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寒冰融化

至尊嫡顏·夜兮初曉·5,163·2026/3/26

第410章 寒冰融化 等待,是最為折磨人的事兒,司徒君寧等了許久,如今終於盼來看到希望的日子。 她微微抬眸,嘴角掛著笑意,甚是溫和道:“夫君,若是有一日,太子即位,夫君還會記得以前您對妾身說的話兒嗎?” 那就是,若是有機會,他要帶著她攜手一生,遊走天涯。 燕凌毓聞言,眸子裡閃出激動的光芒,忙一把抓住司徒君寧的手,激動道:“夫人,原來你一直沒有忘記?” 司徒君寧淡漠一笑,點點頭,道:“夫君的一言一行,妾身都會銘記於心,因此,夫君可不能賴賬了?” 說罷,司徒君寧嬌羞一笑。雖為人婦,初為人母,她仍是性子有些靦腆,尤其是面對燕凌毓之時。 燕凌毓伸出手來,輕輕颳了刮司徒君寧的瓊鼻,笑道:“你這小妖精,為夫說過的話兒,自然是記得,特別的對夫人的承諾,為夫一生都不敢忘記。” 曾經,那承諾好似遙遠的夢境,如今看來,倒是有些可能。若是太子即位,有了自己的輔佐,自然是對自己格外開恩,那時候,若是自己有求於太子,太子應該會準許的吧?只是如此一想,燕凌毓心裡更是興奮不已。這一日,應該不會遙遠了,如今皇上都預設了,只要等待就好。 卻說宮裡平靜如常,雖然太子代替皇上批閱書文,但這事兒僅有閔公公知曉。皇上的心意已然十分明顯,閔公公就算再支援大皇子,心思也偏向了太子這一邊。 金鑾殿,皇上與太子對坐。 太子垂眸認真看著書文,半晌,緩緩抬眸,盯著皇上的眼睛,略有憂慮道:“父皇,兒臣有一事不明,南楚派使者前來,真的是為了求和?” 這書文上面,南楚使者欲要前來,好似是有求和的意思。但是,燕傾策明白,南楚地大物博,根本就不會畏懼西燕,這究竟是為何?這其中只怕帶著不可言說的秘密! 皇上嘴角勾起,眉頭舒展開來,悠悠說道:“策兒,果然你沒讓父皇失望。南楚這次前來,醉翁之意不在酒!” 說白了,那就是為了查探一番西燕的情況。對外,皇上可是病著的呢?若是真的如同傳言那般,這南楚只怕會趁人之危。 太子聞言,默默點頭,表情有些凝重,半晌才道:“父皇,若是如此,西燕豈不是有了危機?”說罷,他不敢正視皇上的眼睛,皇上心如明鏡一般,定然是看透了自己的心思。 皇上微微嘆息一聲,繼而心情平靜下來。 “策兒,南楚是不會輕舉妄動的,如今,不過是探查一番。若是真想行動,自然要做好萬全的準備。不管如何說來,西燕與東齊還算是聯盟,若是真的戰亂,東齊不管居於何種原因,都會助西燕一臂之力。”東齊自然有東齊的目的,這一點兒,皇上並沒有說明。 皇后的心思自然是不會輕易改變,但不代表東齊沒有吞併西燕的想法。 燕傾策默默點頭,甚是認同道:“兒子自慚形穢,萬萬不及父皇一分。”這話兒,是發自內心深處的,原來,他的心裡,只認為父皇藉著東齊的威風穩坐江山十多年,如今看來,父皇亦是韜光養晦了,這樣的人兒,燕傾策自然是十分敬重。 皇上卻是淡然一笑,“策兒不必自卑,如今你能做到如此,父皇已然是心滿意足了。父皇覺得,不需多日,策兒一定能夠大展身手,有所作為。” 燕傾策自然是想像父皇所言那樣,但一切都要經過磨練。 微微抬眸,望向窗外,朵朵雪花從天而降,燕傾策不由的輕嘆一聲,一年即將過完了,他還能有多少日子在父皇的羽翼之下呢?總有一日,他要披荊斬棘,獨當一面。 他只盼著,那一日,他能夠內心足夠強大,不會因善良讓壞人得逞。 “父皇謬讚了,策兒有自知之明。”燕傾策淡淡說道,望著雪花,心漸漸平靜下來。 皇上沒有繼續說下去,都說兒孫自有兒孫福,可是身在皇宮,許多事兒身不由己,全然不能與尋常百姓之家相比。只是,可惜了策兒,往後他定然要多費心思了。 這些日子,皇宮裡面異常平靜,皇后有些不太適應了。 這日,月息公主與皇后相對而坐,坐在火盆邊,烤著火兒。 “月息,這幾****可是去見過你三哥哥了?”皇后尋思著這些日子太子沒有來過,就連月息公主都未曾提及,這宮裡難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月息抬眸,搖搖頭道:“母后,這事兒月息亦是覺得蹊蹺。往日裡不管何時月息前去找三哥哥,他都會在的。可這些日子,月息去過三哥哥那兒,卻一次也未見到三哥哥的人兒。”她是不希望母后擔心,因此將這事兒一直藏在心裡,從未說起過,如今母后說了,她才如實相告。 皇后聽聞,眉頭稍稍蹙動,不解道:“這就奇怪了,策兒的性子,沒事兒是絕對不會出去的,怎麼就一次沒有見過?” 月息不知如何勸慰母后,她心裡也不清楚這究竟是怎樣的情形。這一次,就連三哥哥身邊的人兒也沒有一人願意告訴她因由。 良久,月息公主平靜的說道:“母后,您就莫要多想了。三哥哥指定是沒事兒,不然不會沒有一丁點兒訊息傳出來。俗話說,沒有訊息便是好訊息,母后您就放寬心吧!” 這話兒從一個還未及笄的公主嘴裡說出來,皇后的心不禁為之一動。 原本,她以為月息很多事情不懂,如今看來,月息心裡都明白著呢! “也是,即便著急,也沒有法子不是嗎?”皇后自嘲的笑笑,轉眸看向靈溪,吩咐道:“這些日子,多留意一點太子的動向,若是發現,儘快告知本宮。” 靈溪默默點頭,道:“皇后娘娘放心,奴婢定會多加註意。” 靈溪自然知曉,皇后如此吩咐就是讓她私下裡去詢問,自然不能讓其他人兒知道。 其實,太子並非有意閃躲,只是皇上命令他一定要每日日出之前到金鑾殿,每日日落之後才回去,就連每日上朝,太子亦是從金鑾殿直接過去,這外人自然是不會發覺,但皇上心裡卻是清楚的。 不管是上朝之中,還是之後,皇上與眾位大臣之間的對話,燕傾策皆是聽到耳中。 如今,皇宮之中,氣氛有所緩和,一來,皇上幾乎病癒,每日早朝都會出現。二來,這各位皇子之爭漸漸平息下來。皇上尚且好了,自然不能明爭,只能暗鬥。 皇后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這是她最為願意看到的,只可惜,她早就不對皇上抱有任何幻想。 可皇上心裡清楚著呢! 這一日,皇上翻牌子,翻了皇后的。 “陛下,您真的要去皇后娘娘那兒?”閔公公看見皇上毫不猶豫的翻了皇后的牌子。 皇上嘴角勾起,淡然一笑,“是了,朕好久沒有去看看她了。” 的確是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到皇后了,除了皇上生病的時日,皇后日日陪伴,這些日子,皇上心裡自然覺得對不住皇后,今日前去又算得了什麼? 閔公公不再多言,皇上是個有主意的,既然做出如此決定,自然有他的想法。 卻說皇上任由閔公公陪伴,到了安寧宮。 皇上示意閔公公不要通報,皇上肚子一人靜悄悄走進去,閔公公在外面守著。 “吱呀”一聲,房門閃出一條縫隙。 皇后靜靜坐在燭光下,抬眸一看,見是皇上,急急跪在地上,叩拜道:“臣妾見過皇上,不知皇上前來,有失遠迎,還望皇上原諒!” 皇上聽聞,急急走過去,輕輕扶著皇后起身,慢悠悠說道:“愛妃,朕有些日子沒有前來了,這些日子亦是見不到愛妃的身影,朕這心裡頭啊,很不是滋味兒!” 皇后詫異,怔怔看著皇上,半晌沒有說出一個字來,眼眶浸溼,眸子裡閃出點點光芒。 皇上忙拉著皇后的手,坐到床榻邊,輕輕摩挲著皇后的手,轉眸盯著皇后的臉頰看著,疼惜道:“愛妃,這些日子,你越發瘦弱了,朕自知,這些年來欠你太多,往後朕一定會想法子補償欠下多年的債。” 皇后忙擺擺手,道:“陛下,您沒有錯兒,又談何補償?這些年,臣妾過的安心,自然是滿足了。”皇后說完這些話來,眼淚已經止不住流下。 這些年,雖然錦衣玉食,可是好似沒有靈魂的活著,她早已經活夠了。只可惜,每每面對皇上,她的心仍是會微微作痛,她知道,她是割捨不下對皇上的情誼。 如今,皇上驟然間真的轉了性子,她倒是有些不適應了。 皇上取出帕子,輕輕拭去皇后眼角的淚水,話鋒一轉,說道:“愛妃,朕真的錯怪你了,這些年來做的事情,如今想想,真是後悔不已,只可惜時光不能倒轉,不然朕一定一心一意對待你。” 皇后淡淡一笑。 皇上,擁有三宮六院,七十二妃,怎麼會一心一意對待自己?即便他如今說出這話兒,皇后還是不相信。不過,如今一生,能夠聽聞皇上這樣一句話兒,她亦是死而無憾了。 “陛下,臣妾多謝皇上。”皇后謝過之後,止住淚水。 面對皇上,即便是開心,亦或是不開心,都不該表露出來。今日,她是太過激動才會失態了。 皇上並未責備,而是沉思片刻,說道:“愛妃,如今朕已經讓策兒著手接手政事了,但這事兒,朕沒有對任何人說起,這些日子,策兒平日裡皆是在金鑾殿。” “……”皇后欲言又止。 這……好似做夢一般!皇后遲疑看著皇上,不敢輕易相信,滿心的話語此刻卻是一句也說不出口。原來,皇上早就有了決斷,而且這人兒還是策兒。 半晌,皇上伸手攬住皇后,感慨萬千道:“其實,朕已然老了,心更是老了,經過這一病,朕倒是覺得,一切都該放手了,這樣以來,朕也能過上幾日舒心的日子了。” 只可惜,他是帝王,註定不能悠然自得,遊玩于山水之間。不然,他定會攜帶皇后,外出遠遊。 皇后似是有明白,默默道:“陛下您能如此想來,也是好的。”只是,皇后明白,皇上是不會放心的,即便身不在其位,心亦是沒法脫離其境。 皇上淡淡一笑道:“愛妃,這些年來,朕整日忙碌,一切都是為了西燕。如今各個皇子已然長大,到了他們大顯身手之時,若是我執意不讓他們去拼,這最後只會累了自己,亦是讓他們仇恨了朕。” 這個道理,皇后自然明白。當然,燕傾策並非如此想來。但是大皇子與其他皇子,自然是各人有各人的想法。 “陛下,臣妾十分贊同您的觀點。”皇后敞開心扉,淡淡說道。 若是往日,她是萬萬不敢說出這等話兒,不然皇上必然會以為她有異心。但是這話兒在如此場景說出,卻是得了皇上的心思。 皇上微微轉眸,在皇后額頭落下深深一吻,嘴角勾起釋然的笑容,“愛妃,原來,你才是最懂朕心的。” 皇后緩緩閉上眸子,靜靜享受這一刻。 她與皇上之間,究竟有多少日子沒有親暱過了?原來,即便身在皇上身邊,心卻是隱隱作痛。如今,她終於毫無雜唸的與皇上交心了。 春宵一夜,皇后整個人精神煥然一新。原本,她認為這輩子,她都不會向皇上敞開心扉了。但如今,世上沒有不可能的事兒。皇上不禁對自己改變了看法,還讓策兒繼承皇位,這是曾經的自己所不敢想象了。 靈溪前來,盯著皇后的眼睛看了又看,不解的搖搖頭,嘴角卻是帶著笑容,說道:“皇后娘娘,您今兒的精神可是好得很!比往日精神多了。” 皇后衝她一笑,有些羞澀道:“還不快幫我梳頭髮?這都什麼時辰了,若是待會子有人前來,豈不是要被人恥笑了?” 靈溪趕緊動手,為皇后梳好髮髻。 皇后對著鏡子看了又看。歲月不饒人,雖然保養的還算可以,但萬萬比不上往日的光彩了。 但這一切,還重要嗎?皇后微微思量片刻,人,終究會變老的,但是心,卻是可以長久的保持青春。還有,若是想一輩子吸引皇上的注意,自然不是靠著外表,而是內心。 月息公主急急跑過來,見母后在鏡子前面,不禁湊上小腦袋,打趣道:“母后,真是越發年輕了,尤其今日,真的讓月息十分好奇起來了。” 皇后擺擺手示意靈溪退下,這會子面對月息,她靜下心來,平和的說道:“月息,如今母后知道了,你三哥哥整日在金鑾殿,皇上有意讓他即位!” “這真真太好了!”月息不禁手舞足蹈起來,輕輕拍著小手兒,圍著皇后身邊看了又看。 皇后淡淡一笑,接著道:“這的確是甚好的事情。母后既是為你三哥哥高興,亦是為月息高興。”微微一頓,皇后柔和的目光落在月息臉上,又道:“你三哥哥對你是真心的,這樣以來,母后就不用擔心你的婚姻問題了。” 燕傾策必然會為月息著想,若是她活著,自然是好的。若是哪一天她不在了,也不會死不瞑目。 月息聽出母后的意思,忙擺擺手,繼而用小手捂住皇后的嘴巴,甜甜的說道:“母后,別瞎說,您可是要活千年的,月息還想母后陪著月息呢!” 皇后沒有辯解,柔和一笑。 她怎不希望?只是,世間的事情,可不是任由任何人決定的。 司徒君寧靜靜坐在案桌前,抬眸透過窗子看著外面。雖然模糊不清,但外面的雪花卻是越飄越大。她不禁輕聲自言自語道:“為何,夫君還沒回來?” 話音落下,推門聲傳來。 司徒君寧循聲望去,的確,正是燕凌毓。 “夫君,您終於回來了。”司徒君寧嘴角勾起,緩緩笑道。 燕凌毓察覺出有些異常,不禁上前一步,盯著司徒君寧的眸子,問道:“夫人,是不是有事兒瞞著為夫呢?” 司徒君寧羞澀的垂首,片刻後,才道:“一切都瞞不住夫君。妾身的確是有話兒想說。”司徒君寧如水般清澈的眸子定定看著燕凌毓。 燕凌毓微微頷首,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司徒君寧一點兒不含糊,眸子彎成了一條線兒,似是撒嬌道:“夫君,如今落雪時節,想必花廳的紅梅開了,這會子,其實妾身真想去看看。” 燕凌毓聽聞,“噗嗤”一笑,道:“就這點事兒?” 司徒君寧重重點頭道:“就這點事兒。” 其實,她真有些想念青黛了,只可惜,如今青黛嫁人,前些日子,她想將青黛帶到自己身邊,亦是沒能如願。如今,小蔚然身邊多了一個她不喜歡的奶孃,但礙於平王妃的面子,只能忍氣吞聲。 她心心念著小蔚然,但對新來的奶孃是越發看不慣了。幾乎自己每日的一言一行,這奶孃都甚是關係,當然,這必然是有目的了。

第410章 寒冰融化

等待,是最為折磨人的事兒,司徒君寧等了許久,如今終於盼來看到希望的日子。

她微微抬眸,嘴角掛著笑意,甚是溫和道:“夫君,若是有一日,太子即位,夫君還會記得以前您對妾身說的話兒嗎?”

那就是,若是有機會,他要帶著她攜手一生,遊走天涯。

燕凌毓聞言,眸子裡閃出激動的光芒,忙一把抓住司徒君寧的手,激動道:“夫人,原來你一直沒有忘記?”

司徒君寧淡漠一笑,點點頭,道:“夫君的一言一行,妾身都會銘記於心,因此,夫君可不能賴賬了?”

說罷,司徒君寧嬌羞一笑。雖為人婦,初為人母,她仍是性子有些靦腆,尤其是面對燕凌毓之時。

燕凌毓伸出手來,輕輕颳了刮司徒君寧的瓊鼻,笑道:“你這小妖精,為夫說過的話兒,自然是記得,特別的對夫人的承諾,為夫一生都不敢忘記。”

曾經,那承諾好似遙遠的夢境,如今看來,倒是有些可能。若是太子即位,有了自己的輔佐,自然是對自己格外開恩,那時候,若是自己有求於太子,太子應該會準許的吧?只是如此一想,燕凌毓心裡更是興奮不已。這一日,應該不會遙遠了,如今皇上都預設了,只要等待就好。

卻說宮裡平靜如常,雖然太子代替皇上批閱書文,但這事兒僅有閔公公知曉。皇上的心意已然十分明顯,閔公公就算再支援大皇子,心思也偏向了太子這一邊。

金鑾殿,皇上與太子對坐。

太子垂眸認真看著書文,半晌,緩緩抬眸,盯著皇上的眼睛,略有憂慮道:“父皇,兒臣有一事不明,南楚派使者前來,真的是為了求和?”

這書文上面,南楚使者欲要前來,好似是有求和的意思。但是,燕傾策明白,南楚地大物博,根本就不會畏懼西燕,這究竟是為何?這其中只怕帶著不可言說的秘密!

皇上嘴角勾起,眉頭舒展開來,悠悠說道:“策兒,果然你沒讓父皇失望。南楚這次前來,醉翁之意不在酒!”

說白了,那就是為了查探一番西燕的情況。對外,皇上可是病著的呢?若是真的如同傳言那般,這南楚只怕會趁人之危。

太子聞言,默默點頭,表情有些凝重,半晌才道:“父皇,若是如此,西燕豈不是有了危機?”說罷,他不敢正視皇上的眼睛,皇上心如明鏡一般,定然是看透了自己的心思。

皇上微微嘆息一聲,繼而心情平靜下來。

“策兒,南楚是不會輕舉妄動的,如今,不過是探查一番。若是真想行動,自然要做好萬全的準備。不管如何說來,西燕與東齊還算是聯盟,若是真的戰亂,東齊不管居於何種原因,都會助西燕一臂之力。”東齊自然有東齊的目的,這一點兒,皇上並沒有說明。

皇后的心思自然是不會輕易改變,但不代表東齊沒有吞併西燕的想法。

燕傾策默默點頭,甚是認同道:“兒子自慚形穢,萬萬不及父皇一分。”這話兒,是發自內心深處的,原來,他的心裡,只認為父皇藉著東齊的威風穩坐江山十多年,如今看來,父皇亦是韜光養晦了,這樣的人兒,燕傾策自然是十分敬重。

皇上卻是淡然一笑,“策兒不必自卑,如今你能做到如此,父皇已然是心滿意足了。父皇覺得,不需多日,策兒一定能夠大展身手,有所作為。”

燕傾策自然是想像父皇所言那樣,但一切都要經過磨練。

微微抬眸,望向窗外,朵朵雪花從天而降,燕傾策不由的輕嘆一聲,一年即將過完了,他還能有多少日子在父皇的羽翼之下呢?總有一日,他要披荊斬棘,獨當一面。

他只盼著,那一日,他能夠內心足夠強大,不會因善良讓壞人得逞。

“父皇謬讚了,策兒有自知之明。”燕傾策淡淡說道,望著雪花,心漸漸平靜下來。

皇上沒有繼續說下去,都說兒孫自有兒孫福,可是身在皇宮,許多事兒身不由己,全然不能與尋常百姓之家相比。只是,可惜了策兒,往後他定然要多費心思了。

這些日子,皇宮裡面異常平靜,皇后有些不太適應了。

這日,月息公主與皇后相對而坐,坐在火盆邊,烤著火兒。

“月息,這幾****可是去見過你三哥哥了?”皇后尋思著這些日子太子沒有來過,就連月息公主都未曾提及,這宮裡難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月息抬眸,搖搖頭道:“母后,這事兒月息亦是覺得蹊蹺。往日裡不管何時月息前去找三哥哥,他都會在的。可這些日子,月息去過三哥哥那兒,卻一次也未見到三哥哥的人兒。”她是不希望母后擔心,因此將這事兒一直藏在心裡,從未說起過,如今母后說了,她才如實相告。

皇后聽聞,眉頭稍稍蹙動,不解道:“這就奇怪了,策兒的性子,沒事兒是絕對不會出去的,怎麼就一次沒有見過?”

月息不知如何勸慰母后,她心裡也不清楚這究竟是怎樣的情形。這一次,就連三哥哥身邊的人兒也沒有一人願意告訴她因由。

良久,月息公主平靜的說道:“母后,您就莫要多想了。三哥哥指定是沒事兒,不然不會沒有一丁點兒訊息傳出來。俗話說,沒有訊息便是好訊息,母后您就放寬心吧!”

這話兒從一個還未及笄的公主嘴裡說出來,皇后的心不禁為之一動。

原本,她以為月息很多事情不懂,如今看來,月息心裡都明白著呢!

“也是,即便著急,也沒有法子不是嗎?”皇后自嘲的笑笑,轉眸看向靈溪,吩咐道:“這些日子,多留意一點太子的動向,若是發現,儘快告知本宮。”

靈溪默默點頭,道:“皇后娘娘放心,奴婢定會多加註意。”

靈溪自然知曉,皇后如此吩咐就是讓她私下裡去詢問,自然不能讓其他人兒知道。

其實,太子並非有意閃躲,只是皇上命令他一定要每日日出之前到金鑾殿,每日日落之後才回去,就連每日上朝,太子亦是從金鑾殿直接過去,這外人自然是不會發覺,但皇上心裡卻是清楚的。

不管是上朝之中,還是之後,皇上與眾位大臣之間的對話,燕傾策皆是聽到耳中。

如今,皇宮之中,氣氛有所緩和,一來,皇上幾乎病癒,每日早朝都會出現。二來,這各位皇子之爭漸漸平息下來。皇上尚且好了,自然不能明爭,只能暗鬥。

皇后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這是她最為願意看到的,只可惜,她早就不對皇上抱有任何幻想。

可皇上心裡清楚著呢!

這一日,皇上翻牌子,翻了皇后的。

“陛下,您真的要去皇后娘娘那兒?”閔公公看見皇上毫不猶豫的翻了皇后的牌子。

皇上嘴角勾起,淡然一笑,“是了,朕好久沒有去看看她了。”

的確是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到皇后了,除了皇上生病的時日,皇后日日陪伴,這些日子,皇上心裡自然覺得對不住皇后,今日前去又算得了什麼?

閔公公不再多言,皇上是個有主意的,既然做出如此決定,自然有他的想法。

卻說皇上任由閔公公陪伴,到了安寧宮。

皇上示意閔公公不要通報,皇上肚子一人靜悄悄走進去,閔公公在外面守著。

“吱呀”一聲,房門閃出一條縫隙。

皇后靜靜坐在燭光下,抬眸一看,見是皇上,急急跪在地上,叩拜道:“臣妾見過皇上,不知皇上前來,有失遠迎,還望皇上原諒!”

皇上聽聞,急急走過去,輕輕扶著皇后起身,慢悠悠說道:“愛妃,朕有些日子沒有前來了,這些日子亦是見不到愛妃的身影,朕這心裡頭啊,很不是滋味兒!”

皇后詫異,怔怔看著皇上,半晌沒有說出一個字來,眼眶浸溼,眸子裡閃出點點光芒。

皇上忙拉著皇后的手,坐到床榻邊,輕輕摩挲著皇后的手,轉眸盯著皇后的臉頰看著,疼惜道:“愛妃,這些日子,你越發瘦弱了,朕自知,這些年來欠你太多,往後朕一定會想法子補償欠下多年的債。”

皇后忙擺擺手,道:“陛下,您沒有錯兒,又談何補償?這些年,臣妾過的安心,自然是滿足了。”皇后說完這些話來,眼淚已經止不住流下。

這些年,雖然錦衣玉食,可是好似沒有靈魂的活著,她早已經活夠了。只可惜,每每面對皇上,她的心仍是會微微作痛,她知道,她是割捨不下對皇上的情誼。

如今,皇上驟然間真的轉了性子,她倒是有些不適應了。

皇上取出帕子,輕輕拭去皇后眼角的淚水,話鋒一轉,說道:“愛妃,朕真的錯怪你了,這些年來做的事情,如今想想,真是後悔不已,只可惜時光不能倒轉,不然朕一定一心一意對待你。”

皇后淡淡一笑。

皇上,擁有三宮六院,七十二妃,怎麼會一心一意對待自己?即便他如今說出這話兒,皇后還是不相信。不過,如今一生,能夠聽聞皇上這樣一句話兒,她亦是死而無憾了。

“陛下,臣妾多謝皇上。”皇后謝過之後,止住淚水。

面對皇上,即便是開心,亦或是不開心,都不該表露出來。今日,她是太過激動才會失態了。

皇上並未責備,而是沉思片刻,說道:“愛妃,如今朕已經讓策兒著手接手政事了,但這事兒,朕沒有對任何人說起,這些日子,策兒平日裡皆是在金鑾殿。”

“……”皇后欲言又止。

這……好似做夢一般!皇后遲疑看著皇上,不敢輕易相信,滿心的話語此刻卻是一句也說不出口。原來,皇上早就有了決斷,而且這人兒還是策兒。

半晌,皇上伸手攬住皇后,感慨萬千道:“其實,朕已然老了,心更是老了,經過這一病,朕倒是覺得,一切都該放手了,這樣以來,朕也能過上幾日舒心的日子了。”

只可惜,他是帝王,註定不能悠然自得,遊玩于山水之間。不然,他定會攜帶皇后,外出遠遊。

皇后似是有明白,默默道:“陛下您能如此想來,也是好的。”只是,皇后明白,皇上是不會放心的,即便身不在其位,心亦是沒法脫離其境。

皇上淡淡一笑道:“愛妃,這些年來,朕整日忙碌,一切都是為了西燕。如今各個皇子已然長大,到了他們大顯身手之時,若是我執意不讓他們去拼,這最後只會累了自己,亦是讓他們仇恨了朕。”

這個道理,皇后自然明白。當然,燕傾策並非如此想來。但是大皇子與其他皇子,自然是各人有各人的想法。

“陛下,臣妾十分贊同您的觀點。”皇后敞開心扉,淡淡說道。

若是往日,她是萬萬不敢說出這等話兒,不然皇上必然會以為她有異心。但是這話兒在如此場景說出,卻是得了皇上的心思。

皇上微微轉眸,在皇后額頭落下深深一吻,嘴角勾起釋然的笑容,“愛妃,原來,你才是最懂朕心的。”

皇后緩緩閉上眸子,靜靜享受這一刻。

她與皇上之間,究竟有多少日子沒有親暱過了?原來,即便身在皇上身邊,心卻是隱隱作痛。如今,她終於毫無雜唸的與皇上交心了。

春宵一夜,皇后整個人精神煥然一新。原本,她認為這輩子,她都不會向皇上敞開心扉了。但如今,世上沒有不可能的事兒。皇上不禁對自己改變了看法,還讓策兒繼承皇位,這是曾經的自己所不敢想象了。

靈溪前來,盯著皇后的眼睛看了又看,不解的搖搖頭,嘴角卻是帶著笑容,說道:“皇后娘娘,您今兒的精神可是好得很!比往日精神多了。”

皇后衝她一笑,有些羞澀道:“還不快幫我梳頭髮?這都什麼時辰了,若是待會子有人前來,豈不是要被人恥笑了?”

靈溪趕緊動手,為皇后梳好髮髻。

皇后對著鏡子看了又看。歲月不饒人,雖然保養的還算可以,但萬萬比不上往日的光彩了。

但這一切,還重要嗎?皇后微微思量片刻,人,終究會變老的,但是心,卻是可以長久的保持青春。還有,若是想一輩子吸引皇上的注意,自然不是靠著外表,而是內心。

月息公主急急跑過來,見母后在鏡子前面,不禁湊上小腦袋,打趣道:“母后,真是越發年輕了,尤其今日,真的讓月息十分好奇起來了。”

皇后擺擺手示意靈溪退下,這會子面對月息,她靜下心來,平和的說道:“月息,如今母后知道了,你三哥哥整日在金鑾殿,皇上有意讓他即位!”

“這真真太好了!”月息不禁手舞足蹈起來,輕輕拍著小手兒,圍著皇后身邊看了又看。

皇后淡淡一笑,接著道:“這的確是甚好的事情。母后既是為你三哥哥高興,亦是為月息高興。”微微一頓,皇后柔和的目光落在月息臉上,又道:“你三哥哥對你是真心的,這樣以來,母后就不用擔心你的婚姻問題了。”

燕傾策必然會為月息著想,若是她活著,自然是好的。若是哪一天她不在了,也不會死不瞑目。

月息聽出母后的意思,忙擺擺手,繼而用小手捂住皇后的嘴巴,甜甜的說道:“母后,別瞎說,您可是要活千年的,月息還想母后陪著月息呢!”

皇后沒有辯解,柔和一笑。

她怎不希望?只是,世間的事情,可不是任由任何人決定的。

司徒君寧靜靜坐在案桌前,抬眸透過窗子看著外面。雖然模糊不清,但外面的雪花卻是越飄越大。她不禁輕聲自言自語道:“為何,夫君還沒回來?”

話音落下,推門聲傳來。

司徒君寧循聲望去,的確,正是燕凌毓。

“夫君,您終於回來了。”司徒君寧嘴角勾起,緩緩笑道。

燕凌毓察覺出有些異常,不禁上前一步,盯著司徒君寧的眸子,問道:“夫人,是不是有事兒瞞著為夫呢?”

司徒君寧羞澀的垂首,片刻後,才道:“一切都瞞不住夫君。妾身的確是有話兒想說。”司徒君寧如水般清澈的眸子定定看著燕凌毓。

燕凌毓微微頷首,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司徒君寧一點兒不含糊,眸子彎成了一條線兒,似是撒嬌道:“夫君,如今落雪時節,想必花廳的紅梅開了,這會子,其實妾身真想去看看。”

燕凌毓聽聞,“噗嗤”一笑,道:“就這點事兒?”

司徒君寧重重點頭道:“就這點事兒。”

其實,她真有些想念青黛了,只可惜,如今青黛嫁人,前些日子,她想將青黛帶到自己身邊,亦是沒能如願。如今,小蔚然身邊多了一個她不喜歡的奶孃,但礙於平王妃的面子,只能忍氣吞聲。

她心心念著小蔚然,但對新來的奶孃是越發看不慣了。幾乎自己每日的一言一行,這奶孃都甚是關係,當然,這必然是有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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