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我自作多情了
姜明赫雙手負在背後經過東方墨陽身邊,一側婉娘娘緊緊跟隨著。言情穿越書更新首發,你只來+他的面色沉穩極了,彷彿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一步步地正實現著。而隨後,幾十名御前頂級的侍衛魚貫而入,排列在殿內兩側。
明月還察覺到,暗處隱匿著的殺氣愈來愈濃,是暗衛聚集過來了。是姜明赫早就算計好了要在這對付東方墨陽!
“明帝,遠道而來怎麼不打一聲招呼啊。現在又不打一聲招呼地走,有沒有把朕這個東道主放在眼裡啊?”姜明赫故作輕鬆地說著這一番話,眼底的陰謀卻是不言而喻。
安無情很快就明白過來了,直接指著姜明赫喊道:“怪不得我出宮後一路極其順利,原來這都在你計劃之內?;
!”
婉娘娘細聲細語地咳嗽了兩聲,眉目微嗔:“無情,怎麼在跟父皇說話。”
“婉娘娘倒是有禮了,父皇還沒有說什麼,您倒是說上了。”就衝著婉娘娘這張酷似明月的臉,安無情就對她喜歡不起來。她是安梟最寵愛的公主,哪裡受過人的半句責備。
“姜國主倒是十分看得起朕,弄出了這麼大的排場迎接,想走真是有點麻煩呢。”東方墨陽湊緊了眉頭,沾染著血的手托住了下巴。眼神裡卻鎮定極了。
姜明赫嘿嘿一笑,沒有半點輕鬆的意味,笑得讓定力低的人心中有些發怵。“上次送你的大禮還喜歡嗎,這麼快又來了,還想朕再送你一份?”
明月暗自詫異,上次?他偷偷來過翊周麼,他來幹什麼?
“不用了,這份禮太大了。我沒命受。”沒命兩個字,著重地被強調。東方墨陽有些咬牙切齒,那目光恐怖極了,明月從沒見過他用這樣憎惡的眼神看過誰。
“看來你今天是預備拼個魚死網破啊。”姜明赫陰冷的笑意溢在臉上,眼眸中盡是殺意。
明月算是明白了,姜明赫這樣輕易地同意姜修的要求,只不過是在守株待兔,就等新婚夜東方墨陽來自投羅網。
劍尖指向姜明赫,她壓著聲音道:“讓他走。”
姜明赫對明月的威脅不以為然,反而譏笑著姜修:“修兒,你可看到了,這就是你一心所愛的女人。到現在,她還是向著那個拋棄她的男人。你可看清了?”
“我不需要你來提醒!”姜修憤怒地咆哮,那目光卻是盯著明月,眼中盡是苦楚。
明月被這樣的目光盯得全身燒灼般地疼,她也有被情緒快折磨成瘋子的一日。
“我說放他走!我留下,你要的不就是那根白玉簪嗎,我告訴你,它就在我這裡。你一旦傷他分毫,我便立刻毀了白玉簪,讓你永生永世都得不到那份寶藏!”明月加大了音量,她有種不好的預感,東方墨陽一定是出了很嚴重的事。
白玉簪分明不在她身上,東方墨陽差點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什麼都不想再顧,和她死在一起多好。但,他不能這麼做,他們還有明兒,怎麼能讓明兒一人無爹無娘孤苦伶仃地活在世上。
“朕不必要你來袒護。你只管做好你的新娘子,帝王之間的紛爭,你無權插入。”說違心的話,原來會自傷。
“我真是自作多情了。”明月恨恨說出這句話,身子卻是閃到姜明赫面前,與他動起了手。
東方墨陽沒有想到她會這麼做,明月和姜明赫廝打在一起後,侍衛們都一擁而上要拿下明月。東方墨陽想不了那麼多了,他只能先攔下那一個個張牙舞爪的侍衛。
姜修同樣不希望明月受傷,幫著外人一道對付起那些侍衛。
明月今日徹底瘋了,一個情緒瘋子。她不顧一切,摒著必定殺掉姜明赫的念頭,不計後果地與他廝殺;
她真的不是姜明赫的對手,但也足夠讓姜明赫不好過。姜明赫在武學上的造詣可謂出神入化,根本沒有固定的招式,隨意間就能化解明月的劍法。明月的詭異莫測,讓他屢屢驚險避過,開始了反擊。
明月以重重承受他一掌為代價,把劍刺進了姜明赫的左肩。本來她是想刺中他的心臟的,但他著實不好對付。
明月身體飛出,腳尖在柱子上踮了一下爆射向婉娘娘。
婉娘娘見明月如修羅索命一般對她暴掠而來,一聲尖叫:“青木!”
明月神色驟變,強行收了一身內力改了招式。她硬生生把已抵在婉娘娘胸口的劍尖收了回來,反噬了自己,又是一口鮮血噴出,她癱坐在婉娘娘身前。
“母后……”她曾懷疑婉娘娘並不是尉遲婉兒,因為婉娘娘身上的氣息不再和記憶中的一樣,沒有那股梔子清香。婉娘娘也對那首思鄉曲沒有一點的共鳴,記不起任何過往。但,在危機時刻她喊出了明月父王的名字,這讓明月對她的戒備徹底崩潰。
明月丟下手中的劍,拉著婉娘娘的衣襟緩緩站起來,眸光閃動:“母后,你還記得月兒嗎,我是月兒啊……”
婉娘娘眼中同樣滾動著淚花,一手托起明月:“好月兒,母后記起來了,母后的好女兒……”
母女相認的深情場面在大規模的打鬥中格外突兀。然而婉娘娘的另一隻手,不知從何處摸出一把寒光森然的短匕首,緩緩滑嚮明月。
明月還沉浸在那一聲女兒的呼喚裡,絲毫沒有察覺。
“好女兒,別怪母后,至少你此生無憾了。”婉娘娘臉上,突現一抹猙獰。
“噗――”尖銳重重刺入肉體的聲音。
明月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婉娘娘就這樣從她面前倒了下去。婉娘娘身後,是東方墨陽。他的劍貫穿了她的胸膛,血跡濺在了明月臉上。
明月不敢去信,是東方墨陽殺了她的娘。地上的絕塵劍被吸起緊握在掌心,明月的內心被摧毀成了片片破碎的殘片:“東方墨陽,我非殺你不可!”
東方墨陽眼中無限悽楚,始終緊抿著唇不說任何話語。曾經那般摯愛的人,現在卻兵刃相向嘶吼著要取自己性命。命運,為什麼要這樣作弄人。
看著明月和東方墨陽打了起來,姜明赫陰陰一笑。他制止了還在抵抗侍衛的姜修:“像什麼話,你該是站在父皇這一邊的!”
“丫頭……”姜修沒理會姜明赫,他從沒見明月失控成這樣,心如刀絞。
一道黑影閃現在明月和東方墨陽中間,硬生生將兩人分了開。“你們別中了姜明赫的奸計!”
明月認得出來,她是那個神秘女人。只是神秘女人再也沒用假的聲音說話,這聲音像一把銳不可當的劍,刺透她的記憶直達深處。
那聲音,屬於明月的孃親,尉遲婉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