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節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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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煙和秦蔓的事情,已經很少有人討論。
有人出錢給她解約,但她並沒有再籤任何公司。
恐怕再難復出。
唯一沒有平息下來的,只有離婚傳聞。
一份離婚協議被匿名爆了出來。
上面她的籤名清晰可見。
工工整整,端端正正。
可謝矜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
沒有回應,沒有聲明。
他社交媒體上那張官宣合照依然掛著。
他不刪,也不解釋。
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有狗仔拍到秦煙有時深夜會回自己的高級公寓。
那棟公寓在城東,是婚前她自己買下的產業。
她的車有時駛入地下車庫,第二天早上再準時駛出。
一個人,沒有同行者,也沒有訪客。
她手上的婚戒,也確實不見了。
離婚傳聞鬧得越來越兇。
可兩個當事人,誰都沒有開口回應。
*
翌日。
姜倪出現在秦煙辦公室門口。
她抬起手,猶豫著要不要敲門。
手指懸在半空,停了幾秒,又緩緩放下。
她深吸一口氣,再次抬起手——
「姜小姐?」
身後傳來聲音。
姜倪轉身。
林莉站在幾步開外,手裡抱著一摞文件。
臉上的笑容在看到姜倪的瞬間凝固了。
那雙眼睛好紅。
不是普通的紅,是沁了血的紅。
眼白上布滿細密的血絲,像是一夜沒睡,又像是哭了很久。
眼眶微微腫著,即便用粉底蓋過,也遮不住那層浮腫的痕跡。
林莉連忙收起驚訝,壓低聲音詢問:「你找秦總有事?需要我幫你通傳嗎?」
姜倪點點頭。
那動作很輕,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林莉敲了敲門,率先走進去。
秦煙正坐在辦公桌後看財報。
一月份的報表剛出來,數據比她預想的要好一些。
她抬起頭,看見林莉進來。
「秦總,這是您要的資料,財務說有幾家銀行評估我們有風險,拒絕續貸。
還有…一些債權人,也出現了提前還貸的意願。
各方評估,有人在對我們…施行商業打擊。」
林莉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
秦煙瞭然頷首,目光沒有離開報表。
「誰在外面?」
「姜倪。」
秦煙的手指頓了一下。
她抬起眼,看向林莉。
這個時間點,姜倪應該在劇組才對。
「讓她進來。」
林莉轉身出去。
片刻後,姜倪走進來。
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
秦煙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那雙紅腫的眼睛,毫無血色的嘴脣,微微顫抖的肩膀,和她平時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家裡出事了?」秦煙問。
姜倪一直垂著頭。
聞言,她輕輕點了點。
一大顆眼淚落下來。
砸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秦煙嘆了口氣。
她從座位上起身,走到姜倪面前,強硬的拉起她的手臂,將人帶到會客區。
「過來,我們聊聊。」
她讓姜倪在沙發上坐下,轉身去倒了杯溫水,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那動作很輕,杯底觸碰到茶几時幾乎沒有聲音。
姜倪盯著那杯水,沒有動。
她的雙手交疊放在膝上,手指緊緊絞在一起,骨節泛白。
秦煙在她對面坐下,安靜地等。
許久。
姜倪吸了吸鼻子,開口時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
「我母親走了。」
這話在她的預料之中。
從看到姜倪那雙眼睛的那一刻,她就隱約猜到了。
「節哀。」
她輕聲說。
這兩個字很輕,很淡。
可不知為什麼,姜倪聽了,眼淚流得更兇了。
她沒有哭出聲,只是無聲地流淚。
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手背,滴在褲子上,一滴一滴,止不住。
秦煙沒有說話,只是將那杯溫水往她手邊推了推。
姜倪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溫水滑過乾澀的喉嚨,帶來一絲短暫的緩解。
她放下杯子,抬起頭看向秦煙。
那雙眼睛紅得厲害,眼底本就破碎的光,已經消失不見了。
姜倪開口,聲音幹啞:「我今天來是想請秦總幫我個忙。」
「你說。」
「我想請秦總作為中間人,幫我給姜家傳個話。」
她停頓片刻,像是在組織語言:「既然我母親已走,長輩的恩怨就到此為止吧。
姜家的東西,我一毛錢也不會要。
我只要我母親的遺體,和我妹妹。」
她的聲音在『妹妹』兩個字上微微顫抖:「只要她把我妹妹還給我,我可以籤放棄財產協議。」
秦煙挑挑眉。
「為什麼是我?
你知道的,我並不認識姜家人。」
姜倪垂下眼。
沉默了幾秒,她才開口,聲音很輕:「眼下…我找不到別人了。」
秦煙看到她眼底藏著極力壓抑的絕望。
「趙舟棠呢?」
姜倪沒有說話。
秦煙似乎懂了。
她微微靠向沙發,長腿上下交疊,姿態放鬆隨意。
可那雙眼睛卻銳利得像能看穿一切。
「姜倪,我真不知道該說你是運氣好,還是不好。」
姜倪抬起頭,不解地看著她。
「正好我最近也要找姜涵談些事情,你剛說的這事,我可以幫你。」
「談什麼?」
姜倪下意識問。
秦煙脣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我收了你,她自然不會毫無動作。
眼下公司四處受敵,少一個敵人總是好的。
你知道她已經和林筱聯手了嗎?」
林筱則是趙舟棠名義上的未婚妻。
姜倪蹙眉。
眼睛裡瞬間湧上震驚。
「林筱?」
她的聲音拔高了幾分,「怎麼會呢?昨天她還在和我通過電話…」
「姜倪。」
秦煙打斷她。
那兩個字不重,卻讓姜倪瞬間安靜下來。
秦煙目光坦然:「不瞞你說,我私下裡調查過你的事。」
姜倪的身體微微僵住。
「你是我的藝人。
我要對你足夠瞭解,當事情發生時,我纔能夠知道該如何去保護你。
我查到的是趙舟棠還是趙家棄子,一無所有的時候,他在澳城被人追殺,你替他擋了一刀。
所以,你不敢穿露背的禮服。
那年你才十八歲。」
姜倪的手指緊緊攥住衣擺。
「他剛起家的時候,拜的是林家的碼頭。
林老爺子對他幫助良多。
後來林老被對家搞死,臨終前將女兒託付給他。
那時他已經風生水起,在港澳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他對外宣稱一紙假婚約,暫保住了林家的家業。
你作為女朋友,默默幫他全了這份恩義。
被人當做小三這麼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