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一個小道士

紙紮店老闆娘她是玄門大佬·阿夏貌美且有才·2,563·2026/5/18

# 第26章一個小道士 小道士摸著下巴想了想:「見是沒見過,但是牛郎織女的故事我聽過,織女嫁給牛郎之後,就在人間種地織布生孩子啊。」   陳昭願看著小道士,想著,這又是一個被傳說荼毒的孩子。   編寫牛郎織女這個故事的人,內心極其歹毒。   大概率是個男的,而且是個人渣!   美化一個偷了仙女羽衣,妄想癩蛤蟆吃天鵝肉的狗男人,偷窺,盜竊+囚禁。   這個故事裡最可憐就是織女,最正常的就是王母娘娘,最可恨的就是牛郎和他那隻該死的牛。   「可是織女做仙女的時候只需要織布啊。」   「做人家娘親不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嗎?」   「幸福不只是一種,難道她做自己就不幸福了嗎?」   小道童歪著頭,抬頭看著陳昭願,開始思考。   好像有道理呢?   「我們聽故事,不能僅僅是聽故事,要學會自己思考。」   小道士點點頭。   「所以仙女姐姐想種地就種不想種就不種。」   陳昭願微微一笑道:「孺子可教。」   ……   「仙女姐姐,你有名字嗎?」   「有啊。」   「姐姐叫什麼?」   「陳昭願。」   陳昭願,陳昭願,小道士在心裡默念了兩遍,牢牢記住了。   「仙女姐姐,你為什麼在人間?仙女不應該在天上嗎?」   「仙女也不一定在天上。」   「難道是有人偷了姐姐的羽衣嗎?」   「姐姐以後會回天上去嗎?」   「姐姐,你會飛嗎?」   「姐姐……」   「胡不雲。」   「嗯嗯,我在呢!」   陳昭願坐在搖椅上搖啊搖,終於忍不住:「別雲了,姐姐讓你吵得腦袋瓜子疼。」   「哦哦,好吧!」   沉默了一刻鐘。   陳昭願用眼角的餘光暼到小道士沉默不語的模樣,伸出一隻手遞到小道士面前。   小道士驚訝,在陳昭願即將抽回去的時候,伸出小手抓住了那隻手。   又是一陣沉默。   「仙女姐姐,你說師父和師兄他們現在在哪呢?」   「在閻王殿裡排隊投胎,以後投個好胎。」   「真的嗎?」   小道士很怕,這個姐姐說假的。   陳昭願望著頭頂上的天空神色少有的認真:「真的。」   「明天開始,你要好好學本領了。」   「為什麼?」   小道士胡不雲作為玄清觀最小的弟子,在修行一事上,一向無人督促。   一來他上面有師叔,師兄們,二來,他年紀實在太小了,修行一事過於辛苦,大家都慣著他。   搖搖晃晃的搖椅停住了,陳昭願從搖椅上站起身來,走到小道士面前。   低頭看著小道士,伸出食指彎成勾敲了一下小道士額頭。   「因為你是玄清觀唯一的弟子了,日後你要撐起這座道觀。」   陳昭願說完站直了身體,看向遠處。   「發揚光大嗎?」   陳昭願扭頭看著小道士沉思了下:「倒也不用給自己這麼大壓力。」   從此,玄清觀多了一道風景。   一個也就比桌子高一點的小道士,天天在院子裡扎馬步,他身邊是個躺在搖椅上懶洋洋的少女。   日子過得很快。   轉眼到了清明節。   前一日陳昭願提醒了小道士。   第二日清晨,小道士就在廚房裡捏玉米餅子。   玉米面是陳昭願下山給人看病,收的診金。   你問陳昭願為什麼會看病?   問就是活得久了,啥都會一點。   小道士見陳昭願站在鍋臺前一直看著玉米餅子。   「姐姐,你是想捏還是想吃?」   陳昭願搖搖頭。   小道士胡不雲做飯很麻利,玉米餅子很快就出鍋了。   小道士把一個個餅子放在竹籃中,提著竹籃朝大殿走去。   大殿中供著三十二個牌位。   師父,二師叔,三師叔,四師叔,小師叔,以及各位師兄。   曾經這座道觀有三十三個道士。   但是戰爭爆發了,二師叔和三師叔最先下了山,沒多久三師兄也嚷嚷著下山。   可是沒成,因為四師叔和小師叔說要去也要他們這些老的先去,等他們這些老的死光了才輪得到他們這些小的。   師叔們一去再也沒有回來,玄清觀大殿中本命燈滅了一盞又一盞。   胡不雲記得,師父獨自一人在大殿裡坐了很久,念了很久很久的諸天氣蕩蕩,我道日興隆。   後來胡不雲才知道師父念的是《太上洞玄靈寶無量度人上品妙經》。   再後來師兄們也都下山了。   大殿中師兄們的本命燈也是滅了一盞又一盞。   這個過程,師父看上去倒還撐得住。   還好,小道士這樣想著。   直到有一日,大師兄本命燈滅了。   那一刻,師父站在大師兄的本命燈前,老淚縱橫。   他陪著師父,親眼看著師父一夜白頭。   大師兄是道觀下一代觀主,可是大師兄戰死了……   第二日,有個穿著一身黑衣的姐姐撐著一把黑傘出現在了道觀。   師父轉身看著她說了句:「筋骨輕盈,飄然若仙。」   胡不雲想著,既然師父這樣說,那麼這個姐姐應該就是仙女吧!   仙女姐姐卻爬進了大殿裡供奉在正中央的那口棺材中。   睡……睡著了……   ……   師父一直在棺材前守著,守了三日。   第四日還是下了山,看守棺材的任務交給了他。   ……   至此,玄清觀只剩下胡不雲一人。   老道士給陳昭願守了三天的棺材,小道士給陳昭願守了兩天。   師徒二人這五天換來了陳昭願守了這座道觀十年。   十年裡,陳昭願偶爾下山,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道觀中,指點胡不雲。   胡不雲極其聰慧,很多本領一點就通。   在胡不雲十四歲那年,陳昭願親手給胡不雲點了長明燈。   又過了幾年。   曾經那個和桌子差不多高的小道士,長成一個一米八的男子漢,挺拔俊朗。   比陳昭願還高半個頭。   胡不雲在山下,第一次幫人卜卦,用診金買了一把墨綠色的油紙傘。   他自己在傘面上畫了幾棵翠綠的竹子。   因為這些年他發現陳昭願似乎很討厭曬太陽。   (咱們女主不是吸血鬼不是!)   胡不雲回山的時候,遠遠的看著陳昭願站在道觀大門前。   他突然有個不好的預感,不自覺的把手中的傘藏在了身後。   「姐姐,餓了嗎?我現在就去做飯。」   「小道士,先等等。」   陳昭願喊住了他,緩步走到小道士面前。   從身後變戲法一般拿出了兩把大鐵錘。   「你如今已經大了,那倆小錘子太小了,送你一對新的。」   胡不雲盯著那倆大鐵錘。   兩個錘子中間被一根鏈子鏈著。   「姐姐是要走了嗎?」   「是呀,你如今已經長大了,我也該離開,去做我自己的事了。」   陳昭願說著,示意他趕緊接過去。   胡不雲怔了怔,最終還是伸手抓住了鏈子,另一隻手把那把墨綠色的油紙傘遞給了陳昭願。   陳昭願接過那把傘,撐開朝著山下走去:「小道士,再見啦!」   胡不雲站在大門前望著陳昭願點點頭背影,她說再見,應該還會見的吧?   陳昭願下了山,回到了劉家堡。   八十二年裡,絕大部分時間都呆在了劉家

# 第26章一個小道士

小道士摸著下巴想了想:「見是沒見過,但是牛郎織女的故事我聽過,織女嫁給牛郎之後,就在人間種地織布生孩子啊。」

  陳昭願看著小道士,想著,這又是一個被傳說荼毒的孩子。

  編寫牛郎織女這個故事的人,內心極其歹毒。

  大概率是個男的,而且是個人渣!

  美化一個偷了仙女羽衣,妄想癩蛤蟆吃天鵝肉的狗男人,偷窺,盜竊+囚禁。

  這個故事裡最可憐就是織女,最正常的就是王母娘娘,最可恨的就是牛郎和他那隻該死的牛。

  「可是織女做仙女的時候只需要織布啊。」

  「做人家娘親不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嗎?」

  「幸福不只是一種,難道她做自己就不幸福了嗎?」

  小道童歪著頭,抬頭看著陳昭願,開始思考。

  好像有道理呢?

  「我們聽故事,不能僅僅是聽故事,要學會自己思考。」

  小道士點點頭。

  「所以仙女姐姐想種地就種不想種就不種。」

  陳昭願微微一笑道:「孺子可教。」

  ……

  「仙女姐姐,你有名字嗎?」

  「有啊。」

  「姐姐叫什麼?」

  「陳昭願。」

  陳昭願,陳昭願,小道士在心裡默念了兩遍,牢牢記住了。

  「仙女姐姐,你為什麼在人間?仙女不應該在天上嗎?」

  「仙女也不一定在天上。」

  「難道是有人偷了姐姐的羽衣嗎?」

  「姐姐以後會回天上去嗎?」

  「姐姐,你會飛嗎?」

  「姐姐……」

  「胡不雲。」

  「嗯嗯,我在呢!」

  陳昭願坐在搖椅上搖啊搖,終於忍不住:「別雲了,姐姐讓你吵得腦袋瓜子疼。」

  「哦哦,好吧!」

  沉默了一刻鐘。

  陳昭願用眼角的餘光暼到小道士沉默不語的模樣,伸出一隻手遞到小道士面前。

  小道士驚訝,在陳昭願即將抽回去的時候,伸出小手抓住了那隻手。

  又是一陣沉默。

  「仙女姐姐,你說師父和師兄他們現在在哪呢?」

  「在閻王殿裡排隊投胎,以後投個好胎。」

  「真的嗎?」

  小道士很怕,這個姐姐說假的。

  陳昭願望著頭頂上的天空神色少有的認真:「真的。」

  「明天開始,你要好好學本領了。」

  「為什麼?」

  小道士胡不雲作為玄清觀最小的弟子,在修行一事上,一向無人督促。

  一來他上面有師叔,師兄們,二來,他年紀實在太小了,修行一事過於辛苦,大家都慣著他。

  搖搖晃晃的搖椅停住了,陳昭願從搖椅上站起身來,走到小道士面前。

  低頭看著小道士,伸出食指彎成勾敲了一下小道士額頭。

  「因為你是玄清觀唯一的弟子了,日後你要撐起這座道觀。」

  陳昭願說完站直了身體,看向遠處。

  「發揚光大嗎?」

  陳昭願扭頭看著小道士沉思了下:「倒也不用給自己這麼大壓力。」

  從此,玄清觀多了一道風景。

  一個也就比桌子高一點的小道士,天天在院子裡扎馬步,他身邊是個躺在搖椅上懶洋洋的少女。

  日子過得很快。

  轉眼到了清明節。

  前一日陳昭願提醒了小道士。

  第二日清晨,小道士就在廚房裡捏玉米餅子。

  玉米面是陳昭願下山給人看病,收的診金。

  你問陳昭願為什麼會看病?

  問就是活得久了,啥都會一點。

  小道士見陳昭願站在鍋臺前一直看著玉米餅子。

  「姐姐,你是想捏還是想吃?」

  陳昭願搖搖頭。

  小道士胡不雲做飯很麻利,玉米餅子很快就出鍋了。

  小道士把一個個餅子放在竹籃中,提著竹籃朝大殿走去。

  大殿中供著三十二個牌位。

  師父,二師叔,三師叔,四師叔,小師叔,以及各位師兄。

  曾經這座道觀有三十三個道士。

  但是戰爭爆發了,二師叔和三師叔最先下了山,沒多久三師兄也嚷嚷著下山。

  可是沒成,因為四師叔和小師叔說要去也要他們這些老的先去,等他們這些老的死光了才輪得到他們這些小的。

  師叔們一去再也沒有回來,玄清觀大殿中本命燈滅了一盞又一盞。

  胡不雲記得,師父獨自一人在大殿裡坐了很久,念了很久很久的諸天氣蕩蕩,我道日興隆。

  後來胡不雲才知道師父念的是《太上洞玄靈寶無量度人上品妙經》。

  再後來師兄們也都下山了。

  大殿中師兄們的本命燈也是滅了一盞又一盞。

  這個過程,師父看上去倒還撐得住。

  還好,小道士這樣想著。

  直到有一日,大師兄本命燈滅了。

  那一刻,師父站在大師兄的本命燈前,老淚縱橫。

  他陪著師父,親眼看著師父一夜白頭。

  大師兄是道觀下一代觀主,可是大師兄戰死了……

  第二日,有個穿著一身黑衣的姐姐撐著一把黑傘出現在了道觀。

  師父轉身看著她說了句:「筋骨輕盈,飄然若仙。」

  胡不雲想著,既然師父這樣說,那麼這個姐姐應該就是仙女吧!

  仙女姐姐卻爬進了大殿裡供奉在正中央的那口棺材中。

  睡……睡著了……

  ……

  師父一直在棺材前守著,守了三日。

  第四日還是下了山,看守棺材的任務交給了他。

  ……

  至此,玄清觀只剩下胡不雲一人。

  老道士給陳昭願守了三天的棺材,小道士給陳昭願守了兩天。

  師徒二人這五天換來了陳昭願守了這座道觀十年。

  十年裡,陳昭願偶爾下山,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道觀中,指點胡不雲。

  胡不雲極其聰慧,很多本領一點就通。

  在胡不雲十四歲那年,陳昭願親手給胡不雲點了長明燈。

  又過了幾年。

  曾經那個和桌子差不多高的小道士,長成一個一米八的男子漢,挺拔俊朗。

  比陳昭願還高半個頭。

  胡不雲在山下,第一次幫人卜卦,用診金買了一把墨綠色的油紙傘。

  他自己在傘面上畫了幾棵翠綠的竹子。

  因為這些年他發現陳昭願似乎很討厭曬太陽。

  (咱們女主不是吸血鬼不是!)

  胡不雲回山的時候,遠遠的看著陳昭願站在道觀大門前。

  他突然有個不好的預感,不自覺的把手中的傘藏在了身後。

  「姐姐,餓了嗎?我現在就去做飯。」

  「小道士,先等等。」

  陳昭願喊住了他,緩步走到小道士面前。

  從身後變戲法一般拿出了兩把大鐵錘。

  「你如今已經大了,那倆小錘子太小了,送你一對新的。」

  胡不雲盯著那倆大鐵錘。

  兩個錘子中間被一根鏈子鏈著。

  「姐姐是要走了嗎?」

  「是呀,你如今已經長大了,我也該離開,去做我自己的事了。」

  陳昭願說著,示意他趕緊接過去。

  胡不雲怔了怔,最終還是伸手抓住了鏈子,另一隻手把那把墨綠色的油紙傘遞給了陳昭願。

  陳昭願接過那把傘,撐開朝著山下走去:「小道士,再見啦!」

  胡不雲站在大門前望著陳昭願點點頭背影,她說再見,應該還會見的吧?

  陳昭願下了山,回到了劉家堡。

  八十二年裡,絕大部分時間都呆在了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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