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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魔後 一四,不見人間(1)

作者:暗黑與童話

唐明真甚至都沒有問自己具體住在哪裡,有什麼區別呢?只要不是未央的話,都是洗腳婢。

未央,一向是皇后的居所,現在已經被預定了。

唐明真猶豫了很久,還是決定去見見李安雅。

不巧的是,安雅公主竟然要在未央宮見她。

安雅公主還是老樣子,她穿了件鵝黃輕紗襦裙。面若皎月,粉胸半掩凝暗雪。一顰一笑,把皇家的高貴氣度與少女的柔媚入骨彰顯地淋漓盡致。

她氣定神閒地指揮了宮娥,擺放了她鍾愛的花卉字畫。百忙之中,還不忘和她的前任陪讀搭幾句話。

唐明真的後領裡時不時露出小鼠的白色尾巴。柔軟的發亂亂地半散著。對比下來,十分沒得救 。

安雅公主問她的近況,問她花花草草,脂粉衣裳。她只是“恩恩”著。

“我接到詔書了。。。為什麼會是安雅?”她單刀直入,她就是想知道安雅公主,是什麼時候和上官錦年搞在一起的。

“皇上與安雅,是金石為契,指腹為婚。”

“金石為契?”唐明真立即反應過來,上官錦年曾經告訴自己,他們的婚約,也是金石為契,有一枚小小的金牌。

“安雅可否取金牌一看?"不見棺材不落淚。

“ 紫秋"她讓宮娥取來一個攢花雕龍的紫檀鑲金盒子來,唇角還微笑著“阿真今兒怎麼如此較真。”

開啟盒子,她看到一枚金牌。還有先帝與上官鎮約定的婚書。蓋了龍璽的五色詔。

“都是些前朝的物事,留著不好,紫秋收起來罷。。。”

“阿真似乎也有一個金牌?”

“恩。。。。”

“安雅聽聞,上官家世代與唐家定有魔契。。。”安雅公主還是雲淡風輕。

話音還未落,那盒子忽的一下燃起來,名正言順的婚約瞬間化作灰燼。

唐明真的眼裡閃著淚水,紅瞳明滅著。

宮娥們嚇得紛紛驚叫出聲,丟了手裡的花卉器皿。

“你不用收起來了。”唐明真看了一眼安雅公主,把額髮抓下來擋住紅色的眼瞳。

“告辭了。”她走出了未央宮。手裡攥著那個開啟的項圈。

他們才是真正的金玉良緣,國君與公主,完美的天作之合。

“魔契?原來只是一個魔契。。。”唐明真的眼淚簌簌而下。

“為什麼我會是這樣一個怪物!”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她感到後背發癢,不知何時,鋒利的巨翅刺破了衣衫。還好,她只顧得傷心,不自知何時,走到了一處隱蔽的花園。

她順勢撲了翅,飛上那棵千年古槐。

長安的星空靜美璀璨。遠離這個紛擾人間的感覺真好。

“如果我不是這樣一個怪物,根本不會在他身邊吧。”真是膽大包天呢?她竟然想到了逃離。他們明明都還沒有真正在一起。

她開始想要離開上官錦年,離開這座深不見底的宮殿。如果,逃得掉的話。

怎麼逃得掉?

眼淚又簌簌落下。“比豬還軟弱!”唐明真罵自己。

這畢竟是皇宮,哪有絕對的僻靜之所?早就有宮娥發現“樹上爬了個惡鬼 ”,丟了燈籠去報信。

前前後後有來了幾趟管事的宮娥並侍衛,在樹下喊著什麼。唐明真假裝他們在放屁,繼續流了眼淚看她的夜空。

直到上官錦年終於出現。

唐明真無法讓自己不去看他,她好久沒有見過上官錦年了,她從小就沒有離開過她這麼久。

“滾下來。”還是這三個字,聲音不大,有些溫柔。

唐明真終於低下頭,去看他。

他並未著龍袍,一身月色的便服,散發如瀑,彷彿還是舊日的樣子。

“你才上來。”唐明真就不信萬歲爺還會爬樹。

上官錦年朝她輕笑,使了一分內力踹了那樹一腳。唐明真一個重心不穩,眼看就要倒栽蔥。只好小心翼翼地撲騰了幾下,從樹上下來。

“為什麼是安雅公主?”唐明真盯了上官錦年的眼睛問。

“吶~你又是哪裡把眼睛弄得烏骨雞一般?”上官錦年伸出手去撫她的淚眼,被輕巧地躲開了。

“阿真這是喝醋嗎?”上官錦年輕笑出聲:“真是大了,喝醋都學會了”一把拉了她在膝上,輕抱著吻著。

“唔。。。”上官錦年拂了她的發,纏綿而溫柔的吻。

“阿真還小,這些事不要去管,乖。”

輕輕吻去小獸的淚痕,他順手收去了阿真手上那枚鴿血石戒指,帶回自己手上。

唐明真環了他的脖子,熱烈的回應著,彷彿在申訴,自己並不是他想的那般幼稚無知,她的傷心和眼淚,早就變得十分真實。

“我不是三歲的小兒!”今天小獸顯然嘔了氣,炸了毛。

連心臟似乎也盛滿了淚水,疼痛得快要炸開一般。

她因為上官錦年另娶他人,更為了他不論何時都把自己當做一個乖乖聽話的,置身事外的玩偶。

上官錦年望了她離去的背影,輕輕嘆氣。

這座皇宮,還是像木偶戲一樣陰森可怕。

更陰森的是暗衛的地宮。

月戟被吊在那面釘了許多張牙舞爪的刑具的牆上。他全身皮肉已經模糊不整,像是一具被鐵鏈撐著的血淋淋的骨架。

上官錦年竟然親自審問這個背叛者。

他順手拿了月戟的那把明月戟,在他只剩兩個黑洞的眼眶上輕輕打著圈。

“你清楚地告訴我一遍,你的供詞是誰要你寫的?你這雙瞎掉的眼睛,瞧見了什麼?要是還有一個字的不實,不如你心愛的明月戟,從眼珠子裡進去,從後脖子裡出來,如何?”

他說道做到地把那把戟捅進黑框裡,血流如注。一聲隱忍的慘呼。

“主。。人!”月戟終於開口。

上官錦年一把扔了那髒東西,找了帕子擦手。

“奴。。才的供詞,句句屬實。。”

“來人!”上官錦年頗為不耐。

“主人!”月戟聲嘶力竭。

“奴才賤命,已是。。不活。。奴才,堵上全族性命,招認。。。奴才供詞屬實,是小郡主與。。。太子。。謀劃了。。。逃出宮的。。”

“奴才。。。啊 。。”又是一聲隱忍的低呼。他的明月戟穿透了他的心臟。

上官錦年拿著那髒東西的手有些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