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魔後 六,泣血之瞳(4)
好像又過了很久,直到阿真一直盯著地面的眼睛看到一雙黑色的馬蹄。
黑衣難掩他纖細霸道的腰肢,微卷的褐發在燈火下越發耀眼。是煙紅淚。
唐明真不能對視那雙藍眸,只能復又低下頭去。
"呵,只是哪裡來的烏眼雞瘋婆子,還是赤腳大仙託的胎!”上官錦年不在,這傢伙說話真是十足地放肆。
煙紅淚抓住唐明真的衣領,一把就把她提小雞一樣提了起來。“你還有閒情出來散心?不如省點時間可憐一下自己比較好”
他向後扯起唐明真的額髮,迫使她的眼睛與自己對視,唐明真只感到眼睛灼燒般的刺痛,全身痙攣顫抖著,卻死死咬住嘴唇,不發一言,嘴唇滲出血珠。
她死命忍住巨大的痛苦,眼睛也死死盯住煙紅淚的藍瞳。
煙紅淚瞬間鬆了手,一把把唐明真丟在馬上,嘴角露出一個不置可否的笑。
“我是什麼?”唐明真像面前呼嘯的夜風質問。
“呵,小郡主你應該問你們唐家是什麼。是活著的魔鬼呦,你們唐家世代都是上官家血飼的魔鬼。”
唐明真一直以來所有的不解都有了最終的答案。
她開始死命的踹這馬肚子,逼得煙紅淚破口大罵著勒了馬韁。阿真以一種自我傷害的方式獨自滾下馬背,朝黑夜中的河堤走去。
她熟練的滑下夜晚的河堤,這個貪玩的孩子對此處看來十分熟悉。
“滾開!”唐明真發現煙紅淚那把華麗到累贅的寶石長劍放肆地抵在她背後。
“別再往前走一步。”堅決的命令。
“切,我只是吹吹風。”唐明真乾脆無奈的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煙紅淚站在河堤上,並沒有拿開他放肆的劍。
“呵,你竟然能這麼活蹦亂跳的活了十四年,上官錦年真是恨不得把太上老君都招過來封印你。”
“他一直都知道嗎?”是了。自己從小就沒少見道場符咒。上官錦年也斷然不想自己變成這個樣子吧。唐明真一瞬間沉默。
“你的本職是殺死魔不是嗎?那你一定十分痛恨魔吧?”
“當然,尤其是像白澤這種喝別人血,殺人放火的怪物”煙紅淚放肆地嘲笑著。
“你知道嗎?我比你更痛恨我自己。”長時間的沉默。
"我從未謀面的親人,竟然全都是魔鬼。。。”
“但是。。。”她的聲音突然少了一些顫抖,多了一些堅定。
“但是我沒有辦法,即使是怪物的話,我也不要離開他!”唐明真眼淚洶湧。
“即使變成我最害怕的東西,失去我唯一的朋友,去殺人去流血,我也不會離開他!”夜風中,河流奔騰不息。
“即使失去全部,沾滿骯髒的血,我也不要離開他!罪孽什麼的,如果老天有報應,降罪於魔鬼的話,也降罪於我好了!
我不是神仙,如果顧不得許多人的話,我只是不要離開他好了,只是永遠都不要離開他,去遭報應去死好了!!”
煙紅淚一瞬間有些愣住了 。她並不像表面上那樣軟弱。
“你以為自己長了兩根翅膀,就可以去殺人放火了嗎?”,煙紅淚輕笑:“這天下雙手沾滿鮮血的人難道還不夠多嗎?偏偏欠了你一個?你想被報應,老天爺還沒空呢!"
“行了,走吧小郡主,你要在這裡再流上半個時辰鼻涕,上官大人會把長安城剁成一盆肉醬糊牆。”
唐明真認真地吸了吸鼻子,終於爬上了長堤。
上官錦年是擔心的,儘管他沒有流露出半分絲毫。
可對於奏章上那些無辜的俗務,他未免動了太多的怒氣,一眼望去,殿門外跪滿了瑟瑟發抖的封疆大吏。
氤氳的水汽,白玉雕琢的浴池。
“該死!”上官錦年煩躁地咒罵。溼發披散在紋理誘人的肌肉上,肌膚上的水珠折射出金色的燈火。
煙紅淚畢竟是一個噬魔師,上官錦年用人一向謹慎多疑。阿真久久未歸,他已經有一種要把煙紅淚剁成醬糊牆的衝動。
“我都知道了,所有的一切。”
背後突然響起唐明真的聲音,:“你別回頭!”
上官錦年如果回頭,會看見唐明真狼狽地赤了足,衣衫也髒汙不整,但眼神裡,卻沒有了以往懦弱和恐懼。
“唐家一直都是殺人放火的的活著的魔鬼。”
上官錦年用腳趾頭都能想到這話出自煙紅淚之口。
“你的父親,是為國捐軀的,他一直在為朝廷開拓疆土。。。”上官錦年字斟句酌。
“不是又怎樣!”唐明真打斷他。
“他不是好人的話我該怎麼辦。。。”
阿真的聲音有些啞啞的。
“我不是好人的話,你會怎麼辦。。。”她的聲音幾不可聞。
她悄悄踏進了那個大的有些空洞的水池。從後面抱住了上官錦年。
阿真個子不高,這個奇怪的姿勢看上去有些好笑。
一把拉過身後那隻小小的狸貓,一個深而炙熱的吻落在阿真的唇上,唐明真頓時覺得自己的腦子被燒成了漿糊,被上官錦年溫柔的懷抱禁錮著。
如果時間停止的話該有多好。
上官錦年從左手指上,取下一枚鮮紅的鴿血石戒指,寶石對了唐明真長命鎖上的花紋,輕輕一旋。
“卡"
那死都打不開的項圈應聲而啟。
上官錦年又把項圈合上。把那枚戒指鄭重地戴在唐明真指上。
唐明真有些疑惑,但她還來不及細想,上官錦年帶著水汽的吻就又落了下來,比剛才更加的纏綿入骨。
唐明真被燒掉的腦子,這才突然轉了圈反應過來,自己正在水中,和一絲不掛的上官錦年擁吻!
她嚇了一跳,使勁推了上官錦年一下,又哪裡推得動,耍起賴皮來又抓又咬地掙紮了幾下, 終於還是跑開了,拖著溼透了的衣服一路狂奔。
“慢點!小心絆跌了!”背後響起上官錦年嗤笑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