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嫂子是哪位?

炙熱貪歡·蛇也·2,418·2026/5/18

-   今天一整天,謝矜似乎都感覺有什麼東西,在他骨頭縫裡細細地磨。   磨出一股,難以言喻的躁鬱。   像悶夏午後積雨雲壓頂,卻遲遲落不下那場暢快的雨。   秦煙那張明豔的臉,就像一個帶著倒刺的鉤子。   時不時就蹦出來,刮擦一下他的神經。   他自己都感到荒謬絕倫。   此刻的董卓,正眼觀鼻鼻觀心,將一份需要籤字的文件,放到他桌上。   他動作輕得彷彿怕驚擾了什麼,連呼吸都謹慎起來。   謝矜掃了一眼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   心頭的無名火,又往上躥了躥,卻也無處發作。   只能更冷地『嗯』了一聲,揮筆籤下名字。   整個總裁辦的氣壓都低得嚇人。   傍晚,謝矜去赴幾個發小連日的約請。   他素來不喜無謂應酬。   但和這幾個知根知底,家世相當的朋友,偶爾小聚,談些正經事或純粹放鬆,尚在可接受範圍。   地點定在【磬園】。   一處隱在城郊山麓的半開放式高端會所。   仿古建築依山勢而建,亭臺樓閣錯落,引活水成池。   景緻清幽雅緻,私密性極佳。   謝矜到得不早不晚。   由一名穿著錦緞旗袍的侍者引著,穿過曲折的迴廊。   他還未走近預定好的臨水軒,靈敏的耳朵便捕捉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正在大倒苦水。   是他表弟,施予初。   施家雖比不得謝家根深葉茂,但也算得上顯赫一方。   施予初比他小兩歲,性子跳脫。   最大的愛好就是美女與豪車,標準的富貴閒人。   去年他非磨著謝矜,要來管理謝家旗的川行娛樂。   謝矜清楚,這小子無非就是想近水樓臺先得月。   他看施予初整日無所事事,姑姑謝靜婉每次提起來都發愁。   川行這種小生意,便隨手丟給他去折騰。   反正有職業經理人看著,總歸不會出現什麼大損失。   此刻,施予初正對著宋承宴抱怨。   宋承宴是宋家二公子。   宋家家族產業遍佈民生領域,根基紮實。   宋父也曾登頂過,國內『名義』上的首富。   可宋承宴不甘於此,野心極大,在海外開拓新的業務。   施予初咬牙切齒:「…秦煙這個小狐狸精,這次又讓她逃過一劫!」   宋承宴:「你總和一個女人紛爭什麼?說出去也不嫌丟人?」   施予初委屈:「你是不知道,小爺我在她手上栽好幾回了!   這次她那事,鬧得滿城風雨。   我以為她怎麼也得焦頭爛額一陣子吧?   嘿,結果呢?   屁事沒有!   人家公司市值,現在還蹭蹭的漲!   眼看著都快壓過我們川行了!   一會兒我哥來了,我得好好取取經,看看怎麼對付她!   不然下個季度財報難看,倒黴的還得是我!」   宋承宴點了支煙,嗤笑一聲,語氣帶著調侃:「得了吧你,你不是最擅長搞定女人嗎?   怎麼,這次失靈了?   我勸你趁早熄了這心思。   因為這點破事兒去煩矜哥,他容易直接上手揍你。」   秦煙。   這個名字清晰地鑽進謝矜耳中。   他腳步未停,面色無波,徑直走了進去。   室內瞬間一靜。   原本或坐或倚的幾人,立刻起身,笑著迎上來,一路將他護送到主位。   等他安然落座,其他人才各自歸位。   氣氛比剛才恭敬了許多。   謝矜靠進寬大的紫檀木椅背,眼神清凌凌地掃向施予初。   沒什麼情緒地問:「聽說,你有事要跟我說?」   他修長的手指,隨意擱在光潤的梨花木大案上。   指尖一下一下,慵懶又帶著無形壓力地輕點著。   施予初被他看得後背一緊,連忙堆起笑臉。   他殷勤地拿起醒好的紅酒,給謝矜斟倒上。   「是啊,哥,我跟你說…」   話才說了一半,他動作猛地頓住。   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了謝矜放在桌面上的左手。   確切地說,是左手無名指上那枚款式簡約,卻存在感極強的戒指。   不止他。   在場的人,哪個不是人精?   早在謝矜進門時,就注意到了這個不同尋常的細節。   只是沒人敢開口問,都在心裡暗暗琢磨。   唯有施予初,仗著是表弟,性格又向來有些直愣,沒那麼多彎彎繞繞,脫口而出。   「哥,你怎麼戴戒指了?   你不是最煩這些零碎兒嗎?   以前連腕錶都挑最輕薄貼合的。」   謝矜眼皮都沒抬,吐出兩個字,清晰平靜:「婚戒。」   上市集團大股東的婚姻狀況,需要對外公開。   只要有心人一查,便能看到變更。   結婚這事他就沒想瞞,也瞞不住。   不過這兩個字,像一顆投入靜湖的石子。   在每個人心裡激起了滔天巨浪。   謝矜結婚了?   怎麼一點消息都沒傳出來?   在場幾人,飛快交換著眼神。   見大家都和自己一樣,並沒有被『特殊優待』,這才稍稍放心。   各種思緒在無聲中翻滾,卻依舊無人敢率先探問。   施予初的驚訝,直接寫在了臉上。   「我是有嫂子了?   這麼大的事,我媽怎麼也沒和我提啊?!」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謝矜身上,屏息等待。   只見謝矜不知想到了什麼,脣角竟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   那笑意極淡,轉瞬即逝。   卻讓足夠熟悉他性情的人,心中駭然。   「前天。」   他給出了明確的日期。   這下,再無人懷疑其真實性。   他連日期都說了,肯定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宋承宴一向心思縝密,反應最快。   他立刻舉杯,笑容滿面地打圓場,也帶著稍許試探:「恭喜哥,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你怎麼也不早點告訴我們?   改天務必叫上嫂子一起聚聚,我來安排,肯定周到!」   誰知,謝矜卻搖了搖頭,他伸手,侍立一旁的董卓立刻遞上煙,又俯身幫他點燃。   謝矜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圈,才接上宋承宴的話。   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她很忙。」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天天不回家。」   眾人:「……」   包廂裡出現了短暫的死寂。   這話…怎麼聽,怎麼品,都不像會從謝矜口中說出來的。   似乎還因為媳婦不回家,帶著一點『哀怨』的意味。   眾人心裡的好奇和震驚,簡直要爆表了。   謝矜向來不近女色,圈中好友無人不知。   對方到底是何方神聖?   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謝矜給拿下了?   可縱使再好奇,卻依舊沒人敢直接問出那句,『嫂子是哪位』?   只有施予初這個愣頭青,在極度好奇的驅使下,再次莽撞地開口。   「哥,嫂子到底是哪家的千金?   我認識嗎?   肯定得是頂頂出色的名門閨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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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一整天,謝矜似乎都感覺有什麼東西,在他骨頭縫裡細細地磨。

  磨出一股,難以言喻的躁鬱。

  像悶夏午後積雨雲壓頂,卻遲遲落不下那場暢快的雨。

  秦煙那張明豔的臉,就像一個帶著倒刺的鉤子。

  時不時就蹦出來,刮擦一下他的神經。

  他自己都感到荒謬絕倫。

  此刻的董卓,正眼觀鼻鼻觀心,將一份需要籤字的文件,放到他桌上。

  他動作輕得彷彿怕驚擾了什麼,連呼吸都謹慎起來。

  謝矜掃了一眼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

  心頭的無名火,又往上躥了躥,卻也無處發作。

  只能更冷地『嗯』了一聲,揮筆籤下名字。

  整個總裁辦的氣壓都低得嚇人。

  傍晚,謝矜去赴幾個發小連日的約請。

  他素來不喜無謂應酬。

  但和這幾個知根知底,家世相當的朋友,偶爾小聚,談些正經事或純粹放鬆,尚在可接受範圍。

  地點定在【磬園】。

  一處隱在城郊山麓的半開放式高端會所。

  仿古建築依山勢而建,亭臺樓閣錯落,引活水成池。

  景緻清幽雅緻,私密性極佳。

  謝矜到得不早不晚。

  由一名穿著錦緞旗袍的侍者引著,穿過曲折的迴廊。

  他還未走近預定好的臨水軒,靈敏的耳朵便捕捉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正在大倒苦水。

  是他表弟,施予初。

  施家雖比不得謝家根深葉茂,但也算得上顯赫一方。

  施予初比他小兩歲,性子跳脫。

  最大的愛好就是美女與豪車,標準的富貴閒人。

  去年他非磨著謝矜,要來管理謝家旗的川行娛樂。

  謝矜清楚,這小子無非就是想近水樓臺先得月。

  他看施予初整日無所事事,姑姑謝靜婉每次提起來都發愁。

  川行這種小生意,便隨手丟給他去折騰。

  反正有職業經理人看著,總歸不會出現什麼大損失。

  此刻,施予初正對著宋承宴抱怨。

  宋承宴是宋家二公子。

  宋家家族產業遍佈民生領域,根基紮實。

  宋父也曾登頂過,國內『名義』上的首富。

  可宋承宴不甘於此,野心極大,在海外開拓新的業務。

  施予初咬牙切齒:「…秦煙這個小狐狸精,這次又讓她逃過一劫!」

  宋承宴:「你總和一個女人紛爭什麼?說出去也不嫌丟人?」

  施予初委屈:「你是不知道,小爺我在她手上栽好幾回了!

  這次她那事,鬧得滿城風雨。

  我以為她怎麼也得焦頭爛額一陣子吧?

  嘿,結果呢?

  屁事沒有!

  人家公司市值,現在還蹭蹭的漲!

  眼看著都快壓過我們川行了!

  一會兒我哥來了,我得好好取取經,看看怎麼對付她!

  不然下個季度財報難看,倒黴的還得是我!」

  宋承宴點了支煙,嗤笑一聲,語氣帶著調侃:「得了吧你,你不是最擅長搞定女人嗎?

  怎麼,這次失靈了?

  我勸你趁早熄了這心思。

  因為這點破事兒去煩矜哥,他容易直接上手揍你。」

  秦煙。

  這個名字清晰地鑽進謝矜耳中。

  他腳步未停,面色無波,徑直走了進去。

  室內瞬間一靜。

  原本或坐或倚的幾人,立刻起身,笑著迎上來,一路將他護送到主位。

  等他安然落座,其他人才各自歸位。

  氣氛比剛才恭敬了許多。

  謝矜靠進寬大的紫檀木椅背,眼神清凌凌地掃向施予初。

  沒什麼情緒地問:「聽說,你有事要跟我說?」

  他修長的手指,隨意擱在光潤的梨花木大案上。

  指尖一下一下,慵懶又帶著無形壓力地輕點著。

  施予初被他看得後背一緊,連忙堆起笑臉。

  他殷勤地拿起醒好的紅酒,給謝矜斟倒上。

  「是啊,哥,我跟你說…」

  話才說了一半,他動作猛地頓住。

  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了謝矜放在桌面上的左手。

  確切地說,是左手無名指上那枚款式簡約,卻存在感極強的戒指。

  不止他。

  在場的人,哪個不是人精?

  早在謝矜進門時,就注意到了這個不同尋常的細節。

  只是沒人敢開口問,都在心裡暗暗琢磨。

  唯有施予初,仗著是表弟,性格又向來有些直愣,沒那麼多彎彎繞繞,脫口而出。

  「哥,你怎麼戴戒指了?

  你不是最煩這些零碎兒嗎?

  以前連腕錶都挑最輕薄貼合的。」

  謝矜眼皮都沒抬,吐出兩個字,清晰平靜:「婚戒。」

  上市集團大股東的婚姻狀況,需要對外公開。

  只要有心人一查,便能看到變更。

  結婚這事他就沒想瞞,也瞞不住。

  不過這兩個字,像一顆投入靜湖的石子。

  在每個人心裡激起了滔天巨浪。

  謝矜結婚了?

  怎麼一點消息都沒傳出來?

  在場幾人,飛快交換著眼神。

  見大家都和自己一樣,並沒有被『特殊優待』,這才稍稍放心。

  各種思緒在無聲中翻滾,卻依舊無人敢率先探問。

  施予初的驚訝,直接寫在了臉上。

  「我是有嫂子了?

  這麼大的事,我媽怎麼也沒和我提啊?!」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謝矜身上,屏息等待。

  只見謝矜不知想到了什麼,脣角竟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

  那笑意極淡,轉瞬即逝。

  卻讓足夠熟悉他性情的人,心中駭然。

  「前天。」

  他給出了明確的日期。

  這下,再無人懷疑其真實性。

  他連日期都說了,肯定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宋承宴一向心思縝密,反應最快。

  他立刻舉杯,笑容滿面地打圓場,也帶著稍許試探:「恭喜哥,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你怎麼也不早點告訴我們?

  改天務必叫上嫂子一起聚聚,我來安排,肯定周到!」

  誰知,謝矜卻搖了搖頭,他伸手,侍立一旁的董卓立刻遞上煙,又俯身幫他點燃。

  謝矜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圈,才接上宋承宴的話。

  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她很忙。」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天天不回家。」

  眾人:「……」

  包廂裡出現了短暫的死寂。

  這話…怎麼聽,怎麼品,都不像會從謝矜口中說出來的。

  似乎還因為媳婦不回家,帶著一點『哀怨』的意味。

  眾人心裡的好奇和震驚,簡直要爆表了。

  謝矜向來不近女色,圈中好友無人不知。

  對方到底是何方神聖?

  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謝矜給拿下了?

  可縱使再好奇,卻依舊沒人敢直接問出那句,『嫂子是哪位』?

  只有施予初這個愣頭青,在極度好奇的驅使下,再次莽撞地開口。

  「哥,嫂子到底是哪家的千金?

  我認識嗎?

  肯定得是頂頂出色的名門閨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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