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雄競

炙熱貪歡·蛇也·2,368·2026/5/18

-   謝寧早已經心不在焉。   目光在秦煙和程妧禾之間來回遊移。   怎麼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這也太點背了!   程妧禾打牌的風格和她的人一樣。   冷靜,縝密,滴水不漏。   她坐在秦煙上家,將牌掐得極死。   秦煙幾乎喫不到,也碰不到任何有用的牌。   「五筒。」   程妧禾打出一張牌,聲音平穩。   秦煙伸手摸牌,是一張沒什麼用的東風。   她將牌插入手牌中,表情專注。   一副完全沒察覺到自己被針對的樣子。   程妧禾淺笑著開口,語氣溫和:「嫂嫂牌不好?   我都已經挑好的打了,嫂嫂也要不上嗎?」   秦煙抬眼,對她笑了笑:「的確不太好。」   那笑容很淡,像蜻蜓點水。   「那嫂嫂再養養,」   程妧禾語氣輕鬆,「我這把牌還不錯,一會還有好牌給你。」   秦煙沒接話,只是繼續看著自己的牌。   手指在牌面上輕輕敲擊,像是在計算什麼。   謝寧急得額頭冒汗。   她已經不管自己手裡的牌了,幾乎是在拆對子往外打,就希望秦煙能碰一下。   可秦煙始終沒要。   又輪了幾圈。   程妧禾摸到一張牌,手指在牌面上摩挲片刻,脣角微揚。   孟伶在一旁看得激動:「妧禾,你這手氣可真好!   這張牌要是來了,這把肯定穩贏了!」   程妧禾依舊神色淡淡,並沒有欣喜。   她將手中最後一張閒牌七筒,緩緩推到桌中央。   推到一半,她忽然停住,抬眼看向秦煙。   她聲音很輕,帶著某種意味深長,「嫂嫂,你就別捧我了。   不到最後,哪裡分得出輸贏呢?」   這話像一根針,輕輕刺破了牌室表面平靜的空氣。   所有人都看向秦煙。   謝寧屏住呼吸。   姜倪也停下了整理牌的動作。   秦煙垂眸看著那張被推到一半的七筒,忽然笑了。   不是禮貌的微笑,是那種從眼底漾開的,帶著鋒利光芒的笑。   「是啊。」   她輕聲說,伸手將那張七筒拿過來。   「沒想到我一手爛牌,最後還胡了。」   話音落下,她推倒自己面前的牌。   清一色,門前清,七筒絕張——滿場最大胡。   牌室裡死寂了幾秒。   孟伶的臉色瞬間白了。   她看著秦煙推倒的那副牌,嘴脣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秦煙抬眼看程妧禾,笑容依舊溫和。   可眼神裡有什麼東西冷了下去:「牌好不好,喫不喫得到牌,都沒什麼的。   不喫別人的牌,反而胡得更大。   謝謝妹妹了。」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很輕,卻像一記耳光,無聲地甩在空氣中。   程妧禾看到她的牌裡,竟然有兩張五筒。   自己打了五筒,秦煙卻沒碰?   她是在釣自己?!   秦煙第一張五筒要是碰了,便再也不會有筒子從程妧禾手裡出來。   這人不僅心思縝密,心態還非常的穩。   程妧禾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如常。   她點點頭,語氣平靜:「嫂嫂厲害,我又輸了。」   「又嗎?   這可是我們第一次玩牌。   我還真不知道,你之前怎麼輸給我了?」   那一把牌,孟伶需要掏六十四萬。   她勉強維持著笑容,心裡卻憋著口氣。   謝寧和姜倪對視一眼,兩人此刻竟生出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坐在這張牌桌上,如坐針氈。   姜倪看向秦煙。   這個女人,又變回了昨天晚宴上那種狀態。   冷靜,鋒利,像一把收在鞘中的刀。   只在必要時出鞘,一擊必中。   她在感受到威脅和不善時,會立刻切換角色。   不像自己,直愣愣的,喜怒全寫在臉上。   這點…倒讓她有些佩服。   *   牌局又進行了兩圈,氣氛始終微妙。   直到門外傳來陸嬈風風火火的聲音:「煙煙寶兒,你的乖乖來了,你在哪兒呢?」   牌室門被推開,陸嬈穿著一身黑色點鑽衣裙闖進來。   紅色捲髮飛揚,妝容精緻,整個人像一顆移動的鑽石。   瞬間照亮了壓抑的房間。   「哎呀,打牌呢?」   她環顧一圈,目光在程妧禾身上停留了一秒,隨即綻開燦爛的笑。   「我沒打擾你們吧?」   秦煙鬆了口氣,將牌推倒:「正好,不玩了。」   孟伶如蒙大赦,立刻站起身:「我去拿支票本!」   程妧禾也優雅起身,對秦煙點頭:「嫂嫂,那我先回去了,改天再向您請教牌技。」   「客氣。」   秦煙微笑。   幾人散去。   孟伶和程妧禾回了她們自己的院子,姜倪去找趙舟棠。   牌室裡只剩下秦煙、謝寧和陸嬈。   陸嬈一屁股坐在秦煙身邊,湊近她臉看了看,挑眉:「怎麼了這是?我來了也沒見你多興奮。」   秦煙失笑:「你想讓我怎麼興奮?你那個外國機長呢?」   「回紐約了。」   陸嬈擺擺手,隨即眯起眼,「不對,你有心事。」   謝寧在一旁拼命使眼色,示意她別問。   陸嬈看見了,卻不理會。   謝寧拿起手機,小手在屏幕上飛快打著什麼。   緊接著陸嬈手機『叮』的一聲響。   陸嬈看完,五官瞬間繃緊。   她纖細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敲擊。   長長的指甲,硬是敲出了一曲萬馬奔騰。   秦煙不用看,也知道她在罵什麼。   她無奈輕笑出聲:「你倆當著我的面互相發信息,能不能先把手機調成靜音?」   謝寧蹭到她身邊,小心翼翼地問:「嫂嫂,你是不是喫醋了?」   秦煙搖頭:「沒有。」   「真的?」   「真的。」   「那你為什麼不開心了?」   陸嬈接過話,聲音冷了下來:「有什麼好喫醋的?   他謝矜要是敢跟別的女人眉來眼去,咱們就換了他!   蔣——」   「嬈嬈。」   秦煙警告的抬眸看她。   陸嬈立刻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   謝寧推了陸嬈一下,急道:「換什麼呀!   你別在這兒挑撥離間!   程妧禾肯定是自己來的,我哥肯定不知道呀!」   秦煙拍拍謝寧的腿,語氣平靜:「真的沒喫醋。   我就是打牌注意力太集中,玩完了一放鬆,突然有點累。」   她沒說實話。   她滿腦子在想的是,程祁在這個節點把程妧禾叫回來,到底想幹什麼?   絕不可能只是男女之間那些小事。   她才沒那麼無聊,見到一個女人就要爭風喫醋。   只要程妧禾不來主動招惹她,她根本沒興趣和她玩什麼雌競。   她更適合雄競。   爭權,奪利,在男人的戰場上廝殺。   如果程妧禾也可以的話,她倒是願意陪她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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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寧早已經心不在焉。

  目光在秦煙和程妧禾之間來回遊移。

  怎麼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這也太點背了!

  程妧禾打牌的風格和她的人一樣。

  冷靜,縝密,滴水不漏。

  她坐在秦煙上家,將牌掐得極死。

  秦煙幾乎喫不到,也碰不到任何有用的牌。

  「五筒。」

  程妧禾打出一張牌,聲音平穩。

  秦煙伸手摸牌,是一張沒什麼用的東風。

  她將牌插入手牌中,表情專注。

  一副完全沒察覺到自己被針對的樣子。

  程妧禾淺笑著開口,語氣溫和:「嫂嫂牌不好?

  我都已經挑好的打了,嫂嫂也要不上嗎?」

  秦煙抬眼,對她笑了笑:「的確不太好。」

  那笑容很淡,像蜻蜓點水。

  「那嫂嫂再養養,」

  程妧禾語氣輕鬆,「我這把牌還不錯,一會還有好牌給你。」

  秦煙沒接話,只是繼續看著自己的牌。

  手指在牌面上輕輕敲擊,像是在計算什麼。

  謝寧急得額頭冒汗。

  她已經不管自己手裡的牌了,幾乎是在拆對子往外打,就希望秦煙能碰一下。

  可秦煙始終沒要。

  又輪了幾圈。

  程妧禾摸到一張牌,手指在牌面上摩挲片刻,脣角微揚。

  孟伶在一旁看得激動:「妧禾,你這手氣可真好!

  這張牌要是來了,這把肯定穩贏了!」

  程妧禾依舊神色淡淡,並沒有欣喜。

  她將手中最後一張閒牌七筒,緩緩推到桌中央。

  推到一半,她忽然停住,抬眼看向秦煙。

  她聲音很輕,帶著某種意味深長,「嫂嫂,你就別捧我了。

  不到最後,哪裡分得出輸贏呢?」

  這話像一根針,輕輕刺破了牌室表面平靜的空氣。

  所有人都看向秦煙。

  謝寧屏住呼吸。

  姜倪也停下了整理牌的動作。

  秦煙垂眸看著那張被推到一半的七筒,忽然笑了。

  不是禮貌的微笑,是那種從眼底漾開的,帶著鋒利光芒的笑。

  「是啊。」

  她輕聲說,伸手將那張七筒拿過來。

  「沒想到我一手爛牌,最後還胡了。」

  話音落下,她推倒自己面前的牌。

  清一色,門前清,七筒絕張——滿場最大胡。

  牌室裡死寂了幾秒。

  孟伶的臉色瞬間白了。

  她看著秦煙推倒的那副牌,嘴脣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秦煙抬眼看程妧禾,笑容依舊溫和。

  可眼神裡有什麼東西冷了下去:「牌好不好,喫不喫得到牌,都沒什麼的。

  不喫別人的牌,反而胡得更大。

  謝謝妹妹了。」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很輕,卻像一記耳光,無聲地甩在空氣中。

  程妧禾看到她的牌裡,竟然有兩張五筒。

  自己打了五筒,秦煙卻沒碰?

  她是在釣自己?!

  秦煙第一張五筒要是碰了,便再也不會有筒子從程妧禾手裡出來。

  這人不僅心思縝密,心態還非常的穩。

  程妧禾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如常。

  她點點頭,語氣平靜:「嫂嫂厲害,我又輸了。」

  「又嗎?

  這可是我們第一次玩牌。

  我還真不知道,你之前怎麼輸給我了?」

  那一把牌,孟伶需要掏六十四萬。

  她勉強維持著笑容,心裡卻憋著口氣。

  謝寧和姜倪對視一眼,兩人此刻竟生出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坐在這張牌桌上,如坐針氈。

  姜倪看向秦煙。

  這個女人,又變回了昨天晚宴上那種狀態。

  冷靜,鋒利,像一把收在鞘中的刀。

  只在必要時出鞘,一擊必中。

  她在感受到威脅和不善時,會立刻切換角色。

  不像自己,直愣愣的,喜怒全寫在臉上。

  這點…倒讓她有些佩服。

  *

  牌局又進行了兩圈,氣氛始終微妙。

  直到門外傳來陸嬈風風火火的聲音:「煙煙寶兒,你的乖乖來了,你在哪兒呢?」

  牌室門被推開,陸嬈穿著一身黑色點鑽衣裙闖進來。

  紅色捲髮飛揚,妝容精緻,整個人像一顆移動的鑽石。

  瞬間照亮了壓抑的房間。

  「哎呀,打牌呢?」

  她環顧一圈,目光在程妧禾身上停留了一秒,隨即綻開燦爛的笑。

  「我沒打擾你們吧?」

  秦煙鬆了口氣,將牌推倒:「正好,不玩了。」

  孟伶如蒙大赦,立刻站起身:「我去拿支票本!」

  程妧禾也優雅起身,對秦煙點頭:「嫂嫂,那我先回去了,改天再向您請教牌技。」

  「客氣。」

  秦煙微笑。

  幾人散去。

  孟伶和程妧禾回了她們自己的院子,姜倪去找趙舟棠。

  牌室裡只剩下秦煙、謝寧和陸嬈。

  陸嬈一屁股坐在秦煙身邊,湊近她臉看了看,挑眉:「怎麼了這是?我來了也沒見你多興奮。」

  秦煙失笑:「你想讓我怎麼興奮?你那個外國機長呢?」

  「回紐約了。」

  陸嬈擺擺手,隨即眯起眼,「不對,你有心事。」

  謝寧在一旁拼命使眼色,示意她別問。

  陸嬈看見了,卻不理會。

  謝寧拿起手機,小手在屏幕上飛快打著什麼。

  緊接著陸嬈手機『叮』的一聲響。

  陸嬈看完,五官瞬間繃緊。

  她纖細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敲擊。

  長長的指甲,硬是敲出了一曲萬馬奔騰。

  秦煙不用看,也知道她在罵什麼。

  她無奈輕笑出聲:「你倆當著我的面互相發信息,能不能先把手機調成靜音?」

  謝寧蹭到她身邊,小心翼翼地問:「嫂嫂,你是不是喫醋了?」

  秦煙搖頭:「沒有。」

  「真的?」

  「真的。」

  「那你為什麼不開心了?」

  陸嬈接過話,聲音冷了下來:「有什麼好喫醋的?

  他謝矜要是敢跟別的女人眉來眼去,咱們就換了他!

  蔣——」

  「嬈嬈。」

  秦煙警告的抬眸看她。

  陸嬈立刻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

  謝寧推了陸嬈一下,急道:「換什麼呀!

  你別在這兒挑撥離間!

  程妧禾肯定是自己來的,我哥肯定不知道呀!」

  秦煙拍拍謝寧的腿,語氣平靜:「真的沒喫醋。

  我就是打牌注意力太集中,玩完了一放鬆,突然有點累。」

  她沒說實話。

  她滿腦子在想的是,程祁在這個節點把程妧禾叫回來,到底想幹什麼?

  絕不可能只是男女之間那些小事。

  她才沒那麼無聊,見到一個女人就要爭風喫醋。

  只要程妧禾不來主動招惹她,她根本沒興趣和她玩什麼雌競。

  她更適合雄競。

  爭權,奪利,在男人的戰場上廝殺。

  如果程妧禾也可以的話,她倒是願意陪她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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