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執念
# 第304章執念
「我師弟他都知道？」
「嗯，知道，他是帶著記憶輪迴的。」
無念嘆了口氣：「難怪他一身本領無師自通。」
「陳老闆，就這麼告訴我，沒關係嗎？」
「沒關係啊，也不是什麼大秘密，更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無念沉思了一下。
陳昭願看著無念問道：「無念師傅，你怎麼看？」
怎麼看？
從青川那次來看，陳昭願會留在人間是為護世，雖然為什麼護世，不得而知，但態度很堅決。
無花是為渡她而來，渡她成功，無花修成正果。
只是她若走了，這世間會如何呢？
「貧僧那師弟若是渡了陳老闆，這世間會如何？」
陳昭願輕笑了一聲，不愧是靈隱寺當代行走，這個時候想的是世間。
「黑龍沒了壓制，人間氣運被奪，淪為煉獄。」
無念舒了口氣，又問道：「那陳老闆你呢？」
無念的這個問題，讓陳昭願的目光明顯有些落寞。
「回到上界。」
無念不解的皺了下眉頭：「陳老闆不是說自己是鬼嗎？」
「在人間是啊。」
言下之意是，回到上界就不是了？
只是問題已經問了這麼多，對方還很大氣的都回答了。
無念懂得見好就收。
他站起身來，對著陳昭願行了個禮：「陳老闆，貧僧告辭。」
陳昭願坐在那並未起身：「好走，不送。」
無念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腳步，側身看了一眼重新躺在搖椅上的陳昭願。
此時此刻對這個女子，心底都是敬佩。
無念收回目光，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門口已經沒了徐少言，蔡瓜瓜兩個人的影子。
嗯，盛常安始終就沒幹這事，反正，徐少言或蔡瓜瓜有一個人聽到了，他也就知道了。
這會兒，三人見無念從辦公室出來，不約而同的走上去問了句：「無念師傅，我們教官說什麼啦？」
無念雙手合十，在蔡瓜瓜，盛常安，徐少言期待的目光在，回了他們一句。
「佛曰：不可說。」
然後……
無念走了。
留下一臉，二臉，三臉無語的蔡瓜瓜，徐少言，盛常安。
「真的不愧是無花的師兄。」
「某些地方真是一模一樣。」
不過徐少言三個人還是聽到了一件事情。
無花活不過二十五。
蔡瓜瓜說：「那個和尚雖然討厭，但是怎麼看也不像個短命的？」
無花是怎麼一個存在啊，修士界的一朵奇葩。
法術異術均對他無效，就單這一點都可以說前無古人。
這樣的人活不過二十五？
不過比起無花能活多久，蔡瓜瓜他們三個顯然更關心，他們陳教官的身份。
以前因為雲梭，陳教官雖然沒說，他們幾個也沒問過，但心裡一直有個猜測。
他們教官，仙女吧！
畢竟玄清觀的胡不雲都仙女姐姐仙女姐姐的叫。
可是現在……
徐少言，蔡瓜瓜，盛常安一齊轉身，透過他們陳教官辦公室的玻璃窗看著裡面。
他們教官比他們想的還神秘。
……
靈隱寺。
無念回靈隱寺的時候，聽下面的弟子們說，師父曾要下山去找陳昭願，卻被無花攔下了。
無念沒去見空聞大師，而是去見了無花。
無花的房門大敞著。
坐在房間裡的蒲團上，他面前放著一個缽。
那個缽是無念的。
缽中有一個小鬼，真的是一個小鬼，嬰兒大小。
小鬼在缽中衝著無花呲嘴，嗯，沒錯，就是呲嘴，因為她死的時候是個嬰兒，還沒來得及長出牙齒。
無念走到無花身邊，拿起另外一個蒲團，也盤腿坐下，看了一眼缽裡的小鬼。
快半年了，這小鬼還是老樣子。
「二師兄去見過陳昭願了。」
無花說的是陳述句。
「嗯，見過了。」
」怎麼說？」
無念想了想陳昭願那個人，開口說道：「你與她道不同，註定不是可以一直一路同行的人。」
人這一生，所遇見的大多數人，都是只能陪你一程，能陪你一生的極少，很多人一輩子也未必能遇見。
無念繼續說道：「更何況，你們兩個人的開始就是欺騙與算計。」
無花直接沉默了。
師兄弟二人一時間誰也沒說話。
周圍傳來一聲又一聲木魚敲擊的聲響。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陳老闆說你們已經糾纏了好幾世？師弟？」
「嗯。」
「渡陳老闆，是天道給你的任務嗎？」
「不是，是我當年自以為是和天道打的賭。」
賭什麼？
自然是賭他能渡陳昭願。
無念哦了一聲。
無花從這聲哦裡聽出了一點不尋常。
抬眼看著這位二師兄。
「二師兄是想說什麼？」
無念想著他本來看在同門一場的份上不想說難聽的話，但他這麼問了。
「沒什麼，為兄只是覺得你那好幾世死的不冤。」
無花苦笑了一聲，沒否認：「嗯，二師兄說的有道理。」
無念他們師兄弟幾人，每個人都有一個單獨的房間。
每個房間裡都供著一尊佛像。
只有無花的房間裡什麼也沒有。
無念盯著空蕩蕩的供桌問了句：「師弟，其實你不信佛吧？」
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人問過無花這個問題。
其實無花心底也期待有人能問一問這個問題。
無花抬起頭也看向供桌，道了一聲：「嗯，不信。」
無念沒在宗教信仰這個問題上，與無花發表什麼看法。
在無念看來，一個人信奉什麼，其實都是他個人自由，前提是不危害社會。
無念低頭看著放在無花面前的那隻缽。
「這個小鬼我帶回去了。」
「好。」
無念拿起地上的缽，剛剛站起身來，就聽到無花又說了句：「二師兄。」
「嗯。」
「去看看咱們師父，我覺得他對我的事還是放不下。」
無念道了一聲好，端著那隻缽走出了無花的房間。
無念站在臺階上，低頭看了一眼缽中的小鬼。
這個小鬼的執念是找媽媽，無花的執念是渡那位陳老闆，陳老闆的執念是護蒼生，他們師父空聞大師，這種道行的人，竟也生出了執念。
就是不想他最出色的徒兒英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