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9.真假恩怨斷,太古苦修士

制皮百年,我成了魔門巨頭·是桃花酥呀·4,500·2026/4/5

第280章279.真假恩怨斷,太古苦修士(4.4K字求訂閱) 火船如星隕,拖拽煙尾,黑仙鶴在烈陽下須臾焚燒成灰。 船身落地之時,便瞬間散架,內裡顯出一道道身影。 “師父,師父,您沒事吧?”白袍的嬌小女修緊張地守護在一個老者身側。 老者奄奄一息地捂著胸口,神色痛苦,七竅正鼓鼓漲漲,有一股血流正要從其中生出。 下一剎,老者耳膜,眼珠全部爆開,血液往外沖出,絲絲縷縷迅速在半空開始構結成人形。 白袍嬌小女修緊張地看著那老者。 而另一邊,則又有一名女修率先往宋延方向而來,盈盈一拜,恭敬有禮道了聲:“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此女拜後,旋即又有不少修士反應過來,急忙來拜。 宋延倒是沒想到能意外撞到熟人,而且還是這麼多熟人,這些年他看到過不少來此的空舟,零零散散加起來也有數百餘艘,可見遷移來此之人並不在少數。 可數百艘能遇到這麼多故人,也實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冥冥中的因果。 那老者正是丹長老,白袍嬌小女修則是安莉,而率先來此拜見他的則是唐寧心,再後還有蘇瑤,凌小小,甚至是喜公主,唐嘯空等人 除了這些,還有些身著劍袍,境界或是界域,或是界靈的修士。 可“汪素素”並不在這些人中。 這讓宋延心底生出一絲好奇。 因為在他看來,汪素素的敏銳程度,逃命速度才是這些人中的佼佼者,如果說這群人中有人能夠活下來,那一定是汪素素。 可如今,這些人都來了,汪素素呢? 說起來,之前他能夠成功逃出西冥域,其實還多虧了汪素素的敏銳,這也算個人情了。 他微微頷首。 劍宮中頓時有一名玄黃三境初期弟子恭敬道:“前輩,我等為天奇劍宮修士,為避羲禍而冒險利用星域漩渦來到此處。只是在潛入的過程中,遭到血河門人追殺,那些魔頭應該也已下來了您.” 他猛然跪地,道:“晚輩知曉不該,可.可還是請您出手。” 刷刷刷! 劍宮弟子,曾經故人紛紛跪倒。 丹長老面色虛弱,全身抽搐,七竅中的血流依然不止,正在半空構建血色人形。 宋延看到人群中同樣跪倒的安莉,蘇瑤,唐寧心。 她們已經徹底和天奇劍宮繫結在了一起,如果丹長老死了,她們絕無倖免之理。 ‘小安莉,你現在看我又如何呢?’ ‘蠢女人,你的劍在強大面前還是不彎不折麼?’ ‘小寧心,這些年有沒有再勾引男人?’ 三句簡單的問候在宋延心底浮出,卻沒有問出。 他只是微微頷首。 眾人皆露喜色,心中暗道這陌生且神秘的修士當是和自家劍宮有幾分淵源。 宋延看向丹長老,傳念道:“此咒如何解除?” 丹長老回念,先道了聲“多謝道兄仗義,天奇劍宮長老丹烈感激不盡”,然後才道:“血河籠罩之處,但凡見血超七息時間而未被清理,那就會觸發血河詛咒.” “中咒者血流不止,會在體外生出與本體相貌、力量相同的血魔。” “這些血魔第一次觸碰本體,會獲得其最近十二時辰記憶。” “在一天後,血魔可以進行第二次觸碰,這一次,它會獲得一個月記憶。” “一個月後,它可以進行第三次觸碰,這一次,本體將失去所有記憶,所有因果,所有力量.而被血魔徹徹底底取代。” “之前我苦苦抵擋血魔形成,可現在卻已無法阻擋.” “此咒無解,只能拖延。” 宋延道:“那丹道友是如何露血超過七息的?” 丹長老回念道:“我也不清楚,只是突然就中招了。” 說罷,他又回想到了什麼,恍然地“哦”了聲,然後道:“那天在下雨,雨很大對戰中,我受了點傷,那傷見血後就再也無法癒合了。” “道兄,那血河門人將至,您一定要小心” “丹烈還沒請教您的名字。” 宋延並未回答,他略一思索,迅速轉身,準備跑路。 和血河門人交手?他還沒閑到要去做這個。 這紫霄天極大,不至於非要交手。 真域中,他就是神。 所有人都被他帶著往遠而去。 而就在這時,那上接天穹的扶搖龍卷中再度出現了一條空舟,九隻黑仙鶴拖拽著青銅神焰空舟從上方筆直射落,船首所立一人黑發狂舞,目光陰厲 一時間,宋延彷彿看到了自己。 “不許你假扮宋師兄的模樣!”真域中,安莉憤怒地喊著。 蘇瑤默默握著劍,揚聲道:“你就算再怎麼扮,也不是他!你只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不止是兩女,不少劍宮修士都厲聲怒罵。 宋延頓時明白了此人身份:這人,便是曾經取代了他名字的那位天驕。 正道魁首,少年得意,斬妖除魔,立下不少豐功偉績,原來都是假的,說到底不過還是老怪過家家,不過還是在關鍵處落下一枚重要的棋子。 九劍傳授的“假宋延”並不在乎下面嘍囉們的怒罵,他嘴角扯開,笑得很歡快,而眼珠則直勾勾地盯著那正在化出血魔的丹長老,淡淡道:“丹烈老友,當初你可是我的舉薦人之一,是你讓我取代宋延,何不放開,真正成為我的老友?” 他身形飛速而落,身後則有一道巨大的血色劍輪在形成。 “你可千萬別有什麼負罪感!說到底,不就是聖人們的爭鬥嘛!關你什麼事?” “血魔有你的記憶,有你的一切,那血魔.不就是你麼?” 丹烈嘶吼道:“是老夫瞎了眼!” 假宋延不以為然,他已離地很近,此時猛然看向宋延,揚聲道:“道友,可莫要多管閑事!小心捲入聖人之爭!這等因果不是你擔得起的,速速離去!” 宋延道:“自然。” 眾人面色大變。 宋延繼續道:“不過總得讓我試一手吧?你說是不是,道友?” 假宋延瞇了瞇眼,掃過其下那穿著普通玄袍的陌生男子,雙手旋轉,巨大的血色劍輪構織成漩渦,真域隱隱在漩渦中浮出,使得那周邊的世界呈現出一種血色螺旋的感覺。 “道友一擊若能擋住,便離去吧;若擋不住,就一併留下,入我血河門下,這也算是你出手的代價。” 空舟墜落,血色真域一同墜落。 宋延仰望著那血色真域,一手抓出。 巨手抓中血色真域,輕輕一捏。 假宋延的真域直接炸了,像被巨人捏爆的雞蛋,像被力士摔碎的豆腐炸了。 感覺和他殺死瘋卒,瘋將沒多少區別。 不死的血魔在九陰九陽的酷烈之中焚燒起來,發出“劈里啪啦”的聲響,不一會兒功夫則是化成了一灘巨大的人形血水烙印在地上,然後在天穹真陽的曝曬下,逐漸變淡。 宋延微微低頭,左手撫了撫眉心,壓住一種想笑的感覺。 他視鬥法為神聖之事,從不大意,更不會去笑,除非忍不住。 落差太大。 虧得他剛剛那一手幾乎動用了全力,結果假宋延就被他秒了,像捏死一隻蚊子般秒了。 這使得他自己對於現在的實力也有了一個新的認知。 他花費了三千七百八十萬年汲取了九陰九陽,又花費了幾千萬次的失敗去將“小真火”融合成“大真火”,將自己的力量提升到了練無可練的層次,看來還是不弱的。 另一邊,丹長老,還有劍宮弟子們都看呆了。 不僅僅是秒殺,還有血魔不滅的神話,今日居然也被打破了。 看著丹長老面前還在形成的血魔,宋延大手一抓. 嗤嗤嗤. 那血魔也瞬間被蒸發。 雖說只是“治表不治根”,血河詛咒依然在,可丹烈已經徹底呆住了。 眼前之人神秘,強大。 他忽的想到了什麼,先是恭敬道了聲“多謝前輩救命之恩”,他將稱謂從“道兄”改為了“前輩”,然後道:“前輩可是太古時期的苦修士?” 太古時期?苦修士? 沉默片刻,宋延道:“我忘了許多事,道友若知,不妨指教一二?” “不敢不敢,前輩若想知道,晚輩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丹長老急忙還禮,其心中不疑有他,越發確定眼前前輩身份。 又稍作猶豫,丹長老從懷中取出一份輿圖,雙手遞上,恭敬道:“還請前輩護送我等到輿圖上標識的地點。” 宋延接過。 這是一份紫霄天的輿圖碎片,其上有一處神識標注點,上面寫著:天奇村。 這給了他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若問“天奇劍宮”到“天奇村”,哪個更強,沒有人會選後者。 可現在,事實卻是:這“天奇村”極可能就是“天奇劍宮”隱秘強者們的聚集地。 宋延鎖定標識地點,攜著諸多天奇劍宮弟子,往彼處而去,走了幾步,他回頭看了看身後那“假宋延的血印”以及“空舟殘骸”,並未選擇搜屍以防血河聖人追蹤過來,而是又連續幾掌壓出,把現場毀的乾乾凈凈,把那人形血印也徹底毀去。 苦海上,彼岸樹已然長到了兩人多高,臉盆粗細的樹身也不再是原本細細的竹竿子,艷麗如冥火夕陽的紅花在苦海里瑟瑟而響,像在送別離人,又像在迎來歸人。 端坐碧藍海上的人界宋延若有所感,睜眼俯瞰向那花香聯通的九天第二天————玄冥天。 玄冥天的苦海底部浮現出了一個口子,露出了九天第三天————焚燼天。 焚燼天. 一個永恆燃燒著的天。 太陰太陽的光在這裡像是被打碎了,粉碎熔融地交織在一起,將一切身,神,念,焚燒成虛無,就連天魔執念也不例外。 這兒除了火,不存在任何東西。 而花香也到此為止了。 彼岸樹在第一天的苦海中搖曳,發出聲響,像在哭泣。 人界宋延看著那焚燼天。 明明只是第三天,可卻似是終結一切的地方。 人界宋延忍不住好奇起來:這第三天的火焰如此之大,那.九天的另外六天該如何抵達? “太古時代,是九天還在的最後一個時代。” 丹長老沿途與宋延侃侃而談,為這位前輩講述著自己所知道的資訊。 “前輩應該知道界墟境已是力量的極限,便是我們這大千世界都可能是某位存在的真域。” 宋延道:“聖人麼?” 丹長老道:“晚輩並不知道,這只是一個比喻,目的只是說真域的上限是極高的。 可是這種極高的上限卻也存在潛力耗盡的時候。 那就是玄黃五境——降界境。 一旦踏入降界境,修士實力將降落到化神層次,原本實力將固化為混沌寶物,庇護其身。 我正道之前藉由鎮壓羲聖的那一十二品凈世白蓮,便是混沌寶物。 玄黃五境之前,修士在努力追尋何為天地之大? 玄黃五境開始,修士則開始追尋何為天地之小。 能大能小,方為大道。 但大道談何容易,若不曾見得須彌,不曾窺探芥子,那得到的道怕是也不過如此。 所以,自太古時代以來,九天乃至大千世界中就誕生了一批苦修士。 這些苦修士苦苦追尋提升自己的方法,意圖讓自己的真域達到極限,如此在踏入玄黃五境後,所得傍身的混沌寶物才能足夠強大。” 宋延道:“那玄黃五境又比四境強在何處?” 丹長老道:“玄黃五境本身的實力其實已經完全依靠自己的本命混沌寶物,但他們都掌控著‘降界’的力量。 玄黃五境對上四境,根本不用做什麼,只要對四境直接動用‘降界’之法即可。 一旦被施展‘降界’之法,玄黃四境修士會在短時間裡降低到化神境界。 但是,這些玄黃四境修士的力量並未提前取出,並未凝結為混沌寶物,這恐怖的多餘力量會將他們自身徹底毀滅。 而這,就是小的力量。 降界後的修士會失去真域,他們所能依仗的只是‘降界’之法和本命混沌寶物。 降界之後,還有降神,降凡 最終,那些曾經的大修士們會成為凡人。” “原來如此。”宋延明白了。 丹長老道:“如前輩這般的苦修士,當真令人欽佩,且不知前輩入的五境又是何等大氣象。” 兩人邊走邊聊。 月餘後. 一座神奇的村落奇跡般地出現在黃昏的盡頭。 村口有老大爺赤著上身,翹著腿,在紫霄天的真陽烈日下抓著蒲扇扇風,旁邊有老大媽在磕叨。 宋延停下腳步。 老大爺並沒有發現他。 宋延看了一眼丹長老,道:“就送到這兒了。” 丹長老再度道謝。 蘇瑤,安莉,唐寧心也對著這位神秘的苦修士道謝,她們只覺紫霄天神奇無比,此番也是長了不少見識。 天奇村中很快有人走出,將丹長老等人迎入,在見到丹長老傷勢時,那人看了眼遠處。 丹長老道:“一位好心的苦修士帶我們來的,他殺了一名四境的血河門人。” 旋即,他又簡單說了一拳滅殺血魔的手段。 那人詫異道:“這都能遇到?紫霄天還堅持著的苦修士可是少的可憐. 而能一拳滅殺血魔,這怕不是在紫霄天待了數億年,而且還有無數機緣,否則不至於能到這一步。 這.丹烈,你還真是有大氣運啊。” 丹長老哈哈笑著。 這麼一說,他也好奇那苦修士的過往了。 可宋延已經離去,遠去。 他並未停留,而是一個人走向了紫霄天的深處,漫步在無邊的曠野。 (本章完)

第280章279.真假恩怨斷,太古苦修士(4.4K字求訂閱)

火船如星隕,拖拽煙尾,黑仙鶴在烈陽下須臾焚燒成灰。

船身落地之時,便瞬間散架,內裡顯出一道道身影。

“師父,師父,您沒事吧?”白袍的嬌小女修緊張地守護在一個老者身側。

老者奄奄一息地捂著胸口,神色痛苦,七竅正鼓鼓漲漲,有一股血流正要從其中生出。

下一剎,老者耳膜,眼珠全部爆開,血液往外沖出,絲絲縷縷迅速在半空開始構結成人形。

白袍嬌小女修緊張地看著那老者。

而另一邊,則又有一名女修率先往宋延方向而來,盈盈一拜,恭敬有禮道了聲:“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此女拜後,旋即又有不少修士反應過來,急忙來拜。

宋延倒是沒想到能意外撞到熟人,而且還是這麼多熟人,這些年他看到過不少來此的空舟,零零散散加起來也有數百餘艘,可見遷移來此之人並不在少數。

可數百艘能遇到這麼多故人,也實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冥冥中的因果。

那老者正是丹長老,白袍嬌小女修則是安莉,而率先來此拜見他的則是唐寧心,再後還有蘇瑤,凌小小,甚至是喜公主,唐嘯空等人

除了這些,還有些身著劍袍,境界或是界域,或是界靈的修士。

可“汪素素”並不在這些人中。

這讓宋延心底生出一絲好奇。

因為在他看來,汪素素的敏銳程度,逃命速度才是這些人中的佼佼者,如果說這群人中有人能夠活下來,那一定是汪素素。

可如今,這些人都來了,汪素素呢?

說起來,之前他能夠成功逃出西冥域,其實還多虧了汪素素的敏銳,這也算個人情了。

他微微頷首。

劍宮中頓時有一名玄黃三境初期弟子恭敬道:“前輩,我等為天奇劍宮修士,為避羲禍而冒險利用星域漩渦來到此處。只是在潛入的過程中,遭到血河門人追殺,那些魔頭應該也已下來了您.”

他猛然跪地,道:“晚輩知曉不該,可.可還是請您出手。”

刷刷刷!

劍宮弟子,曾經故人紛紛跪倒。

丹長老面色虛弱,全身抽搐,七竅中的血流依然不止,正在半空構建血色人形。

宋延看到人群中同樣跪倒的安莉,蘇瑤,唐寧心。

她們已經徹底和天奇劍宮繫結在了一起,如果丹長老死了,她們絕無倖免之理。

‘小安莉,你現在看我又如何呢?’

‘蠢女人,你的劍在強大面前還是不彎不折麼?’

‘小寧心,這些年有沒有再勾引男人?’

三句簡單的問候在宋延心底浮出,卻沒有問出。

他只是微微頷首。

眾人皆露喜色,心中暗道這陌生且神秘的修士當是和自家劍宮有幾分淵源。

宋延看向丹長老,傳念道:“此咒如何解除?”

丹長老回念,先道了聲“多謝道兄仗義,天奇劍宮長老丹烈感激不盡”,然後才道:“血河籠罩之處,但凡見血超七息時間而未被清理,那就會觸發血河詛咒.”

“中咒者血流不止,會在體外生出與本體相貌、力量相同的血魔。”

“這些血魔第一次觸碰本體,會獲得其最近十二時辰記憶。”

“在一天後,血魔可以進行第二次觸碰,這一次,它會獲得一個月記憶。”

“一個月後,它可以進行第三次觸碰,這一次,本體將失去所有記憶,所有因果,所有力量.而被血魔徹徹底底取代。”

“之前我苦苦抵擋血魔形成,可現在卻已無法阻擋.”

“此咒無解,只能拖延。”

宋延道:“那丹道友是如何露血超過七息的?”

丹長老回念道:“我也不清楚,只是突然就中招了。”

說罷,他又回想到了什麼,恍然地“哦”了聲,然後道:“那天在下雨,雨很大對戰中,我受了點傷,那傷見血後就再也無法癒合了。”

“道兄,那血河門人將至,您一定要小心”

“丹烈還沒請教您的名字。”

宋延並未回答,他略一思索,迅速轉身,準備跑路。

和血河門人交手?他還沒閑到要去做這個。

這紫霄天極大,不至於非要交手。

真域中,他就是神。

所有人都被他帶著往遠而去。

而就在這時,那上接天穹的扶搖龍卷中再度出現了一條空舟,九隻黑仙鶴拖拽著青銅神焰空舟從上方筆直射落,船首所立一人黑發狂舞,目光陰厲

一時間,宋延彷彿看到了自己。

“不許你假扮宋師兄的模樣!”真域中,安莉憤怒地喊著。

蘇瑤默默握著劍,揚聲道:“你就算再怎麼扮,也不是他!你只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不止是兩女,不少劍宮修士都厲聲怒罵。

宋延頓時明白了此人身份:這人,便是曾經取代了他名字的那位天驕。

正道魁首,少年得意,斬妖除魔,立下不少豐功偉績,原來都是假的,說到底不過還是老怪過家家,不過還是在關鍵處落下一枚重要的棋子。

九劍傳授的“假宋延”並不在乎下面嘍囉們的怒罵,他嘴角扯開,笑得很歡快,而眼珠則直勾勾地盯著那正在化出血魔的丹長老,淡淡道:“丹烈老友,當初你可是我的舉薦人之一,是你讓我取代宋延,何不放開,真正成為我的老友?”

他身形飛速而落,身後則有一道巨大的血色劍輪在形成。

“你可千萬別有什麼負罪感!說到底,不就是聖人們的爭鬥嘛!關你什麼事?”

“血魔有你的記憶,有你的一切,那血魔.不就是你麼?”

丹烈嘶吼道:“是老夫瞎了眼!”

假宋延不以為然,他已離地很近,此時猛然看向宋延,揚聲道:“道友,可莫要多管閑事!小心捲入聖人之爭!這等因果不是你擔得起的,速速離去!”

宋延道:“自然。”

眾人面色大變。

宋延繼續道:“不過總得讓我試一手吧?你說是不是,道友?”

假宋延瞇了瞇眼,掃過其下那穿著普通玄袍的陌生男子,雙手旋轉,巨大的血色劍輪構織成漩渦,真域隱隱在漩渦中浮出,使得那周邊的世界呈現出一種血色螺旋的感覺。

“道友一擊若能擋住,便離去吧;若擋不住,就一併留下,入我血河門下,這也算是你出手的代價。”

空舟墜落,血色真域一同墜落。

宋延仰望著那血色真域,一手抓出。

巨手抓中血色真域,輕輕一捏。

假宋延的真域直接炸了,像被巨人捏爆的雞蛋,像被力士摔碎的豆腐炸了。

感覺和他殺死瘋卒,瘋將沒多少區別。

不死的血魔在九陰九陽的酷烈之中焚燒起來,發出“劈里啪啦”的聲響,不一會兒功夫則是化成了一灘巨大的人形血水烙印在地上,然後在天穹真陽的曝曬下,逐漸變淡。

宋延微微低頭,左手撫了撫眉心,壓住一種想笑的感覺。

他視鬥法為神聖之事,從不大意,更不會去笑,除非忍不住。

落差太大。

虧得他剛剛那一手幾乎動用了全力,結果假宋延就被他秒了,像捏死一隻蚊子般秒了。

這使得他自己對於現在的實力也有了一個新的認知。

他花費了三千七百八十萬年汲取了九陰九陽,又花費了幾千萬次的失敗去將“小真火”融合成“大真火”,將自己的力量提升到了練無可練的層次,看來還是不弱的。

另一邊,丹長老,還有劍宮弟子們都看呆了。

不僅僅是秒殺,還有血魔不滅的神話,今日居然也被打破了。

看著丹長老面前還在形成的血魔,宋延大手一抓.

嗤嗤嗤.

那血魔也瞬間被蒸發。

雖說只是“治表不治根”,血河詛咒依然在,可丹烈已經徹底呆住了。

眼前之人神秘,強大。

他忽的想到了什麼,先是恭敬道了聲“多謝前輩救命之恩”,他將稱謂從“道兄”改為了“前輩”,然後道:“前輩可是太古時期的苦修士?”

太古時期?苦修士?

沉默片刻,宋延道:“我忘了許多事,道友若知,不妨指教一二?”

“不敢不敢,前輩若想知道,晚輩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丹長老急忙還禮,其心中不疑有他,越發確定眼前前輩身份。

又稍作猶豫,丹長老從懷中取出一份輿圖,雙手遞上,恭敬道:“還請前輩護送我等到輿圖上標識的地點。”

宋延接過。

這是一份紫霄天的輿圖碎片,其上有一處神識標注點,上面寫著:天奇村。

這給了他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若問“天奇劍宮”到“天奇村”,哪個更強,沒有人會選後者。

可現在,事實卻是:這“天奇村”極可能就是“天奇劍宮”隱秘強者們的聚集地。

宋延鎖定標識地點,攜著諸多天奇劍宮弟子,往彼處而去,走了幾步,他回頭看了看身後那“假宋延的血印”以及“空舟殘骸”,並未選擇搜屍以防血河聖人追蹤過來,而是又連續幾掌壓出,把現場毀的乾乾凈凈,把那人形血印也徹底毀去。

苦海上,彼岸樹已然長到了兩人多高,臉盆粗細的樹身也不再是原本細細的竹竿子,艷麗如冥火夕陽的紅花在苦海里瑟瑟而響,像在送別離人,又像在迎來歸人。

端坐碧藍海上的人界宋延若有所感,睜眼俯瞰向那花香聯通的九天第二天————玄冥天。

玄冥天的苦海底部浮現出了一個口子,露出了九天第三天————焚燼天。

焚燼天.

一個永恆燃燒著的天。

太陰太陽的光在這裡像是被打碎了,粉碎熔融地交織在一起,將一切身,神,念,焚燒成虛無,就連天魔執念也不例外。

這兒除了火,不存在任何東西。

而花香也到此為止了。

彼岸樹在第一天的苦海中搖曳,發出聲響,像在哭泣。

人界宋延看著那焚燼天。

明明只是第三天,可卻似是終結一切的地方。

人界宋延忍不住好奇起來:這第三天的火焰如此之大,那.九天的另外六天該如何抵達?

“太古時代,是九天還在的最後一個時代。”

丹長老沿途與宋延侃侃而談,為這位前輩講述著自己所知道的資訊。

“前輩應該知道界墟境已是力量的極限,便是我們這大千世界都可能是某位存在的真域。”

宋延道:“聖人麼?”

丹長老道:“晚輩並不知道,這只是一個比喻,目的只是說真域的上限是極高的。

可是這種極高的上限卻也存在潛力耗盡的時候。

那就是玄黃五境——降界境。

一旦踏入降界境,修士實力將降落到化神層次,原本實力將固化為混沌寶物,庇護其身。

我正道之前藉由鎮壓羲聖的那一十二品凈世白蓮,便是混沌寶物。

玄黃五境之前,修士在努力追尋何為天地之大?

玄黃五境開始,修士則開始追尋何為天地之小。

能大能小,方為大道。

但大道談何容易,若不曾見得須彌,不曾窺探芥子,那得到的道怕是也不過如此。

所以,自太古時代以來,九天乃至大千世界中就誕生了一批苦修士。

這些苦修士苦苦追尋提升自己的方法,意圖讓自己的真域達到極限,如此在踏入玄黃五境後,所得傍身的混沌寶物才能足夠強大。”

宋延道:“那玄黃五境又比四境強在何處?”

丹長老道:“玄黃五境本身的實力其實已經完全依靠自己的本命混沌寶物,但他們都掌控著‘降界’的力量。

玄黃五境對上四境,根本不用做什麼,只要對四境直接動用‘降界’之法即可。

一旦被施展‘降界’之法,玄黃四境修士會在短時間裡降低到化神境界。

但是,這些玄黃四境修士的力量並未提前取出,並未凝結為混沌寶物,這恐怖的多餘力量會將他們自身徹底毀滅。

而這,就是小的力量。

降界後的修士會失去真域,他們所能依仗的只是‘降界’之法和本命混沌寶物。

降界之後,還有降神,降凡

最終,那些曾經的大修士們會成為凡人。”

“原來如此。”宋延明白了。

丹長老道:“如前輩這般的苦修士,當真令人欽佩,且不知前輩入的五境又是何等大氣象。”

兩人邊走邊聊。

月餘後.

一座神奇的村落奇跡般地出現在黃昏的盡頭。

村口有老大爺赤著上身,翹著腿,在紫霄天的真陽烈日下抓著蒲扇扇風,旁邊有老大媽在磕叨。

宋延停下腳步。

老大爺並沒有發現他。

宋延看了一眼丹長老,道:“就送到這兒了。”

丹長老再度道謝。

蘇瑤,安莉,唐寧心也對著這位神秘的苦修士道謝,她們只覺紫霄天神奇無比,此番也是長了不少見識。

天奇村中很快有人走出,將丹長老等人迎入,在見到丹長老傷勢時,那人看了眼遠處。

丹長老道:“一位好心的苦修士帶我們來的,他殺了一名四境的血河門人。”

旋即,他又簡單說了一拳滅殺血魔的手段。

那人詫異道:“這都能遇到?紫霄天還堅持著的苦修士可是少的可憐.

而能一拳滅殺血魔,這怕不是在紫霄天待了數億年,而且還有無數機緣,否則不至於能到這一步。

這.丹烈,你還真是有大氣運啊。”

丹長老哈哈笑著。

這麼一說,他也好奇那苦修士的過往了。

可宋延已經離去,遠去。

他並未停留,而是一個人走向了紫霄天的深處,漫步在無邊的曠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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