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鬼嬰1
# 第111章鬼嬰1
天氣依舊陰沉沉,好像隨時還有一場大雨要下。
楊娜娜已經重新鑽進了那頂花轎中,陳昭願一個人在小鎮上走走停停。
青海鎮雖說不大,但竟然有兩條商業街。
一條主營女裝,床上用品,雜貨。
一條都是酒樓,餐館,ktv,大大小小,五顏六色的廣告牌子,一眼望去有些眼花繚亂。
陳昭願撐著傘不急不緩的走在街頭,終於在KTV附近找到了一家賓館。
花轎中的楊娜娜嘀咕了一聲:「怎麼是這啊?」
「這怎麼了?」
楊娜娜一時間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只說道:「這裡原來不是賓館。」
正說著,兩扇玻璃感應門應聲而開,陳昭願拿著那把黑傘走了進去。
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坐在櫃檯後打著盹,濃妝豔抹的臉上已經依稀可見歲月留下的痕跡了。
櫃檯上豎著個白板,上面用黑色記號筆寫著,鐘點房40/3小時,單人間60,家庭房100。
櫃檯後面供奉著一個神像,紅布堪堪擋著,並不看清供奉的是什麼。
櫃檯後面的女人睡得似乎有些沉,直到陳昭願走過去,敲了敲桌面。
那女人才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少女,眼前的少女很是眼生:「美女?」
陳昭願面無表情的說了句:「住店。」
女人慢吞吞的直起身子:「鐘點房嗎?」
這年頭社會亂的很,開放的太多了,她已經見怪不怪了。
陳昭願注意到女人脖子上掛著一塊翡翠玉墜,是開過光的,這是這家店的老闆娘?
「單人間。」
「住幾天啊?」
「兩天吧。」
「120,現金還是掃碼?」
「掃碼。」陳昭願說著掏出手機掃了一下櫃檯上的收款碼。
老闆娘手機上傳來到帳的聲音後,便把房卡放在了櫃檯上:「108。」
陳昭願拿著鑰匙離開的那一刻,沒人注意到,神像裂開了。
……
旅館的走廊有些窄,僅能過兩人。
找到房間,陳昭願推開門走了進去。
房間不大,目測還算還乾淨。
只是洗手間傳來滴滴答答的水聲。
陳昭願推開洗手間的門,發現水龍頭沒有擰緊,伸手重新擰了一下。
然後走到一邊的椅子上坐下。
「要去見見你其他的親人嗎?」
楊娜娜從花轎中鑽出來,坐在床的另一邊,搖搖頭。
說話的功夫,外面唰的一聲,下起了瓢潑大雨。
豆大的雨點一滴滴砸在了玻璃窗上,蜿蜒流下一道道水痕。
一道閃電劃破長空,楊娜娜一個瑟縮再次躲進了花轎中。
這場雨一直在下,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楊娜娜也一直躲在花轎中沒有再出來。
陳昭願看了一下時間,嗯,應該吃午飯了。
陳昭願拿著那把黑傘再次離開了房間。
坐在櫃檯後,已經徹底沒了睡意的老闆娘,見剛剛進去的少女又出來了,忍不住問了一句:「美女,外面這麼大的雨要出去嗎?」
「嗯,出去吃飯。」
「你是外地來的吧?」
陳昭願點點頭。
「這個地方啊,天氣一不好,那些開飯店的就直接關門休息了,你出去也找不到什麼吃飯的地方。」
陳昭願站在那,意識四散,很快確定,這附近的餐飲店確實如這旅館老闆娘所說,幾乎全都關門歇業了。
這時,外面又響起一聲雷。
老闆娘見狀,從櫃檯下面搬出一個大紙箱,擺在櫃檯上。
「這麼大的雨,就別出去啦,看看吃點什麼?我這都有。」
陳昭願一眼看去,確實如這個老闆娘所言,什麼都有,嗯,各種口味的方便麵……
陳昭願拿了兩盒紅燒牛肉味的方便麵兩根火腿腸,付了錢,準備回房間了。
剛剛轉身又聽到老闆娘說:「那個,晚上沒什麼事,別出來啊。」
陳昭願「嗯。」了一聲。
賓館老闆娘把一盒盒方便麵掃進紙箱裡,看著離開的陳昭願,想著,這麼小小年紀,打扮的古裡古怪的,估計又是附近KTV來的新人。
真是的,家裡人也放心哦?不過想想,這鎮上這個年紀的外地丫頭也多了,唉……造孽呦。
……
陳昭願拿著泡麵和火腿腸回到房間,目光落在床頭上面的燒水壺上。
突然想起一個新聞。
酒店賓館,燒水壺煮內褲。
陳昭願雖然沒有楚辭那種潔癖,但也不至於重口味成這樣,想了想,從斜挎包中掏出了一個電熱水壺。
這小鎮上的賓館隔音極差。
等待泡麵的功夫,隔壁傳來各種少兒不宜的聲音。
不止陳昭願聽到了,就連已經從花轎中出來的楊娜娜也聽到了。
楊娜娜作為一個什麼都經歷過的鬼,自然也猜到了隔壁那邊是個什麼情況,頓時有些尷尬的看著陳昭願。
誰知道陳昭願面無表情的拿著塑料叉子,盯著面前的泡麵。
等到吃完,也就五分鐘,隔壁的聲音消失了。
五分鐘……還有這個必要開個房間嗎?
陳昭願望著那面牆壁,想著若是在這個賓館附近賣點男人用的補藥,應該會暢銷,現在網上怎麼說來著,男人過了25等於60。
外面的大雨一直未停,甚至越來越大。
陳昭願躺在床上,刷著手機不知不覺便睡了過去。
楊娜娜守在一邊。
半夜。
「世上只有媽媽好
有媽的孩子像塊寶
投進媽媽的懷抱
幸福享不了。」
這歌聲是個從外面飄進來的,是個小女孩唱的。
陳昭願猛地睜開眼睛,房間裡一片黑暗。
陳昭願從床上坐了起來。
楊娜娜也醒了過來,黑暗中楊娜娜看著陳昭願,用口型說了句:「姑娘,有鬼。」
陳昭願點了下頭。
但誰也沒有動。
門外走廊上,一個很小的嬰兒,身上裹著一塊破毯子,哼著兒歌,走到第一個房間的門前,很給費力的敲敲門。
咚咚咚……
咚咚咚……
某個房間,男人帶著一身被打擾好事的怒氣打開門,眼前卻沒有看到任何人,以為是什麼人惡作劇,恨恨的罵了兩句,準備關上門。
這時,卻發現有種力量在阻止他,門關不上了。
男人低頭一看,這一眼卻仿佛置身冰窖。
地上站著很小很小的嬰兒,也就成年人手臂大小,她身子是歪著的,身上披著一塊破破爛爛的毯子。
一塊一塊的往下掉什麼東西,也不知道是毯子,還是肉。
只有一雙詭異的黑色眼睛,小嬰兒仰著頭看著男人,腐爛的嘴巴一張一合。
她說:「爸爸媽媽在哪裡?」
聲音稚嫩,卻足以讓男人頭皮發麻,毛骨悚然。
男人呆在當場,發覺自己動不了,也不知道是嚇得還是其他。
他身後房間內的年輕女孩等了一小會兒,不見男人回來,便裹著浴巾走了過來。
女孩問了一聲:「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