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初遇老乞丐
第三章 初遇老乞丐
“哼哼，想讓我在這跪一夜，哪有這麼容易，你以為‘鬼見愁’是白叫的嗎？”流雲悄悄的將小冊子放到懷裡。然後東瞅瞅西望望，像一個賊一樣。只見他走到一個牌位前，將牌位擰半圈，右面的牆緩緩的翹出一半，然後流雲一頭紮了進去。
“咳咳…臭死我了。”流雲一隻手捂著鼻子，另一隻手在面前扇著就灰頭土臉的從茅房衝了出來。
“看來明天又要通一下茅房了，哎呦，真臭。”流雲絲毫不願在茅房前待一秒種。
流雲的房間內。
流雲坐在大木桶內一邊哼著小曲，一邊用手往身上撩水。不時還吹著口哨。
“來人！”流雲對著屋門叫道。片刻後，一個人頭從門外探了進啦，當他看到流雲是一臉的吃驚。他進屋後，順手把門帶上後，走到流雲身前。“少爺，你，你又偷跑了出來？”
“噓，小安，你小點聲。要是讓我爹發現了我…”流雲說到這做出個要打他的手勢。小安連連點頭。這個小安就是白天流雲在院子裡當馬騎得那個僕人，也是流雲的心腹，流雲對小安是絕對的放心。流雲叫他小安並不是意味著小安比他大，小安今年二十三，是流府最年輕的男僕人，大叫都這麼叫他，所以流雲也這麼叫他。
“少爺，你有什麼吩咐？”小安問。
“這水涼了，你去給我打點熱水，千萬別讓人給看見了。”流雲說。小安連連點頭。然後下去了。片刻後，小安輕輕的推開門，提著一個水桶來，然後又輕輕的將門關上。
“沒讓人發現吧？”流雲第一個問題就是這個。因為如果他跑出來這事要是傳到他爹的耳朵裡，無論明天會不會背，都要圍著鎮子跑五十圈。
“少爺放心，絕對沒有人發現。？”如果這點小事他再做不好，那他就不配做流雲的心腹了。“對了少爺，夫人好像知道你會跑出來似的，夫人提前吩咐小的如果你出來洗澡的話，順便加點這個。”小安從一個黑布袋中掏出一味藥材黃色的藥材遞給流雲，流雲接過小安手裡的藥材，在鼻子前一嗅，頓時臉色大喜道：“祁連菊！沒想到娘連這個都捨得拿出來了，還是娘對我好，快點，放進來，放進來。”小安不用多問，看到少爺的樣子就知道這是不可多得的靈藥，連忙將黑色布袋裡的祁連菊都倒進大木桶內，然後又將剛提來的一桶熱水也倒了進去。
流雲好像想到什麼似的：“對了小安。”
“少爺什麼事？”小安還是那副恭敬的樣子。
只見流雲將左手伸出桶外，摸索著什麼。小安也好奇的看著。
“找到了！”流雲看著小安，嘴角泛起一絲陰險的笑容。小安直覺告訴他這是個不好的現象。待看清楚流雲手裡拿出來的東西后，不禁大驚失色。那是一個像撥浪鼓一樣的木槌。
“少爺，你，你這是？”
“茅房又堵了，所以明天還得麻煩你去通一下。”
“不是吧，少爺。”小安苦笑道。
洗個澡，換一身乾爽的衣服，流雲覺得舒服多了，接下來就是解決下肚子問題，然後回房睡覺，只要叫小安在寅時三刻叫醒流雲，在卯時之前從茅房旁的地道回去就可以了。不過，現在呢，流雲直奔廚房。
流雲還是那麼小心，進了廚房後小心翼翼的把門關好，然後躡手躡腳的翻開鍋蓋，很遺憾，鍋底已經被刷的鋥亮，連個米粒都沒有。流雲接著翻開第二個鍋蓋，第二個鍋底是第一個鍋底的榜樣，經常刷的鋥亮，結果被刷出個碗口大的洞，連底下的柴火都看的一清二楚。
“真搞不懂，我們流家這麼大的府邸，這麼有這麼個破廚房，不過，這破廚房做的飯倒是讓人蠻懷唸的。”流雲用鼻子使勁吸了一下，頓時口水流了半尺。他向四下張望，看到菜板上放的一盤菜，上面還蓋著三個饅頭。這下子，他的口水又加長了半尺，迫不及待的“撲”向那碟菜。正當流雲吃的高興，外面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哎，正亮，我好像聽到廚房有聲音。”
“有嗎？我怎麼沒聽到？”
“真的。我剛才真的聽見了。”
“走，看看去。”
流雲真恨不得給這兩個傢伙一巴掌，但是他現在不能，誰讓他被罰呢。流雲端起盤子，從廚房的窗戶爬了出去，躲到院子牆角。不知為何，流雲總覺得院子裡有很多雙眼睛在盯著他，他的直覺一向都很準，他敢肯定，如果在院子裡吃的話，明天一定會跑五十圈，那種滋味，嘗過一遍的他絕對不想再嘗第二遍。他看著身後三米高的院牆，嘴角漸漸揚起自信的笑容。
流府外，如果此刻有人經過的話，會發現，牆上多出一道瘦小的身影，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一個孩子。這個人當然就是流雲了。他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爬了上來，誰知道他剛上到牆上，腳下一滑，整個人屁股朝下摔了下來。
“哎呦哎！摔死我了。”流雲手中的盤子也摔碎了，傾落一地的才。流雲捂著屁股叫著。
突然流雲身旁竄出一道黑影，直奔那散落地上的菜而去。流雲大驚，慌忙用手撐著身體往後退去。“什麼人？”那黑影並沒有回答。
待流雲定神細視，才發現，原來是一位老者。不，準確來說應該是一個乞丐。
過了幾分鐘，流雲見乞丐並沒有什麼惡意，只是蹲在那裡不動了。流雲便將身子一點點的挪過去。直到乞丐的前方。只見乞丐用他那髒兮兮的手抓起地上散落的菜往嘴裡塞，其中難免夾雜著沙子、泥土，當時乞丐仍然緊緊有味的咀嚼著。流雲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他是第一次這樣近距離的觀察一個乞丐吃東西的樣子，說實話，這乞丐吃東西的樣子不免有些嚇人，他每往嘴裡塞一把的時候，流雲的心都跟著他的動作輕輕的顫抖著。乞丐又拿起旁邊掉落的饅頭，是剛才流雲吃了一半的饅頭，現在掉在了地上，上面覆滿了泥土，白花花的饅頭變成了黑漆漆的，乞丐二話不說，三兩口便將那半個饅頭解決了。流雲清楚的看到，饅頭底下粘著一片樹葉，被乞丐一口吞進了肚子。
“你？你是不是很餓啊？”流雲試著與乞丐交談。但是乞丐連看都不看流雲一眼，依舊吃著在他心中勝似山珍海味的東西。“我猜，你一定很久沒有吃飯了吧？”看著乞丐的吃相，流雲不自覺的嚥了口口水。
不知道為什麼，流雲看著乞丐抓地上的“泥土”吃，竟油然而生一股心痛的感覺，那感覺是多麼的強烈，在自己的父親身上他也從來沒有產生過這樣的感覺。一向以整人為樂的流雲此刻竟然主動撿起另外散落的兩個饅頭，然後輕輕的將饅頭皮剝掉，放在盤子的碎片上。流雲剛放上去，乞丐便一把抓了過去，一口咬去一半之多。
“慢慢吃，別噎著。”這曾經母親對自己說過的話，流雲此時竟然對著一個臭烘烘的乞丐說道。
就這樣，流雲坐在乞丐身前一直看到他吃完。心裡的那份悲傷越來越濃。待乞丐吃完後，他似乎對今天的大餐顯得很滿意，底氣十足的打了個飽嗝，然後移動到牆角，躺了下來。牆角有張破席子，就是乞丐的床了。乞丐由始至終沒有跟流雲說過一個字。
看著乞丐靜靜的躺在哪裡，發出均勻的呼吸聲。流雲沉默了，想了很多。耳畔回想著兒時的聲音。“爹啊，這裡怎麼有個蒼蠅啊，啊！我不要吃了，我不要吃了。”父親順著流雲“好好好，不吃不吃，來人啊，把這盤菜倒掉，換一盤新的。”下人恭敬的道：“是，老爺。”
“娘啊，你看這衣服這裡都破了個洞，這要我怎麼穿啊。”流雲撅著嘴說道。母親臉上始終掛著慈祥的笑容：“我看看，哎呦，還真是破個洞，沒事，娘給你縫兩針就好了。”“我不要我不要，縫的不好看。”“小云乖，一會娘帶你上街再買一件新的。”
……
流雲耳畔不斷迴響著兒時的聲音，又聯合剛才乞丐吃飯的那一幕，流雲不禁自嘲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