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我們一起下去
狂奔了一段路程,前方隱隱傳來女子的嗚咽哭聲。經過迴音的渲染,真有幾分攔路女鬼的意味。但明月聽得出,那音色彷彿是賽罕的。
加快了腳步往前奔去,果然看到有一個黯淡的身影蜷縮著坐在臺階上哭泣。
“哭什麼。”
冷冷的聲音,似乎在嘲笑賽罕的懦弱;
。賽罕一聽見這聲音,激動地抬起頭站了起來,抱住了明月緊緊扒著她:“明月,是你!雖然平時我很討厭你覺得你說話很冷,但現在聽來是最讓我開心的一句話了!”
明月費勁地掰下她,被她這麼一說,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了。“沒用的廢物,哭有什麼用。”
“誰說哭沒用,你不是來找我了麼。”賽罕嗚咽著,恐懼煙消雲散,她才不管明月現在挖苦她什麼。抽噎了片刻,明月只是冷冷看著她。她收斂了一下情緒,然後弱弱問道:“接下來我們怎麼做?”
“你才坐下哭不到一會兒吧,我們只需要站在這裡別動,他們會從上面下來找我們。”
“上面?”賽罕不可置信地反問:“這怎麼可能!我就是往回走的。”
“那你自己走,我留在這裡。”明月不耐煩地挑了挑眉毛。見明月有些動怒了,賽罕才乖乖閉了嘴。
蕭烈不再身邊的每一分每一秒,對賽罕來說可真像是過年啊。
水滴接連不斷地滴落暈開時間的回聲,片刻過後,上方傳來了頻率不同的腳步聲,有並不十分亮堂的光滲過了黑按照到了這裡。
明月淺淺彎起嘴角:“他們來了。”
腳步聲加重,東方墨陽走在最前面。明月知道,他在緊張自己。賽罕一見蕭烈,眼淚頓時飆了出來,哭著撲了上去:“吉爾格勒,我以為永遠見不到你了!還好有明月在。”
東方墨陽走到明月身邊,就像平時說話一樣的語氣:“你每次都能讓我的心從天堂墜落到地獄,然後又飛昇到天堂。”
“生活沒點刺激的事,還有什麼樂子。”明月淡然笑著,也說得平淡。
龍吟倒是很吃驚:“小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怎麼會在我們前面?”
這下換成賽罕吃驚了:“怎麼,難道我們不是在你們後面的嗎?”
東方墨陽依舊淡然,對身邊默默淺笑著的女人說道:“怎麼一回事,你說吧。”
“其實很簡單,這石臺是一個漂浮在水面上的厚實圓環,並且有一處是斷裂的,且被人做了手腳。賽罕當時正好處於那個斷口上,我們其餘人一離開,兩處接頭就自行分裂了開來。賽罕在的那一頭承受著重量沒有翹起來,另一端倒是翹起來了。她找不到路了,自然就往回走去了。其實只要她等著,我們是可以回到她身邊的。”
“媽的,要是賽罕不丟,我們還不得累死在這鬼樓梯上。”龍嘯破口大罵,賽罕失蹤得真好,不然他們永遠都得在這裡打圈圈瞎轉悠。
“可是,既然上不去下不來,我們現在該何去何從呢?”龍吟發現了另一個問題,這個問題似乎比累死在樓梯上更讓人絕望啊。
“有什麼好擔憂的,找出口不就是了。”明月不以為然,這樣的狀況她遇見地多了去了。無堯子訓練她的時候,不知道讓她多少次產生了想一頭撞死的衝動,慢慢地也就習慣了,於是每次都會靜下心尋找絕境逢生之法。
明月晶亮的眸光凝視著黑漆漆的水面,道:“出口,可能就在水下;
。安全起見,我先獨自下去看看。”
龍嘯遞過來一根粗繩,道:“小姐把這個拴在腰上,一有情況屬下立刻拉你上來。”
明月接過纏好在自己的腰上,對眾人道:“我去去就回。”說罷,噗通一聲一個猛子扎進了水中。東方墨陽把火把湊近水面,眾人頓時失聲大叫,驚慌到了極點。
“月兒!”“小姐!”
明月意識到岸上彷彿除了什麼事,正想探出頭看個究竟,一個白影從她上方跳了下來,引得水波劇烈波動。看清楚了,才知道那是東方墨陽。只見他幾乎在用全身的力氣游到了她身邊,把她抱得很緊很緊,讓她感到肺部都在被擠壓。
還沒想清楚是怎麼回事,岸上的人就把兩人拉了上來。
明月還來不及捋一捋溼噠噠的髮絲,就問道:“什麼事情那麼驚慌?”
“噓――”賽罕立刻示意她不要出聲,又指了指東方墨陽的火把示意他再次照亮水面給明月看看。
明月朝光亮覆蓋的水面區域望去,頓時渾身一涼,震驚地張開了嘴。那水下,有一條長約三丈的帶狀物,光是一個影子就已如此龐大,明月遊過去豈不被它一口吞掉?
明月收了收神,從放下的包袱裡找出一瓶劇毒的毒藥開啟蓋子塞給東方墨陽,又取出一把機關弩,對準了那條巨大的黑影。
眾人都屏住了氣,氣氛頓時寂靜得可怕。明月下巴尖上滴下一顆汗珠,手卻紋絲未抖。東方墨陽也是繃緊了神經,準備隨時把毒藥倒入衝出水面的水怪口中。
“嗖――”短箭如水無聲,沒入了那一片黑影。
水面依舊平靜,短箭沒入的那塊區域黑影就像墨汁滴入水中一般發散了開來。
明月擦了一把冷汗,道:“虛驚一場,不過是群聚在一起的魚類罷了。”
賽罕也取下背上的弓箭對著黑影連發幾箭,也均是明月方才的那般效果。發散的黑色,就是為避開箭支而遊走的魚兒們。
明月見眾人情緒安定下來了就說道:“這裡是安全的,我再下一次水招招有無出口。”
才轉身,手就被一隻溫暖的大掌牽住:“我和你一起下去。”
東方墨陽的口氣不容拒絕,方才的驚嚇差點要了他的老命,他不能再次承受與明月分離的痛苦了。
明月把繩子也往他手裡一塞:“繫上它,我們一起下去。”
噗通噗通兩聲,兩人緊緊牽著手一齊沒入了水中。明月眯著微微酸澀的眼睛仔細看著,再微弱的光線變化她都能察覺到。她也時刻注意著貼身的水流變化,順著水流方向游去。果然,遊了一段路程後發現那裡有微弱的光亮。
明月指了指那裡,東方墨陽也明白了。兩人沒有再深入游下去,返回了岸上。