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1.余壽真相,最終謊言

制皮百年,我成了魔門巨頭·是桃花酥呀·5,713·2026/4/5

第282章281.餘壽真相,最終謊言(5.7K字求訂閱) 宋延忽然停下身形,掃視周邊,漆黑虛無的周邊,這裡距離最近的星域還有些距離,但是他的神識忽的被極大壓縮了。 他身形頓落,一翻輿圖,卻見輿圖上的神識標記也消失了。 對進行星空旅行的修士而言,沒了神識相當於沒了眼睛,沒了輿圖相當是在海上失了羅盤。 可宋延並沒有慌張。 他早已知道這大千世界中羲聖詛咒覆蓋面極廣,而“封鎖神識”、“抹去神識圖”都是這詛咒所帶來的正常現象。 不僅這些很正常,還有一些注意點。 不能動用任何時間類,占卜類物品或寶物; 不能去想自己將要做什麼. 否則,那就不僅僅是“神識封鎖”了,而是會被篡改命運,固定命運,且不可逆轉。 若是正常的羲聖,定不至如此;可瘋了的羲聖,卻已經變成了浩劫,災禍。 “呼” 宋延乾脆放空大腦,雙手張開,躺在漆黑冰冷的星空中,然後純粹地給自己施加了一道力量,再不管自己去往何處。 他在離開紫霄天前就已經預料到了這種情況,而人界宋延則是利用媧聖之力給他一個祈禱————你會有好運。 在羲聖的詛咒領域裡,除非用另一位聖人的力量去對抗,否則效果不大,而那又註定他會捲入新的復雜局勢中。 所以,他放空自己,隨波逐流。 他想看看“好運”會把他帶向何處。 “呼” “呼” 躺在星空上,不會饑餓,不會死去,只給自己施加了一道往前的力,然後就這麼漫無目的地飄蕩。 忽的,宋延腦海中出現了一道恐怖的畫面:小白虎撕開了他的肚皮,破開了他的神魂,從他身體裡鉆了出來,然後用帶著鉤刺一點點舔舐著他的臉。每舔一下,他臉上的血肉就被扯下一層。很快,他的眼珠子被舔了出來,透過神經掛在臉頰上,他的骨頭被舔了出來。小白虎在吃著他的時候,身形慢慢變幻,化作一團巨大的陰影,那陰影發出銀鈴般的笑聲:‘終於.出來了。’ 宋延急忙試圖去掐滅這想法。 這很明顯是羲聖區域中的詛咒在試圖“誤導他的命運”,一旦他真的那麼去想了,那原本不是這樣的命運也會發生。 但是,想壓下這想法並不容易,只因它在不停往外冒著,起初如清泉湧動,逐漸增強,仿如火山爆發。 宋延苦苦壓著 他拼盡全力地壓下。 他從沒覺得自己這麼累過。 那念頭飛快地往外冒出,猛不丁地突然浮現,而他需要及時將其壓下,卻又不能利用別的念頭去壓。 不知過了多久 他撞在了一顆虛空碎星上,又轉變方向往另一處而去。 “小白虎吞噬他化作媧聖”的念頭終於被狠狠壓了下去,宋延竟感到疲憊無比,有種“作為凡人時因為牙疼痛得一整晚沒睡,然後到了凌晨稍緩”的感覺。 他有些迷迷糊糊,甚至有了強烈的睏意。 而就在這時,又一道畫面在他腦海浮現:他隱約看到一左一右一中三道黑影出現在他附近,他想急忙起身,卻如做了噩夢、被鬼壓了床般魘住了,徹底動不了了。他很清楚地認識那兩道黑影。左邊的那個乃是五靈天魔宮宮主,右邊的那個則是古漠寒,中間的那個乃是寧道真。三人都陰惻惻地看著他,嘴角慢慢浮現出笑,然後同時伸出手,往他抓來。“道果.”“道果!”“道果!!!” 宋延猛不丁又清醒了,又意識到自己被羲聖詛咒影響了。 於是,他重新開始維持清醒,重新將每一縷生出的念頭給壓下。 周而復始,如落無間 看不見未來,尋不到希望,只能不停地熬。 這種事,他已經很習慣了。 事實上,雖然煎熬,但並沒有多久。也許只有數月,也許是一年,數年,宋延感到神識恢復了,也感到了一片璀璨的星域 他往那星域墜落過去。 他未曾抵抗,也未曾使用任何力量和神識,只是順著這種墜落感而去。 他很想知道“媧聖”的祝福會將他送到何處。 清澈的湖水濺起水花。 “有人跳崖啦!”叫聲響起。 沒多時,就有人迅速跑入水中,雙手開劃,然後將正緩緩沉落的少年給拉了出來。 一陣壓腹之後,宋延吐出幾口水,睜眼看了看外面。 青山綠水,高崖聳立。 而他正是落在懸崖下的深水中,所以才會被人誤以為是自殺。 “娃子,有什麼事想不開啊。”老者聲音傳來。 他看向這老者,心中思索著:‘這是什麼好運?’ 老者白發,瘦弱,皺紋滿臉,一襲灰衫,幹凈卻不奢華,顯只是普通人家. 見他醒來,老者緩緩抬起手,笑道:“這麼俊的娃兒,死過一次,就好好活下去吧。” 宋延道:“我我是誰?” 老者愣了下,緊接著一番詢問,發現這少年竟然失憶,於是便又帶著他去官府,好一番盤查,好一番等待,卻也沒能找到這少年姓甚名誰。 官府讓回去等訊息,便催促兩人速速離去。 老者便將宋延帶回了家中,然後看定他,許久嘆息道:“許是天意,老夫一生無子嗣,在我臨死前卻將你送來小子,我便把這一輩子的手藝傳給你吧,雖說不算什麼,可你若學會了,卻也可以賺個生活。” 宋延點了點頭。 他心中有些嘀咕:這老者總不會是某位玄黃七境吧?但也不至於,因為如今他完全收斂力量,凡人眼裡他也只是個凡人。 “看好了,這黃豆需先浸泡,天熱時間短一點,天冷則長一些。我這邊已經泡好了。之後則是磨漿,來.搭把手。” “對” “對” “力氣不小啊。” “之後把渣滓過濾掉,我們把漿汁盛入桶中。” “加柴火,煮熟。” “看好了,把上面的泡沫撇去。” “然後啊,加點鹽鹵,小半個時辰就凝固了。” “凝固之後,用布包起來,放入這個箱子裡,用木板壓一壓,嫩一點一兩炷香時間便好了,老一些呢也就半個多時辰。” 老者耐心地教導著。 宋延認真地學著。 然後,他終於明白自己學了個什麼。 他學會了做豆腐。 這老者就是一個挑著豆腐挨家挨戶去賣的普通人,不過有時候,他也會留在屋裡等人來買。 老人名叫王錦明,宋延因為“失憶”,則被老人稱為王青崖,名字乃是因為他所跳之崖名為“青崖”。 王錦明未曾成婚,亦無子嗣,既收了宋延,便視其為子,盡心教導。 轉眼便是數年過去,老人一日暈厥而倒,宋延匆匆請了大夫,卻被診出乃是頑疾,無可醫治。 宋延耐心盡孝,同時肩負起了做豆腐、賣豆腐的事兒,每日起早貪黑,但凡賺了些銅板,除了買豆子之外,便是買些肉煲湯去給老人喝。 鄰裡們看在眼中,都說“王老頭有福,臨了還收了這麼個兒子”,而宋延在當地也有了“孝子”的稱號。 因為宋延勤奮,模樣好,又孝順,周邊不少紅娘都盯上了,只是暫還沒人來說親,原因很簡單——都在等著那王老頭死,否則女兒嫁過去了,說不得還得跟著貼補些王老頭的醫藥費。 宋延則是自制牌匾,簡單地書寫了“王記豆腐”,張貼在自家屋門上。 他的字銀勾鐵劃,一看便是名家,眾人在聯絡到他的失憶,只覺他失憶前必是大戶人家。 在牌匾上了屋後,原本還在觀望的不少人家開始讓紅娘過來了。 宋延只是以需要照顧王老頭為名而拒絕。 他有一種在虛空飄蕩的感覺。 他在等待。 他在想著好運在哪兒。 他甚至沒有動用半點神識去探查這個世界,而只是維持著普通人的模樣耐心等待。 慢慢的,宋延不再賣豆腐,轉而製作豆腐腦,豆腐花。 時值夏日,冰涼爽滑的甜豆腐花很是受歡迎。 再加上他生的幹凈,文質彬彬,王記豆腐的來客著實不少。 這一日. 清晨。 鬧市。 王記豆腐前不少人零零散散而來,有喊著“來一碗甜豆花”,有喊著“來一碗鹹豆腐腦”,宋延服侍了病榻上的王老頭後,便獨自人前人後地忙碌著。 在這種忙碌中,他有一種心情寧靜的感覺,有一種與天地間的因果正在緩緩淡去的感覺。 凡人為螻蟻,螻蟻又豈會被天地注意? 他的因果本就幹凈無比,幹凈到只有人界宋延知道他是誰,如今還未和旁人接觸,就已和凡人攪在一起,可謂就徹徹底底是一個凡人。 正忙碌著,忽的一道聲音從旁傳來。 “我家小姐要一份甜豆花。” 熟悉的聲音。 宋延下意識側頭,卻見個白衣丫鬟正站在他面前。 這丫鬟.竟然是汪素素。 他失神地看了兩眼,汪素素沒有絲毫意外,因為她早習慣了男人的這種注視。 當日,她未曾來得及離去,而被血河門人抓住,之後陰差陽錯,幾番翻覆,竟因和一個人存在因果,而被送到了那個人身邊。 汪素素打死也沒想過那個人居然是許多許多年前的丘憐月。 除了汪素素,一起被送來的還有魚玄薇。 兩女自然都變成了丘憐月的丫鬟。 “小哥,我美麼?”汪素素調戲著這凡間的小傢伙,她聽過這孝子的名號,如今看著模樣,不知為何也挺中意,於是想著開開葷,和這小傢伙滾滾床榻也不是不可以。 宋延急忙低下頭,道:“姑娘,甜豆花這就好” 很快,他調好了甜豆花,親手端送向遠處,然後就看到了那位被汪素素稱為小姐的存在。 他瞳孔隱晦地收縮起來。 ‘丘憐月!’ 怎麼可能?! 幾乎在看到丘憐月的那一剎那,他就想到了無數事。 這是他初到異界時第一個擁有的爐鼎,也是一個無法修煉的凡人,這凡人的一生都有始有終,根本沒有半點讓人懷疑的地方。 可現在看來? 絕非如此。 丘憐月難道是從一開始就察覺了他,並且在他身邊的玄黃七境強者麼? 可若是如此,她為何什麼都沒做? 宋延心中震撼,難以想象。 丘憐月也打量著他,然後忽的抬指掐算起來。 那一指撥弄虛空,仿是撫過因果之線,須臾間就能將一人徹底看透。 蔥白長指撥弄三兩下,又緩緩收起,指了指對面的位置,道了聲:“坐。” 宋延低著頭,雙頰發紅,不敢看她。 汪素素在旁嘻嘻笑著,用騷裡騷氣的聲音低聲道:“大孝子,坐呀,這可是丘府的丘二小姐。” 宋延侷促地坐下,訥訥道:“是丘.丘二小姐。” 丘憐月吃了兩口甜豆花,道:“你做的豆花我很喜歡,剛好我也聽說了你的事,如此我打算收你入丘府,讓你去膳房專門做豆花,豆腐腦,可好?” 話音落下,周邊響起嘩然。 議論紛紛皆起。 “丘府,那不是丘大將軍的府邸嗎?” “愣小子,還不快答應?” “快答應啊,這可是一步上枝頭的好機會啊。” 平日裡,宋延品性不錯,周邊鄰裡也是希望他好的,於是有人開始催促他。 宋延沉默了下,道:“我還得請示一下父親。” 丘憐月點了點頭。 數月後,初冬 丘府。 夜黑風高,小雪飄散。 丘憐月褪了衣裙,將美麗的胴體裹入暖暖的棉被,爐炭散發淡淡松香,燻暖寒室,只不過爐中炭並不多,顯然這位丘府二小姐在府中乃是被打壓的。 而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突兀至極地出現在她面前,並且直接將手掐在了她那雪白的脖頸上,然後嘶聲從黑夜裡傳來。 “說!你身邊為什麼會有兩個強大修士當丫鬟?” “王青崖?” “不錯,但我實則亦是修士,只不過奪了這王青崖的身子。別岔開話題,快說!” 宋延死死卡著丘憐月的脖子。 若後者只是凡人,他對其是有著感情的。 可自在這裡見到丘憐月,並看到汪素素,魚玄薇為其丫鬟時,他就已經知道丘憐月絕非凡人。 丘憐月既然招他入丘府,那自然是看出了他的不尋常。 他稍稍觀察了一段時間,在沒有發現半點異常後選擇了直接出手。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對方若是玄黃七境,那其最弱的地方便是身子。 “別想耍什麼花樣。我只要稍稍察覺不對,就會和你同歸於盡。”宋延聲音冰冷。 丘憐月忽的笑了起來。 “本來我還在算你誰,現在知道了。” “這是《天演道》吧,宋哥?” 宋延神色一陰,眼珠子轉了轉,道:“看來你都知道了。” 丘憐月捧腹而笑,道:“宋哥,我既然都點破你的名字了,你再裝也裝不了。” 宋延被點破心思,沉默了下。 他原本是抱著“用一種假裝承認的態度,讓對方產生自我懷疑”的打算,可現在丘憐月顯然是真的認出他了。 宋延也爽快,直接開門見山道:“憐月,虧我還覺得當初在晉國沒能隨著你一同離開,在凡間做商人共度一生,乃是遺憾。原來,都是我的一廂情願。” 丘憐月道:“宋哥確實是戀舊的人。” 宋延道:“開誠布公吧,你到底是誰?” 丘憐月道:“宋哥有沒有覺得奇怪過?道果便叫道果,可為何還要加上餘壽兩字?” 宋延冷冷看著她。 這一刻,他已明白眼前之人甚至根本不是玄黃七境,而是更高的層次。 丘憐月道:“因為餘壽是我給宋哥你的。” 說著,她長嘆一聲,道:“我是想摘宋哥的道果來著,可道果卻是屬於宋哥的,旁人無法染指。所以,我摘不了,不僅摘不了,還讓我自己的餘壽聖力被宋哥偷了過去。” 空氣依然沉寂著。 丘憐月抬手輕輕去掰宋延的手指,但掰不開,她忽的不掰了,轉而那一雙玉腿恍如剪刀往外夾了過來,繼而扭在宋延強壯的腰間,將他順勢一擰,一同擰到了榻上。 兩人滾了幾圈,宋延坐在上面,繼續看著她. 丘憐月道:“宋哥,我也沒做什麼過分的事。換你看到一個道果在凡人身體裡,也肯定會去摘一摘吧?” 宋延沉聲道:“你就是除了媧,羲,後,地葬,血河,龍之外的第七個聖人?” 丘憐月道:“是。” 宋延陡然松開手,也不騎在丘憐月身上了,轉而關心道:“老爺,沒弄疼你吧?” 丘憐月道:“宋哥,是這樣的。 這個世道呢出了點問題,所以三聖瘋了。 地葬,血河,龍,以及我則是從外面世界入侵過來的。 我們所想的就是煉化三聖,繼而合道。” 宋延道:“聖人追求,便是合道麼?” 丘憐月點點頭,然後又道:“想要合道,便要先掌控三界。 血河聖人先至,一場大戰,蟄伏恢復,修生養息。 之後則是地葬,與龍聯手將後聖封印住。 但後聖卻又被一些修士給偷偷放出來了,並重創了龍聖,之後逃了。 而在封印解除後,地葬見跑了後聖,又見龍聖虛弱,便吞了龍,餘留種種龍碑上盡刻“地葬禁籙”,悟之者皇天,乃五靈天魔宮宮主,其遺留功法一部,曰之《葬龍律》。 那一場大戰驚天動地,我也算是旁觀者,原本偷偷躲在邊上想撿漏,卻感到時機沒有成熟,所以沒出手。也正因如此,我才格外關注那片天地,之後就遇到了宋哥。” “和宋哥在一起的日子,我還挺快樂的。” 宋延傾聽著。 丘憐月的講述,讓他明白了那片土地曾經發生的事。 那將“後聖”放出來的人應該就是古漠寒等一幫人難怪,他就覺得古漠寒那麼強大的人沒道理隕落在帝存心的小天地,原來古漠寒是直接卷進聖人大戰了。 “那老爺現在想幹什麼?”宋延問。 丘憐月拉了拉被褥,然後用腿撒嬌般地踢了踢旁邊的宋延,笑道:“宋哥從前都是從後抱著人家歡好,好過了再說枕邊話,現在一口一個老爺的,人家還真不適應。” “那丘姐?” “呵,我現在想做的自然還是掌控三界。不過,那羲,媧,後雖然瘋了,卻也算是一夥兒的。 血河,地葬,龍又是一夥兒的。 我這個第七聖孤孤零零,不得不偽裝為半聖,自然也想找個人搭夥兒。 宋哥,你覺得咱倆成嗎?” “道果是什麼?” “宋哥你自己的機緣,玄之又玄的東西,想來是從別的世界摘來的。 放心吧,這道果如果能摘走,我呀早就摘走了,也不至於這樣。” “那你的計劃呢?” “等兩敗俱傷。羲聖雖強,可地葬放出了龍,如今又聯合血河,三聖戰一聖,羲聖遲早要敗。我們要做的就是找準機會,讓祂們兩敗俱傷,然後漁翁得利。”丘憐月笑意吟吟道,“宋哥覺得呢?” 宋延道:“自然聽老爺的。” 丘憐月道:“宋哥還是對我抱有警惕,那.老爺若是想與你好呢?” 宋延沒說話,扯上被褥,狠狠壓下。 小娘子驚呼聲裡,被浪翻騰起來 宋延知道,這也許是他最後一次走在毀滅邊緣了。 (本章完)

第282章281.餘壽真相,最終謊言(5.7K字求訂閱)

宋延忽然停下身形,掃視周邊,漆黑虛無的周邊,這裡距離最近的星域還有些距離,但是他的神識忽的被極大壓縮了。

他身形頓落,一翻輿圖,卻見輿圖上的神識標記也消失了。

對進行星空旅行的修士而言,沒了神識相當於沒了眼睛,沒了輿圖相當是在海上失了羅盤。

可宋延並沒有慌張。

他早已知道這大千世界中羲聖詛咒覆蓋面極廣,而“封鎖神識”、“抹去神識圖”都是這詛咒所帶來的正常現象。

不僅這些很正常,還有一些注意點。

不能動用任何時間類,占卜類物品或寶物;

不能去想自己將要做什麼.

否則,那就不僅僅是“神識封鎖”了,而是會被篡改命運,固定命運,且不可逆轉。

若是正常的羲聖,定不至如此;可瘋了的羲聖,卻已經變成了浩劫,災禍。

“呼”

宋延乾脆放空大腦,雙手張開,躺在漆黑冰冷的星空中,然後純粹地給自己施加了一道力量,再不管自己去往何處。

他在離開紫霄天前就已經預料到了這種情況,而人界宋延則是利用媧聖之力給他一個祈禱————你會有好運。

在羲聖的詛咒領域裡,除非用另一位聖人的力量去對抗,否則效果不大,而那又註定他會捲入新的復雜局勢中。

所以,他放空自己,隨波逐流。

他想看看“好運”會把他帶向何處。

“呼”

“呼”

躺在星空上,不會饑餓,不會死去,只給自己施加了一道往前的力,然後就這麼漫無目的地飄蕩。

忽的,宋延腦海中出現了一道恐怖的畫面:小白虎撕開了他的肚皮,破開了他的神魂,從他身體裡鉆了出來,然後用帶著鉤刺一點點舔舐著他的臉。每舔一下,他臉上的血肉就被扯下一層。很快,他的眼珠子被舔了出來,透過神經掛在臉頰上,他的骨頭被舔了出來。小白虎在吃著他的時候,身形慢慢變幻,化作一團巨大的陰影,那陰影發出銀鈴般的笑聲:‘終於.出來了。’

宋延急忙試圖去掐滅這想法。

這很明顯是羲聖區域中的詛咒在試圖“誤導他的命運”,一旦他真的那麼去想了,那原本不是這樣的命運也會發生。

但是,想壓下這想法並不容易,只因它在不停往外冒著,起初如清泉湧動,逐漸增強,仿如火山爆發。

宋延苦苦壓著

他拼盡全力地壓下。

他從沒覺得自己這麼累過。

那念頭飛快地往外冒出,猛不丁地突然浮現,而他需要及時將其壓下,卻又不能利用別的念頭去壓。

不知過了多久

他撞在了一顆虛空碎星上,又轉變方向往另一處而去。

“小白虎吞噬他化作媧聖”的念頭終於被狠狠壓了下去,宋延竟感到疲憊無比,有種“作為凡人時因為牙疼痛得一整晚沒睡,然後到了凌晨稍緩”的感覺。

他有些迷迷糊糊,甚至有了強烈的睏意。

而就在這時,又一道畫面在他腦海浮現:他隱約看到一左一右一中三道黑影出現在他附近,他想急忙起身,卻如做了噩夢、被鬼壓了床般魘住了,徹底動不了了。他很清楚地認識那兩道黑影。左邊的那個乃是五靈天魔宮宮主,右邊的那個則是古漠寒,中間的那個乃是寧道真。三人都陰惻惻地看著他,嘴角慢慢浮現出笑,然後同時伸出手,往他抓來。“道果.”“道果!”“道果!!!”

宋延猛不丁又清醒了,又意識到自己被羲聖詛咒影響了。

於是,他重新開始維持清醒,重新將每一縷生出的念頭給壓下。

周而復始,如落無間

看不見未來,尋不到希望,只能不停地熬。

這種事,他已經很習慣了。

事實上,雖然煎熬,但並沒有多久。也許只有數月,也許是一年,數年,宋延感到神識恢復了,也感到了一片璀璨的星域

他往那星域墜落過去。

他未曾抵抗,也未曾使用任何力量和神識,只是順著這種墜落感而去。

他很想知道“媧聖”的祝福會將他送到何處。

清澈的湖水濺起水花。

“有人跳崖啦!”叫聲響起。

沒多時,就有人迅速跑入水中,雙手開劃,然後將正緩緩沉落的少年給拉了出來。

一陣壓腹之後,宋延吐出幾口水,睜眼看了看外面。

青山綠水,高崖聳立。

而他正是落在懸崖下的深水中,所以才會被人誤以為是自殺。

“娃子,有什麼事想不開啊。”老者聲音傳來。

他看向這老者,心中思索著:‘這是什麼好運?’

老者白發,瘦弱,皺紋滿臉,一襲灰衫,幹凈卻不奢華,顯只是普通人家.

見他醒來,老者緩緩抬起手,笑道:“這麼俊的娃兒,死過一次,就好好活下去吧。”

宋延道:“我我是誰?”

老者愣了下,緊接著一番詢問,發現這少年竟然失憶,於是便又帶著他去官府,好一番盤查,好一番等待,卻也沒能找到這少年姓甚名誰。

官府讓回去等訊息,便催促兩人速速離去。

老者便將宋延帶回了家中,然後看定他,許久嘆息道:“許是天意,老夫一生無子嗣,在我臨死前卻將你送來小子,我便把這一輩子的手藝傳給你吧,雖說不算什麼,可你若學會了,卻也可以賺個生活。”

宋延點了點頭。

他心中有些嘀咕:這老者總不會是某位玄黃七境吧?但也不至於,因為如今他完全收斂力量,凡人眼裡他也只是個凡人。

“看好了,這黃豆需先浸泡,天熱時間短一點,天冷則長一些。我這邊已經泡好了。之後則是磨漿,來.搭把手。”

“對”

“對”

“力氣不小啊。”

“之後把渣滓過濾掉,我們把漿汁盛入桶中。”

“加柴火,煮熟。”

“看好了,把上面的泡沫撇去。”

“然後啊,加點鹽鹵,小半個時辰就凝固了。”

“凝固之後,用布包起來,放入這個箱子裡,用木板壓一壓,嫩一點一兩炷香時間便好了,老一些呢也就半個多時辰。”

老者耐心地教導著。

宋延認真地學著。

然後,他終於明白自己學了個什麼。

他學會了做豆腐。

這老者就是一個挑著豆腐挨家挨戶去賣的普通人,不過有時候,他也會留在屋裡等人來買。

老人名叫王錦明,宋延因為“失憶”,則被老人稱為王青崖,名字乃是因為他所跳之崖名為“青崖”。

王錦明未曾成婚,亦無子嗣,既收了宋延,便視其為子,盡心教導。

轉眼便是數年過去,老人一日暈厥而倒,宋延匆匆請了大夫,卻被診出乃是頑疾,無可醫治。

宋延耐心盡孝,同時肩負起了做豆腐、賣豆腐的事兒,每日起早貪黑,但凡賺了些銅板,除了買豆子之外,便是買些肉煲湯去給老人喝。

鄰裡們看在眼中,都說“王老頭有福,臨了還收了這麼個兒子”,而宋延在當地也有了“孝子”的稱號。

因為宋延勤奮,模樣好,又孝順,周邊不少紅娘都盯上了,只是暫還沒人來說親,原因很簡單——都在等著那王老頭死,否則女兒嫁過去了,說不得還得跟著貼補些王老頭的醫藥費。

宋延則是自制牌匾,簡單地書寫了“王記豆腐”,張貼在自家屋門上。

他的字銀勾鐵劃,一看便是名家,眾人在聯絡到他的失憶,只覺他失憶前必是大戶人家。

在牌匾上了屋後,原本還在觀望的不少人家開始讓紅娘過來了。

宋延只是以需要照顧王老頭為名而拒絕。

他有一種在虛空飄蕩的感覺。

他在等待。

他在想著好運在哪兒。

他甚至沒有動用半點神識去探查這個世界,而只是維持著普通人的模樣耐心等待。

慢慢的,宋延不再賣豆腐,轉而製作豆腐腦,豆腐花。

時值夏日,冰涼爽滑的甜豆腐花很是受歡迎。

再加上他生的幹凈,文質彬彬,王記豆腐的來客著實不少。

這一日.

清晨。

鬧市。

王記豆腐前不少人零零散散而來,有喊著“來一碗甜豆花”,有喊著“來一碗鹹豆腐腦”,宋延服侍了病榻上的王老頭後,便獨自人前人後地忙碌著。

在這種忙碌中,他有一種心情寧靜的感覺,有一種與天地間的因果正在緩緩淡去的感覺。

凡人為螻蟻,螻蟻又豈會被天地注意?

他的因果本就幹凈無比,幹凈到只有人界宋延知道他是誰,如今還未和旁人接觸,就已和凡人攪在一起,可謂就徹徹底底是一個凡人。

正忙碌著,忽的一道聲音從旁傳來。

“我家小姐要一份甜豆花。”

熟悉的聲音。

宋延下意識側頭,卻見個白衣丫鬟正站在他面前。

這丫鬟.竟然是汪素素。

他失神地看了兩眼,汪素素沒有絲毫意外,因為她早習慣了男人的這種注視。

當日,她未曾來得及離去,而被血河門人抓住,之後陰差陽錯,幾番翻覆,竟因和一個人存在因果,而被送到了那個人身邊。

汪素素打死也沒想過那個人居然是許多許多年前的丘憐月。

除了汪素素,一起被送來的還有魚玄薇。

兩女自然都變成了丘憐月的丫鬟。

“小哥,我美麼?”汪素素調戲著這凡間的小傢伙,她聽過這孝子的名號,如今看著模樣,不知為何也挺中意,於是想著開開葷,和這小傢伙滾滾床榻也不是不可以。

宋延急忙低下頭,道:“姑娘,甜豆花這就好”

很快,他調好了甜豆花,親手端送向遠處,然後就看到了那位被汪素素稱為小姐的存在。

他瞳孔隱晦地收縮起來。

‘丘憐月!’

怎麼可能?!

幾乎在看到丘憐月的那一剎那,他就想到了無數事。

這是他初到異界時第一個擁有的爐鼎,也是一個無法修煉的凡人,這凡人的一生都有始有終,根本沒有半點讓人懷疑的地方。

可現在看來?

絕非如此。

丘憐月難道是從一開始就察覺了他,並且在他身邊的玄黃七境強者麼?

可若是如此,她為何什麼都沒做?

宋延心中震撼,難以想象。

丘憐月也打量著他,然後忽的抬指掐算起來。

那一指撥弄虛空,仿是撫過因果之線,須臾間就能將一人徹底看透。

蔥白長指撥弄三兩下,又緩緩收起,指了指對面的位置,道了聲:“坐。”

宋延低著頭,雙頰發紅,不敢看她。

汪素素在旁嘻嘻笑著,用騷裡騷氣的聲音低聲道:“大孝子,坐呀,這可是丘府的丘二小姐。”

宋延侷促地坐下,訥訥道:“是丘.丘二小姐。”

丘憐月吃了兩口甜豆花,道:“你做的豆花我很喜歡,剛好我也聽說了你的事,如此我打算收你入丘府,讓你去膳房專門做豆花,豆腐腦,可好?”

話音落下,周邊響起嘩然。

議論紛紛皆起。

“丘府,那不是丘大將軍的府邸嗎?”

“愣小子,還不快答應?”

“快答應啊,這可是一步上枝頭的好機會啊。”

平日裡,宋延品性不錯,周邊鄰裡也是希望他好的,於是有人開始催促他。

宋延沉默了下,道:“我還得請示一下父親。”

丘憐月點了點頭。

數月後,初冬

丘府。

夜黑風高,小雪飄散。

丘憐月褪了衣裙,將美麗的胴體裹入暖暖的棉被,爐炭散發淡淡松香,燻暖寒室,只不過爐中炭並不多,顯然這位丘府二小姐在府中乃是被打壓的。

而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突兀至極地出現在她面前,並且直接將手掐在了她那雪白的脖頸上,然後嘶聲從黑夜裡傳來。

“說!你身邊為什麼會有兩個強大修士當丫鬟?”

“王青崖?”

“不錯,但我實則亦是修士,只不過奪了這王青崖的身子。別岔開話題,快說!”

宋延死死卡著丘憐月的脖子。

若後者只是凡人,他對其是有著感情的。

可自在這裡見到丘憐月,並看到汪素素,魚玄薇為其丫鬟時,他就已經知道丘憐月絕非凡人。

丘憐月既然招他入丘府,那自然是看出了他的不尋常。

他稍稍觀察了一段時間,在沒有發現半點異常後選擇了直接出手。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對方若是玄黃七境,那其最弱的地方便是身子。

“別想耍什麼花樣。我只要稍稍察覺不對,就會和你同歸於盡。”宋延聲音冰冷。

丘憐月忽的笑了起來。

“本來我還在算你誰,現在知道了。”

“這是《天演道》吧,宋哥?”

宋延神色一陰,眼珠子轉了轉,道:“看來你都知道了。”

丘憐月捧腹而笑,道:“宋哥,我既然都點破你的名字了,你再裝也裝不了。”

宋延被點破心思,沉默了下。

他原本是抱著“用一種假裝承認的態度,讓對方產生自我懷疑”的打算,可現在丘憐月顯然是真的認出他了。

宋延也爽快,直接開門見山道:“憐月,虧我還覺得當初在晉國沒能隨著你一同離開,在凡間做商人共度一生,乃是遺憾。原來,都是我的一廂情願。”

丘憐月道:“宋哥確實是戀舊的人。”

宋延道:“開誠布公吧,你到底是誰?”

丘憐月道:“宋哥有沒有覺得奇怪過?道果便叫道果,可為何還要加上餘壽兩字?”

宋延冷冷看著她。

這一刻,他已明白眼前之人甚至根本不是玄黃七境,而是更高的層次。

丘憐月道:“因為餘壽是我給宋哥你的。”

說著,她長嘆一聲,道:“我是想摘宋哥的道果來著,可道果卻是屬於宋哥的,旁人無法染指。所以,我摘不了,不僅摘不了,還讓我自己的餘壽聖力被宋哥偷了過去。”

空氣依然沉寂著。

丘憐月抬手輕輕去掰宋延的手指,但掰不開,她忽的不掰了,轉而那一雙玉腿恍如剪刀往外夾了過來,繼而扭在宋延強壯的腰間,將他順勢一擰,一同擰到了榻上。

兩人滾了幾圈,宋延坐在上面,繼續看著她.

丘憐月道:“宋哥,我也沒做什麼過分的事。換你看到一個道果在凡人身體裡,也肯定會去摘一摘吧?”

宋延沉聲道:“你就是除了媧,羲,後,地葬,血河,龍之外的第七個聖人?”

丘憐月道:“是。”

宋延陡然松開手,也不騎在丘憐月身上了,轉而關心道:“老爺,沒弄疼你吧?”

丘憐月道:“宋哥,是這樣的。

這個世道呢出了點問題,所以三聖瘋了。

地葬,血河,龍,以及我則是從外面世界入侵過來的。

我們所想的就是煉化三聖,繼而合道。”

宋延道:“聖人追求,便是合道麼?”

丘憐月點點頭,然後又道:“想要合道,便要先掌控三界。

血河聖人先至,一場大戰,蟄伏恢復,修生養息。

之後則是地葬,與龍聯手將後聖封印住。

但後聖卻又被一些修士給偷偷放出來了,並重創了龍聖,之後逃了。

而在封印解除後,地葬見跑了後聖,又見龍聖虛弱,便吞了龍,餘留種種龍碑上盡刻“地葬禁籙”,悟之者皇天,乃五靈天魔宮宮主,其遺留功法一部,曰之《葬龍律》。

那一場大戰驚天動地,我也算是旁觀者,原本偷偷躲在邊上想撿漏,卻感到時機沒有成熟,所以沒出手。也正因如此,我才格外關注那片天地,之後就遇到了宋哥。”

“和宋哥在一起的日子,我還挺快樂的。”

宋延傾聽著。

丘憐月的講述,讓他明白了那片土地曾經發生的事。

那將“後聖”放出來的人應該就是古漠寒等一幫人難怪,他就覺得古漠寒那麼強大的人沒道理隕落在帝存心的小天地,原來古漠寒是直接卷進聖人大戰了。

“那老爺現在想幹什麼?”宋延問。

丘憐月拉了拉被褥,然後用腿撒嬌般地踢了踢旁邊的宋延,笑道:“宋哥從前都是從後抱著人家歡好,好過了再說枕邊話,現在一口一個老爺的,人家還真不適應。”

“那丘姐?”

“呵,我現在想做的自然還是掌控三界。不過,那羲,媧,後雖然瘋了,卻也算是一夥兒的。

血河,地葬,龍又是一夥兒的。

我這個第七聖孤孤零零,不得不偽裝為半聖,自然也想找個人搭夥兒。

宋哥,你覺得咱倆成嗎?”

“道果是什麼?”

“宋哥你自己的機緣,玄之又玄的東西,想來是從別的世界摘來的。

放心吧,這道果如果能摘走,我呀早就摘走了,也不至於這樣。”

“那你的計劃呢?”

“等兩敗俱傷。羲聖雖強,可地葬放出了龍,如今又聯合血河,三聖戰一聖,羲聖遲早要敗。我們要做的就是找準機會,讓祂們兩敗俱傷,然後漁翁得利。”丘憐月笑意吟吟道,“宋哥覺得呢?”

宋延道:“自然聽老爺的。”

丘憐月道:“宋哥還是對我抱有警惕,那.老爺若是想與你好呢?”

宋延沒說話,扯上被褥,狠狠壓下。

小娘子驚呼聲裡,被浪翻騰起來

宋延知道,這也許是他最後一次走在毀滅邊緣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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