開封印。 八人中,四人目光中藏著隱晦的血色,雖未彼此互動,但心中卻也浮現出了血河老爺的意志————想方設法,取一縷羲聖力量,但一定要小心再小心,需要完全確認羲聖在沉睡時才可去取。 餘下三名大能則是神色嚴肅地執行著自己的使命。 沒有人敢把一個代表著未來的“羲聖”放出來 也虧得當初“羲聖”剛剛出世,還沒怎麼清醒和恢復就被正道大能們及時發現,然後一哄而上,再然後以達到了“混沌寶物”層次的“一十二品凈世白蓮”作媒介,將其拆解,封印。 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誰能擋住一個完整的聖人? 還是一個能操縱天機的聖人? 次年,八人中一人忽的睜眼,道:“諸位道友,正魔鏖戰,勝負難定,吾等又禁足於此,於正道著實不利。” 沒人說話。 那人道:“我提議,採一縷羲聖力量,以此主導戰局。” 說話之人,自然是此間血河門人中的四位大能之一。 還是沒人說話。 那人繼續道:“一縷羲聖力量,便可混淆所有感知,讓縱使你我也用不得半點神識,如此力量若是落到魔山域,必可讓那些邪魔外道人人如同瞎子。” 一位老者道:“此例前所未有,且羲聖的力量可不止封鎖神識。” 血河四人中再一人道:“我贊同,如今的羲聖正深深沉睡,只需把握好,那不會出事。可這卻能主導前線戰局。” 再一人道:“不可。” 最初那人道:“那提議表決吧,我贊同。” “反對。” “贊同。” “我棄權。” 八人相繼表態。 很快,結果出來了。 五人贊同,兩人反對,一人放棄。 澹臺也是反對的人之一,不過他是看著局勢來的,在見到贊同的人已經達標了,他便明確地反對了。 最初提議那人,對著反對的兩人,放棄的一人道:“三位道友,此事亦非我等所願,然而我等不可身在寶山卻不用這寶,那不是便宜了魔道麼?” 澹臺等人這才頷首。 很快,一位年輕藍衣修士出現在了這裡,這修士乃是一個正道勢力的天驕。 那天驕對著八人一一行禮,待到準備妥當便盤膝而坐。 對於能夠被選中,來此繼承這羲字的神秘力量,他心中還是有些興奮和緊張的。 然,富貴險中求。 每一位天驕心中都有著屬於自己的傲氣,他總想要成為一個時代的符號,讓人提到這個時代的時候能夠想到他。 “開始吧。” 八人中一人道了聲。 另七人頷首。 旋即,八人施法,運轉一十二品凈世白蓮,旋轉之中,一縷羲字氣息被刻意釋放了出去。 那氣息,那美麗到近乎夢幻的氣息往天驕而去。 八人都感到沉睡的羲聖突然動了動,一縷縷氣息以比第一縷氣息更快地速度往各個方向而去。 羲聖雖未醒,卻已有醒來徵兆。 八人頓時飛快施展力量,以旋轉的白蓮阻擋剩下氣息的洩露,那之後的氣息再想外出便只會撞在凈世白蓮的蓮花花瓣上。 此時,那花瓣上的白光才顯出了更多的真容——火。 那是火。 凈世白蓮會自然而然地散發出“大光明凈世焰”,此焰乃是真正的特殊火焰,對於封印有著奇效。 來自羲聖的氣息撞擊在了那大光明凈世焰上,頓時變得不再活躍,一副“懨懨欲睡”的模樣。 眼見著那“懨懨欲睡”即將變成“重新沉睡”,眼見封印將要重新形成,忽的,一名老者驚呼道:“澹臺!你在幹什麼?!!” 他的驚呼裡帶著驚恐。 餘下六人也頓時睜開眼,那在消化這一縷羲聖氣息的天驕也瞪大了眼。 眉眼淡漠的白衣男人,天奇劍宮的副宮主,五指化掌,形成一隻透明的金色巨手,垂天按下茫茫虛空 掌下,青冥裂散,空間如冰河破開;掌紋擴散,飄飄渺渺之間擴成了奇怪的八門紋理,這是澹臺宮主秘修的一門絕學——八卦玄陣。 此陣可困人,但最大的作用卻是占卜。 “澹臺,停手!快停手!” “羲聖不可見時間,不可見占卜!停手!!” 所有人都驚呆了,血河門人的那四人亦是如此。 隨著八卦的出現,那原本懨懨欲睡的羲聖氣息忽的靜止了下來,那一靜似毒蛇繃緊身子,似猛禽弓俯腰身,似暴雨將至卻天穹忽寧,下一剎白蓮花瓣的轉動也跟著停了下來。 虛空中開始彌漫出詭異的氣息。 “逃!” 不知誰說了一聲,幾人根本顧不得再停留。 醒了! 羲聖已經醒了! 如今只能逃! 但是,那贊同的五人才一動,就被另一隻金色的八卦巨掌從天降落而擋住了。 五人紛紛抬頭。 血河四人倒是沒什麼異常,只是最後那一位卻是厲聲道:“澹臺!為什麼?” 澹臺掃了他一眼,道:“張老,我無法知道你是不是血河餘孽,但你既然贊同了,那就還是留下吧。在我心裡,這裡至少有四個血河門人,說不定是五個” 一名血河門人則是瞇眼看向他,道:“沒想到正道之中居然還有你這般果決膽識之人,壯士斷腕,混淆未來,之前倒是小覷你了。” 張老一愣。 澹臺淡淡一笑,雙掌同運,加緊施法,巨大的金色八卦一在上,一在下,中央則是包裹著那五人,以及一十二品白蓮,還有白蓮中的羲聖老爺 一聲沉悶的聲響在所有人心底浮現,像是心跳。 緊接著,恐怖.降臨。 這醒來的並不是本體還困在九天深處的媧聖,也不是茍延殘喘到處逃跑的後聖,而是徹徹底底的聖人本體,而且還是一個瘋聖。 十餘年後 大千世界,到處開始傳出異常的聲音。 正在某戰場廝殺的某修士。 “怎麼回事?我的神識怎麼用不了了?” 正在某星空航行的某修士。 “我星際羅盤不靈了,航線上的神識印記也消失了,我我該往哪裡去。這裡可是茫茫星空,沒有方向,怎麼才能抵達下一個星域?” 正在洞府中的某修士。 一幕恍若隔著水霧,或是毛刺水晶的模糊畫面突兀地出現在他眼前。 畫面上,他正被某個劍陣給萬劍穿心,扎殺在劍陣中央的劍臺上。 那修士心中只覺一陣莫名膽寒,好似這畫面上的場景真的會發生。 “這這是什麼?” 他喃喃了句,忽的有所明悟,然後對著天穹拜了拜,道了聲,“多謝前輩提點。” 無人回應,這修士也不惱怒,只覺應該是某個大能在提點他未來的危機。 於是,他略作思索,取出一面散發寶光的鏡子,此鏡名為“望機鑒”,能一定程度上預判吉兇。 多年來,他趨吉避兇,也是多虧了此寶。 修士施法,將剛剛得到的畫面化作神念落入此鏡。 神識雖無法擴散,但在近處使用還是可以的。 下一剎,這修士開始等待。 但凡有所預感,望機鑒中自會浮現出更多有關預感的事物,給出更多的提示。 果然,鑒中產出波紋,一片蕩漾模糊。 慢慢的. 慢慢的. 那模糊落定,卻還是那同樣的一幕:劍臺之上,萬劍穿心。 修士只覺神魂皆寒,原本的膽寒變成了戰慄。不知為何,他看著這一幕只覺此事必然會發生,而這感覺竟比之前強烈了許多許多。 許久,那修士厲聲道:“幻覺!既如此,我便茍在洞府中,哪兒都不去!” 數年後. 這修士所在宗門被敵對宗門入侵,其洞府遭受敵對宗門大能施法波及,這修士慘死,死法便如鏡中顯示的一般。 那一幕的浮現,仿是已在冥冥中死死鎖定了他的命運,讓他無論如何掙扎選擇,都無法逃避。 宋延並不知道上面的大千世界發生了什麼事,如今的他正在紫霄天苦海中探索這九天入口的第一天. 他發現瘤境在這裡很常見。 苦海天魔想要鉆到外面,就會產生瘤境。 幸而這紫霄天的苦海中不僅有天魔,還有諸多地府生物。 若是不夠,他還有九天第二天——玄冥天的。 彼岸樹開了不少紅花,花香打通了往下的道路,而降落到第一天使得這些花香不再存在沿途損耗,從而可以輕松地開啟通道。 經過了十多年的努力,在犧牲了一個個強大地府生物後,他終於控制著一個由“天魔,地府生物,自己分魂”構成的界靈後期的身外化身鉆出了瘤境。 他很好奇紫霄天的樣子。 在他心裡,紫霄天應該是一個和大千世界一樣的星域,由許多天地,許多秘境,更高階的天地秘境,構成。 然而,在他那身外化身鉆出瘤境的那一剎那,他看到了無窮廣闊的大地,一片極寒的、永夜的大地。 縱使他那身外化身也能將一片小天地當玻璃珠撿起,但是卻絕對無法撿起這裡的大地. 他忽的心有所感,下意識地仰頭,他看到東方有光,月光。 巨大的明月正在升起,隨著升起,氣溫也在急劇降低,或者說那已經無法用“低溫”來形容,而是一種毀滅性的冷。 宋延想動一下,卻發現動不了。 他那界靈境的身外化身居然被凍住了! 隨著明月到中天,他直接失去了和身外化身的聯系,而最後一幕所見則是銀白的火焰從他身上、腹腔、神魂、念頭的每一個角落生出。 宋延失了分魂,就像被人用細針在皮膚上猛不丁地戳了一下,他猛地抬起頭。 “外面怎麼樣?”寧雲渺問。 宋延把所見所聞說了一遍。 寧雲渺畢竟是在天奇劍宮這般大勢力長大的,耳濡目染的訊息就是多。 她想了想,道:“一直有一個傳聞,關於九天的傳聞。說是在九天依然生機勃勃的時候,九天最高處的那一天乃是紫霄天。 太陰太陽從紫霄天升起,又落下。生活在紫霄天的仙人們故而能見到太陰太陽的真容,因此還有兩名星君專門維系陣法,以隔絕太陰太陽的強大力量。” 宋延道:“你的意思是說,如今的九天已經徹底反了過來。 我們所進入的第一天是紫霄天,可這一天曾經卻是最高的天,也是生活著最強者,乃至聖人們的天。” 寧雲渺點了點頭,道:“是。” 宋延回憶了下透過身外化身看到的太陰太陽,道了句:“像。” 然後他看向那通向第二天苦海的漩渦,陰冷的漩渦像詭獸的大口,等待著吞噬任何進入的人。 當然,實際上如今的一切正反著。 因為是宋延在吞噬那些進來的天魔。 很快,他又誕生了一個界靈後期的身外化身,他再度派遣這身外化身順著之前好不容易打通的瘤境往外而去。 宋延看著那身外化身的背影,笑道:“真好!” 寧雲渺正在苦思,正在泛怵呢,畢竟如今的九天和曾經的九天徹底顛倒,這其中充斥著令人細思極恐的謎團,她卻沒想到身側郎君竟說出這般的話。 宋延道:“別的修士來到這紫霄天,怕是要花費九牛二虎之力小心躲避,以各種寶物減弱太陰太陽的威力,以免夜晚被凍死,白天被燒死。 可是我們,卻是只需要利用瘤境直接攝取太陰太陽真火就可以突破下一境界了,這簡直是唾手可得。” 想著的時候,他那身外化身依然踏步而出,一步跨過一個秘境,來到了那瘤境的盡頭。 盡頭的秘境正在融化,整個空間呈現出一種熔融的狀態,隱約間他能看到外面已然天亮了,烈日當空,正安靜地投落在這片大地。 宋延透過身外化身看向那近在咫尺的真火,運轉寧老贈予的《天奇劍道》,五指微抬,然後一字一頓道:“我這一抓,必然抓取一絲供我安全修煉的太陽真火。” 五指探出。 玄之又玄的聖人力量發動了。 小白手取走了代價。 一縷金紅流火化作金烏展翅之狀往苦海反向而來,沿途,那瘤境如油遇烈火般,被一溜煙地點燃,全部毀滅! 暴露在日光下的宋延身外化身也未曾倖免。 苦海中,隨著那一縷陽光的照落,天魔和地府生物們紛紛發出慘叫,直接蒸發了一大片。 那陽光終於落到了宋延五指間。 極度順利,毫無意外,也毫無危險。 宋延看定這太陽真火,那真火已然蜷縮成了一個金紅色光點,小小的,卻蘊藏了恐怖力量。 他並未修煉,而是繼續造出身外化身來製造瘤境,然後依樣畫葫蘆,用同樣的方法獲得了一縷太陰真火,亦即那之前凍死他的火。 太陰太陽齊備,宋延看定兩火,心中暗道:‘以此為資源,運轉《天奇劍道》,修煉!’ 一行行資訊浮現 最終落定: 第三十萬年,你以太陰太陽之火重鍛了自身神魂,你的神魂已與你的界域徹底融合,你的界域已能演化完全隸屬於你規則掌控的真正世界,在這個世界中你就是唯一的神,此為真域 你突破了玄黃四境——界墟 略作思索,宋延再度控制一個界靈後期的身外化身順著瘤境往外而去,而這一次,與這界靈後期一同往外而去是宋延往前探出的真域。 真域籠罩在那界靈後期表層,待到瘤境盡頭,熔融的太陽真火再度降臨,其高溫將真域壓縮成了一條線 但這線沒斷。 至於那身外化身則是被真域完全籠罩。 轟轟轟!!! 這時候,瘤境的秘境開始毀滅,但宋延的身外化身卻沒有跟著毀滅,它透過一縷真域化作的線著宋延本體而站在了紫霄天的大地之上。

萬劍星域,深處.

空舟未至,就已能以神識掃到那明媚的白光,縱在萬裡萬萬裡之外,也能感到那白光帶來的寧靜,人心的寧靜。

那白光的源頭是一十二瓣的白蓮,其蓮莖純白勝玉,清冷壓雪,片片花瓣皎潔如萬千天地所見的明月,蓮子未成,僅有花蕊,花蕊則是一根根銀絲,合計八十一根。

每一根銀絲上都有著文字。

那文字像是籙字,又像是被分解了的籙字。

可如果叫一個凡人站到這白蓮前,然後問他“你覺得這些銀絲上的字是一個字麼”?那凡人一定會認真看一看,然後十分肯定地告訴你“上仙,我肯定,它們就是一個字”。

你若為繼續問他“為什麼”?

那凡人一定會撓著腦袋,憨笑著告訴你“每根花蕊上都是個一字,那拼在一起不是一個更大的一麼?不過,也許還會是二,三,亖,可你們仙家老爺的東西應該不會是後者吧?”

這就是“一”。

是相比陣紋上動輒數萬數十萬筆,簡單到了極致的“一”。

但這最簡單的“一”卻被分成了八十一份,且以這一看便極不尋常的白蓮封印著,周邊更是端坐著八人,那八人分坐八角位置,看似昏昏欲睡,實則正聚精會神地不停向著白蓮在傳輸力量,維持封印。

為何?

原因很簡單。

這個“一”,就是被喻為“三界禁籙”之一的“天籙——羲”,也是“羲聖”的本體所繫。

此時,遠處有白影無聲無息地從空間浮現。

圍坐白蓮的八人之一抬起垂閉的眼睛,道了聲:“澹臺來了。”

白影點點頭。

那人又道:“雖是老生常談,卻也是交接規矩,儲物袋裡沒帶時間類、占卜預言類的寶物吧?”

白影笑道:“別的修士不知道規矩,我們這些老傢伙還不知道麼?”

那人笑道:“也是。”

兩人無縫銜接地交換位置。

白影坐了上去,開始施展力量維持封印。

要知道,封住這“羲”字乃是天字頭一號大事,沒有人敢馬虎。

澹臺坐定後,便開始全神貫注地維持封印,可是他心中所想的卻是破開封印。

八人中,四人目光中藏著隱晦的血色,雖未彼此互動,但心中卻也浮現出了血河老爺的意志————想方設法,取一縷羲聖力量,但一定要小心再小心,需要完全確認羲聖在沉睡時才可去取。

餘下三名大能則是神色嚴肅地執行著自己的使命。

沒有人敢把一個代表著未來的“羲聖”放出來

也虧得當初“羲聖”剛剛出世,還沒怎麼清醒和恢復就被正道大能們及時發現,然後一哄而上,再然後以達到了“混沌寶物”層次的“一十二品凈世白蓮”作媒介,將其拆解,封印。

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誰能擋住一個完整的聖人?

還是一個能操縱天機的聖人?

次年,八人中一人忽的睜眼,道:“諸位道友,正魔鏖戰,勝負難定,吾等又禁足於此,於正道著實不利。”

沒人說話。

那人道:“我提議,採一縷羲聖力量,以此主導戰局。”

說話之人,自然是此間血河門人中的四位大能之一。

還是沒人說話。

那人繼續道:“一縷羲聖力量,便可混淆所有感知,讓縱使你我也用不得半點神識,如此力量若是落到魔山域,必可讓那些邪魔外道人人如同瞎子。”

一位老者道:“此例前所未有,且羲聖的力量可不止封鎖神識。”

血河四人中再一人道:“我贊同,如今的羲聖正深深沉睡,只需把握好,那不會出事。可這卻能主導前線戰局。”

再一人道:“不可。”

最初那人道:“那提議表決吧,我贊同。”

“反對。”

“贊同。”

“我棄權。”

八人相繼表態。

很快,結果出來了。

五人贊同,兩人反對,一人放棄。

澹臺也是反對的人之一,不過他是看著局勢來的,在見到贊同的人已經達標了,他便明確地反對了。

最初提議那人,對著反對的兩人,放棄的一人道:“三位道友,此事亦非我等所願,然而我等不可身在寶山卻不用這寶,那不是便宜了魔道麼?”

澹臺等人這才頷首。

很快,一位年輕藍衣修士出現在了這裡,這修士乃是一個正道勢力的天驕。

那天驕對著八人一一行禮,待到準備妥當便盤膝而坐。

對於能夠被選中,來此繼承這羲字的神秘力量,他心中還是有些興奮和緊張的。

然,富貴險中求。

每一位天驕心中都有著屬於自己的傲氣,他總想要成為一個時代的符號,讓人提到這個時代的時候能夠想到他。

“開始吧。”

八人中一人道了聲。

另七人頷首。

旋即,八人施法,運轉一十二品凈世白蓮,旋轉之中,一縷羲字氣息被刻意釋放了出去。

那氣息,那美麗到近乎夢幻的氣息往天驕而去。

八人都感到沉睡的羲聖突然動了動,一縷縷氣息以比第一縷氣息更快地速度往各個方向而去。

羲聖雖未醒,卻已有醒來徵兆。

八人頓時飛快施展力量,以旋轉的白蓮阻擋剩下氣息的洩露,那之後的氣息再想外出便只會撞在凈世白蓮的蓮花花瓣上。

此時,那花瓣上的白光才顯出了更多的真容——火。

那是火。

凈世白蓮會自然而然地散發出“大光明凈世焰”,此焰乃是真正的特殊火焰,對於封印有著奇效。

來自羲聖的氣息撞擊在了那大光明凈世焰上,頓時變得不再活躍,一副“懨懨欲睡”的模樣。

眼見著那“懨懨欲睡”即將變成“重新沉睡”,眼見封印將要重新形成,忽的,一名老者驚呼道:“澹臺!你在幹什麼?!!”

他的驚呼裡帶著驚恐。

餘下六人也頓時睜開眼,那在消化這一縷羲聖氣息的天驕也瞪大了眼。

眉眼淡漠的白衣男人,天奇劍宮的副宮主,五指化掌,形成一隻透明的金色巨手,垂天按下茫茫虛空

掌下,青冥裂散,空間如冰河破開;掌紋擴散,飄飄渺渺之間擴成了奇怪的八門紋理,這是澹臺宮主秘修的一門絕學——八卦玄陣。

此陣可困人,但最大的作用卻是占卜。

“澹臺,停手!快停手!”

“羲聖不可見時間,不可見占卜!停手!!”

所有人都驚呆了,血河門人的那四人亦是如此。

隨著八卦的出現,那原本懨懨欲睡的羲聖氣息忽的靜止了下來,那一靜似毒蛇繃緊身子,似猛禽弓俯腰身,似暴雨將至卻天穹忽寧,下一剎白蓮花瓣的轉動也跟著停了下來。

虛空中開始彌漫出詭異的氣息。

“逃!”

不知誰說了一聲,幾人根本顧不得再停留。

醒了!

羲聖已經醒了!

如今只能逃!

但是,那贊同的五人才一動,就被另一隻金色的八卦巨掌從天降落而擋住了。

五人紛紛抬頭。

血河四人倒是沒什麼異常,只是最後那一位卻是厲聲道:“澹臺!為什麼?”

澹臺掃了他一眼,道:“張老,我無法知道你是不是血河餘孽,但你既然贊同了,那就還是留下吧。在我心裡,這裡至少有四個血河門人,說不定是五個”

一名血河門人則是瞇眼看向他,道:“沒想到正道之中居然還有你這般果決膽識之人,壯士斷腕,混淆未來,之前倒是小覷你了。”

張老一愣。

澹臺淡淡一笑,雙掌同運,加緊施法,巨大的金色八卦一在上,一在下,中央則是包裹著那五人,以及一十二品白蓮,還有白蓮中的羲聖老爺

一聲沉悶的聲響在所有人心底浮現,像是心跳。

緊接著,恐怖.降臨。

這醒來的並不是本體還困在九天深處的媧聖,也不是茍延殘喘到處逃跑的後聖,而是徹徹底底的聖人本體,而且還是一個瘋聖。

十餘年後

大千世界,到處開始傳出異常的聲音。

正在某戰場廝殺的某修士。

“怎麼回事?我的神識怎麼用不了了?”

正在某星空航行的某修士。

“我星際羅盤不靈了,航線上的神識印記也消失了,我我該往哪裡去。這裡可是茫茫星空,沒有方向,怎麼才能抵達下一個星域?”

正在洞府中的某修士。

一幕恍若隔著水霧,或是毛刺水晶的模糊畫面突兀地出現在他眼前。

畫面上,他正被某個劍陣給萬劍穿心,扎殺在劍陣中央的劍臺上。

那修士心中只覺一陣莫名膽寒,好似這畫面上的場景真的會發生。

“這這是什麼?”

他喃喃了句,忽的有所明悟,然後對著天穹拜了拜,道了聲,“多謝前輩提點。”

無人回應,這修士也不惱怒,只覺應該是某個大能在提點他未來的危機。

於是,他略作思索,取出一面散發寶光的鏡子,此鏡名為“望機鑒”,能一定程度上預判吉兇。

多年來,他趨吉避兇,也是多虧了此寶。

修士施法,將剛剛得到的畫面化作神念落入此鏡。

神識雖無法擴散,但在近處使用還是可以的。

下一剎,這修士開始等待。

但凡有所預感,望機鑒中自會浮現出更多有關預感的事物,給出更多的提示。

果然,鑒中產出波紋,一片蕩漾模糊。

慢慢的.

慢慢的.

那模糊落定,卻還是那同樣的一幕:劍臺之上,萬劍穿心。

修士只覺神魂皆寒,原本的膽寒變成了戰慄。不知為何,他看著這一幕只覺此事必然會發生,而這感覺竟比之前強烈了許多許多。

許久,那修士厲聲道:“幻覺!既如此,我便茍在洞府中,哪兒都不去!”

數年後.

這修士所在宗門被敵對宗門入侵,其洞府遭受敵對宗門大能施法波及,這修士慘死,死法便如鏡中顯示的一般。

那一幕的浮現,仿是已在冥冥中死死鎖定了他的命運,讓他無論如何掙扎選擇,都無法逃避。

宋延並不知道上面的大千世界發生了什麼事,如今的他正在紫霄天苦海中探索這九天入口的第一天.

他發現瘤境在這裡很常見。

苦海天魔想要鉆到外面,就會產生瘤境。

幸而這紫霄天的苦海中不僅有天魔,還有諸多地府生物。

若是不夠,他還有九天第二天——玄冥天的。

彼岸樹開了不少紅花,花香打通了往下的道路,而降落到第一天使得這些花香不再存在沿途損耗,從而可以輕松地開啟通道。

經過了十多年的努力,在犧牲了一個個強大地府生物後,他終於控制著一個由“天魔,地府生物,自己分魂”構成的界靈後期的身外化身鉆出了瘤境。

他很好奇紫霄天的樣子。

在他心裡,紫霄天應該是一個和大千世界一樣的星域,由許多天地,許多秘境,更高階的天地秘境,構成。

然而,在他那身外化身鉆出瘤境的那一剎那,他看到了無窮廣闊的大地,一片極寒的、永夜的大地。

縱使他那身外化身也能將一片小天地當玻璃珠撿起,但是卻絕對無法撿起這裡的大地.

他忽的心有所感,下意識地仰頭,他看到東方有光,月光。

巨大的明月正在升起,隨著升起,氣溫也在急劇降低,或者說那已經無法用“低溫”來形容,而是一種毀滅性的冷。

宋延想動一下,卻發現動不了。

他那界靈境的身外化身居然被凍住了!

隨著明月到中天,他直接失去了和身外化身的聯系,而最後一幕所見則是銀白的火焰從他身上、腹腔、神魂、念頭的每一個角落生出。

宋延失了分魂,就像被人用細針在皮膚上猛不丁地戳了一下,他猛地抬起頭。

“外面怎麼樣?”寧雲渺問。

宋延把所見所聞說了一遍。

寧雲渺畢竟是在天奇劍宮這般大勢力長大的,耳濡目染的訊息就是多。

她想了想,道:“一直有一個傳聞,關於九天的傳聞。說是在九天依然生機勃勃的時候,九天最高處的那一天乃是紫霄天。

太陰太陽從紫霄天升起,又落下。生活在紫霄天的仙人們故而能見到太陰太陽的真容,因此還有兩名星君專門維系陣法,以隔絕太陰太陽的強大力量。”

宋延道:“你的意思是說,如今的九天已經徹底反了過來。

我們所進入的第一天是紫霄天,可這一天曾經卻是最高的天,也是生活著最強者,乃至聖人們的天。”

寧雲渺點了點頭,道:“是。”

宋延回憶了下透過身外化身看到的太陰太陽,道了句:“像。”

然後他看向那通向第二天苦海的漩渦,陰冷的漩渦像詭獸的大口,等待著吞噬任何進入的人。

當然,實際上如今的一切正反著。

因為是宋延在吞噬那些進來的天魔。

很快,他又誕生了一個界靈後期的身外化身,他再度派遣這身外化身順著之前好不容易打通的瘤境往外而去。

宋延看著那身外化身的背影,笑道:“真好!”

寧雲渺正在苦思,正在泛怵呢,畢竟如今的九天和曾經的九天徹底顛倒,這其中充斥著令人細思極恐的謎團,她卻沒想到身側郎君竟說出這般的話。

宋延道:“別的修士來到這紫霄天,怕是要花費九牛二虎之力小心躲避,以各種寶物減弱太陰太陽的威力,以免夜晚被凍死,白天被燒死。

可是我們,卻是只需要利用瘤境直接攝取太陰太陽真火就可以突破下一境界了,這簡直是唾手可得。”

想著的時候,他那身外化身依然踏步而出,一步跨過一個秘境,來到了那瘤境的盡頭。

盡頭的秘境正在融化,整個空間呈現出一種熔融的狀態,隱約間他能看到外面已然天亮了,烈日當空,正安靜地投落在這片大地。

宋延透過身外化身看向那近在咫尺的真火,運轉寧老贈予的《天奇劍道》,五指微抬,然後一字一頓道:“我這一抓,必然抓取一絲供我安全修煉的太陽真火。”

五指探出。

玄之又玄的聖人力量發動了。

小白手取走了代價。

一縷金紅流火化作金烏展翅之狀往苦海反向而來,沿途,那瘤境如油遇烈火般,被一溜煙地點燃,全部毀滅!

暴露在日光下的宋延身外化身也未曾倖免。

苦海中,隨著那一縷陽光的照落,天魔和地府生物們紛紛發出慘叫,直接蒸發了一大片。

那陽光終於落到了宋延五指間。

極度順利,毫無意外,也毫無危險。

宋延看定這太陽真火,那真火已然蜷縮成了一個金紅色光點,小小的,卻蘊藏了恐怖力量。

他並未修煉,而是繼續造出身外化身來製造瘤境,然後依樣畫葫蘆,用同樣的方法獲得了一縷太陰真火,亦即那之前凍死他的火。

太陰太陽齊備,宋延看定兩火,心中暗道:‘以此為資源,運轉《天奇劍道》,修煉!’

一行行資訊浮現

最終落定:

第三十萬年,你以太陰太陽之火重鍛了自身神魂,你的神魂已與你的界域徹底融合,你的界域已能演化完全隸屬於你規則掌控的真正世界,在這個世界中你就是唯一的神,此為真域

你突破了玄黃四境——界墟

略作思索,宋延再度控制一個界靈後期的身外化身順著瘤境往外而去,而這一次,與這界靈後期一同往外而去是宋延往前探出的真域。

真域籠罩在那界靈後期表層,待到瘤境盡頭,熔融的太陽真火再度降臨,其高溫將真域壓縮成了一條線

但這線沒斷。

至於那身外化身則是被真域完全籠罩。

轟轟轟!!!

這時候,瘤境的秘境開始毀滅,但宋延的身外化身卻沒有跟著毀滅,它透過一縷真域化作的線著宋延本體而站在了紫霄天的大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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