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4章 薇兒去世

尤爾看著薇兒，知道她嚴重的呼吸困難，端坐呼吸，伴咳嗽，咳出粉紅色泡沫樣痰，煩躁不安，口唇紫紺，大汗淋漓，心率增快，他就算沒用聽診器也聽見了她兩肺佈滿溼羅音及哮鳴音，這是典型的急性肺水腫！

急性肺水腫是很常見的內科急症，任何一個醫生都對它不陌生，很多疾病的急性發作就是它，死亡率很高。尤爾還是個實習醫生的時候見過這樣的病人就已經不少了。就算在醫院裡，救過來的病人也很少。但是那些都是長期慢性病的老病號啊，薇兒還年輕，沒聽說有什麼長期慢性病啊？

尤爾以前也看過一些穿越小說，裡面的穿越主角無一不是神通大顯，如果碰見什麼性命垂危的病人，都能運用自己的能力挽救生命。尤爾每每看到這樣的情況心裡其實是忍不住yy一下的，想象自己也能憑藉所學救人危難。但是這是現實，不是小說，尤爾也不是氣場全開的主角。他作為應試教育下的三流小醫生，又在醫院裡沒有救治資格的沒有醫師資格證的小大夫，他知道這種情況下應該吸氧，也應該注射嗎啡強心劑等等一系列急救藥，但是手裡什麼也沒有，他現在只能衝過去，努力穩住煩躁痛苦的薇兒，讓她趕快保持坐姿，儘可能的讓呼吸更順暢。

正在焦急的時候，謝天謝地，救護車到了，專業人員帶著急救裝置。一來就要把薇兒放進擔架抬走。尤爾這時猛然反應過來，他的母親大人現在還是赤身裸體呢。實在是不好看，尤爾趕緊給薇兒披上外裙，把薇兒的一身春光遮一遮。

布朗先生跟隨醫生上了救護車，尤爾也是很焦急，這時候也沒有人能注意得了他，所以他也馬上上了車。

醫生在車上做了緊急的急救，尤爾這時也稍稍鎮定了下來。醫生們正在做簡單的詢問，最先的就是問正在做什麼引發了病症。他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頭上的漢，看看布朗先生這時也是面帶尷尬，猶豫了一下，只是說當時很激動。但是急救醫生們也是見多識廣，看看兩人的情狀就心中明瞭了。然後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又瞥了尤爾一眼，估計是以為他是薇兒和布朗的孩子，倒是沒有再追問。

尤爾心想他們還不知道自己只是薇兒的拖油瓶的，要不更得驚訝了。薇兒這屬不屬於馬上風啊？尤爾現在開始覺得這件事真是不光彩啊！要是有人問起他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說。又忍不住的看看布朗先生，感嘆薑還是老的辣。布朗先生現在好像已經過了尷尬，已經鎮定下來了，面色除了焦急已經沒有別的了。

尤爾也是越來越焦急了，他知道兇險，在20世紀，急性肺水腫在醫院裡死亡率就很高，何況還是60年代的現在。平時尤爾對這個不負責的美麗母親沒有太多的情感，他們畢竟沒有長時間的共同生活。但是一到了可能要分離的時候，尤爾還是心有不捨。薇兒這個女人除了美麗並沒有什麼可以讓人喜歡的地方，但是總體來說還是個單純並有自知的女人。現在想來，從他穿來看見薇兒的時候，她的兩頰紅潤的就不正常，他一直以為是化妝的緣故，以這次發作來看，這是典型的二尖瓣面容。可能是先天性的心臟二尖瓣狹窄，再加上上次的急性風溼熱。急性風溼熱的患者有一部分會轉化為二尖瓣狹窄，但是一般時間都會很長。所以尤爾根本就沒有往這方面想，他沒有想到薇兒也許本來就有這樣的問題。二尖瓣狹窄要變成急性肺水腫是要有誘因的，例如勞累、飲酒、激動等等，當然了還有□！

想到這尤爾就忍不住翻白眼的衝動，這種誘因可真是痛並快樂著。且激情難耐的時候突然女伴口吐白沫可不是什麼好的體驗。而薇兒也就更可憐了，最舒服的時候就喘不過氣來了，性命遭到威脅，人生難得幾次啊！

很快就送到了最近的醫院，匆忙之下尤爾連名字都沒看。薇兒用最快的速度被送到急救室，布朗先生和尤爾就在門外等著。兩人都是衣衫不整，尤其是布朗先生更是狼狽，兩人相顧無言，滿臉焦急，尤爾忍不住在心裡心裡偷偷的壞心眼的想，經過這次事件不知道他以後會不會陽痿！

時間過的很快，不久醫生就出來了天魔亂史。一張口就是那句經典的不能在經典的話，“我們已經盡力了！”接著薇兒被推了出來。雖然尤爾有了心理準備，但是還是免不住發愣了起來，竟然死了？再看薇兒的確已經面無人色，香消玉殞了。尤爾這時聽見醫生向布朗先生解釋薇兒的死因，解釋的尤爾想的一樣，急性肺水腫導致死亡，具體的死因還要進一步的檢查才能知道。

布朗先生面帶悲痛，不禁流下了淚水。但是還算鎮定的和醫生談論著關於薇兒的死因等等相關事宜。尤爾沒有聽下去，他到現在還有點反應不過來。晚上還活蹦亂跳的金髮美人怎麼就說沒就沒了呢？他們感情不深，但畢竟是這個身體的生母，私生子在當時是多麼的不光彩，但是她沒有拋棄他，雖說任由他自生自滅，但是也是給了他一個家。他感覺到身體裡屬於原本尤爾的情緒，難過的難以自持，禁不住的淚水長流，哽咽的哭了起來。這一哭就是很久，布朗先生自己也是傷心不已，但是畢竟不熟，而且出於愧疚也不好太過接近尤爾。只是很簡單拍了拍他的肩膀，聊做安慰。然後處理後事去了。尤爾自己站在深夜醫院的走廊裡，金髮男孩的哭泣聲久久迴盪。

尤爾有點止不住自己的淚水，他知道真正的尤爾在做最後的吶喊，身體裡那個小小的一部分全力的悲痛著。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尤爾覺得自己能夠奪回身體的主動權了。他從來沒有感受到真正的尤爾，這是第一次，很快這種力量消散，他知道這是最後一次了，不知為什麼，但尤爾就是能夠感受到自己身體的一部分沒有了，真正的尤爾隨著這個世界上最後一個親人的消逝，也煙消雲散了。尤爾這次是真真正正的得到了整個身體，只屬於這個尤爾的身體！

過度的哭泣讓尤爾的身體十分吃不消，他跌坐在醫院走廊的座椅上，虛弱的喘著氣。尤爾雖然也挺傷心的，但是畢竟這不是自己的親媽，而且時間也短，再悲痛眼淚也讓真尤爾給流的差不多了。所以他現在還算是情緒穩定，只是身體的疲憊讓他打不起精神來，萎靡的靠在椅背。

布朗看見的就是這樣的一副畫面，瘦弱的金髮男孩面色蒼白的蜷縮在座椅裡。精緻的眉目透著脆弱，原本粉紅色的嘴唇被抿的發白，男孩在燈光下彷彿發著光般的勾人魂魄，一種楚楚動人的風情撲面而來，讓布朗這是忍不住的呆了呆。等走近，男孩看向他時，被淚水沖刷過的藍眼睛波光瀲灩，盈盈有光，這讓布朗又一次呆愣了起來。趕緊搖了搖頭，心道一直知道尤爾是個漂亮的男孩，但是從來沒有仔細的看過他。今天看來，他的眉目雖與薇兒有些相似，但是更勝一籌，難得的是氣質絕佳，非常吸引人。現在他還太小，五官還沒有長熟，等到他大起來，那可真就不得了了。

布朗先生只是微微愣了會神，尤爾今天神智恍惚也就沒有在意。布朗對他說薇兒的事情今天太晚了，得等到明天有人上班時才能辦，所以今天還是回家，兩人現在都需要整理儀容，薇兒的東西也得回家好好準備。尤爾點頭，跟著布朗先生出了醫院大門，司機先生早就在門口待命了，他們上了車，一路上沉默不語，回到了聖瑪麗街。

說是休息也沒有多少時間了，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折騰天已經隱隱做亮了。兩人儘管疲憊卻誰也沒有睡意，布朗先生準備好，早飯也沒吃就一直坐在沙發上等待醫院文職的上班時間。

本來尤爾作為薇兒的直系親屬應該在場，但是他太小了，在外人眼裡還是個無行為能力的人，去了只能是絆手絆腳，沒有幫助。所以布朗先生根本沒有打算帶他，只是跟他說他會處理好一切事宜，他在家好好休息就好了。尤爾十分悲痛乖巧的表示同意，目送他離開。真實的情況是尤爾的雙腿已經軟綿如泥了，根本沒有精力再回醫院。再說他知道自己也幫不上什麼忙，布朗還得分神照顧他，還是在家裡穩妥些。苔絲小姐還是盡職的準備了豐盛的早餐，可惜尤爾實在是沒有什麼胃口，慢慢的走回自己的臥室連外衣都沒脫的就倒在床上。腦中亂的很，畢竟薇兒是他到這個世界來第一個看見的人，一下字沒了讓他一時難以接受。然後不可避免的，尤爾想到了沒有薇兒自己的生活問題，肯定是不能繼續賴在這裡了只有回坎貝爾村，又想到了麵包店，庫克大叔，甚至連古怪的斯圖亞特莊園還有那個看起來就很不好惹的莊園主都在腦中閃現。一大堆亂七八糟的念頭一一衝擊著大腦。腦袋亂的控制不住，尤爾就在這種混亂的情況下深深睡去。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狗血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