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三,火藥(2)

至尊魔後·暗黑與童話·2,100·2026/3/27

花翻雙瞳一閃,“鬼”拿在手中的半截蠟燭燃起了一朵淡紅色的火焰花。他鄭重地墩身下去,點燃了那段引線。 幾乎在引線點燃的同時,花翻拉住他們向後飛起,越過欄杆與懸崖,在對面的山岩之上的平臺落了腳。 響聲驚天動地,莫說是那間宮殿,整個山頭都在驚雷之中化作漫天的碎石雨,雨落懸崖,掀起雲霧翻滾咆哮,恰如炸開了的火球,投入巨浪滔天的大海。 三個人的耳朵完全被震得喪失了聽覺功能,連腦袋都彷彿不再長在自家的脖子上了。頭昏腦漲,動彈不得,過了許久,等到對面的黑煙完全散去之時,他們才重新回去。 這炸藥的威力果然強悍無比,整個山巔宮殿被生生炸去了一半,剩下的另一半悉數蒙上了焦黑的煙塵,在煙塵之中搖搖欲墜。 密室炸出了一個不規則的大洞。從洞口看去,整個密室已經被摧毀殆盡。滾落的碎石填滿了密室四分之一的空間。碎石焦土之中,桌椅頹然地碎裂倒地。殘骸之中,唯一醒目的就是位於角落的那一具小小的棺槨了。 或許是因為挨著石壁牆的牆角,它並沒有遭受什麼樣的破壞。除了蒙上了一層黑塵之外,外貌近乎完璧。 “鬼”與煙寒暮在廢墟之中簡單找尋一番,沒有發現古沙的一點蹤跡。花翻並不尋找,而是直勾勾地盯著那一具小棺槨道:“我總覺得,他不會拋下阿圓……”末了,似乎想起了什麼,走到棺槨旁邊。思索了一會,決定開啟棺槨的蓋子。 “鬼”與煙寒暮也走了過來。三人費了些許周折,總算開啟了被炸得變了形的棺槨蓋子。 阿圓的屍身安然無恙,蒼白安靜的面龐,像是一隻睡去的白色小貓咪。一切都如昨日,花翻最後一次合上棺槨時一般。唯一不同的是,在小女孩素白色的壽衣之上,還停駐了一隻通身黑羽、雙瞳紅色的信鴿。 黑羽的鴿子,翅膀虛弱地垂落,眼瞳有一些失神。似乎剛剛的驚天動地,現在的生人闖入,都與他無甚幹係一般。 空氣滯住了一瞬息。他們費盡周折尋找的,就這樣出現在了眼前。可三個人卻並沒有感到什麼輕鬆。 花翻想了許久,都不知要向古沙怎麼開口解釋。覺得她折騰了半天,可到頭來不像是拯救,倒像是打攪。 於是她轉身,準備就此離開。看到黑羽鴿子的那一刻,她覺得古沙不管怎麼選擇,是永遠呆在女兒的棺材中也好,還是終於默默離開也好,她都不想再打擾了,她覺得這樣下去就好,反正她覺得古沙已經不會再去傷人了。 於是她轉過身去,可是走了不遠就被煙寒暮抓住了胳膊,一把拉了回來。 “你去哪兒。”煙寒暮低聲道。 花翻知道她是聽信了自己的慫恿,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兄長莫名其妙背黑鍋,所以絕對不會就這樣輕易地放過古沙。 花翻有些無所適從,感到進退兩難。 “鬼”突然打破了僵局。 “他有傷,傷很重。”鬼說道。在花翻與煙寒暮爭執的時候,他一直在觀察棺材裡的那隻黑羽信鴿,鴿子乍看之下似乎沒有什麼異常,但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它肚腹之下的黑羽顏色很是不對--已經被紅色的血漿盡數浸透了,在鴿子身體遮擋住的一小片陰影之中,落下的紅色血珠已經把阿圓素白色的壽衣打溼,像是在女孩的胸口綻開了一朵鮮豔的小花。 經他一提醒,花翻與煙寒暮都注意到了這一點。三人又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沉默之中,花翻用眼神祈求著煙寒暮,煙寒暮本想無視她,但終究還是嘆了一口氣,走上前去。她會一點點控制魔族的咒語,其中有一些可以作為療傷之用。她走至那一具小棺槨之前,伸手撫上黑羽鴿子被血液溼透的黑色羽翼。 就在她放手上去的那一瞬間,看上去已經失神的鴿子突然凌空而起,向上飛出,十分抗拒地擺脫了手指的掌控。 煙寒暮眼前一空,本能地左右看去,卻什麼都沒有找到。她轉身,身後,炸出的大洞的正下方,多出了一個一身黑衣的男子。男子帶著一隻黑色的面罩擋住五官,焦墨一般的黑髮盡數流瀉在肩膀與胸前。 他本該漆黑的雙眼,因為失血,顯出一種十分倦怠的灰敗來。他的右手護住自己的左肩,他左肩的黑衣之下,血流如注。鮮血透過黑色的細甲,沾滿了蒼白的手指。 他的身上並不止這一處傷口,從突襲兵營,到被困於密室,他一直不顧名地打鬥,以至於受了十分嚴重的傷。左肩上的這一處為鳴矢所傷,傷口靠近心臟,雖然他一直在靠自己魔族強大的恢復能力緩解,可鳴矢上的鉤吻之毒,還是一點點地滲透了血肉,並且將要奪取他的生命了。 “你們……離開那裡!”他沙啞的嗓音,幾乎在向三個人咆哮! 站在阿圓棺槨前的三人這才發覺,他們驚動了亡靈。 花翻與“鬼”走上前去,重新蓋好了棺槨的蓋子。 煙寒暮向狼狽至極的古沙道:“你傷的很重,我們只想就你一條活命。” 古沙看著這個一臉冰霜的女人,強打起精神,十分沒好氣地說:“我倒是不知,這世道上,還有儈子手救人的道理?你們殺人就罷了,殺了人又假惺惺地來這一套,是做給誰看?” 他語氣中充滿鄙夷,以至於花翻覺得他若是沒有帶臉上的那隻面罩,一定會朝著煙寒暮吐唾沫…… “我都說過,人不是我們殺的,如果我們殺了你女兒,又何苦幾次三番地來向你找抽?還不如一起殺了,多幹淨!”花翻氣不過,隨口就還了過去。 煙寒暮冷道:“你跟他說那麼多作甚,此人固執至此,我們多說什麼都是對牛彈琴而已。” 古沙被煙寒暮的一席冷嘲激起了心中的怒火,喘氣更加的劇烈,看上去似乎隨時都會倒下去。 “你既然都快死了,就該想怎麼活命,這時候不管是誰給你一條小命,哪怕是仇人給的,你都該收著。”煙寒暮再補一刀。 花翻扶額,若古沙這貨是煙紅淚的親妹妹,可能會消點氣吧。

花翻雙瞳一閃,“鬼”拿在手中的半截蠟燭燃起了一朵淡紅色的火焰花。他鄭重地墩身下去,點燃了那段引線。

幾乎在引線點燃的同時,花翻拉住他們向後飛起,越過欄杆與懸崖,在對面的山岩之上的平臺落了腳。

響聲驚天動地,莫說是那間宮殿,整個山頭都在驚雷之中化作漫天的碎石雨,雨落懸崖,掀起雲霧翻滾咆哮,恰如炸開了的火球,投入巨浪滔天的大海。

三個人的耳朵完全被震得喪失了聽覺功能,連腦袋都彷彿不再長在自家的脖子上了。頭昏腦漲,動彈不得,過了許久,等到對面的黑煙完全散去之時,他們才重新回去。

這炸藥的威力果然強悍無比,整個山巔宮殿被生生炸去了一半,剩下的另一半悉數蒙上了焦黑的煙塵,在煙塵之中搖搖欲墜。

密室炸出了一個不規則的大洞。從洞口看去,整個密室已經被摧毀殆盡。滾落的碎石填滿了密室四分之一的空間。碎石焦土之中,桌椅頹然地碎裂倒地。殘骸之中,唯一醒目的就是位於角落的那一具小小的棺槨了。

或許是因為挨著石壁牆的牆角,它並沒有遭受什麼樣的破壞。除了蒙上了一層黑塵之外,外貌近乎完璧。

“鬼”與煙寒暮在廢墟之中簡單找尋一番,沒有發現古沙的一點蹤跡。花翻並不尋找,而是直勾勾地盯著那一具小棺槨道:“我總覺得,他不會拋下阿圓……”末了,似乎想起了什麼,走到棺槨旁邊。思索了一會,決定開啟棺槨的蓋子。

“鬼”與煙寒暮也走了過來。三人費了些許周折,總算開啟了被炸得變了形的棺槨蓋子。

阿圓的屍身安然無恙,蒼白安靜的面龐,像是一隻睡去的白色小貓咪。一切都如昨日,花翻最後一次合上棺槨時一般。唯一不同的是,在小女孩素白色的壽衣之上,還停駐了一隻通身黑羽、雙瞳紅色的信鴿。

黑羽的鴿子,翅膀虛弱地垂落,眼瞳有一些失神。似乎剛剛的驚天動地,現在的生人闖入,都與他無甚幹係一般。

空氣滯住了一瞬息。他們費盡周折尋找的,就這樣出現在了眼前。可三個人卻並沒有感到什麼輕鬆。

花翻想了許久,都不知要向古沙怎麼開口解釋。覺得她折騰了半天,可到頭來不像是拯救,倒像是打攪。

於是她轉身,準備就此離開。看到黑羽鴿子的那一刻,她覺得古沙不管怎麼選擇,是永遠呆在女兒的棺材中也好,還是終於默默離開也好,她都不想再打擾了,她覺得這樣下去就好,反正她覺得古沙已經不會再去傷人了。

於是她轉過身去,可是走了不遠就被煙寒暮抓住了胳膊,一把拉了回來。

“你去哪兒。”煙寒暮低聲道。

花翻知道她是聽信了自己的慫恿,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兄長莫名其妙背黑鍋,所以絕對不會就這樣輕易地放過古沙。

花翻有些無所適從,感到進退兩難。

“鬼”突然打破了僵局。

“他有傷,傷很重。”鬼說道。在花翻與煙寒暮爭執的時候,他一直在觀察棺材裡的那隻黑羽信鴿,鴿子乍看之下似乎沒有什麼異常,但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它肚腹之下的黑羽顏色很是不對--已經被紅色的血漿盡數浸透了,在鴿子身體遮擋住的一小片陰影之中,落下的紅色血珠已經把阿圓素白色的壽衣打溼,像是在女孩的胸口綻開了一朵鮮豔的小花。

經他一提醒,花翻與煙寒暮都注意到了這一點。三人又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沉默之中,花翻用眼神祈求著煙寒暮,煙寒暮本想無視她,但終究還是嘆了一口氣,走上前去。她會一點點控制魔族的咒語,其中有一些可以作為療傷之用。她走至那一具小棺槨之前,伸手撫上黑羽鴿子被血液溼透的黑色羽翼。

就在她放手上去的那一瞬間,看上去已經失神的鴿子突然凌空而起,向上飛出,十分抗拒地擺脫了手指的掌控。

煙寒暮眼前一空,本能地左右看去,卻什麼都沒有找到。她轉身,身後,炸出的大洞的正下方,多出了一個一身黑衣的男子。男子帶著一隻黑色的面罩擋住五官,焦墨一般的黑髮盡數流瀉在肩膀與胸前。

他本該漆黑的雙眼,因為失血,顯出一種十分倦怠的灰敗來。他的右手護住自己的左肩,他左肩的黑衣之下,血流如注。鮮血透過黑色的細甲,沾滿了蒼白的手指。

他的身上並不止這一處傷口,從突襲兵營,到被困於密室,他一直不顧名地打鬥,以至於受了十分嚴重的傷。左肩上的這一處為鳴矢所傷,傷口靠近心臟,雖然他一直在靠自己魔族強大的恢復能力緩解,可鳴矢上的鉤吻之毒,還是一點點地滲透了血肉,並且將要奪取他的生命了。

“你們……離開那裡!”他沙啞的嗓音,幾乎在向三個人咆哮!

站在阿圓棺槨前的三人這才發覺,他們驚動了亡靈。

花翻與“鬼”走上前去,重新蓋好了棺槨的蓋子。

煙寒暮向狼狽至極的古沙道:“你傷的很重,我們只想就你一條活命。”

古沙看著這個一臉冰霜的女人,強打起精神,十分沒好氣地說:“我倒是不知,這世道上,還有儈子手救人的道理?你們殺人就罷了,殺了人又假惺惺地來這一套,是做給誰看?”

他語氣中充滿鄙夷,以至於花翻覺得他若是沒有帶臉上的那隻面罩,一定會朝著煙寒暮吐唾沫……

“我都說過,人不是我們殺的,如果我們殺了你女兒,又何苦幾次三番地來向你找抽?還不如一起殺了,多幹淨!”花翻氣不過,隨口就還了過去。

煙寒暮冷道:“你跟他說那麼多作甚,此人固執至此,我們多說什麼都是對牛彈琴而已。”

古沙被煙寒暮的一席冷嘲激起了心中的怒火,喘氣更加的劇烈,看上去似乎隨時都會倒下去。

“你既然都快死了,就該想怎麼活命,這時候不管是誰給你一條小命,哪怕是仇人給的,你都該收著。”煙寒暮再補一刀。

花翻扶額,若古沙這貨是煙紅淚的親妹妹,可能會消點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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