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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業替身,時薪十萬·淵爻·2,975·2026/5/11

年關將近之時,紀繁音叫了搬家公司上門,財大氣粗地選擇全日式服務,從舊家打包到新家歸位,全都不用自己動手,只需在旁圍觀發令,可謂富貴懶人的最佳選擇。 搬到新家只用了紀繁音一天的時間,因為搬家的十幾箱東西也不用她自己動手整理,所以整個過程相當清閒,當天她還有空找人來給大門換了人臉認證的門禁系統。 然後紀繁音就開始準備過年事宜了。 ――首先當然是大掃除,再是食物的採購。 一整個春節,能不出門就不出門。 除非白晝這位三千萬學生出現,又或者厲宵行這位兩千萬學生打來電話。 紀繁音和賀深交換了彼此的觀影列表,採購大量沒看過的老電影在家預備過年。 情人節?不存在的。 大年初三的晚上,紀繁音躺在開了全屋地暖的客廳裡昏昏欲睡地看著《真愛至上》,聽見手機震動時才像只伸懶腰的大貓似的用指尖艱難地把手機扒拉到了自己面前。 手機上顯示的是兩千萬學生……不對,是厲宵行的名字。 啊這,怎麼一點都不奇怪呢。 紀繁音翻了個身側躺在沙發上,一手用遙控板把電影暫停,另一手接起了電話:“喂?” 厲宵行要麼是來彙報喜人成果的,要麼就是就是遇到了障礙的。 沒有別的可能性了。 紀繁音很小心地確保他不會現在就知道紀欣欣是個冒牌貨,想必紀欣欣也沒有傻到會自脫馬甲的地步。 “她拒絕我。”厲宵行淡淡地說。 紀繁音卻從他的話語中聽出了極致的緊繃,那是一種從語氣、咬字間就能透出來的刺痛感。 就像有時觀眾在電影院看犯罪電影,能被連環殺人犯的一個眼神嚇出冷汗來。 這時的厲宵行聲音裡已經隱隱有了相似的危險感。 紀繁音放下遙控器把果盤拖到自己面前,決定這一次不提前和看起來馬上就要崩斷的厲宵行講價格的事情:“你現在一個人嗎?別急,把晚上發生的事情都說給我聽聽。” “不,紀繁音,問題出在你身上。”厲宵行沒有順著紀繁音的意思去做,“就是按照你教我的那些臺詞說了之後,欣欣才突然站起來逃走了。在那之前,我很確信她正準備答應我的求婚。” 面對厲宵行的指控,紀繁音不慌不忙地想了一下:“哪一句?是告訴你已經見過我那一句嗎?” 厲宵行沉默著表示認可。 紀繁音拿了個草莓,花了五秒鐘來思考。 很簡單,兩個可能性。 紀欣欣要麼是覺得自己有比厲宵行更好的倚仗,要麼是發現事情不對勁想要避開陷阱。 前者可能性太低了,那就是後者。 而厲宵行又很明確地說了造成紀欣欣態度劇烈變化的是哪一句話。 所以答案只有一個:紀欣欣察覺了自己冒名頂替這件事可能暴露。 ……本來,紀繁音把這個地雷埋在厲宵行那裡,也就是為了在最後收網之前先嚇一嚇紀欣欣的。 看來很有效,沒白埋。 這一連串的思緒在腦中連起來劃成一條線不過是眨眼間的事情,紀繁音回覆了厲宵行:“她直接對你說了拒絕嗎?” “……她沒有答應。”厲宵行慢慢地說,“我該怎麼做?” 對於厲宵行看似冷靜實則求助性質的提問,紀繁音只笑著回答他:“什麼也不用做。” “坐以待斃?” “不是坐以待斃,是你已經播了種、施了肥,現在只需要耐心等待收穫。” “……紀繁音,如果我和欣欣之間的關係因為這次的事情產生不可修復的破裂,你會後悔曾經從我這裡拿走的每一分一釐。” 對厲宵行的威脅,紀繁音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時間不早了,你先睡吧,明天起來就會萬事大吉了。你說的這個,叫婚姻恐懼症。紀欣欣的心理強大,明天就能恢復。” 她頓了頓,語氣溫和地說:“厲先生,相信我。” 大概是過往課程中建立的權威在厲宵行那裡仍留有可信度,厲宵行居然真的沒說什麼,他沉默著掛了電話,沒有再做第二次威脅。 但威脅這種事情要是連做兩次也挺掉逼格的。 紀繁音把草莓塞進嘴裡,找到了紀欣欣的電話號碼,直接呼叫對方。 電話響了很久,但紀欣欣不接。 紀繁音邊吃紅彤彤的大個草莓邊耐心地等到因為無人接聽而自動結束通話,然後把手機往旁邊一放,並不準備再打一次。 ――因為紀欣欣會打回來的。 試問紀欣欣兩個小時前剛剛發現自己最大的底牌可能被人釜底抽薪,正是惶惶不可終日的時候,怎麼可能睡得著? 她必然醒著,且無心做其他任何事情,正在瘋狂頭腦風暴尋找一條出路。 而紀繁音這個釜底抽薪的罪魁禍首打來的電話,紀欣欣能按捺得住真的視而不見? 紀繁音悠然地拿起遙控板繼續播放《真愛至上》。 大概過了七八分鐘,紀繁音的手機如她所料的響了起來。 紀繁音倒沒有和紀欣欣玩“你不接我電話我也不接你電話”這一套,她斜靠在沙發裡接通了電話:“東京塔上燈光絢麗嗎?” “……你為什麼不告訴他?”紀欣欣沉沉地問,“如果告訴了厲宵行,這一些就都屬於你了。” “我為什麼要告訴他?”紀繁音反問,“倒是放在你面前的勝利品,你都不敢去拿嗎?” “……你在嘲笑我嗎?” “不,我覺得你們倆很配。”紀繁音誠懇地說。 紀欣欣但凡選擇和其他人在一起,為了擺脫厲宵行,狗急跳牆時有很大的可能性會把自己是冒名頂替的事情一不做二不休地說出來。 ――那厲宵行指不定就轉頭來糾纏紀繁音了。 紀繁音嫌麻煩。 所以她是真覺得這兩人挺配的。 厲宵行這個人控制慾過剩,紀欣欣不甘寂寞,他們可以彼此磋磨相互傷害。 至於什麼時候戳穿真相……只要紀繁音高興,什麼時候都可以。 這樣不是很好嗎? 對於紀欣欣可能會有的的不配合,紀繁音早有所預料,也早就準備好一招後手。 “我前兩天去影視基地,聽說岑向陽就在隔壁劇組。”紀繁音像是話家常似的說道,“你知道我的劇組也在那兒的,對吧?” “……” “岑向陽找過我,這你也已經知道了。”紀繁音笑著說,“但你知道他找我是為了什麼事情嗎?” 紀欣欣終於開口了,她嘲諷地說:“不是扮演我的替身,從他那裡賺錢嗎?他拒絕了你。” “他是這麼說的啊。”紀繁音想了想,也很無所謂岑向陽在背後的編排,“我說的不是那次,是後來。我想想……你過完聖誕假期、回了法國、他把一切都告訴你以後的事情。” “……” 紀繁音輕笑:“對,他又找主動了我。” “……” “不問嗎?”紀繁音惡趣味地刺激紀欣欣。 “他為什麼找你?”紀欣欣啞著喉嚨問。 “是為了你,”紀繁音停頓了一下,“用他思考的那個調調該怎麼說來著――和我協力折斷你的翅膀,把你關進籠子裡。” “他找你幫忙?”紀欣欣冷笑,“我不信,他把差點和你達成的交易都告訴我了。” 紀繁音在相簿裡翻了會兒,二話不說地把岑向陽二五仔的那張截圖證據給紀欣欣發了過去。 “當然,你可以說圖是P的,這是你自己的判斷了。”紀繁音漫不經心地說。 只要讓紀欣欣越覺得自己無路可退,她就算咬著牙也只能選擇握住厲宵行伸出的手。 “……我怎麼知道你以後不會把真相告訴厲宵行?” “你不知道,就算我指天發誓你也不會相信,”紀繁音笑著說,“你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 步,不是嗎?” 問完這最後一句,紀繁音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不擔心厲宵行會不會再找自己算賬。 因為紀欣欣就那麼一條路可走。 一旦後退,她整個人生為之努力的一切就會化作齏粉、煙消雲散。 紀欣欣不是能置之死地而後生的那種人。 …… 情人節過後的第二天早上,紀繁音一睜開眼就收到一筆範特助打來的錢。 以及朋友圈裡紀欣欣宣佈自己訂婚的喜訊,配的照片是兩隻交握在一起的手。 紀繁音揉著眼睛看銀行發來的簡訊。 啊,還帶獎金的。 或者是厲宵行對昨晚上電話裡出言不遜的道歉? 紀繁音拉開【回家的誘惑】看了看,發現進度在短短一段時間內不知道怎麼的已經突飛猛進到了十八億,而且數字還在以每秒重新整理的頻率不斷上升。 她好奇地拉開明細看了看,發現從紀欣欣到宋時遇到厲宵行到岑向陽,乃至白夫人陳雲盛等等,大家都挺拼的,彷彿是在進行年末衝業績大賽。 紀繁音深受感動。 ――少了誰的貢獻,都不能攻克一百億這個艱難的專案!

年關將近之時,紀繁音叫了搬家公司上門,財大氣粗地選擇全日式服務,從舊家打包到新家歸位,全都不用自己動手,只需在旁圍觀發令,可謂富貴懶人的最佳選擇。

搬到新家只用了紀繁音一天的時間,因為搬家的十幾箱東西也不用她自己動手整理,所以整個過程相當清閒,當天她還有空找人來給大門換了人臉認證的門禁系統。

然後紀繁音就開始準備過年事宜了。

――首先當然是大掃除,再是食物的採購。

一整個春節,能不出門就不出門。

除非白晝這位三千萬學生出現,又或者厲宵行這位兩千萬學生打來電話。

紀繁音和賀深交換了彼此的觀影列表,採購大量沒看過的老電影在家預備過年。

情人節?不存在的。

大年初三的晚上,紀繁音躺在開了全屋地暖的客廳裡昏昏欲睡地看著《真愛至上》,聽見手機震動時才像只伸懶腰的大貓似的用指尖艱難地把手機扒拉到了自己面前。

手機上顯示的是兩千萬學生……不對,是厲宵行的名字。

啊這,怎麼一點都不奇怪呢。

紀繁音翻了個身側躺在沙發上,一手用遙控板把電影暫停,另一手接起了電話:“喂?”

厲宵行要麼是來彙報喜人成果的,要麼就是就是遇到了障礙的。

沒有別的可能性了。

紀繁音很小心地確保他不會現在就知道紀欣欣是個冒牌貨,想必紀欣欣也沒有傻到會自脫馬甲的地步。

“她拒絕我。”厲宵行淡淡地說。

紀繁音卻從他的話語中聽出了極致的緊繃,那是一種從語氣、咬字間就能透出來的刺痛感。

就像有時觀眾在電影院看犯罪電影,能被連環殺人犯的一個眼神嚇出冷汗來。

這時的厲宵行聲音裡已經隱隱有了相似的危險感。

紀繁音放下遙控器把果盤拖到自己面前,決定這一次不提前和看起來馬上就要崩斷的厲宵行講價格的事情:“你現在一個人嗎?別急,把晚上發生的事情都說給我聽聽。”

“不,紀繁音,問題出在你身上。”厲宵行沒有順著紀繁音的意思去做,“就是按照你教我的那些臺詞說了之後,欣欣才突然站起來逃走了。在那之前,我很確信她正準備答應我的求婚。”

面對厲宵行的指控,紀繁音不慌不忙地想了一下:“哪一句?是告訴你已經見過我那一句嗎?”

厲宵行沉默著表示認可。

紀繁音拿了個草莓,花了五秒鐘來思考。

很簡單,兩個可能性。

紀欣欣要麼是覺得自己有比厲宵行更好的倚仗,要麼是發現事情不對勁想要避開陷阱。

前者可能性太低了,那就是後者。

而厲宵行又很明確地說了造成紀欣欣態度劇烈變化的是哪一句話。

所以答案只有一個:紀欣欣察覺了自己冒名頂替這件事可能暴露。

……本來,紀繁音把這個地雷埋在厲宵行那裡,也就是為了在最後收網之前先嚇一嚇紀欣欣的。

看來很有效,沒白埋。

這一連串的思緒在腦中連起來劃成一條線不過是眨眼間的事情,紀繁音回覆了厲宵行:“她直接對你說了拒絕嗎?”

“……她沒有答應。”厲宵行慢慢地說,“我該怎麼做?”

對於厲宵行看似冷靜實則求助性質的提問,紀繁音只笑著回答他:“什麼也不用做。”

“坐以待斃?”

“不是坐以待斃,是你已經播了種、施了肥,現在只需要耐心等待收穫。”

“……紀繁音,如果我和欣欣之間的關係因為這次的事情產生不可修復的破裂,你會後悔曾經從我這裡拿走的每一分一釐。”

對厲宵行的威脅,紀繁音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時間不早了,你先睡吧,明天起來就會萬事大吉了。你說的這個,叫婚姻恐懼症。紀欣欣的心理強大,明天就能恢復。”

她頓了頓,語氣溫和地說:“厲先生,相信我。”

大概是過往課程中建立的權威在厲宵行那裡仍留有可信度,厲宵行居然真的沒說什麼,他沉默著掛了電話,沒有再做第二次威脅。

但威脅這種事情要是連做兩次也挺掉逼格的。

紀繁音把草莓塞進嘴裡,找到了紀欣欣的電話號碼,直接呼叫對方。

電話響了很久,但紀欣欣不接。

紀繁音邊吃紅彤彤的大個草莓邊耐心地等到因為無人接聽而自動結束通話,然後把手機往旁邊一放,並不準備再打一次。

――因為紀欣欣會打回來的。

試問紀欣欣兩個小時前剛剛發現自己最大的底牌可能被人釜底抽薪,正是惶惶不可終日的時候,怎麼可能睡得著?

她必然醒著,且無心做其他任何事情,正在瘋狂頭腦風暴尋找一條出路。

而紀繁音這個釜底抽薪的罪魁禍首打來的電話,紀欣欣能按捺得住真的視而不見?

紀繁音悠然地拿起遙控板繼續播放《真愛至上》。

大概過了七八分鐘,紀繁音的手機如她所料的響了起來。

紀繁音倒沒有和紀欣欣玩“你不接我電話我也不接你電話”這一套,她斜靠在沙發裡接通了電話:“東京塔上燈光絢麗嗎?”

“……你為什麼不告訴他?”紀欣欣沉沉地問,“如果告訴了厲宵行,這一些就都屬於你了。”

“我為什麼要告訴他?”紀繁音反問,“倒是放在你面前的勝利品,你都不敢去拿嗎?”

“……你在嘲笑我嗎?”

“不,我覺得你們倆很配。”紀繁音誠懇地說。

紀欣欣但凡選擇和其他人在一起,為了擺脫厲宵行,狗急跳牆時有很大的可能性會把自己是冒名頂替的事情一不做二不休地說出來。

――那厲宵行指不定就轉頭來糾纏紀繁音了。

紀繁音嫌麻煩。

所以她是真覺得這兩人挺配的。

厲宵行這個人控制慾過剩,紀欣欣不甘寂寞,他們可以彼此磋磨相互傷害。

至於什麼時候戳穿真相……只要紀繁音高興,什麼時候都可以。

這樣不是很好嗎?

對於紀欣欣可能會有的的不配合,紀繁音早有所預料,也早就準備好一招後手。

“我前兩天去影視基地,聽說岑向陽就在隔壁劇組。”紀繁音像是話家常似的說道,“你知道我的劇組也在那兒的,對吧?”

“……”

“岑向陽找過我,這你也已經知道了。”紀繁音笑著說,“但你知道他找我是為了什麼事情嗎?”

紀欣欣終於開口了,她嘲諷地說:“不是扮演我的替身,從他那裡賺錢嗎?他拒絕了你。”

“他是這麼說的啊。”紀繁音想了想,也很無所謂岑向陽在背後的編排,“我說的不是那次,是後來。我想想……你過完聖誕假期、回了法國、他把一切都告訴你以後的事情。”

“……”

紀繁音輕笑:“對,他又找主動了我。”

“……”

“不問嗎?”紀繁音惡趣味地刺激紀欣欣。

“他為什麼找你?”紀欣欣啞著喉嚨問。

“是為了你,”紀繁音停頓了一下,“用他思考的那個調調該怎麼說來著――和我協力折斷你的翅膀,把你關進籠子裡。”

“他找你幫忙?”紀欣欣冷笑,“我不信,他把差點和你達成的交易都告訴我了。”

紀繁音在相簿裡翻了會兒,二話不說地把岑向陽二五仔的那張截圖證據給紀欣欣發了過去。

“當然,你可以說圖是P的,這是你自己的判斷了。”紀繁音漫不經心地說。

只要讓紀欣欣越覺得自己無路可退,她就算咬著牙也只能選擇握住厲宵行伸出的手。

“……我怎麼知道你以後不會把真相告訴厲宵行?”

“你不知道,就算我指天發誓你也不會相信,”紀繁音笑著說,“你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

步,不是嗎?”

問完這最後一句,紀繁音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不擔心厲宵行會不會再找自己算賬。

因為紀欣欣就那麼一條路可走。

一旦後退,她整個人生為之努力的一切就會化作齏粉、煙消雲散。

紀欣欣不是能置之死地而後生的那種人。

……

情人節過後的第二天早上,紀繁音一睜開眼就收到一筆範特助打來的錢。

以及朋友圈裡紀欣欣宣佈自己訂婚的喜訊,配的照片是兩隻交握在一起的手。

紀繁音揉著眼睛看銀行發來的簡訊。

啊,還帶獎金的。

或者是厲宵行對昨晚上電話裡出言不遜的道歉?

紀繁音拉開【回家的誘惑】看了看,發現進度在短短一段時間內不知道怎麼的已經突飛猛進到了十八億,而且數字還在以每秒重新整理的頻率不斷上升。

她好奇地拉開明細看了看,發現從紀欣欣到宋時遇到厲宵行到岑向陽,乃至白夫人陳雲盛等等,大家都挺拼的,彷彿是在進行年末衝業績大賽。

紀繁音深受感動。

――少了誰的貢獻,都不能攻克一百億這個艱難的專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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