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梁州5
# 第164章梁州5
蕭衡盯著病床上那個男孩,問了句:「這具身體和魂魄前後融合了多久?」
「七日,前五日看上去還不錯,五日後這具身體開始排斥裡面的魂魄。」
很合理。
原生的身體和魂魄永遠都是最契合的。
這個面具男做的實驗有點像人間常說的鬼上身。
只是即便是鬼上身,當事人也有清醒的時候,鬼魂不可能一直操控那人。
面具男看著蕭衡在盯著床上的屍體發呆便問了句:「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你們把我抓來的那天,讓我做的事情。」
面具男輕輕哦了一聲,從口袋裡摸出一雙手套,動作麻利的套在了手上。
躺在病床上的男孩身體裡飄出了半個魂魄。
老人嚷嚷著:「再給我換個身體,換個更好的身體。」
面具男沒說話,伸手一把抓住了那個老人的魂魄。
然後徒手捏碎了,從頭到尾面具男的眼睛裡都沒有一絲情緒波動。
已經不完整的魂魄,他要來何用,又怎麼會再浪費一具年輕的身體呢?
坐在輪椅上的蕭衡看著這一切,垂下眼睛,纖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面具男摘下手套後,很快從外面走進來幾個身披鬥篷的男人,把病床上的老人和男孩放在擔架上抬走了。
面具男把手套放進白大褂的衣兜裡,看向蕭衡:「剛剛你說把你抓來的那日什麼事情?」
蕭衡的目光從那兩個被抬走的人身上收回來。
「你這個實驗既然沒有成功,那日怎麼就敢讓我把那個殘魂放進盛常安身體中?」
「這個啊。」
「你們就不怕盛常安或者那個殘魂承受不住嗎?」
蕭衡盯著面具男一字一句的問道。
面具男隨手拉了把椅子坐下,那張臉被面具隔著,並看不出他現在是什麼表情。
只聽他說:「盛常安的身體也許承受不住那個殘魂,但那個殘魂絕對不會被盛常安的身體怎麼樣,哪怕那隻瓶子裡只是個殘魂。」
蕭衡皺著眉頭,困惑的看向面具男。
面具男突然湊近蕭衡,聲音裡帶了一點笑意:「你碰過那個瓶子,對裡面的東西應該不算陌生吧?」
那個瓶子裡的東西給蕭衡的感覺,確實不算陌生,但蕭衡沒說話。
「不想說就算了,反正你我心知肚明。」
你我心知肚明這句話,讓蕭衡更是確定了眼前這個人的身份。
瓶子裡的那個東西,蕭衡明顯不想再繼續,於是換了一個話題。
「為什麼是盛常安?」
茅山崇陽的關門弟子,這個身份按理說,若是動他很麻煩。
「給那位大人選身體,自然要選一個身體強健的,盛常安是個很好的選擇。」
身體強健?的確。
「那萬一他承受不住呢?」
「他是個很好的選擇,但不是最好的。」
「這麼說你們還有最好的選擇?」
難道說他們只是想拿盛常安練手?
「對。」
「最好的選擇是誰?」蕭衡看著面具男問道。
「陳二狗,不過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不會動他。」
陳二狗,蕭衡認識,但這會兒蕭衡不懂了。
「你們不怕茅山,怕陳二狗?」
面具男歪了下頭:「沒辦法護著他的人和東西太多,我們動不了手。」
「誰?」
「陳昭願。」
這確實沒法反駁。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麼多事情?」
「誠意。」
「嗯?」
「我是很有誠意邀請你加入永生這個項目的,你想想即便不用勤學苦練的修行,也可以獲得永生,畢竟,這世界上什麼都缺,就是不缺人。」
面具男眼中閃著狂熱的光。
蕭衡輕笑一聲,看著面具男,把帶著鎖鏈的雙手舉到他面前。
手腕上的鎖鏈碰撞在一起,發出叮噹響的聲音。
蕭衡說了聲:「誠意?」
面具男呵呵笑了兩聲:「沒辦法,誰讓你有前科呢?」
……
蕭衡被護士推出實驗室的時候,瞥了一眼那一面牆的器官。
從實驗室裡出來,又看一眼那一排排房間關著的男女老少。
蕭衡一路沉默著回到了房間。
……
待護士離開之後,蕭衡掃了一眼房內設施。
在識海中喊了一聲盛常安。
但盛常安那邊沒回復。
被鎖鏈鎖著雙手雙腳的盛常安,此刻盤腿坐在地上,緊閉雙目。
想著能不能出陰神。
可是一番努力之後,額上浸出了少許薄汗,還是沒能成功。
盛常安喘了一口粗氣,睜開了眼睛。
這時接收到蕭衡傳來的聲音。
「我在。」
「你在幹嘛?」
「我想試試能不能出陰神。」盛常安看著手腳上的鎖鏈回道。
「成功了嗎?」
「沒有,這鏈子對我有限制。」
蕭衡聞言,低頭看著他手腕上的鎖鏈,嘆了口氣,看樣子,都一樣。
「你那邊怎麼樣?」盛常安難得主動一回,詢問了一句。
「盛常安。」
「額?」
「你信陳昭願嗎?」
另一個房間內的盛常安聽到這話,突然抬頭看向門口的方向。
不知怎麼的就想起陳昭願曾經對事務所那些人說過的話了。
陳昭願說:「我只是離開事務所不是死了,你們怎麼敢拿他們的命去做誘餌?」
盛常安這般想著抻了一下手腕上的鎖鏈,發出譁啦啦的聲音,臉上的表情依舊十分嚴肅。
就在蕭衡以為盛常安又犯病不會搭理他的時候。
盛常安那邊傳來一個字。
他說:「信。」
……
再說另一邊林虛懷一行人剛剛進入蒼城,便被大鬼秦時覺察到了。
歪在床榻上,美人在懷的秦時睜開眼睛,再次嘗試了一下和陳昭願聯繫,但陳昭願那邊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秦時喊了個小鬼進來。
小鬼低眉順眼站在一邊喊了一聲:「公子。」
秦時吩咐道:「你去給剛入城的那些人引個路。」
小鬼聞言,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公子啊,您饒了小的吧,進城的那些人,為首的就是茅山道士啊,小的去引路,豈不是送死?」
秦時想了想覺得也是。
從軟榻上坐起身,輕輕嘆了口氣。
想著他前後兩輩子,上輩子做人栽在男人身上,這輩子做鬼栽在女人身上。
何其不幸!
秦時捏著手中的杯子在糾結到底要不要管那一夥入城的修士?
別等了各位寶子,今天就一章,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