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職業替身,時薪十萬·淵爻·3,687·2026/5/11

三月十日,紀繁音去了趟劇組看進度,出發之前提前和劇組那邊說了一聲問他們要什麼吃的。 結果到影視基地的時候,她面前就出現了一個岑向陽。 “是不是你和她說了什麼?”岑向陽開門見山地質問道,“她為什麼突然不聯絡我了?” 紀繁音靠在新買的法拉利旁邊等人出來幫忙提外賣,抬眼看了看他:“你自己做過的事情,怕被別人說出去嗎?” “果然是你!”岑向陽眯起眼睛,“那她突然決定訂婚,肯定也和你關係不小吧。” “你可以去訂婚儀式上當面問紀欣欣啊。”紀繁音把墨鏡推到頭頂,“……哦對了,你有請帖的吧?” 訂婚結婚這種事情,許多人會選擇男方女方分別送自己這方的請帖。 畢竟兩邊的人脈實在也無法重合。 最騷的是,寄給紀繁音的請帖,是來自厲宵行而非紀欣欣。 就是不知道紀欣欣會給哪些人送訂婚儀式請帖了? 以厲宵行的脾氣,可能會給他所知的全部情敵都送一份請帖吧,郵費和請帖成分不重要,主要是能氣氣情敵。 反正厲宵行他也不差錢。 “我當然會去。”岑向陽盯著紀繁音,“我不會就這麼輕易放棄的,只不過是訂婚儀式而已,結婚都還能再離婚。” “你想當第三者?”紀繁音問。 岑向陽當然……也不是沒有這個資本。 但那也得厲宵行管得不嚴,這可能性本身就不大。 還有更大的一個前提——厲宵行和紀欣欣真能順利完婚。 “你以為我還會再給你一次把柄好讓你陷害我?”岑向陽搖搖頭,“紀繁音,你比我想象中的惡毒得多。” 紀繁音覺得他腦子有問題。 岑向陽哪來的立場說任何人惡毒。 他差一點就成了紀繁音給紀欣欣挑選好的老公人選。 “你當時給我的提議,需要我再給你發回去喚醒一下記憶嗎?”她問岑向陽。 岑向陽的臉色難看了一瞬,而後又突然笑了:“你以為同樣的威脅會一直都起作用嗎?” “招不怕老好用就行。”紀繁音看著岑向陽,突然嗓音一變,用純潔又天真的語調輕輕柔柔地問,“我說得不對嗎?” 岑向陽的笑容消失了,他有些恍惚地注視著紀繁音的臉,朝她伸出了一隻手:“欣欣……” 紀繁音的營業狀態就出現了那麼一瞬,她往後仰了仰頭避開岑向陽的手:“——你現在是不是在想,如果紀欣欣真的結婚了,你可以回頭再來找我?” 岑向陽不以為然地看著她:“你做的不就是這一行嗎?” “那時候我缺錢,現在手頭沒那麼緊。”紀繁音給他算賬,“從前我時薪十萬,現在的時薪已經是百萬打底,市場變化,岑導能接受嗎?” 岑向陽嗤笑:“你當你自己是什麼一線紅星?他們陪人過一晚上才要多少錢你知道嗎?” “他們也和你喜歡的人有同一張臉嗎?”紀繁音反問。 兩人說了這幾句話的功夫,劇組裡的工作人員終於來了:“咦,岑導也在?” “他路過。”紀繁音開啟車後箱讓他們幫忙提東西,輕佻地朝岑向陽擺了擺手算是道別。 她現在不缺錢,客戶貴精不貴多,岑向陽這樣的已經沒必要再從垃圾桶裡翻出來放進客戶列表裡面了。 岑向陽最後的歸宿就是局子。 勸他不要犯罪?那可真是太浪費時間又沒必要了。 好像這個瘋批他會聽似的。 最後巡視了一圈劇組,確認一切安然進入收尾階段,紀繁音才離開。 臨走時,紀繁音從車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岑向陽劇組的方向。 她覺得離岑向陽出手恐怕不遠了。 不過岑向陽最多綁架紀欣欣將她關起來,倒不至於殺人,所以紀繁音一點也不急。 紀欣欣當年裝作純潔無辜的小羊羔去勾搭岑向陽時,就該先料到這樣的結局是可能會出現的。 …… 三月十一日,紀繁音和白晝見了面。 又在畫室裡消耗了一整天。 白晝確實喜歡繪畫,在這方面也頗有天賦,但他這次泡在畫室裡時簡直像是遭受創作欲低谷折磨的小說家一樣痛苦。 在撕了一張又一張不滿意的草稿後,白晝好不容易才得了一幅他自己勉強滿意的畫作。 他端詳著畫架露出些微笑意,上色和新增細節的動作越來越流暢,像是狂躁了一天後終於抓住一閃即逝的靈感一般。 紀繁音想要過去看看他究竟畫出了什麼時,白晝就跟保護什麼大寶貝似的一下把畫護進了懷裡:“不許看!” “就看一眼。” “一眼也不許看!”白晝打死不放手,面頰染紅,“你自己去照鏡子啊!不就看得到了嗎!” 他嘴上惡聲惡氣,但從態度到用詞都比從前和善了太多。 多多少少在和紀繁音的相處中學會了一點對他人的尊重。 奇 書 網 w w w . 3 q i s h u . c o m “好嘛不看就不看。”紀繁音低頭看了看時間,“畫完了嗎?” “紀繁音,你還沒下班!”白晝對她這個動作簡直有心理陰影,立刻警告,“別想提前回家——你回去坐著。” 紀繁音不和他計較,回到被畫者的椅子上磨最後幾分鐘的洋工。 見她確實轉身離開走遠,白晝才把抱在懷裡的畫架鬆開,又凝神看油畫裡的人。 這幅畫的背景根本不是畫室。 畫布裡的女人既不坐在那張小板凳上,與作畫者也沒有距離感。 畫的視角就好像坐在畫中人身旁、用眼神描繪她一般,日光從她的正面照來,給她的全身柔和地染上一層金色。 白晝卻還沒給這個人物畫上五官表情。 他清楚地記得那天愛琴海邊和紀繁音的對話,也記得紀繁音對海平面剛剛升起的旭日許願時微微彎起的嘴角。 她說她對太陽許願能讓小時候的白晝笑一笑。 但如果只將那時的場景重現出來,就和被放在他錢包裡的大頭貼一樣,只不過是黃粱一夢、海市蜃樓。 他想要的關注偏愛不是來自不存在的定製女友,而是來自紀繁音。 可白晝不敢說出口。 不能在他對紀繁音做過的那所有事情以後,輕輕鬆鬆地當作一切都沒發生。 不能在他都對紀繁音所扮演的“紀欣欣”表白過以後,還能和宋時遇一樣坦然不要臉地說自己“移情別戀”。 白晝要臉,更怕紀繁音就和對待宋時遇一樣,乾脆利落地切斷和他之前的所有聯絡。 他寧願再苟一苟。 直到九點離開畫室時,白晝還是將油畫裡女人的面孔留了白。 為了防止紀繁音看見畫的內容,白晝謹慎地把畫寄存在了畫室裡,要求單獨妥善儲存,不得公開。 他不經意地問紀繁音:“明天你也去參加訂婚儀式?” “去。”紀繁音懶洋洋地說。 白晝從畫室前臺的鐳射彩色玻璃上偷瞥紀繁音的倒影。 她一旦脫離了營業狀態,即使身上的衣服不換,渾身的氣場也完全和之前不是一回事了。 白晝覺得特別神奇。 很久以前他能分辨得出紀欣欣和紀繁音,是因為兩人氣質相差太大,後者又基本不露臉;而現在他又開始能輕鬆地分辨這兩個人,卻只需要依靠氣質這一個區別。 “那明天吃了午飯一起過去,我送你。”白晝鬼使神差地說。 紀繁音頭也不抬,不給餘地直截了當地拒絕:“機車?冷。” “我買車了!”白晝頓時昂首挺胸。 自從那天紀繁音說他的機車太冷,他立刻火速去考小汽車駕照買了車。 紀繁音輕挑眉梢。 白晝琢磨不準紀繁音的情緒,但他覺得那有點像是聽見小孩打滾耍賴的。 “你跟我,一起去紀欣欣的訂婚儀式?”紀繁音重複了一遍他的提議,“白晝,你知道別人看到這一幕會怎麼想嗎?” 白晝沉默兩秒,找了個符合自己之前人設的回答:“他們怎麼想關我屁事?” 紀繁音朝他看了一眼。 白晝特別自覺地糾正自己的髒話:“……他們怎麼想關我什麼事?” 改完了他又開始深思:我為什麼這麼自覺這麼文明? “那明天我搭個順風車。”紀繁音說。 “哦!”白晝立刻把剛才覺得有點不對勁的思緒給扔了。 …… 三月十二日如期而至,一大早就開始綿綿細雨,紀繁音正要出門時,接到了紀母的電話。 她焦急地問:“音音,你到哪裡了?” “嗯?” “今天是欣欣訂婚的日子,你不應該早點過來嗎?”紀母詫異道,“再怎麼和家裡不聯絡,親妹妹的大日子你也不來?還等著你來幫忙招待客人呢。” 紀繁音用比她還驚訝的聲音說:“我都忘了。我好像只收到了新郎那邊的請帖,新娘這邊沒有人邀請我啊。” 無論紀父還是紀母,在上次的尷尬會面之後就從紀繁音的生活中消失了。 紀欣欣不給紀繁音發請帖是情有可原,但這兩位實在是沒有什麼藉口。 “這還要給你發請帖?!” “我有事要忙,下午再過來。”紀繁音看了看門外的天氣,回身帶了一把長柄傘。 “你忙什麼?什麼事情有親妹妹訂婚重要?”紀母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生氣了,“我不管,你要是不立刻趕過來,以後你需要家裡幫忙的時候,也別指望我們會幫你!” 紀繁音淡定地問:“我接下來的行程一千兩百萬,趕過去也可以,家裡幫我補上這筆損失和違約金?” 紀母又氣又急:“你說什麼胡話!什麼一千兩百萬!你拿命去換一千二百萬?” “我不用你們幫我,今天去訂婚儀式也不是因為紀欣欣是我的家人。”紀繁音到了一樓,撐傘往外走,“對了,替我和厲先生也說一聲訂婚快樂,謝謝他給我的請帖。” “紀繁音!”紀母直呼她的大名,“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翅膀硬了,可以不聽爸媽的話了?” 紀繁音輕笑:“是啊。” 紀母氣得倒抽一口冷氣,而紀繁音在她再度開口之前就直接把電話掐斷了。 紀父紀母雖然給情感給得扣扣索索,但多少有一點是一點。 主要是紀繁音也看他們很不爽。 這對父母習慣了鑽空子、走人情、借東風,也在什麼事情上都喜歡糊弄著敷衍過去,是特別常見的那種“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人。 所以會哭會鬧的孩子在他們面前才有糖吃。 不會哭不會鬧選擇忍的那一個,便理所當然地忍下去。 如果這對夫妻能再敏銳一點、合格一點,或許她們本該擁有的是兩個聰明伶俐、在不同的方向有著自己優勢的雙胞胎女兒。 而不是現在這樣。 坐到網約車上之後,紀繁音開啟手機刷了一下微信,本來想看看訂婚現場的熱鬧,卻先發現了一個新的好友申請。 對方的名字叫Yuuki。 紀繁音想了一會兒才回憶起來這個人是誰。 那是程琳,一個似乎對紀欣欣紀繁音兩姐妹都抱著很糟糕態度的女同窗。

三月十日,紀繁音去了趟劇組看進度,出發之前提前和劇組那邊說了一聲問他們要什麼吃的。

結果到影視基地的時候,她面前就出現了一個岑向陽。

“是不是你和她說了什麼?”岑向陽開門見山地質問道,“她為什麼突然不聯絡我了?”

紀繁音靠在新買的法拉利旁邊等人出來幫忙提外賣,抬眼看了看他:“你自己做過的事情,怕被別人說出去嗎?”

“果然是你!”岑向陽眯起眼睛,“那她突然決定訂婚,肯定也和你關係不小吧。”

“你可以去訂婚儀式上當面問紀欣欣啊。”紀繁音把墨鏡推到頭頂,“……哦對了,你有請帖的吧?”

訂婚結婚這種事情,許多人會選擇男方女方分別送自己這方的請帖。

畢竟兩邊的人脈實在也無法重合。

最騷的是,寄給紀繁音的請帖,是來自厲宵行而非紀欣欣。

就是不知道紀欣欣會給哪些人送訂婚儀式請帖了?

以厲宵行的脾氣,可能會給他所知的全部情敵都送一份請帖吧,郵費和請帖成分不重要,主要是能氣氣情敵。

反正厲宵行他也不差錢。

“我當然會去。”岑向陽盯著紀繁音,“我不會就這麼輕易放棄的,只不過是訂婚儀式而已,結婚都還能再離婚。”

“你想當第三者?”紀繁音問。

岑向陽當然……也不是沒有這個資本。

但那也得厲宵行管得不嚴,這可能性本身就不大。

還有更大的一個前提——厲宵行和紀欣欣真能順利完婚。

“你以為我還會再給你一次把柄好讓你陷害我?”岑向陽搖搖頭,“紀繁音,你比我想象中的惡毒得多。”

紀繁音覺得他腦子有問題。

岑向陽哪來的立場說任何人惡毒。

他差一點就成了紀繁音給紀欣欣挑選好的老公人選。

“你當時給我的提議,需要我再給你發回去喚醒一下記憶嗎?”她問岑向陽。

岑向陽的臉色難看了一瞬,而後又突然笑了:“你以為同樣的威脅會一直都起作用嗎?”

“招不怕老好用就行。”紀繁音看著岑向陽,突然嗓音一變,用純潔又天真的語調輕輕柔柔地問,“我說得不對嗎?”

岑向陽的笑容消失了,他有些恍惚地注視著紀繁音的臉,朝她伸出了一隻手:“欣欣……”

紀繁音的營業狀態就出現了那麼一瞬,她往後仰了仰頭避開岑向陽的手:“——你現在是不是在想,如果紀欣欣真的結婚了,你可以回頭再來找我?”

岑向陽不以為然地看著她:“你做的不就是這一行嗎?”

“那時候我缺錢,現在手頭沒那麼緊。”紀繁音給他算賬,“從前我時薪十萬,現在的時薪已經是百萬打底,市場變化,岑導能接受嗎?”

岑向陽嗤笑:“你當你自己是什麼一線紅星?他們陪人過一晚上才要多少錢你知道嗎?”

“他們也和你喜歡的人有同一張臉嗎?”紀繁音反問。

兩人說了這幾句話的功夫,劇組裡的工作人員終於來了:“咦,岑導也在?”

“他路過。”紀繁音開啟車後箱讓他們幫忙提東西,輕佻地朝岑向陽擺了擺手算是道別。

她現在不缺錢,客戶貴精不貴多,岑向陽這樣的已經沒必要再從垃圾桶裡翻出來放進客戶列表裡面了。

岑向陽最後的歸宿就是局子。

勸他不要犯罪?那可真是太浪費時間又沒必要了。

好像這個瘋批他會聽似的。

最後巡視了一圈劇組,確認一切安然進入收尾階段,紀繁音才離開。

臨走時,紀繁音從車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岑向陽劇組的方向。

她覺得離岑向陽出手恐怕不遠了。

不過岑向陽最多綁架紀欣欣將她關起來,倒不至於殺人,所以紀繁音一點也不急。

紀欣欣當年裝作純潔無辜的小羊羔去勾搭岑向陽時,就該先料到這樣的結局是可能會出現的。

……

三月十一日,紀繁音和白晝見了面。

又在畫室裡消耗了一整天。

白晝確實喜歡繪畫,在這方面也頗有天賦,但他這次泡在畫室裡時簡直像是遭受創作欲低谷折磨的小說家一樣痛苦。

在撕了一張又一張不滿意的草稿後,白晝好不容易才得了一幅他自己勉強滿意的畫作。

他端詳著畫架露出些微笑意,上色和新增細節的動作越來越流暢,像是狂躁了一天後終於抓住一閃即逝的靈感一般。

紀繁音想要過去看看他究竟畫出了什麼時,白晝就跟保護什麼大寶貝似的一下把畫護進了懷裡:“不許看!”

“就看一眼。”

“一眼也不許看!”白晝打死不放手,面頰染紅,“你自己去照鏡子啊!不就看得到了嗎!”

他嘴上惡聲惡氣,但從態度到用詞都比從前和善了太多。

多多少少在和紀繁音的相處中學會了一點對他人的尊重。

奇 書 網 w w w . 3 q i s h u . c o m

“好嘛不看就不看。”紀繁音低頭看了看時間,“畫完了嗎?”

“紀繁音,你還沒下班!”白晝對她這個動作簡直有心理陰影,立刻警告,“別想提前回家——你回去坐著。”

紀繁音不和他計較,回到被畫者的椅子上磨最後幾分鐘的洋工。

見她確實轉身離開走遠,白晝才把抱在懷裡的畫架鬆開,又凝神看油畫裡的人。

這幅畫的背景根本不是畫室。

畫布裡的女人既不坐在那張小板凳上,與作畫者也沒有距離感。

畫的視角就好像坐在畫中人身旁、用眼神描繪她一般,日光從她的正面照來,給她的全身柔和地染上一層金色。

白晝卻還沒給這個人物畫上五官表情。

他清楚地記得那天愛琴海邊和紀繁音的對話,也記得紀繁音對海平面剛剛升起的旭日許願時微微彎起的嘴角。

她說她對太陽許願能讓小時候的白晝笑一笑。

但如果只將那時的場景重現出來,就和被放在他錢包裡的大頭貼一樣,只不過是黃粱一夢、海市蜃樓。

他想要的關注偏愛不是來自不存在的定製女友,而是來自紀繁音。

可白晝不敢說出口。

不能在他對紀繁音做過的那所有事情以後,輕輕鬆鬆地當作一切都沒發生。

不能在他都對紀繁音所扮演的“紀欣欣”表白過以後,還能和宋時遇一樣坦然不要臉地說自己“移情別戀”。

白晝要臉,更怕紀繁音就和對待宋時遇一樣,乾脆利落地切斷和他之前的所有聯絡。

他寧願再苟一苟。

直到九點離開畫室時,白晝還是將油畫裡女人的面孔留了白。

為了防止紀繁音看見畫的內容,白晝謹慎地把畫寄存在了畫室裡,要求單獨妥善儲存,不得公開。

他不經意地問紀繁音:“明天你也去參加訂婚儀式?”

“去。”紀繁音懶洋洋地說。

白晝從畫室前臺的鐳射彩色玻璃上偷瞥紀繁音的倒影。

她一旦脫離了營業狀態,即使身上的衣服不換,渾身的氣場也完全和之前不是一回事了。

白晝覺得特別神奇。

很久以前他能分辨得出紀欣欣和紀繁音,是因為兩人氣質相差太大,後者又基本不露臉;而現在他又開始能輕鬆地分辨這兩個人,卻只需要依靠氣質這一個區別。

“那明天吃了午飯一起過去,我送你。”白晝鬼使神差地說。

紀繁音頭也不抬,不給餘地直截了當地拒絕:“機車?冷。”

“我買車了!”白晝頓時昂首挺胸。

自從那天紀繁音說他的機車太冷,他立刻火速去考小汽車駕照買了車。

紀繁音輕挑眉梢。

白晝琢磨不準紀繁音的情緒,但他覺得那有點像是聽見小孩打滾耍賴的。

“你跟我,一起去紀欣欣的訂婚儀式?”紀繁音重複了一遍他的提議,“白晝,你知道別人看到這一幕會怎麼想嗎?”

白晝沉默兩秒,找了個符合自己之前人設的回答:“他們怎麼想關我屁事?”

紀繁音朝他看了一眼。

白晝特別自覺地糾正自己的髒話:“……他們怎麼想關我什麼事?”

改完了他又開始深思:我為什麼這麼自覺這麼文明?

“那明天我搭個順風車。”紀繁音說。

“哦!”白晝立刻把剛才覺得有點不對勁的思緒給扔了。

……

三月十二日如期而至,一大早就開始綿綿細雨,紀繁音正要出門時,接到了紀母的電話。

她焦急地問:“音音,你到哪裡了?”

“嗯?”

“今天是欣欣訂婚的日子,你不應該早點過來嗎?”紀母詫異道,“再怎麼和家裡不聯絡,親妹妹的大日子你也不來?還等著你來幫忙招待客人呢。”

紀繁音用比她還驚訝的聲音說:“我都忘了。我好像只收到了新郎那邊的請帖,新娘這邊沒有人邀請我啊。”

無論紀父還是紀母,在上次的尷尬會面之後就從紀繁音的生活中消失了。

紀欣欣不給紀繁音發請帖是情有可原,但這兩位實在是沒有什麼藉口。

“這還要給你發請帖?!”

“我有事要忙,下午再過來。”紀繁音看了看門外的天氣,回身帶了一把長柄傘。

“你忙什麼?什麼事情有親妹妹訂婚重要?”紀母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生氣了,“我不管,你要是不立刻趕過來,以後你需要家裡幫忙的時候,也別指望我們會幫你!”

紀繁音淡定地問:“我接下來的行程一千兩百萬,趕過去也可以,家裡幫我補上這筆損失和違約金?”

紀母又氣又急:“你說什麼胡話!什麼一千兩百萬!你拿命去換一千二百萬?”

“我不用你們幫我,今天去訂婚儀式也不是因為紀欣欣是我的家人。”紀繁音到了一樓,撐傘往外走,“對了,替我和厲先生也說一聲訂婚快樂,謝謝他給我的請帖。”

“紀繁音!”紀母直呼她的大名,“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翅膀硬了,可以不聽爸媽的話了?”

紀繁音輕笑:“是啊。”

紀母氣得倒抽一口冷氣,而紀繁音在她再度開口之前就直接把電話掐斷了。

紀父紀母雖然給情感給得扣扣索索,但多少有一點是一點。

主要是紀繁音也看他們很不爽。

這對父母習慣了鑽空子、走人情、借東風,也在什麼事情上都喜歡糊弄著敷衍過去,是特別常見的那種“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人。

所以會哭會鬧的孩子在他們面前才有糖吃。

不會哭不會鬧選擇忍的那一個,便理所當然地忍下去。

如果這對夫妻能再敏銳一點、合格一點,或許她們本該擁有的是兩個聰明伶俐、在不同的方向有著自己優勢的雙胞胎女兒。

而不是現在這樣。

坐到網約車上之後,紀繁音開啟手機刷了一下微信,本來想看看訂婚現場的熱鬧,卻先發現了一個新的好友申請。

對方的名字叫Yuuki。

紀繁音想了一會兒才回憶起來這個人是誰。

那是程琳,一個似乎對紀欣欣紀繁音兩姐妹都抱著很糟糕態度的女同窗。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