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路途生魂2
# 第93章路途生魂2
陳昭願說完,鄭重的看著陳二狗補充。
「她跳河的那一天,如果你沒有路過,張博宇會死,張博宇死了,他那老婆孩子怎麼辦呢?」
陳昭願聲音很輕,輕的像嘆息:「而那個向思思不會受到任何責罰,這樣的人,你就更不要指望她良心會有什麼不安了。」
什麼孩子?什麼不懂事,壞種就是壞種,孩子小都是藉口。
陳昭願看著陳二狗:「陳二狗,我就跟你說這一次。」
陳昭願從搖椅上坐起身來,歪頭又看向坐在蒲團上的徐少言。
「還有你徐少言,也聽好了。」
「是。」徐少言立即坐直了身體,斂去臉上的笑意。
「誰的命都只有一次,不許拿自己的命去換別人的命,你們要是想做聖父直接說,不用找別人,我就可以成全他。」
陳昭願說這話的時候,恍惚間,陳二狗又看到一個畫面,白衣少女站在山上的一座古建築大門前,懷裡抱著一個男子,望著望著一地殘骸,神情崩潰的張大嘴巴吼著什麼!
她應該是想吼出來,卻一點聲音也沒有發出。
一個男人的靈魂飄在半空中看著她一臉焦急。
這個畫面在陳二狗腦海裡閃過,沒頭沒尾。
陳昭願看著好像走神了的陳二狗,不悅的:「恩?」了一聲。
這一聲嗯,讓陳二狗覺得他接下來的回答如果不能讓陳昭願滿意,他大概率又要被打一頓。
就在陳二狗準備開口說點什麼的時候,卻被徐少言搶先。
徐少言雙眼亮晶晶的看著陳昭願,像是找到了知己一樣。
「少言的看法與陳教官不謀而合,我們又不是神,為什麼要犧牲自己救別人。」
陳二狗忍不住哼了一聲,看了一眼徐少言這個狗腿子。
陳昭願則說:「神也不會無緣無故的去救人。」
神也需要香火供奉,需要信仰。
最終,陳二狗應了一聲:「我記下了。」
「你問問蔡瓜瓜她和盛常安在哪了?去找他們吧!」
「那他呢?」陳二狗指著徐少言問道。
「他這種經驗比你多得多,不需要積累。」
陳二狗走後,徐少言從蒲團上站起來,看著陳昭願:「陳教官。」
「講。」
「剛剛您說想做聖父不用找別人,您可以成全,是嚇唬我們的吧?」
「為什麼這麼想?」
「傷人性命,對於修行者來說不是大忌嗎?」
「我修殺戮道。」
一句話把徐少言給震住了,他看著陳昭願久久沒有找回語言能力。
陳昭願則重新躺回了搖椅上,這次沒有繼續聽歌,而是重新看起了擦邊男主播。
當然這個徐少言不知道。
徐少言走出辦公室。
站在院子裡的徐少言這一刻腦子裡起了一個念頭。
只是這個念頭剛起,渾身一震,感覺靈魂差點出竅,雙腿不受控制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
徐少言瞪著眼睛,感到非常不可思議。
最終決定給他師父打個電話。
但,剛從衣兜裡掏出手機。
手機就已經響了起來。
手機來電顯示是他師父。
「徐少言,你幹了什麼?」
玄清觀的觀主胡不雲聲音很大,一聽便知道手機那邊的人老當益壯。
徐少言拿著手機的手拉的老長,等到那邊咆哮完了。
徐少言問了一句:「師父,紙紮店的陳昭願到底是什麼?」
那邊沉默了好一會兒,就在徐少言以為是不是信號出問題的時候。
「你剛剛是想算她?」
「是啊。」剛剛只是這個動了這麼一個念頭,就被什麼東西警告了!
那邊再次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就算一算吧,就你那點微末道行,真找死師父也攔不住你。」
胡不雲這番陰陽怪氣的話,聽得徐少言直皺眉。
「師父,您那麼盼著徒兒死嗎?」
「你還知道啊!!知道你還敢算啊!!!你自己幾斤幾兩重自己不清楚嗎!!!」
徐少言再次把手機拉的老遠。
「師父師父,徒兒知道錯了,以後絕對不敢了。」
胡不雲那邊聲音才漸漸小了下來。
「師父您有沒有什麼要囑咐我的?」
「還是那兩個字?」
「嗯,那兩個字你要記在心裡。」
徐少言難得默了一下:「徒兒這次記下了。」
當日從玄清觀到分所,師父囑咐了他什麼呢!
當然是:聽話。
很多年以後,徐少言想起他師父囑咐他的這兩個字,都覺得他師父這兩個字囑咐的精闢。
……
另一邊,陳二狗從事務所出來,上了車,總覺得忘了什麼事情。
只是是什麼事情,他想不起來了,想不起來就算了。
另一邊,蔡瓜瓜握著方向盤,後排坐著盛常安和那個叫高陽的生魂。
坐在盛常安身邊的高陽,是一動也不敢動。
「還記得你醒過來的時候是在哪裡嗎?」
「醫院,華立醫院。」
盛常安看向前面的蔡瓜瓜:「聽到了嗎?」
蔡瓜瓜回了一聲嗯,車子朝著華立醫院駛去。
華立醫院。
醫院掛號大廳,看病的,探病的,掛號的,急忙忙的醫生,護士們。
蔡瓜瓜打聽了一下,終於在重症監護室找到了高陽的身體。
兩人一生魂隔著監護室玻璃,望著躺在病床上纏滿了紗布,口腔裡插著管子的人。
蔡瓜瓜好奇的回過頭看著站在盛常安身邊的高陽。
「你這是怎麼一回事?」
高陽看著那個躺在病床上,纏著紗布都看不清本來面目的自己。
一隻手按著額頭,皺著眉一臉痛苦,卻怎麼也想不起為什麼他會躺在重症監護室裡。
「重度燒傷。」
「你怎麼知道?」
「床上的病歷卡寫著了。」
你這個眼睛是望遠鏡吧?
「然後呢?」
盛常安言簡意賅:「問護士。」
蔡瓜瓜忍不住給他豎了個大拇指,轉身朝著護士臺走去。
找了個有些年長的護士,蔡瓜瓜笑容甜甜的打招呼:「護士姐姐,我想問一下,高陽他怎麼了?」
「你們是?」
「哦,我是他同學。」
「重度燒傷。」
「怎麼燒的?」
護士還沒回答,抬眼看到一對中年夫妻走過來,對蔡瓜瓜說道:「他父母來了,你可以問問他們。」
蔡瓜瓜對護士道了聲謝,轉身朝著那對夫妻走去。
「叔叔阿姨。」
「你是?」
「我是高陽的同學,聽說他出事了,來看看他。」
高陽媽媽看上去年紀不大,但有些憔悴,哦了一聲看著裡面:「醫院現在不讓進去探望。」
「哦,阿姨,高陽他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