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人面木牌
第12章 ：人面木牌
為了不使軍心渙散，所以死人的事情絕對不能發生。
眼下走在隊伍前面的一共是六個男人，正好可以分成三組，離丘子便把自己和鍾梁編在一組。別的人彼此不熟悉，加之有一層官和盜的身份一直在心裡作梗，所以並不想和這班人走的太近。
沈墨聽到離丘子這麼安排後，急忙搖頭，說道：“探路的事情先生一定不能親力親為，我們從來沒有在冰天雪地荒郊野嶺的地方走過，萬一先生出去探路，而我們去走錯了方向可如何是好？”
鍾梁道：“這麼厚的積雪，地上有腳印，順著腳印走又怎麼會迷路？”
沈墨道：“不然，這裡的雪這麼大，只肖一頓飯的功夫腳印就會被覆蓋。”
離丘子也考慮過這個問題，說道：“這也簡單，羅盤給你就行。我若出去探路時，你就拿著羅盤來走。記住咱們的目的地是西北方向，一直沿著這個方向走就不會出錯！”
沈墨仍然搖頭道：“我等皆沒有這等經驗，萬一前面的路是高山岩石阻隔，而我們不得不繞道而行的時候，就難免會走岔了，我看還是把負責殿後的人調到前面來。周頭領一個人在隊伍中間照顧著就可以了。”
雖然這走了十多天一直沒有遇到什麼大的危險，也沒人從隊伍後面偷襲。可是這殿後的人卻是必不可少的，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要是真的有什麼東西從後面襲擊，那隊伍可就要面臨著四分五裂的下場。此時離祁連山還有十多天的路程，每一天的路程都是這麼艱難，離丘子可實在不願意出任何岔子。
離丘子堅持搖了搖頭，想起來項祖頗有些智慧，這個時候要賭一把了。但願這個書呆子能像在夢魘古墓裡的最後關頭時，腦袋開竅大幫一把。
於是回頭等隊伍靠近，後面殿後的人也跟來後，離丘子把自己的計劃詳細說了一遍：“我加入到探路的行列裡，從今日起一共六個人分三組輪流探路。我探路的時候，羅盤交給項祖，介時你便代替我領著隊伍往前走。切記一定要小心謹慎，儘量發揮你的智慧！”
離丘子用力的拍了拍項祖的肩膀，眼下除了把信任交給他外，沒有別的選擇。項祖頓時覺得一副沉重無比的擔子壓了下來，遲遲縮著手不答話。
“要相信自己，就像在夢魘村時，你能想出來用繩子放下食物拯救我們一樣！”離丘子用堅定的眼神看著項祖。
項祖從來沒被人這麼肯定過，一時間有些激動，險些敢動的掉眼淚，便點了點頭。胡姑娘卻一口反對道：“讓這個書呆子領隊，這也太兒戲了，他有幾斤幾兩，我可清楚的很！”
胡姑娘這麼一說，她的手下六人立即就跟著反對。離丘子陰沉著臉道：“小姐不是說自打上路後就一切都聽我的嗎，怎麼現在要食言嗎？”
胡姑娘出身名門，自小就在四書五經中薰陶中長大，禮義廉恥、言出必行等一切都懂。離丘子這一句話說的她啞口無言，便只得一副極不情願的表情懊惱著道：“好吧，一切都聽先生的。”
轉頭看了看手下六人，有氣無力的道：“你們……也是……”六人只得默默的接受。
諸事商議定後，負責探路的前面先走，後面的依次跟上。輪到離丘子去探路之後，項祖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眼睛在羅盤和四周的環境上來回的遊走。
由於路程太艱難，探路的人也不敢走的太遠。隊伍一直保持著距離緊跟著，倒也沒出任何的差錯。就這麼走了一天，項祖開始對自己有了信心。
胡姑娘卻是板著臉，讓這麼個書呆子帶隊，只怕遲早要出問題。
風雪的天氣加上又是在這極寒的高原地區，每天都是夜長日短。除去夜晚和吃飯的時間外，每天行走的時間就只有不到四個時辰。這一天下來隊伍只能走十多里路。
負責探路的三組人每組出去探一個時辰多一點。項祖只須頂替離丘子一個時辰，這樣身子倒也吃得消。等離丘子一回來就退居二線，坐到牛背上休息。
天黑的時候，離丘子指揮隊伍靠著山腳下找一處有凹槽的地方休息。探路的人都很累，就讓周越天和蘇羽去負責撿柴。
二人撿了大半個時辰才弄來一小捆柴禾。圍坐在一起把肉乾燒熱後，眾人吃了，還沒來得及化些雪，火就滅了。不得已，個個都只得抓起一把雪就往嘴裡填。
吃過後，給馬餵了草料，然後將牛羊和馬都趕到一起。用繩子簡單的圈起來，人就靠著牛馬羊背，互相依偎著取暖睡覺。
夜太長也太冷。眾人睡到半夜相繼而醒，守夜的人見人都睡不著，便走進圈子裡去補覺。雖然都睡不著，可是沒有人願意說話。
一說話，一股風雪夾雜著鵝毛大的雪片就會吹進嘴裡，牙頓時覺得都能裂開。好不容易捱到天明，眾人雖然覺得很累，可是卻寧願走起來。最起碼走起來就不冷了。
接著又是走了一天，項祖小心翼翼的帶著隊伍，天黑之前沒出岔子。黃昏的時候離丘子就囑咐前面探路的儘快找一處較深的巖洞。
昨夜沒有休息好，老這麼下去不是辦法。棉被也總不能天天晚上都頂在頭上遮擋風雪。一個晚上消耗掉一個棉被。隊伍裡這次一共帶來的棉被也就三十多床，差不多平均每人是預備了三床。
沒敢多帶，帶的多了人覺得吃力，馬也覺得吃力。也不知道能否按預計的時間到達祁連山。到這種鬼天氣鬼地方來得要隨時做最壞的打算。棉被不到萬不得已不能消耗掉。
天完全黑下來之後，探路的沒有找到較深的巖洞。隊伍就在傍晚時分找到的一處較淺的巖凹子裡歇了下來。
這個巖凹子能擠進去四個人，也算不錯了。離丘子命令女眷全部進去，項祖也跟著進去。胡姑娘和萬瑾二人彼此互相翻著白眼，誰也不願意跟誰呆在一起。
可是不這麼待著，就得在外面享受風雪。胡姑娘便選了最外側的位置，進去後坐了下來。姐妹二人和項祖進來後卻因為位置的關係吵了起來。
本來項祖選另一側最旁邊的位置，讓姐妹兩個擠在中間。可萬瑾卻說不跟狐狸精挨著坐。萬琪是想跟丈夫坐在一起方便照顧，見萬瑾吵吵個不停，胡姑娘甚至拔劍要割了萬瑾的舌頭。
無奈萬琪只得讓步，跟妹妹換。這妹妹卻一點也不懂得體貼姐姐，換了位置後就死勁的纏著姐夫，不是讓他念詩就是讓他講盜墓的故事。
對於外面六個侍衛的身份項祖心知肚明，離丘子在來之前也給他們提過醒了。一定不要暴露自己是倒斗的身份。所以故事一定不能講。
在這種環境下唸詩，可真是天方夜譚。現在人人都累成這樣了，還有哪門子心思在那唸詩。況且胡姑娘一直對自己有偏見，可萬萬不能把這酸腐氣表漏出來。
“你要是不困，就換先生進來！”項祖對萬瑾也夠包容的了，此時也不禁厭煩起來。拉著臉說道。萬瑾立即安靜了下來。
萬瑾身子向後一靠，覺得背上貼到了什麼東西。急忙轉身，可是洞裡就這麼大點空間，剛好擠進來四個人，一動彈，惹得三個人都對她冷眼相看。
“我背後……有東西……”萬瑾已經惹出眾怒，只得低聲細語的說道。
萬琪終究還是心疼妹子，就對胡姑娘說了聲打擾了，然後兩人起身往巖凹子外走，再轉身回頭去看。
裡面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到，就讓鍾梁拿個火把過來。往裡一照，發現是個木頭片子。鍾梁伸手去摸，卻感覺是插在地下很深的地方。
稍一用力，木頭片子被拔斷了。鍾梁見到木頭片子上畫的有圖案，像是人，跟之前見到的那些羌人穿的衣服很相似。
鍾梁不知道這是什麼，就問項祖，項祖也不知道，便去請先生。離丘子見到這木頭片子後大吃一驚，急忙問：“從哪裡來的？”
“身後那個巖凹子裡發現的……”
離丘子快步走過去，舉著火把看了看，朝裡面聞了聞。風太大，裡面什麼也味也聞不到。於是取出工具，用鐵鏟敲下去一鏟，然後拔出來，看看帶上來的泥土，再仔細聞了聞。
頓時，離丘子神色變得驚慌，胡姑娘見狀，知道這個地方有古怪，急忙從巖凹子裡鑽出來，問道：“有什麼不對嗎？”
“這是人面木牌，羌人下葬的習俗，等於墓碑。下面就是墳墓！”
侍衛們正在烤肉，聽到墳墓二字，都打了個冷顫。如此冰雪寒冷的天氣，許多天不見個人影，好不容易找個能歇腳的地方，還碰到的是個鬼。
這種感覺真令人不寒而慄！
侍衛們紛紛拔刀戒備。離丘子道：“不用慌張，人都死了，還能拿我們活人怎麼樣。不過這個巖凹子是不能呆了。”
剛才胡姑娘四人鑽進去就等於是踩在了人家的墳頭上。離丘子便讓四人從火堆上跳過去，然後再舉著火把，圍著四人挨個轉了一圈，算是給他們驅邪。
胡姑娘顫抖著道：“咱們換個地方歇腳吧！”天雖然黑，可是銀白色的世界照耀下，人的眼睛還能看清楚周圍的東西。胡姑娘指了指對面的巖山，說要去那裡歇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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