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這是所謂交代
紫韻說得果然不錯,一月還未到,還差三天。+言情內容更新速度比火箭還快,你敢不信麼?明月已痊癒,沒落下任何病根。
外面在下雪,沒有到約定的時間,所以沒有人來接明月。雪花濛濛鋪面,鑽入衣領化成了刺骨的寒。
幸福時下雪,悲傷時下雪。這一會,不知是喜是悲。該回去找東方墨陽了,抵達墨靖,已成風雪夜歸人。
明月的斗篷上落滿了雪,她是直接越過宮牆飛簷走壁而來的,此刻已走在去往東方墨陽寢殿的路上,距離不會太遠,她已看見那裡面輝煌的燈火;
“娘娘!”一聲慌張的呼喊,這個聲音明月是陌生的。側過身去,鳳目一凌。
喊住她的人是龍澤。
“龍澤?”
想來明月不過見過他兩次,龍澤對她還能記住自己表示有些動容。他規規矩矩地嚮明月行以臣子之禮:“娘娘,怎麼比約定時間早就回來了?”
明月開始覺得不對勁了,有些她不該此時回來的意味?
“早些回來難道不好?莫非皇上見了我有驚無喜?”她的聲音壓出了幾分威壓。
風雪雖大,此時龍澤衣內卻滲出了一層薄汗:“不是,當然不是。微臣是覺得,讓娘娘自己回來太受勞頓了,怎麼說也要通知微臣,好讓微臣準備來接娘娘。”
明月眯起眼睛盯著前方富麗堂皇巍峨至極的宮殿,音色化成了冰雪:“龍吟,永遠記得不要對我說謊。”
明月朝著那座宮殿緩步走去,在雪地上踩出一個個腳印。
龍吟突然抓住了她的臂膀:“娘娘!”
“放肆!”明月回頭就同他動起手來,沒有半點留情。龍吟驚歎,明月的功力似乎比以前更加精進高深了。他敵不過盛怒之下的她,很快敗陣倒在雪地之中。
雪花飛來,吻在明月臉上融化在那個怒意騰騰的溫度裡。
“砰——”寒冷的冰雪夾著怒號的風呼嘯而入,冰雪在溫暖的室內融化成滴滴的水。床榻之上,纏綿著一對交頸鴛鴦。
明月身體的溫度驟降為零,心口發寒。
床榻上的女子一聲尖叫,躲在了東方墨陽背後。他赤luo著上身,用被角遮著胸膛。
“這就是你所謂的交代。”明月彎起一側嘴角冷笑著,嘲諷著床榻上的那個男人,嘲諷著他的許諾。什麼給孩子的交代,什麼給她母親的交代,結果是和別的女人交代到床上去了。一個月,一個月而已,不長的。
龍吟追了上來,一見床榻上的情形和明月的表情,立即說道:“娘娘不……”
“龍吟,出去。”龍吟緊咬牙關,記住東方墨陽之前對她說的,不甘地退了出去。
“我會替你找回明兒的,你娘,我也會把她送到你身邊。你也看到了,男人三妻四妾極是平常,何況我是一代帝王。皇后之位,我會一直給你留著,履行我的承諾。”昔日溫情專一的男人,此刻變得太過陌生。
“你的承諾是把風沙,我再也不會信。我的兒子我自己找,我的母親我自己救。你好自為之,從此你我陌路。”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穩住酥軟欲倒的身軀,大步跨出這華麗的門檻。
“你可想清楚,踏出這裡,就永遠不能回來了。”東方墨陽制止她的方式,竟是如此殘酷。這一次,他再也不會來拉住她了;
明月離開之後,東方墨陽無力鬆開捏住被角的那隻手,胸口有一顆紫色的花骨朵。
明月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皇宮的,也不知自己怎麼會來到了司空府。這個當年她初來墨靖時住的地方。
蒼白的手叩響了沾染了銅綠的門環,老管家來開了門,風雪夜歸人。
“四小姐!”這麼久過去了,管家還記得她。
明月說不出話,喉間哽咽。管家把明月請進了大堂,又去請來了司空憶。司空憶邊走邊整理著衣衫,見著了那輕柔似雪的女子:“月兒!”
“司空叔叔。”明月抵不住這聲類似父親的呼喚,滿是動容:“近來可好?”
一靠近,司空才看清,往日那對神采熠熠的眸子,如今已遍佈滄桑。可她還很年輕。“雲兒已嫁人,琳兒不久後也將嫁人,到時候我就顯得孤寂了。”
“嫁人,那可要嫁對了。”明月已不對男人抱有任何信任。此話,透著一股子幽怨。
司空憶想起東方墨陽懇求他的那副模樣,再見到明月這樣的神情,於心不忍。“他是九五至尊,後宮必然不能只有你一個。不然,該對群臣如何交代。”
“這樣,就不能對我交代。”明月又變成了初出沂風谷時的模樣,對一切事物都冷若玄冰。
司空憶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他沒有想到她對於背叛如此芥蒂,如此憎惡。
“欠我的交代,要用慘痛的代價來彌補。”明月吐出陰森森的一句話,負面情緒將她全部包圍。他不該在這個時候背叛她,把她一個人推上滿是荊棘的路。
司空憶對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陰暗氣息極不適應:“月兒,天色太晚,你的屋子一直有人打掃,今晚還是宿在那吧。”
明月不說話,對她說什麼都像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回覆。
天亮,司空憶特意去冷霜塢看明月,但那裡的房間很空,被子也早已涼透。他算是明白了,明月狠起來,真的會六親不認。尤其是背叛她的下場,難以預料。
“月兒啊月兒,哪一天你才能知曉他的苦心。”司空憶原以為這兩人經歷了幾番風雨後,能安安寧寧地相守一輩子。後代都孕育了,不幸卻接踵而至。
“願有情人,終成眷屬。”
墨靖城牆上,一襲紅衣迎風而立。大雪覆蓋了整個墨靖,似是一張斂屍布罩住了所有。在這個下雪天,埋葬了所有過去。
“東方墨陽,我愛你,但到此為止。”紅唇輕啟,與千里萬裡遠的他訣別。
萬裡冰封之外,溫暖入春的宮殿裡,東方墨陽突然顫抖了一下,心頭冰涼不已。奏摺上落上幾滴殷紅,他無力倒在了桌案上。
“皇上!”龍吟慌張地將他扶起,東方墨陽解開胸口的衣襟,花骨朵兒綻開了一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