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很累吧

炙熱貪歡·蛇也·2,457·2026/5/18

-   秦煙轉身離開病房,腳步沒有半分遲疑。   門輕輕關上。   辛怡看著那個厚厚的信封,眼淚再次決堤。   邱雅靜走過來,拿起信封,打開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   裡面是厚厚的一捆現金,十萬。   「秦總她…這錢既然沒走公司帳,應該是她私人給你的。」   邱雅靜的聲音也有些哽咽。   辛怡閉上眼,淚水從眼角滑落。   她知道,這筆錢不是施捨,不是同情,更不可能是賠償。   是一種沉重的責任,是承諾,是一個老闆對員工的擔當。   走廊裡,秦煙快步走向電梯。   謝矜跟在她身側,看著她微微發紅的眼眶,什麼也沒說。   只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涼。   他的掌心溫熱。   逐漸彼此融合。   電梯門緩緩關上,將病房裡的悲傷隔絕在外。   秦煙靠在電梯壁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還悶不悶了?」   秦煙看向身旁的男人,姿勢笨拙的點點頭。   那樣子可憐巴巴的。   「那我再帶你出去轉轉?」   她鼻音有些重:「去哪兒?」   「去我公司。」   秦煙鄙夷的抬眉。   這男人…公司有什麼好轉的?   不過她不是個掃興的人。   反正她也不想回家,便很痛快的點了下頭,「成。」   *   車子駛入寰隆園區。   秦煙第一次真正看清這座商業帝國的全貌。   夜色已深,城市漸漸安靜下來。   唯有這片區域依舊燈火通明。   十幾棟形態各異的建築以空中廊橋相連。   在墨藍天幕下勾勒出冷硬的幾何輪廓,科技感十足。   主樓採用全玻璃幕牆設計,通體泛著銀灰色的金屬光澤。   樓體在三分之二處有輕微扭轉,像一根螺旋上升的DNA雙鏈。   那是謝氏『創新與傳承』的理念象徵。   副樓的設計更為大膽。   外層覆蓋著太陽能板組成的菱形網格,夜間會發出明亮的白光。   園區中央是佔地近千平的鏡面水池,倒映著樓體燈光。   水波輕漾時,整片建築羣彷彿懸浮在水上。   如果說一層辦公室叫公司。   一棟樓叫集團。   那這片橫跨三個街區,容納十幾萬員工的建築羣,就只能被稱為帝國。   秦煙降下車窗。   冬夜的冷風灌進來,帶著園區特有的潔淨氣息。   她仰頭望著那些通明的窗口。   每個亮著燈的格子間裡,都可能有一個正在改方案的年輕人。   一個盯著數據屏幕的分析師。   一個對著代碼苦思冥想的工程師。   那些光,密密麻麻,像星辰墜落人間,滿是希望。   「我以前經常路過,但從沒停下來看過。」她輕聲說。   謝矜握著她手,指腹在她虎口輕輕摩挲:「現在可以慢慢看。」   車子駛入地下專屬停車場,通道兩側的感應燈逐一亮起。   電梯需要掌紋加虹膜雙重驗證。   門打開的瞬間,秦煙看見鏡面內壁映出兩人的身影。   她裹著厚重的羽絨服,像只笨拙的熊。   而謝矜一身挺括的黑色大衣,肩線利落如刀裁。   她扯了扯圍巾,嘟著嘴不滿道:「幸好有專用通道,不然被人看見,丟死人了。」   謝矜含笑側頭看她,電梯頂燈在他眼底投下細碎的光。   他喜歡她現在的樣子,活人感很強,只有他能看到的限定模樣。   數字跳到五十層時,電梯發出極輕的『叮』聲。   門向兩側滑開,沒有刺眼的燈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屏息的景象。   整層樓沒有開一盞主燈,只有牆壁底部的隱形燈帶,發出暗黃的光。   佔據整面牆的巨大落地窗,此刻成了最震撼的畫卷。   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燈火。   高樓如林,車流如織。   這裡離地兩百多米,雲層在腳下飄浮。   秦煙被謝矜牽著走出電梯。   腳下是深灰色的微水泥地面,光潔如鏡,倒映著窗外的流光。   空氣裡有極淡的香薰味道,混合著紙張和新皮革的氣息。   辦公室的裝修極簡到近乎冷硬,但處處透露著高級。   中央是一張三米長的黑色巖板辦公桌。   桌面上只有一臺超薄電腦,旁邊放著一支鋼筆。   左側整面牆是嵌入式書架,擺滿了精裝書籍和項目模型。   右側的會客區是一組黑灰色義大利磨砂皮沙發。   茶几是一整塊天然黑曜石。   透過一道隱藏式推拉門,能看見裡面完整的私人空間。   一張兩米寬的懸浮牀,開放式衣帽間裡掛著數套西裝和襯衫。   玻璃隔斷後的浴室配備著恆溫按摩浴缸,甚至還有一個健身區。   雪茄室,酒室,一應俱全。   「你經常住這裡?」秦煙轉頭問。   「忙到太晚的時候會。」   謝矜鬆開她的手,脫下大衣搭在沙發背上,「婚前有時通宵,就在這歇一會兒。」   婚後就再也沒住過了。   秦煙走到落地窗前。   指尖觸及冰冷的玻璃,她能感受到外面零下溫度的傳導。   從這個高度看出去,城市的輪廓變得抽象。   建築成了積木,街道成了發光的蛛網,行人小如螻蟻。   站得高,真的能看到不一樣的風景。   但同樣也能感受到不一樣的寒意。   「喜歡這裡嗎?」   謝矜摘掉她的毛線帽和圍巾,又幫她把厚重的外套脫掉。   她熱得小臉紅撲撲的,可愛極了。   他從身後抱住她,下巴輕擱在她肩窩。   體溫透過衣料傳來,驅散了玻璃帶來的冷意。   秦煙在他懷裡點頭,聲音很輕:「喜歡。」   她頓了頓,轉過身,仰頭看他。   那雙漂亮的眼睛,清澈得能看見他的倒影。   「可是一個人掌管這麼大的商業帝國,很累吧?」   謝矜微怔。   這些年,他聽過太多恭維。   「謝總年輕有為」   「商界奇才」   「點石成金」   所有人都覺得他呼風喚雨。   逍遙自在。   只有他的女孩會問:你很累吧?   秦煙伸手,指尖輕輕描摹他眉骨的輪廓,「站在山頂的人,更要時刻小心。   怕自己會掉下去,怕有人推你下去。」   她的指尖冰涼,觸感卻滾燙。   「腦子裡每一刻都在轉,算計利益,權衡得失,揣測人心。」   她聲音越來越輕,「一個人單打獨鬥,是很不容易的。」   謝矜握住她的手,將那冰涼的手指攏在掌心。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指尖,抬起黑眸,望進她眼底:「我現在有你了。」   幾個字,輕描淡寫。   卻像一顆石子,投入她心湖深處。   她還沒想好怎麼回應,窗外忽然飄起了什麼。   起初是零星的白點,在夜空中旋轉飄落。   接著越來越多,越來越密,最後變成鋪天蓋地的鵝毛大雪。   「下雪了!」   秦煙眼睛一亮,像發現了寶藏的孩子。   她整個人撲到玻璃前,鼻尖幾乎貼上冰涼的表面。   「謝矜你看,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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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煙轉身離開病房,腳步沒有半分遲疑。

  門輕輕關上。

  辛怡看著那個厚厚的信封,眼淚再次決堤。

  邱雅靜走過來,拿起信封,打開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

  裡面是厚厚的一捆現金,十萬。

  「秦總她…這錢既然沒走公司帳,應該是她私人給你的。」

  邱雅靜的聲音也有些哽咽。

  辛怡閉上眼,淚水從眼角滑落。

  她知道,這筆錢不是施捨,不是同情,更不可能是賠償。

  是一種沉重的責任,是承諾,是一個老闆對員工的擔當。

  走廊裡,秦煙快步走向電梯。

  謝矜跟在她身側,看著她微微發紅的眼眶,什麼也沒說。

  只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涼。

  他的掌心溫熱。

  逐漸彼此融合。

  電梯門緩緩關上,將病房裡的悲傷隔絕在外。

  秦煙靠在電梯壁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還悶不悶了?」

  秦煙看向身旁的男人,姿勢笨拙的點點頭。

  那樣子可憐巴巴的。

  「那我再帶你出去轉轉?」

  她鼻音有些重:「去哪兒?」

  「去我公司。」

  秦煙鄙夷的抬眉。

  這男人…公司有什麼好轉的?

  不過她不是個掃興的人。

  反正她也不想回家,便很痛快的點了下頭,「成。」

  *

  車子駛入寰隆園區。

  秦煙第一次真正看清這座商業帝國的全貌。

  夜色已深,城市漸漸安靜下來。

  唯有這片區域依舊燈火通明。

  十幾棟形態各異的建築以空中廊橋相連。

  在墨藍天幕下勾勒出冷硬的幾何輪廓,科技感十足。

  主樓採用全玻璃幕牆設計,通體泛著銀灰色的金屬光澤。

  樓體在三分之二處有輕微扭轉,像一根螺旋上升的DNA雙鏈。

  那是謝氏『創新與傳承』的理念象徵。

  副樓的設計更為大膽。

  外層覆蓋著太陽能板組成的菱形網格,夜間會發出明亮的白光。

  園區中央是佔地近千平的鏡面水池,倒映著樓體燈光。

  水波輕漾時,整片建築羣彷彿懸浮在水上。

  如果說一層辦公室叫公司。

  一棟樓叫集團。

  那這片橫跨三個街區,容納十幾萬員工的建築羣,就只能被稱為帝國。

  秦煙降下車窗。

  冬夜的冷風灌進來,帶著園區特有的潔淨氣息。

  她仰頭望著那些通明的窗口。

  每個亮著燈的格子間裡,都可能有一個正在改方案的年輕人。

  一個盯著數據屏幕的分析師。

  一個對著代碼苦思冥想的工程師。

  那些光,密密麻麻,像星辰墜落人間,滿是希望。

  「我以前經常路過,但從沒停下來看過。」她輕聲說。

  謝矜握著她手,指腹在她虎口輕輕摩挲:「現在可以慢慢看。」

  車子駛入地下專屬停車場,通道兩側的感應燈逐一亮起。

  電梯需要掌紋加虹膜雙重驗證。

  門打開的瞬間,秦煙看見鏡面內壁映出兩人的身影。

  她裹著厚重的羽絨服,像只笨拙的熊。

  而謝矜一身挺括的黑色大衣,肩線利落如刀裁。

  她扯了扯圍巾,嘟著嘴不滿道:「幸好有專用通道,不然被人看見,丟死人了。」

  謝矜含笑側頭看她,電梯頂燈在他眼底投下細碎的光。

  他喜歡她現在的樣子,活人感很強,只有他能看到的限定模樣。

  數字跳到五十層時,電梯發出極輕的『叮』聲。

  門向兩側滑開,沒有刺眼的燈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屏息的景象。

  整層樓沒有開一盞主燈,只有牆壁底部的隱形燈帶,發出暗黃的光。

  佔據整面牆的巨大落地窗,此刻成了最震撼的畫卷。

  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燈火。

  高樓如林,車流如織。

  這裡離地兩百多米,雲層在腳下飄浮。

  秦煙被謝矜牽著走出電梯。

  腳下是深灰色的微水泥地面,光潔如鏡,倒映著窗外的流光。

  空氣裡有極淡的香薰味道,混合著紙張和新皮革的氣息。

  辦公室的裝修極簡到近乎冷硬,但處處透露著高級。

  中央是一張三米長的黑色巖板辦公桌。

  桌面上只有一臺超薄電腦,旁邊放著一支鋼筆。

  左側整面牆是嵌入式書架,擺滿了精裝書籍和項目模型。

  右側的會客區是一組黑灰色義大利磨砂皮沙發。

  茶几是一整塊天然黑曜石。

  透過一道隱藏式推拉門,能看見裡面完整的私人空間。

  一張兩米寬的懸浮牀,開放式衣帽間裡掛著數套西裝和襯衫。

  玻璃隔斷後的浴室配備著恆溫按摩浴缸,甚至還有一個健身區。

  雪茄室,酒室,一應俱全。

  「你經常住這裡?」秦煙轉頭問。

  「忙到太晚的時候會。」

  謝矜鬆開她的手,脫下大衣搭在沙發背上,「婚前有時通宵,就在這歇一會兒。」

  婚後就再也沒住過了。

  秦煙走到落地窗前。

  指尖觸及冰冷的玻璃,她能感受到外面零下溫度的傳導。

  從這個高度看出去,城市的輪廓變得抽象。

  建築成了積木,街道成了發光的蛛網,行人小如螻蟻。

  站得高,真的能看到不一樣的風景。

  但同樣也能感受到不一樣的寒意。

  「喜歡這裡嗎?」

  謝矜摘掉她的毛線帽和圍巾,又幫她把厚重的外套脫掉。

  她熱得小臉紅撲撲的,可愛極了。

  他從身後抱住她,下巴輕擱在她肩窩。

  體溫透過衣料傳來,驅散了玻璃帶來的冷意。

  秦煙在他懷裡點頭,聲音很輕:「喜歡。」

  她頓了頓,轉過身,仰頭看他。

  那雙漂亮的眼睛,清澈得能看見他的倒影。

  「可是一個人掌管這麼大的商業帝國,很累吧?」

  謝矜微怔。

  這些年,他聽過太多恭維。

  「謝總年輕有為」

  「商界奇才」

  「點石成金」

  所有人都覺得他呼風喚雨。

  逍遙自在。

  只有他的女孩會問:你很累吧?

  秦煙伸手,指尖輕輕描摹他眉骨的輪廓,「站在山頂的人,更要時刻小心。

  怕自己會掉下去,怕有人推你下去。」

  她的指尖冰涼,觸感卻滾燙。

  「腦子裡每一刻都在轉,算計利益,權衡得失,揣測人心。」

  她聲音越來越輕,「一個人單打獨鬥,是很不容易的。」

  謝矜握住她的手,將那冰涼的手指攏在掌心。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指尖,抬起黑眸,望進她眼底:「我現在有你了。」

  幾個字,輕描淡寫。

  卻像一顆石子,投入她心湖深處。

  她還沒想好怎麼回應,窗外忽然飄起了什麼。

  起初是零星的白點,在夜空中旋轉飄落。

  接著越來越多,越來越密,最後變成鋪天蓋地的鵝毛大雪。

  「下雪了!」

  秦煙眼睛一亮,像發現了寶藏的孩子。

  她整個人撲到玻璃前,鼻尖幾乎貼上冰涼的表面。

  「謝矜你看,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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